《地产帝国崛起之外环》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工地的事故

“铁石,铁石“

他看见一束光,从幽长的隧道深处透了过来,挣扎着向那里走去,似乎是一生的距离,好艰难啊,忽然间光亮放大,照进了整个脑海,轰得一声,醒了过来。

环顾四周,一张张似乎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在哪?

”醒了,醒了。“一张老脸胡子拉碴的凑了过来,一股溲臭味,他咳嗽了几下,定定的看着正在扶他的人。周围几个民工打扮的人,旁边都是散乱的建筑材料。

”让开,让开。“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身边的老人被扒拉开,一张胖脸伸过来看了一眼,就迅速立起,咒骂声开始响起:”小赤佬,侬想害我?工地上走路不看好,砸死了,老子还得赔你家里钱。“

”常经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老人扶着铁石站起来,”你没看铁石后脑勺还在流血,你们买的建材乱放,突然木堆塌了,我们刚进场,还没开工呢?你怪我们?“

一群民工也七嘴八舌,但也有的人沉默不语,怕得罪这个人。

姓常的胖子经理哼了一下:”那赶紧开工,耽误工期工钱别想要了。“气哼哼的走了。

老人谈了口气,低声对旁边的人说:”老三怎么找了这么个工地?看样子不大靠谱阿。“转头问:”铁石,你觉得怎么样?头疼不?去医院吧。“

铁石还没有从疼痛和晕眩中反应过来:穿越?我去,这么拉风的事情发生在老子身上了?仔细一想不对,我特么在上一世死了阿。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冲击过来,同时现世的记忆也泛滥起来,如同黄河入口的海水与河水搅在一起。

五星级宾馆的大床上,我和一个**的美女滚在一起,她叫什么来着?

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男人冲了进来,床上裸露的女人开始惊叫,我转头看去,那人手里的枪开始喷火......

我掉进隧道......

我去,这么老土的情节?被刺杀了阿.......

为什么?

我是谁?

铁石,铁石,铁石,铁石.....不同的声音在脑海里激荡,我在前一世叫铁石,房地产商,正在争夺一块市中心的土地,对手都出局了,因为是收购土地的母公司,不需要拍卖,董事会里有敌人.....敌人.....敌人,谁?

脑海里闪电般的醒悟,是不肯放弃的大股东,我掌握了他的丑闻,要挟了他。

他?一个懦弱的人?不可能。

铁石,铁石,另两个声音在叫,他看见乡村的山景,母亲正从田里归来,赤着足在溪水里踢水,母亲在叫.......

”铁石?”如同镜头迅猛的拉近,他剧烈的头痛,双手抱住头,紧闭着眼睛。

我死了,又重生了,在另一个叫铁石的人身上,这是另一个平行宇宙,时间线的另外一个空间。

铁石缓缓睁开眼睛,认出扶着他的老人是他的舅舅,一个老木匠,带他出来做工。他没有考上大学,并不是成绩不好,而是被人挤掉了。他的父亲病入膏肓,拖欠了大笔的医疗费,挤掉他的人带着一笔钱过来,要他承诺不去告状,就可以抹掉债务。对方也说,你还可以复考,不用在乎这一次了,可以消掉这么多债务。看着泪水满面地母亲,他同意了。

然后父亲又继续拖了一阵子还是死了,又多了些债务。铁石知道自己再复读考上,家里也负担不起,看看妹妹和弟弟,对母亲说:让妹妹和弟弟好好读书吧,我去打工。

舅舅正好来照顾妹妹一家,处理父亲后事,坐在板凳上抽了会烟,叹口气,说:铁石你和你爷爷学的木工活还在吗?“

铁石点点头:能做,不是太好。

舅舅说:那好,跟我去海城做装修吧,现在都是钉子木匠,没什么人家用榫卯了,没什么问题。

再掉头对妹妹说:既然铁石这样说了,这样也没办法,他现在是长兄,照顾你和弟妹是应该的。让老三接着读书,考大学。

没有说妹妹,舅舅是传统的旧观念,家里要保证男孩子前途,女孩子嘛,找个好人家嫁了,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于是跟着舅舅到了海城,村里熟悉的亲戚做包工头,拦一部分活,没想到第一天就出了事。

铁石推开舅舅的手说:舅舅,没事了。我去附近药店买点布贴一下。

他们刚出门,身上并没有多少钱,到医院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远处急匆匆走来一个中年人,肤色黝黑,他就是这里的包工头阿刚,被村里人找来。因名字的原因,常被海城人调侃作阿戆,看上肤色黑而憨厚,实际上却是精明无比的人。但对村里人不错。乡下是熟人社会,五里内相亲相爱,五里外坑蒙拐骗,无论如何不能欺负乡亲,否则回去会被村里人指着脊梁骨骂,老族长也不会放过他。当然现在没有族长说法了,其实就是老支书,他们村里血脉关系浓厚,前些年刚修过族谱,老支书就隐约成了族长。虽然铁石是外姓人,但吴语区三代不出舅家们,也就是自家人,再说铁石家村子离开自己村只有一里地。

实际上当年他还追过铁石他娘,不料她瞧上了隔壁村的教书匠,问题是这人身体不行啊。算了,这就是命了。瞧在他娘的份上,也得照顾这孩子。

阿刚冲过来叫了声:大树哥-----舅舅的小名叫大树,因为家门口有棵百十年的大树。就看铁石,见他站着,眼睛没有散神,放下心。问:有没有头晕?他在工地上做了很多年,经常碰到工伤,如果头晕就可能是脑震荡。

铁石摇摇头,说:刚叔,我没事,就是有点血,我去药店买点纱布包一下。

阿刚叫了个年轻人:阿力,你陪铁石去,包完了回宿舍。

那个叫阿力的小伙子答应着,过来要扶铁石,铁石摆摆手,一起出门。迎面看见姓常的项目经理又掉头回来,因为他看见了包工头刚叔,厌恶的斜了一眼铁石,从旁边冲过去,对着刚叔扯着嗓子:阿戆,侬阿是真额戆,弄个白面书生过来做事,嫌钞票特多?帮我惹事。

他看出了铁石的学生气,不像老吃老作的民工。

刚叔一脸木讷,憨憨的笑,如果铁石在这里看见,一定会心里暗骂:拌猪吃老虎。他们那几个村人人知道刚叔是长了毛比猴子还精的人,混到上海滩居然一脸憨厚。铁石说不定隔夜饭也会呕出来。

他递给常经理一根中华,并把剩下的大半包顺势塞到胖经理的手里,说:抽这个,我抽不惯,昨天打牌赢得。

常经理笑骂说:你打牌还能赢钱?你们圈子里谁抽中华?

旁边舅舅他们几个老木工心里骂着沙比,心想你怎么混上项目经理的位置,这就是诚心为你买的,还问。都看不下去,走开干活去了。

刚叔说:做板材的老林,福建人,你认识的。

这个人常经理倒是认识,在星九市场做板材批发的。这个工地阿刚他们带人是清包工,也就是材料甲方出,但其它工地有很多是全包,阿刚也会去买料的。

于是不再扯,把中华烟往口袋里一装:阿戆,你这得看看好,用什么人我不管,浪费人工是你的事,但这种毛头不熟悉工地,出了事你自己兜着。

刚叔点点头,脸上憨厚,说话却滴水不漏:常经理,您放心,这孩子不但木工好,关键是读过书,电工原理熟悉,虽然刚出道,却是榫头木匠,手艺比钉子木匠好。您老得帮个忙,骂一下老林,他们家送货堆放材料太乱了。

常经理不再纠结这事,点点头,拎起手提电话,打通那边开始骂:林老板,你他娘的工人瞎堆木料,今天砸到一个工人,差点没命了,准备赔钱吧。

对方说了什么,刚叔并没听到。他心知肚明这是常经理在敲竹杠,明摆着铁石已经没事了,还准备吓唬林老板。

常经理这人是甲方老总的一个亲戚,被塞到总包方做项目经理,其实就是养一个人。业务水平差,贪小便宜。工地管的一塌糊涂,所以建材供应商也就找不到应该规划好的材料堆放区。刚叔他们包工的并不多,就是一层楼面的木工,也没资格去指派所有材料的对方,但他们晚进场,其他楼面的装修工就不客气地把材料商送来的货都堆到了这一层。

这也麻烦,第一天就出事了,也没法敞开做啊。

刚叔问:常经理阿,这也没法干活阿,您得叫人把材料挪到其他地方去。

常经理一瞪眼,说:我哪有人,你们自己搬。

刚叔一咧嘴,说:我们都是打工,包工里也没这块,要不您增加个小工项目,付点钱,我找人。

屁,就想赚钱,掉钱眼里了?阿戆,侬不戆嘛。常经理骂骂咧咧。

周围的工人都不乐意了,点着烟冷眼瞅着。

所以包工头这活并不是那么好做得,阿刚知道这样肯定带来麻烦,他往前凑凑,说:林老板不是搞出来的事情嘛,让他顺便解决就好了。钞票阿,他可以出。

常经理眼睛一亮,瞅瞅他,说:可以阿,阿戆聪明啊。

铁石和阿力来到药店,买完纱布和红药水,后来红药水都被禁止买卖了,因为有毒,不过在小药店还能买到。涂了一下药水,阿力帮他包好,绕了几圈,弄得他好像刚从战场下来一样,别提多寒碜了。

阿力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上海滩里的丁力,他忍不住调侃自己:难不成,我还是许文强?

说实在的,铁石长得细细长长,脸色白净,颇有些文人气质,这点像他父亲,因为老爷子是教书匠。他外公并不喜欢父亲,倒真是因为父亲身体弱。而他母亲却肤色深,是身体健康的村妇。两人在一起,双方父母都不满意,但好在两人很坚决。这真是奇缘。外公走之前就不放心女儿,要舅舅照顾。

但铁石的身体却像母亲,主要是和爷爷学过几年时间木工活,父亲却因为这个和爷爷吵过,说读书人怎么能学这个。爷爷很生气,一个民办老师作了一辈子,养活一家还磕磕碰碰,教训他说,一技之长,一技之长,比你那点破书有用。

好吧,说不过,也理亏,就拼命在铁石学徒之余给他加码学习。

终究还是早走了,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往事,潜意识里是前世的,记忆清晰的是这一世的。铁石后脑勺还疼,前世的经验也告诉他,疼只是伤口,要是头晕就惨了。

两人走回工地,劳作的人这点是事都不算什么。阿力说:铁石哥,你别担心,但还是要小心工地,钉子阿,木工锯,这些麻烦最多。踩到钉子要赶紧看看是不是锈的,锈的话,就用鞋底子抽脚底板,把血抽完了挤出来,否则会有破伤风。木工锯容易切到手。

铁石一愣,想踩到锈钉子不是应该去打破伤风针嘛?

阿力比铁石小一岁,不爱读书,在乡下习武,整天打架,家里父母实在受不了,扔给刚叔带着出来做学徒,已经三年了。

屁,那多浪费钱,你不知道海城医院多贵。

铁石记忆里好像破伤风针没多少钱啊,看来以后得给阿力上上课。

到了工地大门,这是个旧建筑改造的酒店,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那里,几个人正站在那里指指点点。中间一个苗条的身影,水蛇一样的腰肢,黑发瀑布一样的垂下来,白皙的皮肤,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手机。

铁石和阿力从旁边走过去,两人一起转头看女孩的脸。这是铁石前世的一个坏毛病,看了女人的后背,如果身材不错,就一定要瞅一眼前脸,哪怕十次里有九次看见恐龙也乐此不疲。没想到阿力也有此爱好,其实这倒是错了,年轻人都有这通病。

年轻的女性敏锐的感觉到了目光,侧脸看了两人一眼。

铁石一瞬间呆了一下,脑袋里闪现一张熟悉的脸,轰然而过,怔怔的愣住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似是故人来

或许已经有读者在看,道声抱歉。我因为前面写了几万字,迟迟审核不过,再改写一章,仍通不过。就删了作家资料换了个马甲写玄幻去了,结果无意中发现居然又审核通过了。所以这才回来接着写,基本上我会一天一章,几千字的规模,或许有时间有想法的时候,一天或许写一两万字。但如果有几天不在网上,会提前向大家请假。

女孩转脸的一瞬间,前世的记忆与今世混了起来,铁石意识到自己是认识这个女孩的,但岁月侵蚀了记忆,哪怕在前世他或许也要稍微想一想,因为他在前世“祸害”了足够多的女孩,以至于让他记忆不清不同女孩的长相。

他怔怔了一会儿,不免直视了女孩几眼。女孩看见一个民工盯着她看,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转过脸。铁石的头上裹着绷带,一身的灰土,是被木头砸倒在地时滚上去的,形象实在是差的很。

小赤佬,se眯眯看什么?

一声怒喝,那个常经理从旁边走过来横眉竖眼的看着铁石两个。阿力脾气冲,张口想反击什么,被铁石一拉,摇摇头,晃晃悠悠走了。

女孩子又不悦的看了常经理一眼,觉得此人愚蠢无比,因为这时候周围的人都略有古怪的看了她一下。女孩子漂亮,民工看两眼也属于正常,哪怕民工失态了,这种事只能不说,过去就行了。常经理吼出来,让女孩子难堪了。

但女孩子是甲方的人,项目方多不敢说什么,领头的项目方老总赶紧把话题转开,因为常经理也是甲方沾亲带故推荐的,这多复杂,也不能训常经理。甲方老总心理不免幸灾乐祸,谁叫你们塞了个活宝过来,管理不善,将来拖了工期,正好有个借口。甲方的大股东很苛刻,要求的价格和工期都紧。工期紧就意味着增加人手,多流程重叠,成本上扬。有个借口可以削减一些人工,拖一些工期。不过这是不到万一不行的,守时省工完成工程还是首选的目标。

“程小姐,我们上楼看看,常工带一带<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工程方的陈总说到,让常经理带去楼上,也就是铁石被砸的楼层。这一层堆料混乱,你可想而知陈总心理的小九九。

姓程的女孩是甲方委托的设计师,其实还是甲方大股东的女儿,刚从同基毕业出来,为了磨练她,给了她这个项目设计的权利。二股东顺理成章的塞了自己亲戚常经理进来。

工程方陈总见惯了千丝万缕的裙带关系,见怪不怪,他既担心这些缺乏经验的关系方搞得工程一团糟,也会庆幸说不定可以混水捞鱼。你既然项目经理已经管的工地乱,让大股东的女儿看看,以后就有理由可说了。

果不其然,几个人一路上楼,程小姐刚走上去,就差点拌了一跤。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带了安全帽,主要她怕搞乱了自己的头发,没接陈总给的帽子。陈总心里更加鄙视这小女孩的专业程度,你这不重视安全,得,我还得注意,不能让你多上工地,否则出了事麻烦,你就看看你们甲方自己制造的麻烦,赶紧回去报告走人吧。

刚叔他们刚安排了小舅他们开工,材料仍乱放,材料商林老板还没派人过来收拾,就到空地里,先按照图纸开工。刚叔手下的人都能看图纸,否则也不会在装修业混这么久,不过这个图纸看得累啊,各种别扭,一看就知道是雏儿设计师设计的。

程小姐正冒火的看着乱堆的材料,生气问陈总,陈总转脸看常经理:常工?

常经理就冒了汗,他可知道大股东对这个女儿很宠,最近和二股东为了股份稀释有些不愉快,这要是给抓住把柄。他掉头怒吼刚叔:阿戆,侬不想混了?材料怎么还不放好?

刚叔一脸纳闷,但他扫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多年混的人精啊,心里立即计较要不要得罪常经理。他的工程款要经过常经理签字,哪怕认识陈总,也会被穿小鞋。所以他立即陪笑过来:常经理,材料商照您说的,说马上过来整理,我们今天刚进场,不影响进度。

一句话就被自己摘出去了:我特么今天刚带工人进场,材料乱关我屁事。但也帮了常经理一把,材料商按照他安排的会来处理。即使常经理做的不到位,也在补救。

陈总看看憨憨的刚叔,心里啧啧了两声:农民工不可小瞧啊,你特么怎么不去做官呢?我这给他们俩上眼药,你全堵上了。还好没全堵上,问题是这妞能看得懂吗?

程小姐这种从小跟着父母混生意场的,设计是有点嫩,专业度也不够,做这一行上工地还讲究美丽度,但是还是明白了怎么回事。项目经理没管好工地,材料乱堆了,现在刚刚采取措施整理,但还没到位。

她瞪了常经理一眼,不想让工程方看笑话,就绕过材料往里走,正听到铁石评论她的设计:

这特么谁设计的?常识错误,能施工吗?

得,一屋子人都听到了,妹子的脸一下就跟青蛙一样了。陈总心里这个乐,看了刚叔一眼,好吧,你堵上一个,手下捅开一个篓子,直接给大小姐上眼药了。看来这工地我还能砍人,省一些人工。小子,你得罪了大小姐,就从你们这帮人这里砍吧。

刚叔脸也绿了,他虽然不知道程小姐是谁,常经理是甲方亲戚他是知道的。可以对工程方陈总抱怨,因为可以借此省却自己的麻烦,但当着甲方的面,我草,这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常经理一下就跳了起来,他到没想过这正好帮他从麻烦中暂时摘出来,咆哮道:谁在胡说八道?

众人目光往前看,铁石把乱蓬蓬的头从图纸上挪开,若无其事的看着前面的程小姐。他刚才已经想起来,这个妞是我上一世泡过的啊,我连她什么性格都记起来了,得利用一下帮我跳跃式发展。

天空中响过一阵闷雷:坏种啊,你不怕雷劈?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民工给设计师修改图纸

抱歉抱歉,这几天到一个炸弹横飞的地方出差,以至于当地土著听闻我去了xx,抬起眼睛瞅瞅我,说:我十几年没到那里去了。

好吧,看在我冒了生命危险的份上,原谅我漏更了两天。

程小姐粉脸通红,但还是制止了正在发飙的常经理,压着怒气说:我的设计图纸怎么了?

刚叔心说坏了,这孩子就会惹火阿,运气怎么这么差?这不是当面打脸吗?刚想出来打圆场,铁石抬起头,嘴角带着嘲笑说:你看这个图纸,要是照你画的尺寸,这地板装完了,厨房只要有一点水,就全漏到地板上,不出一年,你这门边的地板就全烂了。你这插头要是在这里装,你所有的电器都得打架,你还能排的下这些东西?你的光设计这么单一,上面亮的出奇,角落里回头鬼影憧憧,大面上像食堂一样,你这还是五星级宾馆的餐厅?

一片寂静,连常经理都愣住了,开始咂摸滋味,似乎想起来,这是大股东的女儿,我家表叔是二股东,让她吃蹩似乎也不错。

刚叔和舅舅全傻了,木龙骨位置不对,他们看出来了。插头和灯光这些,如果说仔细看,凭经验知道开关位置不妥也可以。但灯光这玩艺,工人可没人懂啊;别说工人,连刚叔这个包工头也不懂。两人狐疑的看看铁石,又对望了一眼,忘了去调和。

陈总也站在边上,略有所思的看着这个年轻人,摸摸下巴,看看程小姐。决定先不说话,闯祸也已经闯了,本来报价就有问题,看看程小姐怎么应对。

看着铁石嘴角嘲笑的笑意,毫不掩饰。程小姐怒火在心里泛滥了一会儿,家教让她平息下来。毕竟出身三代,从爷爷那一辈做国企老总,到父亲出道创业成功,再传到她这里准备继承家业,家中无子,单传的独养女儿。爷爷那一辈就是归国的高级知识分子,经历过动荡后,继续执掌十几万人的大企业,父亲也是早年的留学生归国回来创业,所以家教其实很严,修养不是一般的小家碧玉可以比的。只是被一个青年民工当中羞辱,面子被狂扫,她稍微眼神一环顾,连冲动蠢笨的常经理都不说话了,大家族历练的人情世故立即让她感受到危险。

她不怒反而微笑起来,对铁石说:这位师傅,我设计侧重于美感,细节上比较仓促,你们实践经验比较多,能够提出意见我很感谢,能不能跟我回事务所,一起帮忙指点一下。

陈总知道此时必须说话了,一挑大拇指:程小姐胸怀令人佩服,我们工程方配合是应该的。掉头对常经理说,这是谁的工人?

常经理知道这个女孩的应对不错,如果强行挑刺,刚才乱堆材料的事情,就可能被揭露了。这样也好,他心里暗喜,扯平了。你这丫头片子不会设计,正好救我一下。

他把刚叔拨拉过来:陈总,这是餐厅的包工头阿刚。那是他的工人。

陈总说:不错,阿刚,你的师傅很专业,去帮一下程小姐。

然后对程小姐说:耽误工期您还得帮我们时间上补一下。

刚叔急了,说:陈总阿,我的工程队不能停下来等图纸阿,那得多少误工费阿?

铁石往前一步,嘲笑变成了微笑:陈总,程小姐,刚叔,我们不用回去改图纸。程小姐在现场办公,我们一边开工,一边现场改就行。程小姐的总体设计没问题,只是细节,我们工人师傅可以现场调整。

目光转向程小姐,此时的微笑却变得鼓励和温暖。

程小姐一瞬间有些错觉,仿佛面前不是一个十几岁的高中毕业生民工,而是一个总设计师,头上裹得纱布滑稽脏乱的状况,被专业的气场掩盖了。

铁石知道她上世就是一个家教甚好,又能够虚心接受批评的人,但只尊重有才华的人,不太看重门第。上一世他以才华征服了她,也抛弃了她。这一世,他开始征服这个女孩子,其实还没有,只是一个专业交集的时刻。

她冷静下来,掉头对身边的助理,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子,也刚刚毕业,找到了事务所的工作,说道:让所里安排一下,送一套办公桌椅过来,电脑和接线板,打印机。

她吩咐陈总,甲方的气势还在:陈总您先去忙吧,让常经理安排刚叔他们干活。

掉头温和的口气对铁石:师傅您贵姓?

铁石。

铁师傅,您到这边----那里有一堆木工板。铺开图纸,铁石和刚叔、舅舅都跟了过来。原来刚叔和舅舅心里都打鼓,这孩子充大头,或许是高中读点书有见识-----我去,高中能读建筑和装修设计?但实际怎么样,不能由着这孩子瞎搞阿,这要做坏了,会赔钱的。

程小姐并没有阻挡这俩老师傅,她也意识到老工人常年在工地上,实践经验多的很。这小青年民工虽然说得有些惊人,到底怎么样也不知道。

四个人站着围在图纸旁。常经理在远处咋呼了几句,实际上没人理他,只是刚叔和舅舅他们前面随口嘱咐了几句,各人就按步就班分开来量尺寸定位去了。于是他也老吃老做的走了过来,在旁边看。

姑娘问:铁师傅,刚叔,老师傅---她不知道舅舅姓什么,你们看那里不合用需要改,灯光如何拍?

铁石对舅舅说:舅舅你看木地板尺寸怎么办?

舅舅毫不犹豫地说:垫双层龙骨,做一个大理石门槛,就高出厨房瓷砖了。水不会过来。

铁石和刚叔都脸色不动,心里古怪的一笑,陈总还没离开,听了一嗓子,嘴角一抹微笑,心想老民工不好斗阿。这就增加了材料和人工。材料是我赚的,工钱却是工人赚的。

他放心的走了,只要常经理其实麻木不仁,听不出好歹。

铁石当然明白,其实不用垫龙骨,做一个大理石挡水也好。这是舅舅欺负设计师是雏儿。

程小姐有设计师的通病,更何况是新手,都不关心预算,预算人员也不在这里。她点点头,这不影响美观。铁石又问刚叔:刚叔,电源插座怎样排?

刚叔说:这需要改一下位置,这个不影响施工,就改尺寸就行。但回路不对,回头电器不协调,会不稳定,要增加回路。

这也是程小姐的短板,她没有对电路设计作分配。这个倒不是刚叔增加工程量,实际上是必须这样。

程小姐很老实的点头,问:那灯光呢?这个她是目光转向铁石,两老头也疑惑的看着铁石。舅舅准备插话,铁石知道他只是农民工的经验,说出来肯定会被程小姐否定,那就打消前面的效果了,抢着说:这个好办。

拿了一支木工笔,在图纸上画了几条线和几个点,说道:增加墙中段的壁灯,墙角增加几个竖灯,天花板的灯加射灯对着桌子。你现在的排灯没有考虑桌位,你这个餐厅是粤菜,圆桌为主,定点要有,射灯要温和明亮。大灯把光泛出来,整个餐厅光源层次就丰富了。这原本的设计以为没有包房,大堂里平光就可以,其实是有阴影的,没法把光均匀散开来。

姑娘心里一阵惭愧。

但同时所有的人开始嘀咕,这特么是高中毕业生的乡下民工?

诡异阿。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饭否?

铁石不用瞅旁边的眼光就知道怪异了,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说:我跟舅舅来海城前看了点空间艺术的书.

他不解释还好,解释完,妹子差点晕菜:我学了四年大学好伐.你随便看了点空间艺术的书就可以指导?我们学院派还要不要混了?

一脸黑线.

她信不信就算了,反正刚叔和舅舅信了,长途客车上的确看到铁石在读装修书,不过那本是电工基础,不是什么装修艺术.那行吧,接着谈图纸,不仅说这一层,把其他的楼面一层层翻过去,刚叔和舅舅就不愿管了,还有活呢,姑娘又不付咨询费,两人咳嗽一声,那个谁,程小姐,我们去干活了,您问石头吧.

铁石小名就叫石头.

上一世还有个形容词是铁石心肠,说这人意志坚强,心狠手黑,拔鸟无情,后面这次是他诸多女朋友送的,前面是商场对手说的,这名字父母真是起对了.

树敌无数.

这一世的灵魂里叠加融合了这个时间线上铁石的善良和对父母兄弟的责任亲情,铁石自己似乎也感觉有了变化,天煞孤行的高不胜寒感觉,增加了一些温暖,主要来自父母、弟妹、舅舅、刚叔等人的亲情,或依赖,或照顾。

两个人一张张的翻,很多时候铁石指出的设计缺陷已经不是技术上的问题,而是从五星级宾馆住客的视角去看,上一世的奢华生活带给铁石丰富的经验,他对什么样的五星级宾馆设置更适合于客人的需求一清二楚,指出了程小姐许多这方面的失误,却不是错误,因为即使是其他的成熟设计师也未必能够面面俱到。

这开始让妹子休克了,铁石指手划脚时自然而然的说,并没有意识到一个农民子弟怎么可能懂得细节的微妙之处。她的眼睛越睁越大,不断在铁石脸上逡巡:这难道是天才?才看了一本书,就能直接体会?不对,不对。

她想不通其中的古怪之处,此时铁石如大师附体,专业的素养在展现时最吸引妹子----一个泡妞专家对我说的,乱蓬蓬的头发,白纱布,脸上身上的灰开始遮不住青年蓬勃的气质,女孩子近观发现了铁石长得并不难看,白皙的肤色也不象乡村少年,这点从他这一世的教书匠爸爸那里传承而来,体魄却很强健,因为农活的原因。其专业的气质把原本稚嫩的农村读书娃的书生气荡涤一空。

妹子看图纸的时间开始少过看铁石脸庞的时间,铁石感受到了目光,抬头看过来,明亮的眼神在她脸上驻留了一会儿。妹子禁不住心一跳,怪啊。这只是个比我小几岁的少年而已。程小姐心里打鼓,她在学校里也谈过几个恋爱,家里并不禁止,但对她谈什么样的方向,一再耳边敲鼓,家世门户。所以她也曾抱着年轻就谈谈,但流水无意的态度,的确也没有心动的年轻人,学校里的大学生阿,都社会经验天真,处事轻浮,很难有既有朝气,又富有人生经验的。

那是,要是年轻学生都这么牛,还有帅大叔什么事?要是铁石会读心术,就会这样嘲笑。他自认自己是中年心态,多了三十年的人生历练阿,而且商场杀伐的大亨。

妹子这个词是铁石心里对她加的,论外表,应该是姐姐才对。

细节一讲的深,时间就耗进去了。过了一小时,桌子电脑等也送到了。前面工人以及自己接了电,否则没法干活,过来一个帮忙拉了拖线板,连上机器开始修图。

程小姐看看他,意思是你操作电脑。铁石倒是会,问题是上去一动鼠标,后面就什么都解释不清了,用雷击也没法对舅舅和刚叔解释的清楚。他微笑着摇摇手,说我不会。

程小姐醒悟过来,他刚从乡下过来啊。这更让她震惊,铁石脑袋里的空间想象力真强啊,没有用电脑画过图,空间布局就像生在他脑袋里一样。她坐下来,拉动图纸,一处处的修,不断问铁石的看法。

工作的状态一进去,时间就过得很快,工人都是遵从早起早睡,中午吃饭早,再小睡一会的规矩,跑去吃饭了,看他们谈得聚精会神,舅舅张了张嘴,还是没叫,到旁边和工人们吃饭。负责煮饭的是阿力,他弄了一锅红烧肉,一锅青菜汤,一大锅饭,每个人自己盛了吃。

菜香传过来,铁石肚子咕咕叫,抬起头来,想起自己到这一世的第一顿饭还没吃。

那个,程小姐,我去吃饭了。

程小姐哦了一声:铁师傅真不好意思,麻烦你,要不我请你出去吃饭?

铁石看看自己一身灰土,摇摇头,笑着说算了,他微笑的时候,也笑得很开,露出上面的牙齿,显得很自然光明。这很吸引妹子。程小姐也明白了铁石的意思,说好吧,晚上请你。

胖助理妹子惊讶的看了两人一下,但非常微小的眼神,立即闪开了。这是个海城长大的姑娘,本地人都心思细腻,善于与人相处,自然不会太明显。

她帮自己的老板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细心的把程小姐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和钱包收起来,低给她。然后介绍说附近哪里有合适的餐馆,两人探讨着什么风味,摇曳着身姿走了。

铁石向饭点走的时候,民工们一边吃饭,一边对他和姑娘的背影指指点点,一起哄笑。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碗在那里,阿力放下碗筷,跳起来从旁边拿了碗给他盛饭,一边用拿着木勺的手挑大拇指:石头哥,你真牛。

铁石笑笑,旁边刚叔和舅舅没说话,另一个较年长的被称作墩子的木工说话了:嘿,石头,看上人家妞了,去追回家做媳妇,给你妈生个大孙子。

旁边人一起起哄。

舅舅用筷子敲敲碗,眼睛望旁一瞪:墩子,别乱开玩笑,那是财神爷,回头得罪了,让总包不给咱结帐,拖一阵子也够老三受的---刚叔行三。这种玩笑不能开,石头帮忙指点图纸,这本来是好事,别弄出是非来。

舅舅这人威望高,有时候过于严肃。其余的民工也不敢较劲,笑嘻嘻的转移话题。

过来这里。舅舅手一指边上。

铁石找块木头坐下。

我和你刚叔上午聊阿,没想到你小子有这本事,不但比我们这些老木工懂,比你刚叔懂,比人家设计师都懂。舅舅瞅着他说,粘了红烧肉的筷子一下一下的指着。

铁石心想要坏,这要穿帮?他张嘴辩解:舅舅,我哪懂啊,木工活我也没您熟,包工压根没刚叔懂,只是看了点书,结合木工活,唬那个刚从学校出来的丫头片子。

舅舅摇摇头,我们知道你没我们熟悉工地材料工艺----铁石心里想者倒也未必,但你有灵气,当然了,那种丫头是纸上谈兵,的确没实践经验----工地做多了活的老工匠其实很敲不上设计师的实务细节,做的都很离谱。你有灵气是好事情,或许能帮队伍多揽些活。刚叔意思以后带着你出去谈活。

哦哦,长辈说话,铁石不敢动筷子,瞅着红烧肉较劲。刚叔说,行了大树哥,让石头吃饭吧,他早晨受了伤,上午又没停过。

下午俩女孩回来,胖女孩手里拎着个大纸袋。

接着讲了一下午,程小姐再邀请铁石去吃饭,他又看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把胖女孩带来的大纸袋给他:诺。

什么?他接过来往里一瞅:衣服。

我去,这是什么故事?

啊这个,他回头扫了几眼,工人都在干活,每人注意他,把纸袋塞回去:那个,什么,程小姐,这怎么好?

铁师傅帮我一天,这也算我回报点礼物,我知道与您的付出不值当,但一点心意。

铁石想,家教不错,知书达理。那好吧,我勉为其难的接受,不妨再得寸进尺一下。他和舅舅他们一起住在城郊结合部的农民房,也不是天天能洗澡。家乡的人其实也是注意卫生,但到了海城做工,每天洗澡就意味着每天换衣服,实在是浪费,工地上太脏了。所以一般空下来才洗个澡,换换衣服,平时就刷牙洗脸。

铁石的习惯当然不是这样的,他的意思就是身上也脏,您这附近又没有洗澡的地方,我去换换。言下之意,妹子,我到您那里换洗吧。

助理胖姑娘的脸就黑了,一撇嘴准备说话,海城妞哪瞧得起民工阿,刚才老板买衣服,她一起参谋,还扯了半天,以为是给男朋友买的,不过她当时也奇怪没想到她有男友阿,没想到是给这民工买的。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快了点

胖助理却没来得及说话,老板却答应了,眼神扫过来制止她说话,并打发她回家。

铁流和舅舅、刚叔打了个招呼,在众人目瞪口呆,以及墩子叔、阿力等眼红口水流的状态下,跟着程美女下楼了。常经理下午不想待在这层楼碍眼,建材市场的林老板磨磨蹭蹭,小工也没派过来,材料还在乱,他躲开程小姐的眼界,又不敢跑远,楼上几层逡巡去了。

他正在楼上窗口抽烟,一眼瞅着铁流和美女一前一后出了门后,铁流逐渐跟上,并肩而行。他长大了嘴,烟头差点烧到手指头,一抖,扔到地上踩灭。其实工地不允许抽烟,到处都是建材,香蕉水这些都是易燃物质。这项目经理算彻底废柴,民工们有样学样,也在叼着烟干活。

常经理沉思了一会儿:这是什么路道?要不要抽空和二股东八卦八卦?似乎也没什么油水。

两个年轻人坐进程美女的红色跑车里,丝毫不知道楼上有个龌龊心理的家伙正在捉摸他们。铁石正在调侃美女,笑得齿白而纯洁,说:程小姐,你叫我铁师傅,我叫你程小姐,有些古怪,你看我哪里像打铁的?不如你叫我石头哥,我叫你程程。

妹子撇他一眼:你还没我大吧?冒充大人,占我便宜。我叫你石头吧,你可以叫我程程。

铁石笑,小心思就是故意说前半段,其实目的是后面叫她程程的目的。人与人之间,一把名字称呼的象昵称,距离就迅速拉近。程程只顾到他年纪小要充哥哥的埂,顺利成章的落进了后面的圈套。

一个陌生人可以直接通过称呼昵称的方式和你接近吗?比如你是个美女,叫林青霞,一个陌生人突然称呼她:青霞,很高兴认识。哦哦,这个分场合,分人,分气氛。铁石在前世经常用这招来迅速拉近美女、商业伙伴的距离。你可以想象在一个高级办公楼里,一个五星级宾馆的酒会,一个奢华筵席,一个衣冠楚楚,微笑动人的温和称呼:青霞。

和一个民工在工地上对着一个美女设计师说:程程.......

完蛋了,即使是工作上处了一段时间也不行。他得把巨大的阶层鸿沟迅速的磨掉,如果胖主力在这里,他也不会这样冒昧,因为那女孩子显而易见的歧视阿,虽然没有说过一个字,没有一个眼神,但气息就是从毛孔里渗了出来:你个民工,我瞧不起你。

很多人会归结为敏感阿,但你去魔都的高级商场柜台前站一会儿,体会一下。

独处,是谈恋爱初期重要的一环,当然现在不是谈恋爱,铁石正在炮制独处机会和泡妞节奏感。其实女孩放开了心门,给了他独处机会,因为全天协助她改图纸带来的专业震撼,直接面对细节的人,和旁观者是不一样的。旁边的舅舅这些也体会不到,常经理即使站边上,也看不懂,因为他是个饭桶。陈总这一类才会诧异一下,但他走了。

为何呢?

因为前世铁石是建筑事务所起家,曾因设计加拿大古怪的建筑风格获得大奖后,又接二连三在迪拜、国内设计了标志性建筑,不仅仅获得了大量利润,而且依靠位居高位的气场,迅速的切入了高端房地产业。

这种气场不是破旧的衣服和少年的年龄能够遮挡得住阿,一个刚毕业的小女生怎么抗得住?

程程住在魔都西南的一个高尚社区,海城历来有房倾西南的说法,这里的住宅都走高档路线,大量海外华夏人住在这里,东北亚的一些经商和公司高管也住在这里。

门口的保安看着这俩不协调的青年男女,目光尾随着他们上楼。铁石不禁心里挑大拇指,赞赏这个妞的家教和气度,在路上屡受目光质疑之下,丝毫没有色变,微笑着一路和他探讨专业技能,两人的话题仅限于此,除了偶尔铁石调笑两句,无伤大雅。走的太远就不好,风流和下流一墙之隔。

他丝毫没有乡下孩子对城市生活的陌生,许多农村的孩子到住宅区里会搞不清电梯上下,进到房间也搞不清各处功能。这不怪他们,只是没有接触过而已。许多城里人因此瞧不起农村来的,这毫无道理,因为他们只是没有经历过。如果你看到乡村粗鄙的习俗,是那种五里之内乡亲相爱,五里之外坑蒙拐骗,很不喜欢,甚至痛恨,这对,需要规则社会来约束。

铁石推开浴室,把脏衣服脱了扔到垃圾桶里,说实在他是忍受不了,即使理性上知道自己应该理解这个处境,他也忍受不了,他过了几十年的奢华生活,华衣美食,这与虚荣无关,只是习惯。

他也忍受不了几天不洗澡,他有轻微的洁癖,每天晚上和早晨都要洗一次澡。晚上是清洁,早晨是为了以最好的精神状态面对一天,这是在北美养成的习惯。

头上有口子,他知道不能感染,但也有点忍受不了脏乱的头发,拆了纱布摸了摸后面伤口。还是找了一个程程用的浴帽罩了头,把脸和全身洗干净。没洗头,也不再用纱布包头,实际上在北美看外伤时,不是开放性伤口,医生反而主张缝合后晾开,以免细菌繁殖过快,厌氧菌增生也很麻烦。

他用电吹风吹了一下头发里的灰,再用梳子稍微梳理了一下,才想起来忽略了把换洗衣服拿进来。用大毛巾裹了下半身,走出来找衣服。程程并不在厅里,她去另外一个卫生间也去洗澡了,一瞬间显得很暧昧,两个孤男寡女,到女孩的房子里,然后都在洗澡。

其实是分开的,这就是微妙的区别。

铁石略带邪气的轻笑了一下,发现客厅沙发上整齐的摞着男士的衣服,除了白天为他买的外衣裤,还有内衣和衬衫。他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自己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男性,这让他很宽慰。他很不喜欢和第一次的女孩交往,大多数都会要死要活,死缠烂打。我去,现代社会阿,你情我愿的。其实他还是对东方社会某些的真实保守偶尔有想不通,大城市里越是好的人家女孩子越保守,豪门大宅里的保守更是令人不可思议。

后者他是理解的,理性的男青年不敢碰世家女孩,飞蛾扑火的格局和成为炮灰的格局,少数野心勃勃的不相信于连命运的底层想要接着高梯往上爬到巅峰,死者无数。但的确有成功的,豪门里单纯的女孩子也车载斗量。多数是被家长干掉的,而不是被女孩子赶走的。豪门家教缺乏对底层追求这一课的深刻教育,常常依靠强力的门当户对观念灌输,去阻挡。用政治联姻来解决子女的婚姻问题。一旦有一个扑火成功的,女孩子死心塌地,豪门父母就陷入两难,要么毁了女儿,要么失去女儿,只能妥协。

他换好内衣裤,刚穿上裤子扣皮带,不错的牌子,他稍微一想就知道这只不过是女孩子的购物习惯,未必就是青睐有加。

感受到目光,转回来看见女孩子在门口用大毛巾把头发裹在手里使劲揉搓,原来她只是洗了个头。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铁石的身体,年轻,这是第一个念头。年轻男性的躯体有着青春朝气。然后是终年学习期间农活锻炼出来的肌肉。这并不是那种鼓鼓囊囊的肌肉男,而是柔和的皮肤下强劲的肌肉似乎微微流动。

女性喜欢这样的躯体。

诸位看官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去看看大卫的雕像,或者询问淑女们,打错了,熟女们。呵呵。

铁石微笑的看着她,此时的脸上已经非常干净,肤色光滑,线条清晰的眉目和鼻梁,并不是那种强硬的阳刚,而是那种柔和的阳光。他缓慢而从容的穿起衬衫,一下一下的扣着钮扣,把下摆塞进裤子里,系着袖口,再扣衬衫领子角上的两粒钮扣,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微笑的看着妹子,缓慢的扣着领子,整理着,这是一种高明的挑逗。

程美女的确心动了,这是一个混杂了男孩子帅气、稚嫩外表与成熟的内在气质,再加上这个混蛋前世几十年的泡妞技巧。

你会理解吗?很多成年男性难以理解tf男孩的成功,大量女粉丝,从小学生到大婶疯狂的支持三个小男孩。

其实女性因母性与性荷尔蒙的混杂,对帅气和稚嫩的男孩子投注精力后,就难以自拔。你可以可以理解旧时候,为何反串旦角的男艺人同时被女性和男性粉丝喜欢;当然你更能理解那些台上中性的女艺人会有大量的女性粉丝。

但是阿,但是阿,说点得罪人的话,现实生活中的男孩子往往发育比女孩子晚,青春实际都处于懵蠢时期,不知所措,大一些即使性醒悟了,也是纯真的投入一段感情,深入地不得了。

正如此,这是女孩子们的幸运,那段感情往往是最美妙的,世间还有比十六七岁的男女孩子相互微笑,牵手,亲吻更美妙的事情吗?哪怕滚床单,也是那么的美好。

问题在于铁石这种寄生了老男人世俗经验的混蛋,的确就是年轻女性的不幸了。

他们忘了世间真情,不在乎情爱,只在于**与释放。

是的,老女人也一样。当纯情的男孩子以莫名其妙的恋母情节喜欢年长的女性,想要约去晚上河边熬夜看流行雨时,对方其实只是想准备了红酒和安全T,滚滚床单而已。这不妨碍她们喜爱tf男孩,但心灵已经疲惫到无法承受熬夜看星星。

但如果你认为铁石会趁机去搂抱妹子上床,那就错了。是的,诸位看官,哈哈哈,你别骂我。

这不是对的,女性比警觉地兔子跑得还快,你放了一支红萝卜,以为她会立即吃,其实她只是嗅嗅,有点危险的味道在空气里,她就飞快地跑了。

铁石把外衣穿上,女孩擦干了头发,收回目光,去里面吹风。

两人没有一句话。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夜欢

程程吹干了头发出来,挽了个发髻,换了牛仔裤和一件单薄的皮衣。

铁石用赞赏的眼光看她,她接受了目光的恭维,踮起脚尖原地转了个圈。

出门后,铁石说我要去剪个头发,于是到了旁边的店里。铁石交待技师注意他脑袋后面的伤口。技师很头大,说会有碎发,建议他好了以后过来。铁石无法忍受乱蓬蓬的头发,告诉技师说没事,伤口应该已经结痂了,只要不洗头就没事,尽可能的把头发理短,然后用电吹风把碎发吹走。

铁石干干净净的站在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是的,与前世不同了。那一个时间线是一个成熟的中年人。

但青春啊,青春,年轻真他妈的好啊。

诸位看官,如果你身处年轻的状态,我告诉你一句话,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不是豪富,不是权力,而是青春和健康。

而年轻人喜欢挥霍岁月,等他们老了后,无不后悔。

程程这会儿看到一个年轻英俊的铁石,修完短发的脸庞如同基努里维斯在生死时速里的俊朗。年轻的脸庞,眼神幽深,如同可以洞悉人世一切的幽灵。他喜欢微笑或者温和的露出雪白的上齿,似乎没有情绪激动的时刻,不会忘情的大笑。

整个人呈现外松内紧,千钧一发的感觉,那种对自己自制的把控,与气场内敛后的从容。

他站在那里,整个世界仿佛是他的。

程程付完了钱,一个简单的发型也并不廉价,高尚地带。

理发师们都是人精,然而也不确定两人的关系,因为这个年轻人的气场太强了。

铁石为程程拉开门,她说了声谢谢,走出来,铁石从后面进一步并驾齐驱,伸过手握住女孩的手。女孩手微微紧了一下,就放松了,轻轻的握住,移步去取车。

夕阳西下,斜斜的影子里两个人牵着手,慢慢的走过去,仿佛这一刻就是一世。

我仿佛认识你。

程程侧脸看着铁石说。铁石说:我可以理解成你喜欢我吗?

可以。

他们开车去了南京西路的TonyRomas,程程替铁石做主点了半成熟的牛排,她感觉他就应该吃这样的,是的,前世两人吃牛排时,铁石就只要半成熟的,而程程却要七分熟的,经常被他嘲笑。而她也丝毫没有奇怪铁石熟练的用着刀叉。

喝了一瓶红酒,当时没有查酒驾的说法。

两人没有继续出去闲逛,相互对视的时候都看到了眼里的**,开车回到程程的住处。他把女孩子抱到床上时候,女孩子已经开始亲他的嘴唇,并把嘴唇顶开来,柔柔温暖的滑了进来。他回吻她,回击她的舌头,手开始剥去女孩的衣服,一件件的甩到地上........

此处省掉一万字........

别乱丢砖头,我第一次在起点写文,还没搞明白规则呢,别让编辑把我咔嚓了.......哈哈哈,你怒了,话外音破坏气氛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美丽的女孩子长发散落在枕头和脸庞上,她睁开眼睛,雪白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把乱发从脸上捋了去,侧头看着旁边熟睡的大男孩,他正皱着眉头,与梦里什么在搏动,在挣扎。她伸过手去帮他把川字型的眉头抹开,然后看着它们又皱在一起。

她伸手过去把大男孩的头抱到肩窝处,抱着,安抚他的后背,仿佛那一刻,她是他的天使,护佑着他。

许久之后,铁石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抬起头撞上妹子的目光,对她笑了笑,探过嘴找到目标,亲吻。女孩子回吻,开始动情。男孩子翻身到上面,分开女孩的腿,找到地方,岁月找到了大地,他用手拉起女孩的双腿,往上托起........女孩开始忘情的叫着他的名字,是的,铁石。

When-a-woman-falls-in-love,she-never-knowS-why-is-him,and-why-in-this-time.

此处省略一万零一个字。

两人再出现在工地的时候----铁石并不想这样过去,太明显了----舅舅正在用敲钉子,瞅见后一下敲偏了,敲在左手,疼的手一抽;刚叔差点被脚下的木头绊倒;墩子叔眼珠子差点掉下来;阿力捏呆呆站在那里,目光随着两人走路转动。

常经理没有来,去建材市场找林老板算账去了。

胖妞助理摸摸自己脑袋,没发烧。

好吧,我老板被一个农民工上了,这八卦足够我给闺蜜们呱唧十天半个月的了,问题是,等等,这小哥真是帅阿。

啧啧,人靠衣装阿。

铁石先去和舅舅刚叔打招呼,两个走南闯北的老工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个,啥,你该做啥做啥吧,是不是还要给她讲课,一努嘴。

嗯,那你去吧。

刚叔和舅舅对了对眼神,停下活计,刚叔给舅舅递了根烟,给自己嘴巴里塞了一根,一起走到吸烟区---这点刚叔是很规范的,常经理可以马虎,他们不能这么干,万一烧起来呢?在那里看着两个年轻人,吐了几口烟气。

刚叔说:这小子,行啊。

舅舅说:总算理解当初教书匠怎么把我妹抢走了,家学渊源,你不行啊。

我去,这等着我呢?刚叔差点没吐了。

铁石给妹子讲完最后一层楼,图纸修改却要花点时间了。程程当然要交代助理,去把要修改的大纲发给公司的设计师,再细化,时间要快,因为工地已经开工了。几层楼的图纸都要更换,有些材料费和工费要重新算。

这层楼刚叔只接了木工活,电工其实应该先进场,常经理没安排好,夹杂着就进来,对方的包工头看看价格和时间,活不好,就掉头走了。

陈总把常经理骂了一通也没办法,还不能使劲得罪,甲方的人啊,哪怕是二股东。四处准备找人,下来看了一眼,看到铁石的样子也愣了,他还没人出来,一位是程小姐公司的设计师,靠进来才看出来。

喔草,这是什么魔术?

他这种老混混是过来人,还看不出那妞对男孩子含情脉脉,眼神不对。

哪个,程小姐,您能不能让大老板时间再宽限一下,您这里改了这么多,而且各工种混作,这会儿常经理还没把电工带进来,木工就做了,有点乱。

程程一谈生意,家学素养就上来了:陈总阿,您这什么意思啊。修改图纸,我会算时间和材料给你。电工队伍没安排好,您怎么能怪我啊?常经理是您的员工阿?

陈总一咧嘴,这个,也是,好吧。

铁石转过头看陈总,问:您没找到电工,要不我带人做吧。

程程和陈总一起看着他,一个说:不行;一个说:好啊,然后两个人一起闭嘴,三个人相互看看。

铁石解释说,我高中毕业,又学过电工,比一般师傅熟悉;刚叔可以帮我一起找人管理这里,都是自己人,协调就会快,效率高。

陈总心想,那感情好,但你这位情姐姐不同意阿,于是两人一起看程程。程程说:陈总,您先忙其他事,我一会儿再和您说。

程程说: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于是不管助理胖妞,两人并肩出了工地,去旁边找了小饭馆。

你不同意?铁石温和的问。

恩,你怎么能去做包工头?程程说,我想你去设计事务所帮我。

女人一爱上男人,就想安排对方的生活。

↑ 返回目录

← 返回《地产帝国崛起之外环》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