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王爷,狂妃有喜!》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启禀王爷,狂妃有喜!》· 花语念风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 溺水而死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让陶明熙的意识从麻木中苏醒过来,呛在肺腑的一大口水借着外部的力量吐了出去,同一时间,她紧闭的双眼也陡然睁开。

“王妃!王妃您可算是醒了!”

耳边传来的略显稚嫩的啼哭声让陶明熙惊魂未定的大脑渐渐平静下来,片刻后,才终于运转正常。

王妃?她是在……叫自己?

这个念头让陶明熙大惊失色,她连忙咬牙支撑起自己的身子,环视四周。

入眼,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小丫头,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浑身湿漉漉的小伙子。

三人皆是古装扮相,就连自己也穿了一袭长裙。

“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丫头神色一怔,讷讷道,“王、王妃啊?”

陶明熙觉得自己有些头疼,深入灵魂的疼。

她不就溺了个水,怎么还摊上穿越了?

好在她向来容易接受现实行吧,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是她命不该绝呢?

“先带我回去吧。”

小丫头点点头,看上去有些呆。

回到自己的小院,陶明熙四处看了看。

还行,虽然陈设简单朴素,但至少比起电视里见过的普通百姓家要好上不少了。

而且地理位置不错,环境也很幽静,她很喜欢。

看得出来,即便这王妃不咋得宠,但也没受到苛待。

“珠儿,我怎么会溺水?”

回去的路上,她已经问过小丫头的名字了。

珠儿走进屋子,转身关上门,小声道,“是……是侧妃和三夫人。”

根据珠儿的描述,那位已经溺死的王妃是个从未得过宠的可怜孩子,是从甫阳国远道而来的和亲公主,奉命嫁给了当今五王爷。五王妃生性胆小,远嫁异国他乡令她郁郁寡欢,终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和人打交道。府里的姬妾见了,便动了歪心思,想着要是五王妃死了,她们就有机会搏一搏坐上王妃之位,反正现在这个王妃形同虚设,说难听点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弄明白了人物关系,陶明熙也就知道了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无非就是不受王爷待见,又处处遭到妾室的嫉恨。

问题不大,还是可以应对的。

“去,把那些个侧妃夫人什么的统统给我叫过来。”

她向珠儿了解过,甫阳国算是中立国家,虽然国力不算强盛,是个小国,但却是三大国之间的枢纽站,无论去向哪一国,甫阳国都是必经之路,因此三个大国都轻易不敢得罪她的母国。

这样就好办了,别说是区区一个王爷,就连皇帝都不敢为难于她,那她教训几个妾室,又有谁敢来找她麻烦?

珠儿不知道自家主子用意为何,不过还是按照她的意思把人都给叫来了。

起初,陶明熙还以为姬妾就是再多也不可能超过一只手的数吧?知道屋子里乌央乌央站了十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才惊觉自己是小瞧了古人的三妻四妾了。

啧啧……这么多女人,这五王爷也不怕得病?

“王妃姐姐,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说话的是站在最前头的侧妃孙氏,方才珠儿提起过,她就是设计让自己溺水的主谋之一。

看着她,陶明熙突然轻笑。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甫阳国的每一个皇嗣都是登记在册的,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自称是我妹妹的。”

此话一出,素来与孙氏不对头的那几个夫人立马掩嘴窃笑。

孙氏见状,立马原形毕露。

她凶狠地瞪着眼,恨不得把陶明熙生吞活剥了。

“我是看在你还坐着王妃这个位子才喊你一声姐姐,要是没了王妃这个身份,你以为你还能在王府有立足之地吗!”

陶明熙觉得这个孙氏实在有些可笑,“即便不是王妃,我也还是甫阳国的五公主。怎么,你想见识见识我身为甫阳国公主的权势吗?”

闻言,孙氏愣了愣,不过很快,她又再度凶神恶煞地看着陶明熙,道,“你不过就是被送出来和亲的牺牲品而已,少在那危言耸听。”

“是吗?”陶明熙勾唇,“那要是我将你们联手谋害我这件事报给甫阳使官,你说,后果会怎么样?”

“你!”孙氏一听,刷的一下脸就白了。

不仅如此,身后那些姬妾们也都脸色大变,更有些怕事的直接跪了下去。

这件事她们多少也是知情的,只不过没有参与进去也没有去阻止,一直是抱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态。

可谁知,王妃非但没死成,还突然间性格大变,把她们统统叫过来问责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怎么可能谋害你!”

陶明熙挑眉,“哦?是吗?那我好好的在湖心亭赏荷,怎么会掉水里去?难不成还是我自己想不开?”

孙氏咬了咬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告诉自己,陶明熙一定只是虚张声势,按照她以前那个性子,这会儿多半也是丫鬟在背后给她出的主意。

想到这里,孙氏立即将目光转向了珠儿。

珠儿感觉到那抹阴狠的视线,不禁浑身一个哆嗦。

“一定是你这贱婢在背后乱嚼舌根!来人,快给我把这个死丫头拖出去掌嘴!”

“我看谁敢动她!”陶明熙冷呵一声,凌厉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动弹。

废话,这可是她多年练出来的气场。

想当初,自己就是凭借这股气势将监狱里那些重刑犯治得服服帖帖的。

她还一度被评为蜀阳市杰出狱警,得到了省公安厅的表彰呢!

“来人,把侧妃孙氏以及三夫人、六夫人绑起来!珠儿,让人去通知赵使官。”

陶明熙一声令下,原本跟着这些女人过来的丫鬟、婆子不禁面面相觑,最后一致决定按照她说的做。

三夫人和六夫人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六夫人甚至在两个丫鬟过来绑她的时候十分顺从的任她们绑了。

至于孙氏,自然是不肯罢休。

“你凭什么让人绑我们!等王爷回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哦?那我还挺期待的,毕竟我从嫁进王府到现在,都没见过王爷一面。还是拖了侧妃你的福,我才能见一见王爷啊!”

陶明熙的话成功地让孙氏气得闭上了嘴。

可就在这时,被派去请使官的珠儿却突然折返了。

身后,还跟一个男人。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审问

“王……王爷!”

一见到来人,孙氏立马挣脱了丫鬟们的束缚,收起了先前凶悍的样子,做出一副柔弱的姿态哭哭啼啼的跪倒在了男人脚边。

“王爷,您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王妃姐姐不敬啊,更别说是谋害姐姐了!”

看着孙氏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陶明熙不禁啧啧称奇。

乖乖,这变脸的速度,不去表演川剧简直就是暴殄天珍啊!

前一秒还凶的像只母老虎,分分钟能把自己吃了,这会儿就秒变小白兔了。

陶明熙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怎么回事?”

男人发话了,他的声音像是冷冽的清泉,让人不自觉地上瘾。

从珠儿那了解到的情况,眼前这个英俊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男人,就是邢昭国的五王爷,邢天泽。

高太妃所生,从小便寄养在太后身边,与当今皇帝虽非一母所生,但至少表面上看上去这两人还是兄友弟恭的。

毕竟邢天泽并不能威胁到皇帝什么,他们差了十多岁。

邢天泽出生那会儿,皇帝最大的儿子都已经会走路了。

但犹豫他的身份特殊,且皇帝的诸多儿子中多是草包,又或是年纪轻轻就早夭,因此近两年隐隐有些老臣向邢天泽抛来橄榄枝,希望邢天泽能去争一争帝位。

这些事当然瞒不过皇帝,他早有先见之明,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过邢天泽实权,空有一个王爷的头衔而已。

这么想来,邢天泽的日子过得想必也不舒服。

“王爷,王妃姐姐今日……”

“轮到你说话了吗?”陶明熙眼睛微眯,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冷声打断了孙氏的话,她又换上了笑眯眯的表情看向邢天泽,“事情呢,是这样的……”

经过陶明熙的不完全叙述,邢天泽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狐疑地盯着陶明熙看了会儿,单单就这么看着,也能让陶明熙心生一股寒意。

收回视线,邢天泽转身问孙氏,“她说的可是事实?”

孙氏当然是否认。

“不是的!王爷,就是给妾身一万个胆子,妾身也不敢做这样的事啊!”

说罢,孙氏还用余光扫了一眼三夫人和六夫人。

那二人接收到信号,立即跟着一块儿哭了起来。

“王爷,妾身们哪里敢做出这样有违天理、大逆不道的事啊!”

“妾身连顶撞王妃都不敢,怎么会做这种事呢!王爷您明鉴啊!”

听到这里,陶明熙就笑了。

“顶撞我都不敢?那可真是奇了怪了,来来来,大家伙儿都评评理,刚才是不是她跟着咱们的孙侧妃一块儿呛我?”

众人纷纷低下头,不言语,但也不否认,权当默认了。

见状,陶明熙冷笑,“你们也别说什么我无凭无据之类的话,珠儿,去把孙氏房里那个小丫头给我带过来。”

之前珠儿提到了帮孙氏前来送信约王妃赏荷的小丫鬟,不过十岁出头,见王妃不肯答应,那小丫鬟就在这哭。王妃本尊是个心软的,见小丫鬟哭了,便只好答应前去。

于是,就命丧湖中。

见陶明熙提到那个小丫鬟,孙氏的眼底露出了一抹算计。

那小丫鬟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就是给她十个胆儿,她也不敢出卖自己。

很快,珠儿就把人带过来了。

小丫鬟见了这场面,吓得不停地发抖,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

“是不是孙氏让你来邀我去赏荷的?”

陶明熙一开口,小丫鬟就“哇”的哭了出来。

无奈的看着小丫鬟,陶明熙有些心累。

她抬眼看了看邢天泽,见后者几乎眉毛都没皱一下,不禁唏嘘。

这人可真是冷血啊,小丫头哭那么惨,竟然一点儿也不动容。

注意到邢天泽的视线在往自己身上靠,陶明熙立即收回视线,心虚的咳嗽了一声。

“别哭了,要是哭可以解决问题,那这世间要王法有何用?你在这哭闹,是想藐视王法不成?”

小丫鬟闻言,立即收住了哭声。

她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陶明熙搬出了王法之后继续闹下去。

陶明熙翻白眼,这变脸的功夫还真是一脉相传。

“回答我三个问题,首先,是不是孙氏让你来邀请我的?”

小丫头咬唇,余光偷偷向孙氏看去。

陶明熙冷笑,起身走到了孙氏边上,将孙氏挡了个严严实实。

小丫头恨恨的收回视线,不甘地点了点头。

“我一开始没有同意,你就抓住了我容易心软的毛病,开始哭闹不止,对吗?”

小丫头脸色一白,额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

陶明熙又接着道,“我一向深居简出,向来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这是众人皆知的,王爷也很清楚。”

说到这,她抬头看了眼邢天泽。

邢天泽冷淡的微微点头,算是认同。

“在此之前,从未有人邀请我出过我的院子,更没有人因为我不肯赴约而死缠烂打过。而你,还有孙氏,不仅破天荒的请我去赏荷,孙氏还让你一定要将我请去,不论用什么法子,对是不对?”

小丫头到底还年轻,即便从小就生活在大染缸里,这会儿也经不住陶明熙的拷问。

她又开始哆嗦了起来,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孙氏见状,心道不妙,连忙将话接了过去。

“妾身只是怕王妃姐姐整日闷在屋里,会抑郁成疾,才想着请姐姐一同赏荷,散散心的!王爷您明鉴啊!”

孙氏的话却是换来了陶明熙的一声冷笑,“怎么早两年没怕我抑郁成疾呢?你要真是这么想的,早干嘛去了?”

孙氏语塞,悻悻然的低下头。

“仗着我平日里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的守着自己一方小天地,你就开始在府里作威作福,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吗?”陶明熙在孙氏面前蹲下,与她对视,“天下无巧不成书,偏偏就是那么巧,你时隔两年突然好心关心起我的健康了,又这么巧的派了个会哭会闹一下就能抓住我心软的死穴的小丫鬟来请我,而我又巧合地掉进了水里。这么一连串巧合,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王爷,您说是吧?”

面对陶明熙的一番话,孙氏显然已经面色煞白。

不过她依旧有底气,因为她是太尉之女,而且陶明熙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是推测,因此王爷不可能就这样定自己的罪。

她缓缓将视线移向邢天泽,眼中柔光似水。

陶明熙也向邢天泽看去,却发现邢天泽正一脸兴味地打量着自己。

半晌,邢天泽缓缓开口。

“那依王妃之见,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疑心

“王爷!”

见邢天泽准备将自己交给陶明熙处置,孙氏不由得心慌起来。

她惊呼一声,却没得到邢天泽的半个眼神。

陶明熙见状,不禁微微挑眉。

“既然如此,古语有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如就请侧妃上湖里游上一圈吧。”

这若是放在现代,不会游泳的估计没几个,但放眼古代,通水性的女子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陶明熙提出的这个要求,分明就是要孙氏的命。

就算孙氏侥幸没死,她一个从小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堂堂王府侧妃,众目睽睽之下跳进湖里狼狈的游上一圈,那她也没脸见人了。

因此,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面对那些常见的处罚人的手段的孙氏听到这句话,顿时懵了。

不仅是孙氏,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邢天泽也明显的一愣。

他幽深的眸子不住地打量着陶明熙,眼前这个王妃,为何与记忆中的那人相差如此之大?

邢天泽眯眼,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

“王爷!妾身不会水啊!王妃姐姐这分明就是要妾身的命,王爷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孙氏回过神来,连忙跪倒在邢天泽的脚边,不住的抽泣,甚至还用自己的娘家来威胁起了邢天泽,“妾身要是出了什么事,王爷您也不好向妾身的父亲母亲交代,王妃姐姐这分明就是别有用心啊王爷!”

见孙氏竟然慌乱之中提起了自己的娘家,企图用娘家的势力来护着自己,陶明熙不禁默默在心里为她点了根蜡烛。

按照珠儿的描述来看,以邢天泽的身份地位,是绝对忍受不了自己被一个女人威胁的。更何况这个邢天泽他还不是正儿八经在健康的环境下长大的。

他的身份和处境都极其尴尬,从小面对的多半也都是人性的黑暗面,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最痛恨的就是孙氏现在这样的行为——仗着身份地位欺压他人,还连带着踩了邢天泽的死穴,暗示了邢天泽是个空有王爷头衔却处处受到辖制的傀儡。

果不其然,从余光中可以看到,邢天泽这会儿的脸色已经可以用阴沉来形容了——如果最初只是冷漠的话。

啧啧,这孙氏要是去玩踩雷,那准是一踩一个准,连个全尸都不带留的。

孙氏在说完这番话后,才惊觉自己都干了什么蠢事。

但无奈话已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持之中,最终,陶明熙头痛的扶额,打破了沉默。

“那什么,没什么别的事儿就都散了吧,我在水里受了凉,要休息了。”

半晌,邢天泽才闷闷地回了声“嗯”。

闹剧散场,孙氏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惩罚,不过也只是象征性地在水里站了会儿,负责监督的下人没敢真让她淹着。

傍晚,香喷喷的晚膳刚端上桌,珠儿就来禀报,说是王爷来了。

陶明熙纳闷,他来干什么?

莫不是本姑娘长得太美了,惊为天人,他看了一眼就对自己念念不忘了?

陶明熙翻白眼,显然不可能,不然那倒霉催的王妃怎么可能还会独守空闺这么多年?

“王爷怎么来了?”

邢天泽进屋的时候,陶明熙正大大咧咧地趴在桌上扒着碗里的饭。

她饿坏了。

没有一丝丝防备,突然看到这样超出自己接受范围的一幕,邢天泽明显的一怔。

注意到他的呆滞,陶明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坐姿。

咳咳,似乎确实有些不太雅观。

“你当真是甫阳国的公主?”

陶明熙有些无奈,就因为自己的仪表姿态不那么……得体,就怀疑自己的身份,未免有些太过于断章取义了吧?虽然她的确是鸠占鹊巢了,但那也不是她自愿的啊!

她还想早些去投胎呢,万一下辈子投成了首富什么的,那多舒服?

“王爷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难不成我还能是冒名顶替的?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叫赵使官来验证。”

陶明熙的话换来了邢天泽意味深长的一笑。

“本王只是觉得,今日一见,王妃似乎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甚至相去甚远。”

“……”

陶明熙有些无言以对,对自己的妻子,还得通过传闻来了解?这也太渣了吧!

“王爷都说是传闻了,外头流言满天飞,谣言千千万,岂能当真?眼见都不一定为实,又怎能仅仅凭耳听就去判断一件事。王爷您英明睿智,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邢天泽闻言,竟然破天荒地点点头,露出了认可的神情。

这让陶明熙惊呆了。

“本王还以为,本王的王妃是个胆小怯懦,孤僻寡淡的女子,却不想今日一见,王妃就让本王大开眼界了。”

陶明熙干笑一声,“王爷过奖了,我只是不想去掺和那些个糟心的事儿。有句俗话不知王爷听没听说过,叫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素来秉承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她们没有惹到我头上,我又何必去自找麻烦?但要是像今天这样……那我也不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的。”

话虽这么说,但陶明熙的底气却不是那么的足。

得亏邢天泽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的王妃,要不然铁定穿帮。

但陶明熙忘了一点,邢天泽不了解,不代表他不可以让别人去查。

“但据本王所知,甫阳国的四公主从小就不爱与人亲近,性子淡薄的很,也确实胆小怕事。至于她的言行举止,从来都是甫阳皇族的典范……”

说到这里,邢天泽停顿了一下,挑眉看向陶明熙。

这会儿,陶明熙就感到很无语了。

敢情你丫的都已经调查过了,还来套自己的话?

还有他这是什么意思,嫌弃自己的言行吗?我呸!

“王爷既然都已经调查过了,那还来问我做什么?”陶明熙继续吃饭,边吃边道,“人总是会变得,在这里两年,我悟到了很多东西,因此性情大变,也不足为奇。没什么事儿的话,王爷您就请便吧,我就不留您用晚膳了。”

逐客令下的明明白白,但邢天泽就好像听不懂似的,非但没走,还在陶明熙对面坐下了。

陶明熙抬头,瞪他。

“既然王妃变化那么大,那本王须得重新了解王妃才行,不然后日宫宴,岂不是要露出破绽?”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寻衅

“宫宴?”

什么宫宴?珠儿怎么没同自己讲?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邢天泽,陶明熙终于有机会找珠儿来单独问话。

“后日的宫宴是怎么回事儿?”

珠儿歪着头想了会儿,几秒后,才恍然大如似的开口道,“从前的宫宴王妃您都不去参加的,王爷都对外宣称您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如果一定要带女眷出席,那也都是带着侧妃前往。这次宫宴原本也是定了让侧妃同去。”

原来如此!

陶明熙扶额,她一点儿都不想去啊……

“我现在装病还来得及吗?”

珠儿无奈。

“您今天……在王爷面前表现得生龙活虎的,府中下人们也都看到了……怕是……”

“唉,行了行了,你赶紧给我讲讲宫宴要注意些什么,你家主子还年轻,不想在宫里头掉脑袋。”陶明熙打断了珠儿的话,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宫宴是个什么玩意儿。

和珠儿研究了大半个晚上,陶明熙终于是清楚了一些注意事项。

第二天,陶明熙本想睡个懒觉,却愣是被外头的吵闹声给弄醒了。

暴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陶明熙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吵什么吵,大清早的喊魂哪”,顿时,鸦雀无声。

不一会儿,珠儿推门进来,脸上还有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子。

一看见红红的手指印儿,陶明熙立即就不淡定了。

哪个小王八犊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她的人!

“说,谁打得?”

珠儿低头,眼眶中隐隐可见泪珠。

“是……是侧妃。”

“什么!谁给她的胆儿上我这来闹事?昨天的教训不够是吗?”

“侧妃因为您抢了她陪同王爷出席宫宴的机会,所以……”

珠儿咬唇,没敢继续往下说。

但话说到这里,就已经很清楚了。

“她人呢?”

珠儿微微抬头,指了指门外。

陶明熙冷笑,“去,让她给我在门口跪着,大清早来请安就该有请安的样子!她要是不肯,就去请王爷过来评评理。”

珠儿面露难色,“王爷已经进宫去了。”

难怪孙氏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过来闹事,原来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管家呢?”

管家赵伯是邢天泽的亲信,在他面前孙氏也不敢造次。

珠儿会意,差了几个小丫头过来伺候陶明熙洗漱,自己去前头应付孙氏。

等陶明熙收拾好仪容出现在正厅时,却见孙氏正坐在主位上,手下的两个小丫鬟正一边一个押着珠儿跪在地上,还捂住了她的嘴。

顿时,陶明熙就火冒三丈地冲了过去。

果然,她还是小看了孙氏的能耐。

“还不给我松开!”

一声怒吼,差点就把天花板给掀了。

“姐姐别生气啊,这小贱人不懂规矩,我不过是替姐姐管教管教而已。”

孙氏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看上去活脱脱的小人得志模样,令人作呕。

陶明熙冷笑,“是吗?那你不懂规矩,我岂不是可以替你娘教育教育你了?在我的地盘上跟我放肆?孙颖茹,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落下,她立马对着身后的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丫鬟能在王府当差,自然也不是什么傻的,只需一个眼神就明白了陶明熙的意思。

二人出了屋子,不多久,便带着院子里的另外几个丫鬟婆子进了屋。

“两个人欺负珠儿一个?我倒要看看,今儿我这一屋子的人,究竟是治得治不得你!”

陶明熙冷哼一声,摆摆手,那两个押着珠儿的丫鬟立马就被她院里的丫鬟给制服了。

孙氏见状,脸都白了。

显然,这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她哪曾想到,陶明熙竟然突然之间变了个人,丝毫不复从前胆小怯懦的样子!

“你!”孙氏坐不住了,挺直了身子瞪着陶明熙,“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王爷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是吗?”陶明熙冷笑,“甫阳皇家和你区区太尉府,你说王爷更不想得罪哪一个?”

孙氏张了张嘴,却愣是没说的出口一句话。

“把侧妃给本王妃请进柴房去清醒清醒,等王爷回来再让王爷亲自来领人!”

“陶明熙!你不要太过分了!明明是你抢了我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关我!”

看着孙氏撕心裂肺怒吼的样子,陶明熙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首先,那个什么劳什子宫宴我压根不想去,你要是想去自己找你家王爷说去啊!大清早来我这里闹,撇开你只是个妾室不说,就算我们俩地位相当,那你的教养也真是好得让人咋舌。”

“其次,你藐视正妃的命令,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非但不遵从还打骂我的大丫鬟,你这究竟打得是谁的脸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最后,关你进柴房已经是最轻的了,你要是嫌柴房不舒服,好,那你就在这跪着,跪倒王爷回来为止。”

一番话说下来,孙氏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她惨白着一张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

“怎么,还想让我亲自请你不成?”

见陶明熙的脸已经彻底拉了下来,孙氏不甘地咬了咬唇,认命的走向院子里的小柴房。

该死的陶明熙,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罢了!

低下头,孙氏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傍晚,邢天泽从宫中出来,就听到孙氏的丫鬟朝他痛哭流涕。

问清楚缘由后,邢天泽幽深的眸子闪了闪,径直往陶明熙的小院里走去。

“王爷大驾光临,我这小破院真是蓬荜生辉啊!”

老远,邢天泽就听到院里传来的陶明熙的声音。

语气里是满满的不欢迎。

邢天泽唇角扬起一抹弧度,装作听不懂陶明熙的话外之音。

“王妃倒是有闲情逸致,竟然还差人做了个秋千。”

一进院子,他就看到陶明熙正慵懒的坐在秋千上,一个人荡来荡去,也没要丫鬟在后面推着她。

“漫漫长日,总得找点乐子打发时间才是。”陶明熙微笑,“王爷来接您尊贵的侧妃?喏,柴房在那,您请便。”

柴房里,孙氏估摸着也是听到了动静,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王爷!妾身委屈啊!您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许是哭得太用力,气有些不够用。

听着那哭声,陶明熙都替她觉得惨。

“快去吧,别让你的小美人哭坏了身子。”

她笑盈盈的,脸上的表情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但邢天泽就是觉得哪都不舒服。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宫宴

“王妃何苦这样对待侧妃?”

“何苦?她自己跑我这来找罪受,我若是不成全她,岂不是害她白跑一趟?”陶明熙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对着邢天泽微微福身,随后便往屋里走去。

毕竟是个王爷,该给的尊重还是给一下吧,万一把他惹火了,给自己穿小鞋咋整?

见陶明熙对自己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邢天泽微微皱了皱眉。

他抬眼向柴房看去,对着守在外头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便跟着陶明熙进了屋。

见邢天泽跟进来了,陶明熙愣了愣,心道他来干什么?

“明日的宫宴很重要,你不常出席宫宴,若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问我。”

陶明熙有些惊讶,没想到邢天泽还会想到这一点。

若是撇开其他来看,他还是个挺细心的男人。

“这些事儿就不劳王爷操心了,多谢王爷的好意。”

“那本王就期待王妃明日的表现了。”

陶明熙假笑,期待你个鬼!

“时候不早了,王爷可是打算留在这里用餐?”

陶明熙本来只是客气一句,却不曾想,邢天泽竟然真的应下了!

“既然王妃邀请本王一同用膳,本王也不好推辞,珠儿,多备一份碗筷。”

就这样,邢天泽在陶明熙几乎能杀人的目光下,堂而皇之地走到桌边坐下,还抬头对着她微微一笑。

宫宴设在第二日正午时分,没有办的多奢华,只是简简单单的寻常家宴。

但即便是家宴,宫里的妃嫔们也是争奇斗艳,其他的王妃们亦不甘落后,唯独陶明熙传得清爽素净,反倒是成了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珠儿先前提到过,孙氏的嫡长姐孙思思是如今的三皇子妃,她还特意叮嘱自己要小心孙思思。

三皇子虽然是个草包,但架不住是皇贵妃亲生的,还是如今的皇子中最年长的,因此皇帝对他也是十分看重。而这三皇子又是个软骨头,被孙思思吃得死死地,人人都知道他惧内。

因此,比起孙颖茹,孙思思显然要难对付多了。

果不其然,筵席才刚刚开始,孙思思就冲着陶明熙发难了。

“五王婶今日怎穿的如此朴素,一眼看过去,就数王婶您的穿着最为简朴了,反倒显得我们这些小辈和诸位娘娘们铺张浪费似的。”

孙思思一开口,就火药味十足。

陶明熙不禁暗暗腹诽,谁是你婶婶,本姑娘比你年轻了好几岁,你个老女人!

众女眷以及妃嫔们一听孙思思的话,立马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近两个月北方地区大旱,民生疾苦,皇帝已经下令要全国推行节俭之风,她们身为皇家之人,自然应当成为表率。

其实今日的着装于她们而言完全称不上奢华,但有陶明熙这么个对比在这儿,顿时,她们就成了孙思思口中“铺张浪费”之人。

顶着众人的视线,陶明熙不禁感到头大。

她注意到,不仅仅是女眷们,就连在场的皇子王爷甚至皇帝都在盯着自己看。

陶明熙暗自叹气,得亏自己心理素质过硬,要不然铁定玩儿完。

“三皇妃言重了。娘娘们带头推崇节俭之风,举国上下无一不是一片称赞之声,上至大小官员下至黎民百姓皆效仿娘娘们以节俭为美德,可见娘娘们起到了多大的表彰作用。臣妾也深深地受到了娘娘们的影响,才穿的如此朴素,这都是娘娘们的功劳啊。”

一番话,巧妙地把孙思思话里的矛头调转,三两拨千斤就化解了她的发难。

陶明熙偷偷瞄了眼孙思思,眼看着她由原先的气焰嚣张变成了如今一脸吃瘪的样子,心里不禁暗爽。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微妙,主位上,皇后用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众人,随后缓缓开口,“五王妃有心了,好了,今儿家宴,咱们聊聊家常。本宫和皇上正商量着,过些个日子带着你们这些小辈一块儿上千城山庄避暑去呢。”

皇帝“恩”了一声,开始和几个皇子聊起了课业上的事,这事儿也就此翻篇。

但孙思思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陶明熙,见一计不成,她便又另寻一计。

“启禀父皇、母后,儿臣近日同丞相大人的千金探讨了一番曲艺,徐小姐的琴技确实令人惊艳,儿臣不过向她请教了几回,便觉琴艺大增。”

皇后显然对这个很感兴趣,她不由得向孙思思投去好奇的目光,“既然如此,思思不如给我们奏上一曲?”

孙思思立即应下,“儿臣遵旨。”

她要弹奏的是她最近一直跟着徐妍在练习的《桃夭》,孙思思坚信,经过自己的苦练,加上徐妍的指导,她定能艳压群芳。

一曲毕,果然掌声雷动,就连皇帝也不住地连连叫好。

孙思思得意地站了起来,对着皇帝皇后躬身行礼,随后步步生风地走回了自己的席位上。

“不错不错,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皇帝都开口夸奖了,剩下的人更是对孙思思赞不绝口。

陶明熙都不用去看,也能想象得出这会儿孙思思会是个什么表情。

不过这不是她关心的,她比较想知道,孙思思一会儿要怎么为难自己。

“儿臣技拙,父皇母后过奖了。”

面对这么多的夸奖,孙思思微微红了红脸,装作不好意思的掩面而笑。

不过很快,她又继续道,“儿臣早有听闻,五王婶在甫阳国时是京中典范,一言一行、琴棋书画都堪称甫阳国最佳,不知今日可否有这个荣幸,听王婶赐教一曲?”

啧啧,还真是心肠歹毒啊。

要是自己不答应,就显得自己这个当长辈的心胸狭隘了;若是答应了,如果弹得比孙思思好,那暂且不说,万一自己落败了,那明显整个甫阳国都要被压上一头,日后免不了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虽然甫阳国和她其实没多大关系,但至少在外人看来,她是甫阳国来的啊!她和甫阳国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见陶明熙面露难色,孙思思不禁越发得意起来。

皇帝皇后对这样的情况自然是喜闻乐见,两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看着陶明熙。

一旁,邢天泽见陶明熙感到为难,不禁微微皱眉,俯首在她耳边道,“若是不想,本王可以帮你化解这个僵局。”

陶明熙却是在深思熟虑后对着邢天泽缓缓地摇头,笑道,“王爷且看着吧。”

说罢,她便站了起来,扬声对着众人道,“臣妾母国的乐曲与咱们邢昭大国自然是比不得的,都是些登不上台面、平日里听着解闷儿的小曲。皇兄皇嫂若是不嫌弃,那臣妾就献丑了。”

她的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笑话,她虽然不会弹古琴,但也是从小被自家身为国际上赫赫有名的竹笛大家的大姑按着头学了十几年笛子的!

再者,就算她不会这些古乐,现代的一些世界名曲那也是吊打孙思思弹得那首曲子的。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一曲喜相逢

陶明熙暗想着,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殊不知正被一旁的刑天泽余光尽收于眼底。

刑天泽默默端起酒杯浅啜了一口酒,再抬头时深邃眼底已然泛起了几丝兴味,自己这个从甫阳国大老远嫁来和亲的王妃,平日一向是文静收敛得很,如今竟变了性情,瞧她方才那情状,接下来倒是要有好戏看了。

只见陶明熙整衣敛容,端端大方地走到堂下,问那乐师借了一把竹笛,又款款走回堂中,对众人淡淡一笑道:“今日良辰幸与诸位相聚一堂,为表心中欢喜,明熙便奏一曲《喜相逢》吧!”

“好,这曲名倒甚是应景,快请奏来吧!”

皇帝称赞了陶明熙一句,皇后亦是不掩欣赏,孙思思见陶明熙神色如此从容,却是眼带不屑,小小竹笛,能吹出什么好曲子来,敢跟她的琴斗,真是自不量力,陶明熙这简直是在自取其辱!

陶明熙只将这满堂之人当作空气,自顾自地将竹笛送到唇边,深吸一口气,纤纤玉指无比灵巧地随着气息活动起来,一连串悦耳的音符便如同流水,如同檀烟般流淌出来,溢满整个宫室。

曲声起初悠扬缓慢,似如春来江浪轻轻拍打堤岸,条条柳枝随风轻摆,片片落花滑入江水,有鱼儿逆流而上衔花嬉戏,鸳鸯相伴凫水而下,一派生机昂然之景。

曲调渐渐拔高,似一只春燕临水而飞,跃上乌篷船顶,叽叽喳喳一阵欢鸣。艄公撑船靠岸,旅人欣然离船,市井喧嚣间,桃花恍似佳人面,至此曲声忽停,却又骤起,高低错落惹人心中又喜又惊,转而又是温柔明快犹如携手而行欢声笑语……

曲声终在桃花落满道,燕子双与人归之时,竟十分引人遐思。

陶明熙扫了一眼明显有些意犹未尽的在座之人,只是谦虚地对皇帝皇后躬身一拜,“臣妾献丑了。”

皇帝听她如此说,却连连鼓掌称赞:“朕倒不曾听过这般新鲜的曲子,真可谓是引人入胜,五王妃谦虚了!”

“早就听说你才艺精湛,今亏了三皇妃提出来,不然真就可惜了,你有这样好才艺,可见甫阳国君下了多大的功夫来栽培,五皇弟能娶得如此佳人,实在是他与我刑昭国的福气!”

“皇上过誉了,臣妾不敢当!”

陶明熙还了竹笛回过身来又对皇帝一拜,起身看见孙思思那副不甘心的样,不由笑得更灿烂了些。

她正要走回座位时,却听皇后阻止了她。

“且慢!”皇后对皇帝说道:“皇上,臣妾记得旧时郑太妃有一支白玉笛,自太妃仙逝之后便一直放在匣中不得其用,好笛配佳人,臣妾以为,不如……”

皇帝会意爽朗一笑,当即应下了,“皇后提醒得好,那朕便将这支玉笛赏给五王妃,来人,快去取玉笛来!”

陶明熙还在现代时就对博物馆里的某支玉笛垂涎已久,听见皇帝要赏赐,心里欢喜得不得了,“臣妾谢皇上恩赐!”

孙思思见了这一幕,顿时气得咬牙,同样是演奏了曲子,凭什么陶明熙就有赏赐?她就得意吧,看她嚣张得了多久!

后半场宴会,陶明熙得了奖赏心中十分畅快,吃得不亦乐乎,刑天泽看着她这般模样心有猜度,但也只装作无事一般默默相陪,宴会结束后当着众目睽睽牵着陶明熙一起出了宫门。

出了皇宫,马车上两人左右对坐。把玩着那支温润的白玉笛,陶明熙忍不住得意地笑,更把笛子凑到嘴边又吹了一段《姑苏行》,刑天泽盯着神情专注的她,深邃眼眸中隐隐有些复杂。

“看来王妃很喜欢这玉笛?”

陶明熙闻声抬眼瞧了一眼对面的纯黑冰山,后知后觉地收敛笑意,点了点头,“是很喜欢。”

差点就暴露了。陶明熙僵直身子正襟危坐,安分守己地握着玉笛,目光落在自己鞋子上。

刑天泽看她顷刻间又变了个人似的,不由剑眉微挑,浑厚嗓音再度响起:“听说甫阳国五公主向来深居皇宫,所学皆是贵族之中盛行之技艺,琴棋书画茶,至于竹笛洞萧之类,并非主流。”

言下之意,他怀疑陶明熙。他就没见过哪个大家闺秀学竹笛,一来吹奏竹笛不比弹琴优雅,二来竹笛这种乐器实在不比琴显贵。

陶明熙倒是十分淡定,“王爷对我们甫阳国倒是了解得很,不过这都是外人之见,妾身虽身为一国公主,也有点自己的爱好不是,平日除了学习些公主必学的课程,也会钻研些别的,旁人都觉得这非主流的笛子不堪入耳,我却不同,今日之所以在皇上面前演奏竹笛,正是因为听闻刑昭国国风旷达,才斗胆献丑,没想到竟然能得皇上赏赐,看来我这个五王妃也不是传闻中那么不堪。”

不堪?刑天泽听陶明熙这么说,想及平日听见的那些流言,莫名目光一滞。

“王妃乃是王府主母,与本王同享尊荣,这所谓‘不堪’从何说起?”

“王爷身居高位,洞察人心的本事自是不弱,妾身所说的是何意思,王爷岂会不知?”陶明熙抬眼淡看刑天泽一眼,四目相对,皆是无言。

良久,陶明熙自行移开目光,才听见刑天泽说:“王妃该行使的权力,本王绝不阻挠,只是王妃切记,凡事要有分寸。”

不冷不热的一句警告,陶明熙听在耳朵里却莫名背脊一凉,刑天泽这是看出什么来了?

管他呢,反正自己占着这具身体可是如假包换,他最多也不过限制一下让她别越矩罢了,只要她不去给他招惹是非,他又能把她怎样?

一回王府,陶明熙下了马车就跟珠儿溜回自己院子里,有意在前堂等着见刑天泽的孙颖茹等人一眼就看见她手里拿着白玉笛,心里的妒忌更深了些,但还是装模作样的跟她打招呼,陶明熙直接无视了她们。

“娘娘,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玉做的?”

↑ 返回目录

← 返回《启禀王爷,狂妃有喜!》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