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暖婚:江少的独宠萌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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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淮安,你是我的淮安!
热!难受!想要釋放!
慕青晚坐在沙发上,浑身无法自拔地扭动着,她双唇紧抿,眼神迷蒙地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人影。
腰间,忽然有一只大手揽住,她感觉到那股让她向往的源泉,便想要靠过去。
“慕青晚,不过几年不见,为了慕氏的注资,你连投怀送抱都学会了?”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嗓音,让慕青晚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渴望,她只想凑过去,靠近,再靠近。
内心疯狂的叫嚣着,她要亲他!
慕青晚即将崩溃的理智,让她伸手抵在男人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可是当掌心扶上那温热又结识的胸肌时,她紧绷的那根理智之弦,也彻底断掉。
抵抗,变成了渴望。
慕青晚紧紧地抱着男人,迫不及待地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男人刚松开想要骂醒她的唇瓣,就这么被她堵上。
江淮安脑子“轰”地就炸开了,他根本就没想到,慕青晚会直接扑到他怀里,还这么生猛的亲他。
不!这哪里是亲?这分明是啃,咬!
“难受……给我……”
慕青晚一边折磨他的唇,一边含糊不清地发出这样的邀请。
江淮安怒不可及,慕青晚和他也只不过是在这些年的交际少了些而已,怎么就变得这么的不自爱,这么放荡?
她浑身火热,滚烫,那生涩的吻技,带着急不可耐的渴求和欲望,让江淮安胸腔充斥的怒火,也渐渐的有了转变,他咬牙,将面前的女人拉开,吼道:“慕青晚,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
慕青晚微微睁开明眸,发现是江淮安,她轻声笑了笑,“淮安,我喜欢你啊!你不知道吗?”
江淮安心头一震,理智轰然在心中崩塌。
她……竟然也喜欢他?
这些年,她明明和祁在天……
想到这里,江淮安脸色一沉,当即从沙发上起身。
慕青晚瞬间失去了那让她舒服的源泉,顿时就有些慌了,她哭哭唧唧地望着江淮安,“你不要我?”
“shit!”
江淮安咒骂一声,低头便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出包厢。
当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电梯,隔壁电梯里就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和男人,女人对男人说,“我已经给她下了足够份量的药,够你玩儿一晚上了!”
说完,女人还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男人冷眼扫了她一眼后道,“钱已经到账,你最好管住你的嘴!”
“当然!合作愉快啊祁总。”
女人娇笑着进入电梯,祁在天这才转身,朝包厢走去……
慕青晚跟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抱着江淮安不撒手,她不停的亲吻他的脸,他的下巴,脖子,甚至,在他抱着她走向房间的期间,还把手伸进他的衬衣领口,往他敏感的地方以舌挑逗。
江淮安哪里禁得起她这样的撩拨
房门一打开,他就大步流星地走向床边,把慕青晚往床上一丢,他倾身而下,目光紧锁面色绯红的女人。
“慕青晚,我再问你一次,我是谁?”
“淮安,你是我的淮安!”
“你别后悔!”
“……要我!”
江淮安再也无法迟疑半分,俯身而下,吻住了她那张樱桃小嘴,开始一波又一波的冲刺,把慕青晚推送上了顶峰……
慕青晚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好几秒,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胸前的重量给压得喘不过气憋醒的。
视线,微微往胸前移了移,入眼的便是一只结实的手臂,正压在她的柔软上面。
慕青晚怒不可及,瞪眼便要揍这色鬼,却在微转身子的那瞬,看到了浑身赤果的江淮安。
她愣了愣,江淮安?是他?
身体也在这一刻,传来了酸痛和异样的感觉,她下意识地摩擦了下双腿,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也是同样的不着寸缕。
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慕青晚已经没了那个胆量,找江淮安算账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被扯得皱巴巴的衣服,连澡都不敢洗,套上衣服后从江淮安的钱包里摸了几张票子,就离开了酒店。
记忆,开始一点点的涌入。
昨晚,是父亲和秦雪结婚的日子,五年前秦雪怀孕,父亲要娶她的时候,就被自己以死相逼给压了下来。
却没想到,她一出国,父亲就让她把孩子生了下来,现在又被骗回国来参加婚宴,慕青晚心里烦,便多喝了几杯。
最后一杯,她清楚的记得,喝的是秦雪递过来的酒,还是在秦雪的挑衅下,一饮而尽的。
再后来……她隐隐记得,被秦雪带着去了酒店的包厢,说是接下来会在包厢里唱歌,让她先在那里休息,等他们婚礼结束就过来,没想到,就这么跟江淮安……
所以,她这是被她的好后母,下药了?
她和江淮安是一伙的?
众多的疑问,让慕青晚来不及想太多,她要打车回家,只能摸走江淮安的钱。
……
江淮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他原本以为,慕青晚是为了慕氏,才会主动对他投怀送抱,却没想到,醒过来之后,压根就看不到她的人。
江淮安下床,从地上捡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查清楚,慕氏还差多少注资才有救!给我盯紧慕青晚,还有祁在天!”
语毕,他撂了电话后,目光中透着几分阴沉。
他弯腰,从外套的口袋里摸出钱包,皮夹里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笑得十分灿烂的慕青晚,眉眼弯弯的青涩模样,让江淮安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
忽然,他眉头一皱,将钱包打开,这才发现钱包里的现钞,一张不剩!
江淮安浑身充满了低气压,从牙缝里蹦道:“慕青晚!你真当自己是出来卖的?”
很好!慕青晚你给我等着!
半个月后,一家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里,突然传出来一道声音。
“我不答应!”
慕青晚不可思议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眼里流露着满满的失望:“你逼我回国,就是为了逼我去江氏卖身?!”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爸爸怎么会逼你去卖身?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
“我不听!”
“你若是不答应,我们慕家就要破产了!”
慕国安捂着胸口,十分难受地吼出这一句,终于让慕青晚暂时冷静下来。
她抬眼看了看病房外面,坐在走廊处的秦雪和年仅四岁的弟弟,心头顿时闪出个念头。
“是她给您出的主意?”
慕国安自然明白,慕青晚口中所说的她是谁,他神色略微黯淡了一下,随即才摇摇头道:“不是,她根本不知道,我会让你回来。”
“她当然不希望我回来!”
慕青晚将目光收回,看向慕国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病了大半个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不想耽误你毕业,女儿,你一定要相信爸爸,爸爸对你和弟弟都是一样的,当年你妈去得早,我一个人……”
“行了,别提我妈,你一个人不容易,娶妻我没意见,但是秦雪……”
说到这里,慕青晚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这话题止住,现在她关心的是,慕氏的经营问题,为何短短几年的时间,她不过就在国外念了个大学,怎么就弄到要破产的地步了?
最重要的是……慕氏破产,又跟江氏有什么关系?为何父亲要让自己去江氏做事,接近江淮安?
想到江淮安,慕青晚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这刚回国,就跟他扯上那样的关系,如同四年前的那次错误一样!
她印象中的江淮安,是在那些个阳光灿烂,每天骑着单车接送她上下学的阳光少年,而现在的江淮安,早已经成为了商场上的阎王,她对他,早已经陌生得仿佛从未认识过。
“就算要找人注资,为什么必须得是江家?”
“唉……当年其实是我对不起老江,女儿,其实……”
慕国安的话说到这里,便止住了。
慕青晚微微眯起双眼,慕国安欲言又止的话,顿时引起了她的注意:“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国安一脸的纠结,最后无力的摆了摆手,再次重重叹出一口气,“你就别问了,总之是你爸对不起他们老江家,你到时候去了江氏,能忍就忍吧!”
慕青晚将翻白眼的冲动忍住,心头有些怒了:“我还没答应你要卖身去江氏,再说我又能帮上什么忙?”
“当年你和江淮安的关系……”
“爸!你都说了江家跟我们已经断绝了任何来往,甚至是世仇,就算我当年和江淮安的关系不错,也不可能成功劝说他收手,两家积怨已深,江淮安对我就如同我对他一样厌恶,你这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
说完到这里,慕青晚已经愤慨难当,“我先走了!”
慕青晚刚走出病房,那强忍着撑起的倔强,便轰然倒塌。
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得为了慕氏,为了外公一辈子的心血,努力试一试。
只是,究竟要怎么才能在得到注资的同时,不和江淮安搭上线?
第2章就高傲给你看,摆姿态给你看!
正想着,包里的手机便响了,慕青晚拿出来一看,正是慕国安发来的一条短信,内容如下:
青晚,明天早上九点,你去一趟韬光律师事务所,找你蔺伯伯伯伯拿一份文件,文件至关重要,务必替爸爸保管好,切记!
慕青晚眉头一皱,正欲打个电话去询问,没有注意到迎面来了人,便一头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谁知对方不但没有将她扶住,反而是在她靠拢的一瞬间,就将她推开。
慕青晚被这股力道推得后退了好几步,高跟鞋负重不够,踉跄之下直接就崴了脚,险些没站稳跌倒。
人虽然幸免于难,手机却是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了那人的脚边。
慕青晚心里本就郁结难消,被人这么对待,当下火气蹭地一下就窜起来了。
一边冲过去捡手机,一边怒骂道:“谁啊!走路没长眼睛吗?!”
她低着头,没有去看那个男人,但是单凭手机旁边那双佰鲁提限量款皮鞋,就知道此人身份定不一般,而这双皮鞋旁边,还有一双同样高档的限量皮鞋,明显两人是一起的,只是不知道,将她推开的是谁。
然而她手还未碰到手机,就有人快她一步,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将手机捡起,同时还有一道略带着些许玩味的声音传来:“小姐,我们可是站在这里给你让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哦。”
慕青晚的眉头皱的更深,这种玩世不恭的语气,是她最为厌恶的,好像他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一样!
就算真的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他,他有必要那么大力把自己推开吗?
正当她打算开口的时候,那人又把手机伸到她面前:“呶,你的手机,看看摔坏了没有。”
慕青晚愤愤地接过手机,慕国安发来的那条消息还躺在上面,她立刻将信息删除,以免被面前这个讨厌的男人看到,等做完一切,她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递手机给自己的人。
这一眼,她顿时就怔住了,江淮南?
视线挪动,便对上另一双垂着眼睑,正居高临下看着她,浑身散发着冷冽之气的男人。
江淮安?怎么是他?
与此同时,那道玩世不恭的声音又从旁边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吃惊。
“慕青晚?”
慕青晚这才从震惊之中抽回自己的思绪,扭头看江淮安身旁的男人,点了点头。
“真的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差点认不出来了,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
江淮南脸上的笑意顿时加深,还未来得及将下一句话说出口,就感受到身旁传来了一道冷冰冰的视线。
他对上江淮安那冻死人不偿命的视线,丝毫没有任何的惧意,反而是挑眉说道:“哥,慕青晚啊,你不认得了?当初你不是找了她好几年?”
闻言,慕青晚的脸上便闪过了一丝诧异,她不由自主地看向江淮安。
然而他那张酷帅无比的脸上,根本就没有半分情绪闪动,让她不得不怀疑,江淮南所说的话,真实性有几分。
“啧啧啧,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舍得回来了?”
慕青晚面色一僵,江淮南的语气,明显带着质问和嘲讽,她面无表情朝旁边挪了一步,打算离开,不想跟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偏偏江淮南微眯着双眼,脸上的笑意全无,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将她的去路拦住。
慕青晚握了握拳,耐着性子问道:“干什么?”
“怎么?不给一句交待就想离开?”
“我需要给你什么交待?”
慕青晚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江淮南的态度,明显是不待见她,她还没有自虐到在一个不待见自己的人面前,腆着脸上去奉承!
况且,当年她跟着老爸不辞而别搬家离开,也是两家的恩怨,双方都有责任的事情,她凭什么需要给他交待?
她抬眼对上江淮南那狠戾的目光,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战斗姿态。
不就是耍狠吗?谁不会?
小屁孩儿!是不是忘记当年一起玩耍的时候,吃的那些苦头了!?
哪知江淮南见她不怒自威,便低下头来,用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睥睨着她,并从鼻息里发出一声冷哼。
“呵……果真有其父必有其女,明明做了对不起人的事情,还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你做给谁看呢?”
慕青晚拿着包的手骤然一紧,她剜了江淮南一眼,终究是将这口气给忍了。
毕竟慕国安交待过,当年的事情,有隐情。
而且,老爸那意思,似乎还是他们慕家对不起江家。
最重要的是,她还要进江氏,还要挽救慕氏,她需要江淮安的帮助。
她深吸一口气,干脆把目光移到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江淮安身上。
江淮安从头到尾,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开口帮助江淮南助长他嚣张的气焰,也没有阻止他出口伤人。
而从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就好像在看一堆垃圾的眼神儿,慕青晚就断定,刚才推开自己的人,肯定是他!
此时此刻,慕青晚心里的好胜细胞正在跳跃着,她已经顾不得去考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忍辱负重讨好江淮安了,她只知道,这口气她咽不下!
而面前俊帅依旧的江淮安,却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阳光男孩,看着他高冷的模样,慕青晚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灿烂,那唇角扬起的弯弯弧度,却是带上了些许的讽刺。
“想不到江家的家教,竟然这么差,挡住别人的去路不说,还推人,推了一句道歉都没有就算了,反而还动不动就问候别人的父亲,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江淮安,你就是这么教弟弟的吗?”
语毕,慕青晚懒都懒得理会江淮安那淡漠的目光,拿包拍开挡在面前的那只胳膊,“呵呵”一声就踩着高跟鞋,犹如女王一般高傲的离去。
说我高傲是吧?摆姿态是吧?那就高傲给你看,摆给你看!
江淮南转身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乐了。
他拿手肘碰了碰依旧犹如冰山一般的男人,“老哥,怎么样,我刚才是不是很酷炫?”
江淮安拿看白痴一样的余光瞟了他一眼,完全懒得给予任何的回应。
江淮南见状,忍不住回给他一记眼刀:“得了吧,人都走了你摆个死鱼脸给谁看呢?当初找她找得死去活来的人不是你吗?人家回国了,你还特意跑到医院门口来堵人,结果连话都不说一句,你就作死吧你!”
江淮南的话终于得到了江淮安的回应,“我是来看赵莲儿的。”
“嘁!谁信?她住院都半个月了,怎么没见你来看她?来了又不上去,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我都牺牲自己扮黑脸了,你也不配合一下……”
江淮南一旦开启话痨模式,就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没了。
江淮安实在是忍无可忍,便拿出手机,拨了电话给司机:“诸城,把车开到医院前门来。”
“你要去哪儿?”
“回公司!”
“你不是要去看赵莲儿吗?”
“你去!”
江淮南顿时无语,“为什么是我去?又不是我要来医院的!”
“就凭你推了她,让我背黑锅!”
“不行啊,我这明明就是为了你,帮你引起她注意的啊啊啊啊!”
只可惜,江淮南的抗议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辆迈巴赫就停在了医院门口。
江淮安迈着他的大长腿就跨了进去,并在江淮南试图打开车门上去的瞬间,从里面锁住了车门。
下一秒,车身便犹如离弦的箭一样“嗖”地开走了,气得江淮南恨不得跺脚。
他对着消失的车子,对自家老哥的恶行表示了深恶痛绝的鄙视。
“你就耍酷吧!在外人面前耍,在我面前耍,在慕青晚面前还要耍,把媳妇儿耍到别人碗里去了你就哭吧!”
坐在出租车上,慕青晚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将江淮安骂了个遍,一边揉着自己的脚踝。
等到了酒店下车后,她几乎站立不稳,好在有道力量,及时将她搀扶住。
慕青晚立刻扭头,刚想要道谢,却发现来人是熟人。
“在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来打算去接你的,可是公司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我没办法走开,还好酒店是我帮你订的,不然你手机关机,我去哪里找你去?”
祁在天说着话,让她把身体的力量靠在自己的肩膀处,又将她的手包一并拿了过来提在手里,这才小心地将她扶着一步一步走进酒店。
“你忙的话……嘶……你要是忙就别来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自己的。”
听见慕青晚几乎是走两步吃痛一声,祁在天的眉头皱得都快要夹死苍蝇了。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正低着头吃痛的女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便将手包递给她。
慕青晚接过之后有些不解地看向她,却发现祁在天原本扶着自己手臂的右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人也半蹲了下来,另一只手则正在往她的后膝盖处伸。
意识到他是想抱自己进去,慕青晚立刻单脚往旁边一跳,离开他欲拦腰抱起自己的范围。
祁在天眼底隐隐泛出些许怒意,站直身子将双手放回自己身侧看着她。
“慕青晚,你躲我?”
第3章江淮安你吃屎了吗?嘴那么臭!
慕青晚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耸耸肩道:“哪里敢劳烦咱们堂堂的祁氏大总裁当苦力呢?”
说完,未免彼此之间尴尬,她便再次把手伸过去,“扶我去大厅,看看有没有轮椅吧?”
祁在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的身上,心道,反正慕国安已经安排她去江氏,只要将她的心稳住,就能是一颗好棋子。
想到这里,他便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没好气地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就贫吧你!”
说完这才将她再次扶住,稳稳地向大厅走去。
等她坐稳,祁在天转身就去找大堂经理了。
看着祁在天的背影,慕青晚脑海里的回忆,就翻江倒海地倒腾了出来。
她记得那年她才十五岁,慕国安因为生意挫败,慕氏险些破产,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家一声不吭地就搬离了明珠别墅区的别墅里。
后来是祁在天不顾一切的压力,用强硬的姿态,注资了慕氏,才让慕氏活了过来。
而当时的江氏,却是不遗余力地打压着慕氏,倘若不是祁在天的帮忙,慕氏早就垮了。
那时候的祁在天二十四岁,正值最容易吸引小女生的年纪,再加上他对谁都是淡漠疏离,唯独对她关爱有加。
所以……祁在天不仅他们慕氏的救命恩人,还是慕青晚在青春懵懂期时,心里的一个美好幻想。
偏偏又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流逝,年龄的增长,慕青晚对祁在天的那种幻想,慢慢地就转化成了亲情。
而祁在天对她,似乎是从亲情,转化成了那么点儿幻想,真是剪还断理更乱!
似是有所感觉,祁在天原本与经理说着话,却突然回头看了慕青晚一眼。
慕青晚心头一颤,冲他笑了笑,左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每当她有心事或者紧张的时候,手就会不由自主地摸一下鼻尖,以前每次这么做的时候,都会被江淮安笑话,说是老搓鼻子,鼻孔会朝上,到时候就成了蠢蠢的小猪……
尼玛!怎么又想到江淮安了?!
江淮安三个字一钻进脑子里,她忘记了自己脚踝受伤,心头一气之下便跺了跺脚。
“啊……嘶……”
慕青晚就禁不住痛呼出声,这简直要了她的亲命了……
然而江淮安就跟个鬼魂似得,慕青晚越是想把他从脑海里驱逐,他就不停地钻进她的思绪里。
冷漠无情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她说的江淮安,还有陪伴了她整整十五年的阳光少年江淮安,两张脸交替地出现在她脑子里,搅得她一个头两个大,就跟冰火两重天似得。
就在慕青晚努力地与江淮安的幻影做着天人之战,祁在天就推着轮椅过来了。
她立刻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谢谢!”
祁在天闻言,眉头瞬间皱起,十分严肃地说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见你跟我说这些,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我们之间很客套的样子!”
慕青晚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保持着沉默。
祁在天这才满意地将座椅上的手包递给她,对慕青晚扬了扬下巴:“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慕青晚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干嘛?”
“我扶你坐上来啊!”
“……”
慕青晚顿时就笑了,刚才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觉得紧张,以为祁在天还要抱她。
江淮安坐在车里,摇下车窗透过酒店的玻璃橱窗,将慕青晚和祁在天的互动,完完全全地看在了眼里。
他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别样的情绪,唯独放于大腿上的左手,早已经握成了拳。
一直等到电梯门关上,他才将车窗关上,吩咐司机开车。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过去,“诸强,明天上班之前,准备好注资慕氏的一切资料!”
说完,没等褚辰做出半点反应,他便果断地挂了电话。
诸城从后视镜上,看到江淮安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开始同情起他的胞弟了。
把慕青晚送到房间,祁在天又出去了二十分钟,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拧满了,有余记的西点和饮料,还有装着冰块的小铁桶,还有一个印有药店商标的袋子。
“知道你没胃口,就去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是余记的那家,以前你经常吵着要去带你去吃的,还记得吗?”
慕青晚微微一怔,原本想说,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这些口味的了,只是对上他那双带笑的眼睛时,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慕青晚冲他感激一笑,“让你费心了。”
听见慕青晚又拿这种和外人对话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祁在天心头就是一阵焦躁,慕青晚的客气在他看来,不过就是女人吊男人胃口的一种手段而已,他十分不喜这种感觉。
不过既然想让她成为对付江淮安的一颗棋子,那就得控制住她,谁叫她是江淮安的软肋呢?谁又叫她偏偏喜欢的人是自己呢?
想到这里,作戏还得做足,他状似无奈地瞪了她一眼,“真是要被你气死!”
他去洗手间拿盆子接了热水,让慕青晚泡脚,等她洗净之后,便将药酒打开,慕青晚立刻将药酒拿到手上,自己搓着肿起的地方活血化瘀。。
祁在天等她搓完了,便拿来毛巾裹住冰块,知道她肯定不会让自己效劳,直接递给慕青晚让她自己摁着。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我让司机来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明天也没什么事。”
“你可别骗我,你的脚不宜操劳,小心伤到筋骨,就真的要折腾一百天了。”
慕青晚点点头道:“放心,我不跟自己过不去。”
“那明天下班后我来接你。”
“接我干嘛?”
“吃饭。”
慕青晚撇了撇嘴,在祁在天的严肃神情之下,“不用了”这三个字,她终归是没能说出口。
等祁在天离开之后,慕青晚才松了口气。
只是,刚安静不过几分钟,房门又被敲响。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后,按下通话键问道,“谁?”
“我!”
慕青晚怔愣在原地,门外的那道声音,即便只发了一个字,她也能从深入骨髓的想念中,得知对方是谁。
她愣了愣之后,又隔着一道门问道,“找我有事?”
“开门!”
慕青晚不想跟江淮安扯上任何关系,她这些年在国外,一直都把自己的行踪保密,就是不想被他发现……
“慕青晚,给老子开门!我没那么多耐性!”
慕青晚被他这冷冽的语气吓得浑身一颤,身体好像不能违抗他的命令一样,将房门打开。
江淮安冷着脸径自走了进来,刚越过玄关,他就往房间内看了几眼。
没有看到祁在天,他眉眼里的冷清,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慕青晚踩着高低脚,跟着走进来后,还未来得及开口,面前就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我知道你这次回国是为了慕氏,这是我注资慕氏的条件!”
慕青晚蹙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别过头,拒绝和他交流。
“不用了,慕氏的注资我自己会想办法。”
“慕青晚,你觉得我会让我的女人,去别的男人面前扮柔弱博取同情?”
“江淮安,你吃屎了吧?”
第4章从头到尾,我的女人只有你!
慕青晚受不了他这样说话,什么叫去别的男人那里扮柔弱博取同情?他当她是什么人?
“半个月前费尽心机跟我在一起,半个月后,又搭上祁在天,慕青晚,我倒是不知道,你本事这么炉火纯青!”
“以后麻烦你刷了牙再出门,嘴这么臭,谁给你的勇气出门坑人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慕青晚指了指门口,怒不可及地吼道:“就算慕氏破产,我也不会要你江淮安一分钱的注资!”
“是么?慕青晚,你别忘了,那天是谁掏空了我……又掏空我的钱包跑路的?”
慕青晚浑身一震,当即推开他,“大家都是成年人,总不能让江总你吃白食对吧?”
“慕青晚,你真把自己当出来卖的?”
“托你的福,第一次卖就卖了江总这么大的白鲨,我不亏!”
江淮安被她这毫无廉耻之心的话激得火冒三丈,他将文件夹狠狠地朝床上一甩,“既然是卖,那就再卖一次!”
……
第二天一早,慕青晚醒来的时候,江淮安已经不在。
她扭头,看到空无一人的枕头旁边,放着那个文件夹,最终她还是拿出来看了眼。
上面,只有一个条件。
她蹙眉将合约文件撕烂,丢进垃圾桶之后,便收拾了下出门。
脚上的红肿已经差不多消褪,只是脚踝处依旧疼得厉害,慕青晚只得穿上平底鞋,忍着身体被压榨后的不适,打车去了律师行。
韬光律师行位置处于闹市区的商业街,在中心广场下车后,慕青晚只能一瘸一拐地进了大厦。
乘着电梯,在指定楼层停下后,她便看到了“胜利律师楼”几个大字,印在前台的后墙上。
她上前和前台打了招呼之后,前台小姐便打了电话去确认。
“慕小姐不好意思,岑律师现在有重要的客人,我先带您去会客室稍坐一会儿吧!”
“好的谢谢!”
而此时,蔺封钰的办公室里,正坐着一个冷面阎王,正是江淮安。
“喝水还是咖啡?”
江淮安挑了挑眉,只是盯了一眼他手上的咖啡,蔺封钰没好气地笑了笑,让助理给他端了一杯咖啡之后,这才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只要不违背做律师的原则,我定能知无不言。”
闻言,江淮安脸上的冷冽便瞬间加重了几分,他蹙眉对上蔺封钰带笑的目光。
“淮安,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以原则为重的,就别为难我了。”
蔺封钰耸耸肩,那无可奈何的样子,像极了江淮南耍无赖的时候,看得江淮安的眉头,皱的都能挂夜壶了。
下一秒,他就听见蔺封钰说道:“慕青晚昨天刚回国,你今天就来找我,这不显而易见的答案嘛,你这大忙人一个月都未必会和我聚一次,我还不至于没脸没皮的以为,你是为了来看我专程跑这一趟的。”
“没错,是为了她。”
见江淮安的神色有所动,蔺封钰立刻禀明自己的立场。
“不过你若是想问我,慕国安放在这里的文件是什么内容的话,那就免了。”
蔺封钰见江淮安明明在乎得要死,偏偏还是那副冷酷到底的样子,不禁用和江淮南一样的口气劝道:“淮安,你们江家和慕家的恩怨,不管怎么说都是上一代的事情,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看不开?”
江淮安抬眼看向蔺封钰,“那份文件,跟我们江氏有关系?”
此话一出,蔺封钰的脸上立刻闪过一道诧异,虽然只有一瞬间,却依旧被江淮安捕捉到了。
他同样在蔺封钰开口之前,打断了他的话。
“既然我已经知道答案,就先走了!”
蔺封钰无语凝结,怎么就上了这小子的当了呢?
他刚那话明显是试探,居然被他看穿了!
蔺封钰的心里无比的郁闷,却还是在江淮安打开门的瞬间,开口叫住了他。
“淮安!”
江淮安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身,也没有开口。
蔺封钰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放不下她,就别为难她了,慕氏现在很困难,她一个女孩子要撑起这个局面,不容易。”
“错,她想的话容易得很!”
“什么意思?”
“你忘了她还有个老相好了?”
蔺封钰闻言眼前一亮,他唇边立刻扬起一抹笑容,“你终于想通了,肯出手帮她了?”
江淮安立刻丢给了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给他,就好像在说,这货究竟是怎么成为S市首席大律师的?蠢爆了!
甩了眼刀子,江淮安便打开办公室的门,浑身带着修罗气息,迈开了他的大长腿,独留下蔺封钰站在原地,琢磨着他的话。
等他反应过来,他立刻追了上去,在会客室门口之处,拦住了他。
“你什么意思?慕青晚的老相好不是你吗?”
慕青晚在会客室里等得都快要发霉了,正想出去问问助理,什么时候岑律师那边能轮到她,冷不丁地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她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风中凌乱,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活得不耐烦了,造谣出她有个老相好?
特么的老娘清清白白了二十几年,什么时候有老相好了?!
她刚想走出去问个究竟,就听见江淮安那冷的都能把空气凝结成冰的声音响起。
“祁在天!”
“祁在天是什么鬼?等等……你是说,慕青晚和祁在天好上了?”
江淮安这次真正地从鼻尖发出不屑一顾的冷哼,听得慕青晚头皮都有些发麻,好似她真的跟祁在天好上了似得。
为什么我跟祁在天好上了,他要摆出这么一副样子啊?
“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会看上姓项的?”
江淮安冷眼看他:“……”
“可是这不对啊,慕叔明明跟我说过,他会安排慕青晚去你……”
“封钰!好久不见!”
眼看蔺封钰就要将慕青晚要去江氏的消息,提前卖了,慕青晚立刻朝前迈了一步,扬起十分职业化的微笑,与蔺封钰打了招呼,最重要的是,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堵在了他的喉咙里。
“慕……慕青晚?”
蔺封钰的舌头都险些打结,也在瞬间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嘴。
他额前顿时就飙出几滴冷汗,尼玛老子打上亿资产的财产纠纷,都没有跟你们两个说话来得惊心动魄好吗?!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蔺封钰立刻恢复了他那笑面狐狸的做派,“几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只可惜不管他怎么掩盖,他被慕青晚打断的话还是被江淮安抓住了重点。
他微微蹙眉,看着慕青晚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再看了一眼表现出庆幸模样的蔺封钰。
用脚后跟也想得到,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这秘密,绝对跟自己有关!
江淮安好似审视的目光,让慕青晚心里很不舒服,有点儿发毛的感觉。
她立刻后退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也让彼此的身高差,显得不那么突兀,更不至于仰起头和他说话。
“怎么?不认得我了?我们好像昨天才见过面吧,江总!”
江总两个字,慕青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一看到江淮安,她就脚疼!
脚踝就是因为他才崴的,能不疼吗?!
江淮安的目光,在她穿着平底凉鞋,却依旧显得有些红肿的脚踝上,深深的打量了一眼。
随即才重新放回她的脸上,淡淡地点了点头,却是一个字都吝啬和她说。
他只给了慕青晚淡漠的一眼,紧接着看向蔺封钰,吐出了两个字。
“走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和慕青晚,擦肩而过。
这等高人一等的冷酷作风,让慕青晚的眼角都跟着突突地跳了几下。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江淮安的背影,高大挺拔,肩宽臀窄,怎么看怎么完美的身材,怎么会配在这种极具反差人格的江淮安身上呢?
等江淮安走远,确定他听不见自己说话之后,慕青晚才转身,对上蔺封钰有些坏笑的目光。
她蹙眉看向进入电梯的人,忍不住撇嘴吐槽:“他这几年到底遭遇了什么不人道的事情,才会导致性情突飞猛变啊?以前多可爱的一娃,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讨人厌逗人恨呢?”
第5章哪个女人会吃你这套啊?
不料这话被耳尖的蔺封钰听见,又想到江淮安在慕青晚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终究是被这对活宝给逗笑了。
“噗哈哈哈,慕青晚你简直绝了,现在敢这么说淮安的人,恐怕也只剩下你了。”
慕青晚十分无语地看着面前笑成傻逼的大律师,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这人笑点真奇葩!
一个奇葩的大律师,一个人格分裂的讨厌鬼,他们到底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又是怎么维持了友谊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
幸好慕青晚的吐槽,是放在心里的,否则笑点低成那样的岑大律师,估计会被自己给笑死。
慕青晚递了杯水给蔺封钰,“瞧你上气不接下气跟上吊来不及喘气似得,喝口水缓缓吧!”
蔺封钰一口水险些呛喷出来,他算是怕了慕青晚了。
“才两年时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毒舌了?”
“哪里哪里,跟岑大律师比,我这口才可逊多了。”
“唉,还是怀念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呐,咱们小晚晚多清纯可爱,多善解人意啊!”
慕青晚被他喊得一个哆嗦,恨不得一个水杯直接给他盖过去。
她懒得跟他贫,今天来律师行是有正事的。
她朝办公室方向探了一眼,“岑叔叔呢?”
“我爸?半年前就将律师楼的事情全部交给我,跟我妈去环游世界去了。”
“哦……那我爸之前交给岑叔叔的文件,应该也移交给你了吧?”
蔺封钰点了点头,“昨晚慕叔还给我打了电话,说务必亲手交到你手上,你跟我来。”
蔺封钰带着慕青晚直接去了办公室,从他的保险箱里拿出来几份加密文件递给慕青晚。
“文件一共有四分,一份是你们慕家公司的股份转让书;一份是你母亲当年持有的所有财产;还有一份是慕叔叔给你的亲笔书信,至于另一份加密文件,我爸移交下来给我的时候,也没交待到底是什么,只说很重要,让我也别打开看。”
慕青晚将文件接过来,蔺封钰先是给她倒了杯茶,这才问她:“是想在这里看,还是拿回家?”
“就在这儿看吧,有什么疑惑我还能第一时间问你。”
蔺封钰点点头,指了指外面:“那我在外面等你,你看了之后就叫我一下。”
慕青晚也没做多想,这当他是想留给自己私人空间,就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蔺封钰刚关上办公室的门,就将刚刚出来的时候拿上手的手机接起,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刚走吗?”
电话正是江淮安打来的,他刚刚和蔺封钰提及祁在天的时候,便想到昨天在车子里看到的画面,不由得心头一紧,出了电梯就给蔺封钰打来电话。
“你下楼来一趟。”
“……”
蔺封钰连个为什么都没能问出口,江淮安就挂断了电话,他被这损友弄得很想扁他,却还是要下去听听他到底有!何!吩!咐!
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跟慕青晚打完招呼后,这才下楼去和江淮安再次碰面。
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便瞧见了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江淮安,若不是对这老友了解至极,他都快要分不出,这家伙没表情的时候和冷脸不爽的时候那细微的差别!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对我居然这么想念,才分别就想着要再次见到我。”
蔺封钰开着不着边际的玩笑,得来的却是江淮安的冷眼。
他将一串钥匙丢给蔺封钰,蔺封钰不解地问道:“干什么?”
“慕青晚刚回国,还没有住处,这是我临海那套公寓的钥匙,你帮我给她。”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
江淮安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些许表情,他微微蹙眉,声音显得更冷。
“我给,她不会收。”
蔺封钰无语地叹了口气,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这还有一把车钥匙呢?”
“车子停在T6车库,一并交给她。”
“你说你这是何必?明明对她关心得要死,偏偏又不肯和她好好谈谈当年的事,你不是也觉得,当年你们两家的那件事,很蹊跷吗?”
江淮安身上的寒气更加浓烈,对蔺封钰的建议,并没有做任何的表示。
他以眼神示意蔺封钰手上的那串钥匙,“让她这几天就搬过去。”
蔺封钰不由得皱眉,“哥!我能让她接受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不错了,哪儿还能安排她什么时候入住啊?”
“你是律师。”
蔺封钰:“……”
你这是在暗示我,发挥我身为超级大律师的三寸不烂之舌吗?
“这是我听过最烂的冷笑话!”
江淮安的唇角有些抽搐,下一秒,他便冷言说道:“她现在还住在酒店,祁在天也在那边。”
“祁在天?我靠!怎么哪儿都有他?他和慕青晚该不会真的……”
察觉到江淮安骤然降温的气息,蔺封钰识趣地闭了嘴,扬扬手上的钥匙,“我尽量吧,到时候给你电话。”
得到蔺封钰的保证,江淮安淡淡地点头,便转身直接离开。
蔺封钰看着他的背影,再次叹了口气,“明明喜欢明明在乎,又总对着人家摆出死鱼脸,哪个女人会吃你这套啊?”
慕青晚自然不知道她已经被江淮安默默关注的事情,她此刻正坐在蔺封钰的办公司,拆开第二封文件。
第一封正如蔺封钰所说,是慕国安目前在慕氏持有的所有股份,早已经在三个月前,全部移交到她的名下。
对老爸的这等举动,慕青晚明显有些不解,她皱了皱眉,先压下疑惑,继续拆第二封文件。
上面是母亲白澜当年和慕国安结婚的时候,外祖父白祥东赠送给她的嫁妆,白澜过世后,慕国安也将其的所有权,全部转到慕青晚的名下,等到慕青晚二十二岁的时候继承,现在她已然到了继承的年纪。
慕青晚看了下,母亲当年的嫁妆可不少,在华茂国际商场那边,居然有六间店铺,还是珠宝区。
二十年前华茂商场还未建成,那时候不过是一些拆迁房罢了,慕青晚小时候听祖母说起过,当年她和祖父还在奋斗期间的时候,就是住在那边的贫民屋,后来有钱了,便在那边买了一块地盖了房。
没想到……现在竟然成就了这么有潜力的商铺。
还有位于花都别墅区的一栋小别墅,不过现在慕国安还住在那边,慕青晚便不做多想。
这些东西,慕国安突然全部移交给她,弄得慕青晚心里发毛,忍不住开始猜想,到底爸爸得了什么病?需要严重到像是在……交代后事!
她不想朝这方面想,可是现在这种种迹象,不得不让她心慌。
慕青晚看了一眼办公室外,蔺封钰还没有回来,她忍着想要离开直接去医院的冲动,直接将慕国安留给她的信拆了。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慕青晚从矛盾的思绪中解脱,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便点点头,蔺封钰这便走了进来。
见她面前铺着一张信纸,她也是出神的在看那封信,蔺封钰率先开口,“看完了?”
慕青晚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还有份文件。”
蔺封钰见状,便作势又要退出去,慕青晚立刻将他叫住了,“蔺封钰,江淮安走远了吗?”
“他?早走了,怎么了?”
“把他手机号给我。”
“……”
蔺封钰觉得自己比喝醉了还要晕乎,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呢?
不过,既然是慕青晚主动要求江淮安的联系方式,他作为一个亲眼看着江淮安从阳光暖男变成无情冰山面瘫的兄弟来说,他当然希望慕青晚能主动走出这一步。
用最快的速度,把江淮安的私人手机号,存进慕青晚的手机里之后,蔺封钰便将江淮安给他的那串钥匙掏出来,在慕青晚眼前晃了几下。
“你刚回国,有住处了吗?”
“还没找到合适的公寓,暂时住在酒店的。”
“你一个女孩儿住酒店多不安全,我在临海那边有一套公寓,平时也住不到那边去,你要不先去我那边落脚?”
闻言,慕青晚的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惊喜,她确实不想再住酒店。
第一酒店不方便也太贵,二来,现在她知道祁在天是这样的一个人之后,她暂时还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先冷静冷静,第四份文件还没看,东西也需要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现在确实急需要住的地方,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麻烦啥啊,反正又不是我的房……”
“什么?”
第6章我爱你,全世界都知道!
蔺封钰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连忙转了话锋。
“我是说那公寓我买来也是打算转手再卖的,只是一直没时间也没找好买家,这几年房子也没什么升值空间,就一直落下了,我还有辆平时也开不着的车在T6车库,车钥匙也在上面,你刚回国去哪儿都要用车,也先拿去用着。”
这下,慕青晚就更不好意思了。
住他的房子已经非常的感激,又怎么好意思再拿他一辆车?
“慕青晚,咱们二十年的老友关系,你如果跟我客气,就是瞧不起我。”
“我……”
“是朋友就拿去,别废话!”
语毕,蔺封钰好似丢什么大麻烦一样,将那串钥匙丢在她的面前。
慕青晚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拿起那串钥匙,由衷地对他笑着表示感激,“封钰,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蔺封钰略显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呵呵地笑了两声。
慕青晚考虑再三后,还是将那封放有慕氏和江氏灰色项目收入的资料的密封袋,再次交给蔺封钰。
“这个文件比较重要,我觉得还是放你这里。”
“你搬过去公寓不就有地方放了?你放心,临海那边的公寓虽不是什么别墅豪宅,可是治安也是很好的,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轮班的。”
慕青晚摇摇头,她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这种文件,没什么地方,会比蔺封钰的律师楼更让她放心。
“这几天要忙着搬家的话,我怕我没收拾给搞丢了,这些股份合同,还是继续放你这里吧!”
“好吧!反正我律师楼这么大,多你一份文件不多,少你一份不少。”
说完,岑永远便笑着将这些文件,如数放回了他的私人保险箱里。
慕青晚见事情也了解得差不多,住宿也解决,便再次对蔺封钰道谢后,准备告辞。
蔺封钰见状,禁不住再次履行江淮安下达的指令。
“慕青晚,那公寓你这几天应该就会搬过去吧?”
“嗯,我打算今天就过去。”
“这么快?!”
见蔺封钰的表情十分的震惊,慕青晚不由得反问,“怎么?不方便吗?”
“没,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搬过去。”
“酒店我睡不好。”
蔺封钰想到那公寓里有江淮安的私人物品,就觉得冷汗连连,他连忙抽了一张纸巾,擦着继往开来的汗,干笑道:“这样正好,我那车你记得帮我开去4S店保养一下。”
等慕青晚离开,蔺封钰立刻给江淮安打了个电话。
将慕青晚晚上就要搬过去的消息,心急火燎地告诉了他,江淮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蔺封钰还想说点什么的,就听见江淮安挂电话的嘟嘟声。
擦!江淮安下次喝酒的时候,你不好好为你这挂电话的烂毛病向我道歉,我就跟你绝交!
被蔺封钰嫌弃到死的江淮安,此刻正握着手机,盯着电脑屏幕,双眉微蹙显得有几分苦恼。
最后,他干脆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
他直接驾车去了临海的公寓,在地毯下面取出备用钥匙,把房门打开后,这才冷着脸,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大袋子,将他自己的所有私人用品,全部丢进了袋子里。
最后整理出来一袋日用品,又拧出两箱子的衣物,塞进车子的后备箱,这才又驾车去了商场,购买了许多女生用品,牙膏牙刷毛巾浴巾等等不但一应俱全,甚至还给床上摆了个抱枕,他记得她当初有抱抱枕睡觉的习惯,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等将抱枕放上床的时候,江淮安的眉头又一次蹙起。
这床单被套……明显是男人风格,于是,他又出门买了两套米白色带着简单绣花的四件套,丢给公寓不远处的干洗店,加钱让人用最快的速度洗出来,再送过来。
等他将大大小小的日用品,全部收拾放好后,江淮安这才松了口气。
这下,她住进来,应该什么都不缺了吧?
呵!慕青晚,我爱你全世界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江淮安坐回客厅,还有些嫌弃这过于简单的装修风格,一看就知道是男人住的地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习惯。
“咕……”
肚子咕噜噜地叫着,提醒他今天还没有进食,江淮安拿起茶几上的钥匙,走出玄关关上门的瞬间,便想到冰箱里空空如也,他又跑了趟超市,给冰箱塞得满满的了,这才赶去随便吃了些东西。
回来的时候途径干洗店,江淮安又将被套拿了回来,并替她换上后,这才满意地拍拍手。
这些事情,他完全可以交待给钟点工来做,可是,他又不放心,担心别人会做不好,选不好她日用品常用的牌子,选不好她喜欢的色调……
虽然他对她的了解,也仅仅只存在于四年前。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连厨房都变得比以前有生气,江淮安这才离开。
江淮安离开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左右,他也懒得回公司,直接开车去了慕青晚所住的那间酒店。
想知道慕青晚住哪个房间,对江淮安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不过,酒店内部那边传达过来的消息是说,她今天还没有回过酒店。
得知这个消息,江淮安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医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慕青晚这个时候,一定是在医院。
直接开车去医院,他把车子停在医院的门口,就这么坐在里面,静静地等着。
一直等了约莫半个小时,还是没有见到慕青晚的身影,江淮安终于有些坐不住,他干脆下车,直接迈着大长腿,大步奔向住院部。
在慕国安的病房外,他终于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人儿。
她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不远处发呆。
江淮安顿时就感受到自己的脚,有些不听使唤,就像昨天在医院门口,碰到她时一样。
当江淮南撞到慕青晚的时候,他插在裤子口袋的手,就抖了好几下。
而现在,他很想走过去,哪怕像很久不见的朋友一样,说声:“hey,这些年还好吗?”
这一刻江淮安发现,不管他在商场上混的多么风生水起,在慕青晚面前,他居然连普通的交际能力都快要失去,只能继续摆着扑克脸,不泄露自己的情绪。
慕青晚在走廊上坐了会儿,便起身离开,江淮安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直接进了病房。
慕国安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见有动静,还以为是慕青晚回来了。
结果,扭头看来,发现是他近期都在念叨的人,慕国安激动得作势就要起身,江淮安替他拢了一下枕头,让他靠在背后会舒服些。
“……淮安,你怎么会来?”
“慕叔,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见慕国安明显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不免让江淮安心里也有些感触,当初两家的关系那么好,慕国安在他心里就好像是另一个父亲一般。
却没想到,七年后的今天,再次见到这个早已经不再意气风发的男人时,他会觉得自己的出现,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你托关系,把慕青晚的资料放入我秘书的甄选名单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