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羊皮卷》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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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故事的开头
我叫乔楚,一个地地道道四川人,今年23岁,中等身材,皮肤有些黝黑,对于我种从小生活在蜜罐的人来说,就应该是长成小白脸的资质,可偏偏天不遂人愿成了个“一身黑。”。不过幸好我还是看起来还是比较斯文的一类人。
大学毕业后,父母就通过关系把我安排到了一个叫“清文化文化馆里。”虽然这个文化馆外表是个博物馆,里面放着清代的古董,而背地这家文物馆的地下室却是一个研究所,具体研究什么的我到现在都没有知情权。尽管来了这地两年,我都一直还是个苦****的小助理,说白了就是负责博物馆的清洁卫生,以及带着游客参观参观,而至于我怎么知道地下室是个研究所,这全部仰赖于馆长一次酒后失言。
重复性的工作做了两年,不免也开始觉得乏味,慢慢的我对地下室的研究所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好几次我都央求过馆长让我参观参观地下室,他都义正严辞的拒绝我,甚至严肃的警告我不要到地下室,小心小命不保。
我对馆长的话嗤之以鼻,只觉得他是为了不让我进入地下室才恐吓我的,越是这样,我的好奇心越是泛滥成灾。心想这下面到底有什么玄乎。
不过好奇是好奇,我始终没有下过一次地下室。不是因为我胆子小或者其他的理由,想起年迈的父亲走了多少次后门才打通关系让我找到的这份工作,我实在不想再一次寒了他二老的心。
我的父母是有名的考古专家,他们在还没退休之前一直有名的文化城研究院里研究清代的文物,本来二老没有那么早退休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们提早了五年退休,不过这也挺好的,毕竟我的父母都已经上了年纪,别人家的这个年纪都该抱上外孙了,可他们偏偏儿子才长大成人。
关于年龄的问题我也问过我的父母,列入为什么四十多岁才生下我之类的,我爸总是摇着头叹气,说;”早知道就不生下你,我们两个还没老到动不了你就开始嫌弃我们了。“惹得我乖乖的闭嘴。
直到有一天,我按照往常的工作时间开始巡馆,巡完馆准备下班,当我将馆里的大闸关下来的时候,一声呜咽声幽幽的爬到了我的耳畔。说来也巧,本来我们工作馆是两个人值夜班的,可偏偏另一个闹肚子,提前回家了。
本来我也可以直接出门左拐上最后一趟公交按时回家的,可没办法谁叫我的责任心就是这么强,这莫名其妙的哭声,断断续续,让我有些担忧,生怕文物馆里来了小偷。事情的原由我还没有搞清楚,当然不可以胡乱的骚扰人民公仆,所有我壮了壮胆,朝着清幽的博物馆大喊了几句;“什么人,快出来,等下我报警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是回应我的只有偶尔闪烁的灯光。
为了能安自己的心,来来回回的巡了三次馆,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我才稍微的安下了心。
于是我又拉下大闸准备离开博物馆,抽泣的呜咽又开始萦绕在耳畔,循序渐进的越来越大声,听的我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想着刚才巡馆的时候就没有这呜咽声,怎么这一关灯就出来。我脑袋灵光一闪,立刻将大闸拉了上去,果然呜咽声渐渐的弱了下去。接着我又把大闸拉了下来,呜咽声猛地又开始嗡嗡作响。
我猜想这声音可能是电路线发热,烧坏了某个零件发出了。总算不是什么大的问题,我也可以提提裤腰带安安心心的回家了。可偏偏我这个人有强迫症,不找到线路那里出了问题,我想我今晚都没办法睡个好觉。
后来我把博物馆的灯都关了,打着手电筒在博物馆里摸索,本身我有夜盲症,没走几步就被柜子给撞到了大腿,痛的我龇牙咧嘴。忘了弯腰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手电筒看了看被撞的大腿,一片红肿,心疼的我用拳头使劲的拍着柜子上,可惜没把它拍到粉身碎骨,我的手被这柜子的木渣划出了口子,流了几滴鲜红的血。
我心里有些气愤难当,心想明天一定要把这个柜子烧了,以报我今天流血之仇。
好不容易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拿起手电筒看了看柜门的号码,无意间扫到柜子的陈列的东西,一张明眸皓齿,巧笑倩兮的红衣女子把我吓的够呛,看了几遍确定只是一张画才安定了下来。果然人吓人吓人死人,古人诚不欺我。
画的旁边有半张羊皮卷,上面画着错综复杂的线路,莫名的有些熟悉。不过也奇怪,想我在这博物馆里呆了两年,怎么我以前没见过这幅画及这个羊皮卷啊。难道被我遗漏了,不然是新上了文物。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只是看着旁边木色的琵琶多了几分伤感。
这情绪来的有些莫名其妙,来的快去的也快。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博物馆大堂的钟声哒哒的想起,猛烈的敲击声从地表传了上来。我细细一听,呜咽声突然消失了,抨击的声音是越来越大,就好像一个坚固的笼子里关了一个人,他想逃离这个笼子所有拼命的敲击笼子发出声音。
我不禁疑惑起来,难道有谁被关在了地下室。
我有些心急,摸出手机打算给馆长打个电话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可我号码还没有按完手机就自动关机。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唯一求助的对象都没有办法联系了,拿什么解救下面敲笼子的谁啊。
虽然我一直知道地下室的存在,可是我却不知道地下室的门在哪里,这也是为什么我长达这么久能按捺住好奇心不下地下室的原因之二。但现在是为了救人,性质就和好奇不一样了,说不定还能颁个奖,领个奖金什么的。想想也是美事一桩啊。
说干就干,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总算找到了地下室的大门。好家伙可藏的深啊,我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
这个门有些窄,仅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上下都是有青铜打造,门上刻有奇怪的符咒,看起来奇妙的很。
尽管我是不识的这些字符,我还是照样把门打开了。好家伙,就一个门都用了五行八卦,要不是我肚子有货,就算到了天亮这个门都还归然不动喃。
我侧着身子进了门,拿着手电筒晃了晃,面前是一条很深的甬道,至于通到那就不的而至了。壮了壮胆,我摸着旁边的石壁慢慢的走下去,越是往下走甬道就越窄,渐渐的我走的有些吃力,正打算放弃的时候前面有束光线射入我的瞳孔,莫名一阵欣喜。
进门的时候我还是有过一丝的迟疑,想着馆长的叮嘱,我又萌生了退意。可转念一想这些下面可是有个人在叫救命啊,难道就真的不管?
横了横心,我闭着眼冲到的光线后面。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明显被吓的不轻,眼前摆着一行列的古董,色泽明丽,一看就是出土不久的文物。按捺住心里的喜悦,忍不住疑惑起来,这么大堆文物为什么不摆在博物馆里供人参观,而是放在这冷冰冰的案几上,实在是令人寻味。
疑惑归疑惑,赶紧办正事才是对的,我连忙放下手里的古董,寻着声音找找那个被困的人。
这个地下室有些大,一共分了四个区域形成一个田字,左右相通的四个门形成小范围的田,看起来奇怪的很,想起进门的八卦阵,我突然想起我爸说的话“田宅一般都不建,不过若是为了锁魂建个田字再好不过。”难道是为了锁鬼,我摇了摇头,自己都不敢相信。
显然田宅不是重点,重点是也不知道谁建了这个变态的地下室,让我来来回回的走了几遍,差点困在了那十六个门那里,不过幸好我福气好最后还是摸索到了声源的地方。
我记得我进去的时候看见一个绿色的池子,里面有个人,具体是活的还是死的就不得而知,看着他四肢僵硬,额头的青筋暴起,双目圆睁十分骇人。我不觉的向前一步想要看清池子里的人是谁,却看见那张脸和我一摸一样。
渐渐在惊吓和恐惧中,我倒地晕了过去,模模糊糊见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这才是研究对象,我们一直抓错人了。”莫名的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在恍惚的意识里,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影,他告诉我,我不叫乔楚,而叫吴春子。
第2章 古洞悬尸
这已经是断粮的第三天了。
胖子把背上的工具都卸了下来,一把的丢在地上,粗重的铁锹在空荡荡的洞里发出激烈的响声。由于断粮断水三天了,人心越发的浮躁,自然胖子也是积了一肚子火。
想起刚来乌镇的时候,人生地不熟,随便的找了家旅馆就暂时安定了下来,小店生意冷清,能带在路上吃的干粮实在不多,老板人好,本想做现成的让胖子带上里,胖子一听吃的就走不动道,惹得吴春子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才作罢。
而现在又是缺水,又是饥饿,胖子肚子里的邪火都朝着吴春子发了出来。他五大三粗的躺在地上,看着昏暗而狭窄的洞口,抑制不住的愤懑从嘴里飙了出来。“吴春子,我说多带点吃了吧,你偏不带,你看看,惹得我们两个陪你挨饿。”他有些幽怨的看着一眼吴春子,又开始抱怨到;“我这都走了五天了,除了洞口还是洞口,鞋底都磨穿了还没看到宝藏,你大爷。”
吴春子拿着手电筒继续往前走,懒得理会胖子的怨言,倒是旁边的铁力张接过话茬;“想要宝藏你总的付出点代价吧。”惹得吴春子偷偷的嗤笑起来。
胖子轻哼一声,虽然小嘴嚷个不停,倒也乖巧的将工具拾掇起来跟着大部队继续往前走。他猛地把手电筒拿起来,光线顺着幽深的洞顶一直蔓延,直到散开后一片漆黑。他左右的晃动手里的电筒,故意将刺眼的光朝着吴春子的脸上扫射,惹得吴春子一阵不悦。
“老子不干了,这破地方我要回去。”
胖子说着又瘫坐在地上,摆了摆手,一个用力将脚下的工具踹的砰砰作响。
吴春子瞅了一眼一脸不快的胖子,也忍不住皱起眉头。眼下的情况的确不太乐观,想想已经在洞里穿行了五天了,幽深的洞口里分不清的岔路口,而且没有干粮和水,在这样没有尽头的地方,不仅会被渴死,饿死,甚至会因为蔓延的恐惧害怕死。
显然这到了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时候,本来刚断粮的第一天胖子就萌发了返回的退意,他坚信宝藏就在前面坚定的继续往前走。这一走就是三天。他也实在有些体力不支。
吴春子心里有些打鼓,左右的看了看铁力张和胖子,一个瘫坐在地上怏怏不乐,一个背脊挺直仿佛在思索。他咽了咽口水,润了润喉,寻思这要不要先提出返回,想着之前的一幕,大话都已经放出去,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可转念一想,是不是大家都有这种想法,拉不下脸才都憋着了。这么一想他心里就舒坦多了,反正都是为了大家好,索性就说出来了。;“小哥,看目前的情况的确不太乐观,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再来。”
“呵,你还觉得你们回得去吗。”
“什么意思,吴春子和胖子同时回过头,诧异的看着地上波澜不惊的铁力张。
铁力张的目光黝黑深邃,在黑夜里泛着诡谲的光芒,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放在铁锹上,一点点敲打,发出蛊惑人心的声音。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灯光往上一打,一缕缕光线飞快的往上逃窜。
”你们自己看吧。“他淡淡的说道,没有越发的紧皱。
吴春子和胖子顺着光线往上看,一片漆黑,心想这个铁力张在搞什么鬼。
突然胖子大叫起来,吓的吴春子心肝一颤,大声呵斥道;”妈的你鬼叫什么,想吓死我啊。“
”看,看墙上。“胖子颤巍巍的躲在吴春子的身手,伸出手指指了指吴春子的正前方,很快又把目光缩了回去,嘴巴附在吴春子的耳畔说道:”春子,我们还是赶紧返回吧。“
吴春子疑惑的看了看胖子手指的地方,只见墙上有些影影绰绰的黑色影子,看的不是很真切。他小心的朝前走了一步,细细的看了起来,白皙的脸庞瞬间铁青,只觉得后背幽幽的爬上一丝寒意。
他一边喊一边蹦到胖子的身上,双腿死死的勾住胖子粗壮的腰。胖子还没回过神,就看见吴春子死气白赖的赖在他的身上,他使劲的拉扯着我春子的衣服,嘴里还念着;”你大爷,吴春子我又不是晾衣杆你挂我身上干嘛。“
吴春子的手有些抖,颤巍巍的捂住胖子的嘴巴。“我勒个神,你能不能不要出声,这洞里除了我们估计还有其他人,你想要找死啊。”
胖子缄默了,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吴春子,仿佛想把他身上给盯两窟窿。吴春子假装看不见胖子凶神恶煞的表情,惬意的挂在胖子身上。
不过想起靠近看墙上的那一幕的确让人头皮发麻,心惊胆战啊。墙上的影子伸出长长的舌头,大约每个舌头大约有三寸长,四肢僵硬的悬挂在空中,最关键的是没有任何支撑那个影子却能在空中过屹立不倒。
“小哥你不会告诉我这墙上的影子是人吧。”
吴春子狐疑的看了看影子,有看了在黑夜中点燃一支烟的小哥。
他猛地吧哒吧哒的吸了两口,亮红的火光在黑夜中特别醒目。吴春子清楚的知道小哥一直有这个习惯,别看它平时总是沉着性子,但一遇到事情焦灼的时候就喜欢抽两口大烟。
“吴子,墙上的只是影子,而人全在你们头顶上。”
“什么。”吴春子和胖子同时惊呼道。
铁力张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深邃的眼睛朝着吴春子和胖子的方向扫了一眼,接着朝着身后退了两步,他拿着手电筒不时的朝着上空扫射。
“你在干嘛。”吴春子差异的看着铁力张,想起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越发的觉得眼前的铁力张有些邪门。发现尸体到现在沉着冷静的表现怎么都觉得他不简单。
想起第一次认识铁力张到现在,除了为了宝藏凑在一起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他性子内敛,不爱说话,总是背着个抹布袋子,死活都不肯让我们看一眼,久了也就容忍了他的怪癖。之前也觉得相互之间不了解才是最好了,至少大家朝着共同的目标走就对了,可现在这种一无所知一斤威胁到吴春子的生命安全,他们不知道他是谁,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真的为了宝藏?
吴春子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铁力张,刚毅的脸颊在暗黄的光线下透露出一丝凉薄的美感,怎么看都不想为财了人。
铁力张不回道,只是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大约过了五分钟,他将手电筒倾斜45度,光源顺着黑暗的地方直射,不过这次又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光线没有淹没在黑暗中,而是照到墙壁的某个地方时发生了明显的反射现象,从光源发出的光全部又打在了影子的墙上。
他举着手电筒,看着墙上的光源,眉头开始紧皱。
“吴子,你过来举着手电筒。”
“为什么是我不是胖子。”望着铁力张幽深的眼眸,吴春子猛地咽了咽口水,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着铁力张的方向走过去接过手电筒。
吴春子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哪么害怕铁力张的眼神,至今他也没想出个理所当然,不过后来胖子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才知道理由,不过这都是后话。
吴春子的手举的一斤发麻,摇了摇胳膊,猛地将手放了下来。
“谁叫你放下来的。”铁力张双目圆睁,眼睛里一片猩红。
吴春子显然被铁力张的目光吓到了,很快又将手电筒举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触及到铁力张的目光时,大脑总是一片空白,不假思索的就照着铁力张的指示做了。
果然一切如他所想,铁力张这个人有些邪门。
铁力张站在离吴春子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将手里的电筒朝着墙上的影子直直的打去,随即有换了个方向,朝着正上空扫射。标准的国字脸上一派严肃。
“胖子你去墙上有光的地方逆转光线看看。”他有条不紊的安排,仿佛这样的指挥已经练习了千百遍。
胖子显然不太乐意,可看着吴春子被乖乖劳逸的脸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他也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迈着两腿朝着光源的方向走去。
光有些刺眼,胖子眼睛都快睁不开,本来想发两句牢骚,可目光一触及到铁力张幽深的眼眸,忍不住的打了退堂鼓。定了定神,胖子微微的眯着眼情,透过狭小的眼球模糊的看着。
吴春子有些急了,心里一阵发慌,不免催促道;“胖子你快点,你大爷的手都要断了。”
胖子有些不乐意的看了看吴春子,继续眯着他的眼看着,不看不打紧,一看惊的他一身的冷汗。猛地尖叫起来。“啊,尸体,是尸体。”
他一脸铁青的看着其他两人,双腿发颤。忍不住有开始咒骂起来。”我说回去吧,你们不敢,现在碰到这么邪门的事情。“他睁着眼珠子,嘴唇乌青的继续说道:“上面的尸体全是面色发紫,拉着长长的舌头,瞪着眼珠看着我的,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被吓到慌了神,来回的在空地里撺掇,走的吴春子内心越发的焦灼。
“别自己吓自己,不就是一具尸体吗,这么大什么没见过,你就不能争点气胖子。“吴春子企图用自我安慰来缓解内心的不安,可心慌的感觉仿佛一刻都停不下来。的确事情已经越来越超过他的想象,走不出的黑洞,以及这头上的尸体,还有个像迷一样的铁力张。每一样都撩拨着他的内心,让他感觉恐惧。
而此时铁力张放下了手电筒,从宽大的衣服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中指和食指间夹杂着暗红让这个山洞中显得特别亮眼。他猛的吸了两口,吐出拳头大的眼圈。烟雾缭绕中吴春子好不容易看清他那张思索的脸,满口香烟的嘴不停的蠕动,波澜不惊的说道;“我想我们头上尸体有十个,不过加上我们应该是十三个。”
铁力张的话让吴春子的脑袋一下就炸开了锅,猛地瘫坐到了地上,满脑子都是铁力张的话“加上我们是十三个。”内心一紧,后背一片幽冷,想着自己就要死在这个洞口里,尸骨无存,怎么想都让他觉得憋屈,最重要是他还没有女朋友,小手没拉上,小嘴没亲上,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不想还不打紧,这脑子一胡思乱想就忍不住责怪起胖子,想起上个月前胖子非要拉着他去乌镇说什么寻宝。
胖子说在唐朝的时候官员腐败,沿海一带的宦官都靠走私官盐来谋取暴利。后来消息走露涉事的官员都被处以绞刑,不过贪污的银子就没有上缴国库,自己私藏了起来,据说宝藏至今还在。对于这个无稽之谈吴春子显然是不太相信的,毕竟这个世界上以讹传讹的故事总是太容易失真。
他听到这个故事也就呵呵一笑而过,可胖子不乐意了,为了让他相信,生生的将自家的宝贝拿出了。那是一张泛黄的羊皮卷,上面的字迹年久,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在羊皮卷顶端是隽秀的楷书,洋洋洒洒的写下乌镇两个字,下面这时纠缠不清的线路,咋看之下的确有点类似古墓寻宝的感觉。
当时吴春子就这样傻乎乎的信了他祖宗的邪,在三天三夜的长途车后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个破羊皮卷害的他和胖子绕着乌镇走了三天,死活都找不到藏宝的金山寺庙,他心里正寻思着是不是被那张羊皮卷迷惑了,可胖子倒好,抱着羊皮卷死活不松手,一口咬定这里有宝藏。
既来之则安之,不管真假,来了至少也的试试,好说歹说胖子才将羊皮卷交到吴春子的手里,他拿着羊皮卷细细的端详,错综复杂的路线死在让人头痛欲裂。两个人围在一起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理所当然,眼看天色也越发的暗了,两个人寻了个客栈住了进去。
于是才有了后来认识铁力张的故事。
铁力张淡定的坐在地上,闭起眼沉思起来,吴春子有些佩服他的勇气,在经历过无数个尸体后还能处之淡然。像铁力张这样将生死置之事外,他恐怕是不及他的万分之一。想想了,怎么也不能在坐以待毙,一定要想想办法自救,先不考虑铁力张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可如果是真的那他们三个人就只有死路一条,显然吴春子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他走到胖子面前,来回的用肘关节撞了一下胖子,小声的说道:“胖子,我们出洞吧。”
胖子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右手将背包搭在肩膀上,咕噜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喃。”嘴巴朝着铁力张的放下奴了奴。
“怪人一个,我们走别理他。”吴春子淡淡的看了一眼铁力张,觉得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他们刚走两步,铁力张的声音就从后背爬了起来。“你们走不了的。”
吴春子不爱听这句话,铁力张的话好像注定他们要困死在这里,这不是咒人死么。他憋着一股邪火不想发作,毕竟有句俗话说的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走,胖子。”他拉过胖子的手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春子真的没有关系吗,铁力张还在里面。”
胖子不时的回头,惹得吴春子心理一阵不悦,他不信没了铁力张他们两还出不了洞子。
“不然你留下来陪他。”
“不要”
“要”
“不要”
“”
吴春子和胖子沿着漆黑的洞穴往回走,幽深的洞里时不时的传来水声滴落的声响,哒哒哒的敲击着两人的心。吴春子越往前走,越是觉得邪门,斑驳的墙上多了些暗红的朱砂,在手电筒的光照下鲜红醒目,令人不寒而栗。
他壮着胆子朝前走,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后发现一件诡异的事情,他们两个反反复复的在绕圈,好像堕入一个无限循环的圈子。
这时他突然想起铁力张的话“你们是走不了的。”
“妈的,不可能这么邪门。”他不甘心的咒骂了两句,瞥眼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胖子,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他不仅也开始狐疑起来,难道这个地方真有这么邪门。
洞子里幽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胖子抖了抖有些战栗的胳膊,双肩蜷缩起来,不安的打量这四周漆黑的环境。“春子你觉不觉得有些冷嗖嗖的。”他看了看吴春子,嘴唇乌黑,脸色苍白的渗人。
吴春子相较之间已经冷静了很多,再说经过一番观察,他也察觉到这个洞子是有些非比寻常,记得他们刚进洞的时候有股灼热的气息,可现在往回走却有种缺陷越深的感觉,仿佛他们不是出洞口,而是朝着洞子更幽深的地方走去。
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他如是想到。
“胖子我们回去找铁力张吧,”说着他便转过身,目光深沉的看着前方,漆黑的瞳孔里教人看不出情绪。
胖子点了点头,快速的超前看了一眼,黝黑的洞里泛着绿油油的光芒,弄的他心惊胆战,心想是不是眼花了,鼓足勇气睁开眼又撇了一眼,黑漆漆一片。不免生疑,看来这洞子有些古怪。他飞快的转身看着前面的吴春子喊道:”春子等等我。“
他们两个沿着洞子返回,不出半个小时就饶了回来,铁力张还是坐在地上,微微阖着眼,双手抱胸,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全然不见一丝焦灼。
吴春子看着这么淡定的铁力张不免心生怒火,想起悬空的尸体以及走不出的黑洞,他就怀疑这种种迹象都和铁力张有关。
寒眸闪过一丝阴鸷,他飞快的踱步道铁力张的身旁,双手一捞就将铁力张从地上拽了起来,狠戾的眼眸里布满血丝,头颅上青筋凸起,像个随时爆发的野兽一般狰狞,恐怖。他死死的掐住铁力张的喉咙,力气大的惊人,咕咕的指节声响在黑夜里异常惊人。
胖子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冲了上去大声喊道;”吴春子你在干嘛。“
第3章 黑洞迷影
还没等胖子冲到吴春子身边,吴春子就被铁力张一个手单挑摔在了地上。看着吴春子摔得灰头土脸的样子胖子是又好笑又害怕。他朝铁力张的方向看去,只觉得后背发毛。
胖子以为吴春子被铁力张揍了一顿人应该会学乖,不再轻易的招惹铁力张,谁知刚还在地上摸爬打滚的吴春子一下子就立起身子朝着铁力张扑了过去,双目泛红就像一头困兽在吼叫,看着胖子一阵心惊。
吴春子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拼命的挥动拳头攻击着铁力张,而铁力张身型未动,只是脑袋轻轻一偏就躲过了吴春子毫无章法的拳头,反手就这么一拍就让吴春子晕了过去。
胖子在一旁看的也是心惊胆战,一看吴春子倒下了,他连忙走了过去,摸了摸鼻息,幸好还活着。
别看胖子这个人贪吃,还胆小,可心思缜密又细,看着吴春子反常的行为,他大概就猜到有情况。想着进洞后先是遇到尸体,现在又遇到吴春子这个情况,他一下子有些慌神,不得不把目光转移到铁力张的身上。
铁力张淡定极了,小脸上丝毫不见焦灼。他摸出兜里的香烟,又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烧的洞子里烟雾缭绕。
胖子看了看铁力张,越发的觉得这个人玄乎,应该是有两把刷子。他想了想在这个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洞子,或许能走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铁力张。挪了挪位置,他一屁股坐到铁力张的旁边,咧开嘴笑了笑问道:“老铁,你怎么就不急啊。难道等着困死在这个洞子里。”
铁力张这次到没有先前冷淡,这次好歹嘴里c蹦出一个字“等”说完后他又闭上眼睛。
胖子一听,心就凉了半截,想着之前还对铁力张抱着极大的希望,看现在这个情况铁力张也是破罐子破摔。要说人也是奇怪,心里知道有点希望说不定还能耐着性子熬下去,可一旦知道没有希望了胆子自然就大了起来,有种破斧成舟的勇气,像现在的胖子一样,本来还怕的要死,一听铁力张嘴里吐出的等字他就按耐不住了,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寻思了再找找出路。
他刚一起身,铁力张就警告起来。“你最好别乱动,万一成了顶上的干尸。”
他不说倒好,这一说,胖子这么一听,粗壮的腿有开始发抖,心里开始挣扎到底要不要一个人单打独斗,寻思了半天,为了避免成为石壁上死不瞑目的干尸,他又一屁股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可这一坐心里发慌的打紧,总感觉不太自在。时不时的拿着小眼瞅瞅铁力张,一看对方安安稳稳的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心里就忍不住嗤笑自己太沉不住气。
这样想着他心里焦灼的情绪到平复了许多,不过这漆黑安静的环境还是惹得他心里毫无理由的发慌,总觉得该说些什么打破这个气氛。
咽了咽口水,润了润喉,他贼眉鼠眼的四周看了看,说道:’老铁,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个洞子里啊,如果死了真的太不划算了,我到现在连个妹子的小手都没牵过。“说着说着,胖子还真的开始忧伤起来,想着活了这半辈子喜欢上隔壁胡同的小花,天鹅肉没吃到不说,结果还被吴春子敲了墙角。想想也真是憋屈。
可现在窝在这个山洞更让他觉得憋屈。
他越说越起劲,从他的祖宗十八代一代代的往下说,说的是口干舌燥,原本以为铁力张应该也是听的津津有味了。转头一看,铁力张仍就闭着眼,不免让他心里有些挫败。
不过心慌的感觉到是少了不少,他接着又说;“我跟你说啊,这次寻宝就是我让吴子来的,那个羊皮卷还是我家的祖传宝贝。“他说道这里有些得意,想起他爹和爷爷都靠着祖上的几处阴宅收点小钱过日子,过的是穷困潦倒。可到他这一辈就不一样了,实打实的靠着手艺吃饭。
要说这事还真是机缘巧合,本来胖子家世代都是铸剑,在清朝的时候他的太爷爷还是有名的打铁将,一个人能抡动千斤铁锤,打出来的剑既锋利又轻巧。可偏偏一代代传下来,个个男丁都生的体格弱小,犹如生在闺阁的小姐只能拿起绣花针,于是打铁的手艺就渐渐没落了。
不过幸好到了胖子这一辈,小伙子长得白白胖胖,虽然好吃懒做了些,可力气极大,这才又把老祖宗的手艺捡了回来。
胖子他爹知道老祖宗的手艺总算后继有人,高兴的一蹬腿就去见了他的太太姥爷。本来是个皆大欢喜的事情最后硬是成了他爹的丧事。而他爷爷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也吐了一夜的血卧病在床,临死的时候将胖子唤道屋子里足足训了一天才两脚一蹬生的天。
就这样在胖子二十五岁的时候他就成了孤家寡人,不过也挺好,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胖子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可偏偏有一天他闲来无事就把他爷爷千叮万嘱的盒子拿出来翻了翻,本来以为里面有不少的积蓄,一看就只有一把生了锈的剑,想起爷爷说这把剑里藏着滔天秘密,胖子心里就更猫挠似得,可今一看就是一把破剑,他就觉得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在糊弄他的儿孙,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气,抡起铁锤就是一下,结果剑断了,莫名从里面蹦出个羊皮卷。
这下好了,胖子一看剑里蹦出个宝贝,又想起爷爷临时千叮万嘱不能让别人看到这个羊皮卷,吓的他把羊皮卷压了两年的枕头,只能在晚上关上门细细的研究。
可就他这脑子不好使,什么花样都没看出来,想着这种藏的深的羊皮卷很有可能就是藏宝的地图,他就忍不住财富的诱惑,心一横就给吴春子看了,不看不打紧,一看果然还真是有宝藏。
于是他们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来了乌镇,结果宝藏没看到,小命到快没了。
胖子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埋怨自己,想着自己就开个打铁铺赚点小钱过日子多好,偏偏来趟浑水。
“你说人啊,不是为了财,怎么能落到这个地步。”他叹了口气,莫名的生了几分感慨,寻思等出去了还是带着吴子回自己的打铁铺过安生日子。
想起吴子他才忆起躺在地上的吴春子,猛地看了一眼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连忙将头转向铁力张问道;“老铁,吴子什么时候能醒啊。”
铁力张睁开了眼回道;“你给他一巴掌应该能醒。”
胖子哑然,又接着好奇的问道;“你说吴子到底中了什么邪,怎么突然六亲不认啊,幸好你会点功夫,不然估计的被他掐死。“他摆了摆头,对之前的场面记忆犹新。
“你们应该碰到朱红了。”他淡淡的看了胖子一样,继续闭上眼假寐起来。
胖子挠了挠头,仔细的回忆起来,想起他和吴子打算返回的时候墙上红艳艳的朱砂,难道就是朱红?“这朱红有什么特殊,不就是些沙子。”
此时铁力张到耐心的解释起来。“朱红虽然只是磨砂的一类,乍看之下没有什么危害,可是在水汽很深的地方就会红的深一点,只有粘上一点在皮肤上,恐怕就的迷失心智。”他顿了顿,突然抬头朝上看了看,继续说道;“我想上面的尸体即有可能就是被这朱红弄死的。”
胖子一听,只觉得后背发毛,可有开始忍不住疑惑起来,就算人是被朱红害死的,可尸体怎么悬浮在空中,这一点到说不通。
想了想胖子开口问道;”我们头顶的尸体开来保鲜程度很高啊,难道是一起死的,就算一起死的也不能一起上我们头顶吧。“
铁力张没吭声,只是朝着胖子阴险一笑,吓的他双目圆睁。
铁力张的表情到是让胖子有些始料不及,他以为铁力张可能会解释一番,可结果什么都没说,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看的直让胖子心里发毛。
铁力张的五官还算端正,标准的国字脸,八字眉,看起来是个温文而儒雅的人。加上平日里话就少,对人也是爱答不理的,总是板着个僵尸脸,看起来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不过这些都和胖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偏偏他看见铁力张笑了,这才是最玄幻的地方,试问,一个平时冷若冰霜的人笑起来该是什么样的,嘴角勾起,幽深的眼眸里泛起狡黠的光芒,还有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煞气。想到这些胖子就浑身不自在。
这点小心思胖子到没有对着铁力张“到竹筒子”,自个都吞在肚子里烂掉。看着这么不识趣的铁力张,他到不好意思张口说话,屁股挪了挪坐到离铁力张一百米的地方打起盹来。
这不闭眼不打紧,这一闭他就睡死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吴春子已经醒过来正安静的坐在铁力张的身旁。他有些欣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的喊道;“吴子你醒了。”显然是太高兴了,他又开启了话痨模式自言自语。
吴春子一记冷刀丢了过去,用手比划比划让胖子住嘴。幸好两个人是多年的好友,吴春子小小的一个动作就让胖子明白现在的气氛有些凝重,他猜想应该是自己睡着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胖子不敢大声喧闹,只能弯腰蹑手蹑脚的走到吴春子的旁边,小声的问道;“怎么回事。”
还未等吴春子回答,铁力张的话就插了进来。“我们分头行动吧,时机差不多了。”
胖子一听,立马就回道:“不行。”而站在他旁边的吴春子眉头紧皱,一言不发。急的他直蹬脚。
明显干着急也没什么用处,现在他们三个只是萍水相逢,又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就算铁力张想撇开他们自己逃出去,也是人之常情。再说这个黑洞里面阴森森的,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而他们铁力张也肯定不会带上他们增加自己的负担。
理是这个理,胖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死在这个黑洞里,他就觉得憋屈的不行,说什么都不让分头行动。
本来他还指望吴春子说几句话,想着按照吴春子贪生怕死的性格铁定不会让铁力张私自行动,可人算不如天算,低着头的吴春子猛地一下抬起头,目光澄澈的看着铁力张回道;“分头行动也好,如果还是找不到出路我们就到原地汇合,”
此话一出,胖子就急红了眼,心想这吴春子是刚才被铁力张一摔把脑子摔坏了吧,怎么缺心眼啊。
急是急了,也赶不上自己人微言轻,无论他怎么反对,其他两个人都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单打独斗,胖子一看胳膊拧不过大腿,立马就站到铁力张的旁边自告奋勇的要跟着铁力张走。
胖子顶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吴春子,心想有颗大树好乘凉,对不起了吴子。他还未感叹完,铁力张就开口说道;“不了,你还是和春子一起,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还可以相互照应,我又功夫一个人安全许多。“
眼看自己就这么被拒绝了,胖子只能顶着一双幽怨的表情看着铁力张慢慢的消失在他的视野里。然后心里骂了他祖宗十八代,直到感觉铁力张是真的走远,他又开始端起架子,侃侃而谈。
”我说吴子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你怎么可以同让铁力张一个人走,万一他逃了出去,我们却困在这里死了,怎么办,你说怎么办。“胖子幽怨的看了吴春子一眼,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吴春子没有接话,只是将放在地上的工具全部倒在地上查看一番,然后选了两件比较轻巧便于携带的铁棒揣在身上。接着让胖子也挑了一件顺手的东西当武器,胖子搞不懂吴春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嫌弃的从地上瞅了瞅,挑了个最亲的绳子踹到怀里。
他们这次也跟着铁力张的方向走去,走了不到五百里的时候就开始出现两个岔口,惹得胖子嚎叫一声,然后站在岔路口面前犹豫不决,而吴春子果断的很,立马挑了右手边的岔道继续往前走。他们越是往前,路就变得越窄,慢慢的岔路口越来越多,就像一颗大树长了无数的枝桠。
胖子闷闷不乐的跟在吴春子的后面,看着四周倒挂的钟乳,奇形怪状,忍不住的朝着吴春子喊道;“春子你快看,这些洞子里石头真好看。”他觉得这一路气氛有些沉闷,随即又嘻嘻哈哈的插科打诨的开起玩笑来。
吴春子看着故作镇定的胖子,幽幽的叹了口气。本来想着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胖子,减少点他的心里负担,可看着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胖子,他就知道胖子心里指不定已经兵荒马乱。
想着这么多年两个人都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两个人的性格,脾气都差不多,即胆小怕事,又贪生怕死,一遇到什么大的事情都慌不择路没了主心骨。
平日里两根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做,不是偷看隔壁小花洗澡,就是偷看隔壁街的杀猪匠调戏孙寡妇。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不过报应也没少遭,记得有一次偷看小花洗澡被发现,差点被十八里街的乡里乡亲乱棍打死。这都是些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消遣日子的无聊之举。可这一次不一样,两个人已经被困在洞子里三天三夜,已经见过一群出不去最后成了干尸的倒霉蛋,想着这下一个很有可能是自己,吴春子的心里就慌乱不已,但他却按捺住自己内心的害怕,希望镇定的自己能成为胖子的主心骨。
可看着眼前的胖子,面色苍白,微微颤动的身子,显然他是想多了,本身漆黑的环境就容易滋生恐惧的心里,加上自己一反常态沉默起来,反而让胖子更加畏惧。
意识到这点头,他猛地吸了口气,看着前面无尽的黑暗说道;“是挺好看的,你要是喜欢,我们就把这石头搬回去立在打铁铺,让十八里街的乡里乡亲眼红里。”
胖子听着吴春子这么一说,心里又得意起来,没高兴几分钟他的脸又拉了下来,沮丧的说道;“没机会了,我们要死在这个洞子里。”
“说什么死不死的。”吴春子板起脸,一脸严肃的看着胖子,接着说;“有铁力张在我们都会活下去。”
胖子有些嗤之以鼻,讥笑道;“他都一个人逃生去了,你还指望他救我们,吴子你醒醒吧。”
吴春子刚一张嘴,想了想,又把微微张开的嘴巴闭上,卡在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想起自己的猜想他想还是先不要告诉胖子比较好。
“
要说吴春子和胖子这两个人,二十多年都待在十八里街这个穷乡僻壤,两个人也没见过什么世面,除了知道西街的寡妇勾搭猪肉匠,东街的有条花狗产了小崽子,他们所认知的事情全都是围着十八里街打转。
胖子到还知道些打铁的技巧,每日看着通红的火炉,靠着出卖辛苦的汗水养家糊口。这些都不是什么大本事,只能说是谋生的手段。而吴春子要比胖子要好一些,除了经营自己的豆腐铺子,时不时的还干点“倒腾”的勾当,也算是个见过小世面的人。
不过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和胖子说过,虽然两个人打小就认识,交情还是够硬,但他总觉得这些勾当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也就不好同胖子讲。
胖子这个人虽说胆小怕事,可为人仗义,就拿吴春子的老妈子生病那回,胖子把自家的老婆本都掏了出来给吴子的老妈子看病,就够他感激的声泪俱下,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把胖子当自家兄弟对待。
而眼下又是着这种情况,光是想想也是够糟心的,吴春子想起铁力张分别嘱咐的话“别回头,走过七七四十九个岔口你们就停下。”可现在路上越走越窄,才走到三十三个岔路口,他实在不敢想象再往下走会是什么情况。
瞥了一眼手电筒微弱的光,纤细的手又摸了摸裤兜,确定没有打火石后,他开口对胖子说道:“胖子我们两个人现在一起打一个手电筒,我怕到时候没电,我身上又没有揣打火石。”
胖子乖乖的把手电筒关了,紧跟在吴春子身后。沉声说道:吴子我看我们还是返回去,这个洞子有点奇怪,从和铁力张分来到现在我们走了好多的岔口,可是我发现我们一直在绕圈子。”说着他就把手里细小的麻绳拿给吴春子看。“我把绳子分成了两股,一股股的分下去,开始走的时候我就放绳子,直到现在已经有十一个圈是重复的。”
他的脸色有些沉,平时吊儿郎当的脸上出现了鲜有的严肃。
吴春子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难道他们遇到“鬼打墙”。
对于这些玄乎的事情吴春子也是一窍不通,只是在小的时候走夜路听二叔说过,鬼打墙,又称鬼砌墙、鬼挡墙,是冤死鬼要找替身,所以迷了人的眼睛,让人以为他们陷在走不出的怪圈。而本身人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魂魄是最虚弱,这个时候就是恶鬼附身的最佳时机。
本来对于鬼怪这些事情吴春子也是半信半疑,毕竟自家没亲身经历过,不过他到时听说了不少,据说十八里街的王愣头就是半夜挖坟,然后遇到“鬼打墙“,醒来的时候人已经疯了,都说他的魂魄被恶鬼占了,没几天活头,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投湖自杀了。
说来说去,吴春子都觉得王愣头就是作死的,谁让他尽干些拔人家祖坟的缺德事情,这些鬼怪找上他本就是无可厚非,可想想自己和胖子,他都觉得冤屈,想他们两个从来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做伤风败俗的事。可现在却遇到“鬼大墙。”真是没天理。
伤春悲秋了一会,吴春子简单的理了理心绪,安抚自己一番,朝着胖子说道;“胖子你别慌,如果要是真遇到什么冤死鬼,我让他冲着我来。”
胖子这一听,眼眶一下就热了起来,想不到平日里吴春子总是欺负自己,可一到生死面前竟然这么讲义气。他摸了摸眼泪,视死如归的说道;“吴子你放心,你死了以后你妈就是我妈,我要是能出去,我一定替您好好孝敬你妈。还有你撬了隔壁小花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计较了,本来之前还恨你恨得牙痒痒,想你兄弟我好不容易看上个女的,结果被你占了便宜。”说着说着他感慨万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吴春子一听,心里咯噔一声,想当初小花的事情后胖子虽然怏怏不乐了几天,可到底还在没放在心上,依旧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可今天一听,胖子嘴巴上虽然没说,心里却一直有个疙瘩。想到这里他心里不免觉得有些难过,本来胖子就孤家寡人一个,吴春子的年纪要大一些,自然还是会多照顾点胖子。隔壁小花的事情他以前也想给胖子解释解释,可话都到了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他看了看胖子,叹了口气。“我平日看你像个没事人,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件事情,本来好几次都想给你解释的,可话都没有说出口。再说我们现在都困在这个破地方了,说不定两个人都要去阎罗王哪里报道,我还是给你说说,免得兄弟你心里有疙瘩。”他说着便找了个圆凸的石头一屁股坐了下去,沉声说道;“本来你喜欢上了隔壁小花我还是替你高兴,想着你总算要成家立业不再是孤家寡人一个,你还记不记得王家村那次。”他看着胖子,眉眼间柔和的像一滩水。
胖子摇了摇头。
“十八里街西边的王家村王家的祖坟被挖了那一次啊。”
吴春子这么一说,胖子就惊呼起来,连连回答想起来了。
他看着胖子,目光无神,仿佛陷入回忆。“祖坟被拔了那次我刚好在王家村,我看见王愣头和小花从翠阁楼出来,当时一个好奇就跟了上去,结果发现两人有些不同寻常,我听见小花说看上你只是为了图你家的打铁铺子,我当时一听急红了眼,差点冲出去打杀这个小贱人,后来想了想我要是这么做了我妈可能这辈子就要被人指指点点,所以忍住了。”
“后来我就寻思应该怎么告诉你这件事情,看着你满心欢喜的准备结婚,我想着告诉你是不是太残忍。”
“所以你就撬了我的墙角。”胖子显然不太相信,连连的摇头。
吴春子摆了摆手,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还是一心想把事情告诉你,可是有次你在二仙铺请客,我多喝些酒,小花就来勾引我,我想着干脆将计就计,也断了你这份心思。“
这件事情胖子还是有点记忆的,当时小花就一个劲劝春子的酒,想不到是存了这种心思,枉他还以为小花通情达理,欢喜的很。
吴春子说到这份上,胖子也慢慢的解开了心里的疙瘩,长长的吸了口气,心里愧疚难当。
”啥也别说了春子,都怪我这么不信你。“
吴春子摇了摇头,回道;”这也怪我,应该早点和你解释清楚的。“
两个人聊着聊感慨万分,竟然忘了”鬼打墙“的事情,直到手里的电筒灯光忽明忽亮,两人才双双清醒过来。
吴春子简单的分析了目前的情况,想了想往前走是不太乐观,先不说这样漫无目的走下去结果是什么样,可现在就已经是火烧眉毛的让他们遇到了“鬼打墙:。他寻思着要不要先原路返回,可是他又想起吴春子的嘱咐,没有走到四十九个岔口千万不要回头。
皱了皱眉,吴春子有些拿不定主意。
胖子将最后的半截绳子揣到兜里,将手里的电筒打开,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石壁。他看着一脸苦瓜样的吴春子,说道;”吴子,我们往回走吧。“说着他就转过身,大刀阔斧的往前走。
吴春子刚往前一步,心就不安起来,看着胖子虎背熊腰的样子,他连忙阻止道;“胖子我们还是往前走吧。”
胖子转过头,狐疑的看了看吴春子。“你是傻啊,我们都在原地绕圈了,你还要往前走,我看我们不是被鬼给弄死而是累死的。”
吴春子左右摇摆不定,尽管他也同意胖子的话,但潜意识里他还是比较相信铁力张,想着从进洞到现在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更何况铁力张海断言他们走不出洞子,这些种种迹象表明铁力张的确有超乎他们的能力,让吴春子不的不信服。
”我想我们还是走到四十九圈再返回吧,毕竟铁力张这么嘱咐过我的。”
胖子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心想难怪这一路吴春子一反常态是被铁力张洗了脑。
“我们现在就一个手电筒了,你想好了,如果往前走到时候想返回可就难了。”他晃了晃手里电筒,一副整暇以待的模样看着吴春子。
别看胖子平时是个十足的傻憨憨,一到关键时刻可是很会拿捏人的长短的。
果不其然,胖子这一番话就打消了吴春子的顾虑,权衡利弊后…
第4章 奇闻逸事
吴春子也很好奇胖子是怎么认识尸鳖的,想他两半辈子都窝在十八里街的穷沟里,这还是第一次出了大山。要不是吴春子平时干点“倒腾”的勾当,跟着那些拔人家祖坟的人熟络,一来二去耳熏目染,心里大概也知道有尸鳖这玩意,可胖子这前半辈子兢兢业业的打他的铁,却还能知道尸鳖,怎么想都让吴春子好奇不已。
关于胖子识的尸鳖的事情,一唠嗑恐怕是扯开嗓子说上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还的回到他十岁那年,他的太太姥爷刚好两脚一蹬升了天,家里是缺衣少粮连个正经的丧事也办不了。幸好太太姥爷平日里为人随和,乐善好施,凭着三分薄面,胖子的老爸总算是东拼西凑借来了银两,寻思着怎么也的让老人走好。
一副上好的棺材,黑白寿衣就花去了借来的大半银两,剩下的也只能买了一捆纸钱,想着再借估计也是难事,可眼前实打实的有个更难得事情,就是他太太姥爷没办法出山。
连日里太阳曝晒,放在正厅的棺材里散发出一股子恶臭。本来按照习俗,死人生前活的坎坷辛苦,死后一定要八抬大轿恭迎入山门。可那时的胖子家是一贫如洗,除了只剩下几个破宅子,掏空了心思也是拿不出请工人的银两。既然请不了就这么耗着,可谁曾想前几日还是狂风暴雨,后几日就是日日曝晒,弄的尸体恶臭脸连连。
胖子的老爸也顾不上冒犯祖宗,跪在他太太姥爷的面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寻思着就随便找个风水宝地把他太太姥爷藏了。
别看胖子家穷是穷了点,可他老爸是实打实的好心眼,出了名的孝顺。想着老人生前活着跟着他就没少遭罪,现在死了也没能够享受到八抬大轿,也忍不住责骂自己无能。正是因为种种愧疚感,他想一定要找个好地方把自己的祖宗藏了。
说来也是巧,三伏天的早上胖子的老爸刚打算出门,寻思着找找隔壁村的李二说说情给他姥爷找个安身的地方,他这前脚刚踏出大院门,后脚就遇到了一个江湖郎中,一身青衫,举着个白色的旗子,上面款款落下几个大字,看风水。
本来胖子的老爸是不太相信这个江湖术士,因为实在赶的太巧,想着怎么也不能病急乱投医,急匆匆的他就从江湖术士的身边擦肩而过,直奔李二家里。这还没走几步就被江湖术士给叫住了。
这江湖术士,长得到挺精光,油光粉面,看起来年岁不超过三十。他围着胖子的老爸绕了三圈,捋了捋嘴角的一小撮胡须,仿佛看穿一切,低声说道;“看来这位小哥最近家宅不顺啊。”
胖子老爸一想他家死了个人,这十里八街都知道,这个江湖骗子还敢拿他开刀。可他也不做声,一心念着一早到李二家里赶紧寻个好的地方把自家的太太姥爷埋了。
看着胖子老爸急不可耐的要离开,江湖术士也没阻止,只是朝着他老爸的背影大喊一声;“西街的东面是块福泽延绵繁荣宝地,你且去看看。”
胖子他爸一门心思的想着往李家扑去,哪里将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放在心里。到李家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隔着老远胖子他爸就扯着嘹亮的公鸭嗓喊;“李二,你在家吗,我是李大头。”连着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惹得胖子的老爸以为李二不在家。
而此时李二正窝在炕上吸着福寿膏,吧嗒吧嗒的快活着,缕缕白烟笼罩,飘飘似仙。
要说这李二和李大头之间也有些渊源,据说秦国的时候他们的老祖宗还是一大家,后来由于子孙太多就形成分支,这按理算下来李二还的恭恭敬敬的叫李大头一声表哥。
这分流多,自家靠着吃饭的本事也大不相同,胖子家世代都是打铁为生,也算老实巴交的平民百姓,可这李二就有点不同,属于后天发迹的。李二也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可架不住倒霉,本来家底殷实,却偏偏和着狐朋狗友厮混染上了福寿膏,日久成瘾也把祖宗留下的万贯家财挥之一空。后来家道中落消失了几个年头,回来之后懂得一些风水秘术,靠着这个手艺勉强过活。
李大头在外嚷了老半天,总算看着李二左摇右晃的替他开了门,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细弱蚊声。“我说大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李大头也顾不上寒暄,直往里面走,这一路走的他口干舌燥,拿着放在庭院的葫芦瓢盛了满满一瓢的水,咕隆隆的都往喉咙到去,他足足的饮了两瓢才止了渴,用衣袖擦了擦嘴角说道;“太姥爷尸体都臭的不行,你赶紧给他老人家找个好的地方,也好入土为安。”
李二一听这还得了,赶紧回屋拿出自家干活的工具鼓捣了半天,若有所思。
“大头,西街的东边是块好地,可是福泽太厚,我看你们无福消受啊。”
李大头一听,顿时就来火,什么叫做无福消受,惹得他连连直骂:“好你个李二,让你给太姥爷找块地,你倒好诅咒起我们这些后生来了。”说着他就窝了一肚子的火,直直的冲出了门。
李二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大头气冲冲的走了,他双手一拍大腿,连忙唉声大喊,拿起放在窗边的钥匙打算追出去,可一想到炕上还有半块福寿膏没有吸完,他又折回屋躺在床上,吧嗒吧嗒的快活起来,于是也就把追李大头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李大头回家气的不轻,心想李二不愿意帮忙也就算了,还说些丧气话。心里憋屈的邪火没地发,又恰好碰上他爹问这事处理的怎么样,有没有着落。这一问他直呼坏了大事。
看着自家老父亲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李大头也是憋屈,想着事情也没处理好所有的憋屈他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两个人在院子里商量了一会,李大头的老爹最后也只能退而求次让李大头出门找找江湖术士。所谓的江湖术士就是在集市里叫走吆喝的风水先生,一般她们是拿不出什么真的本事,最多就是混口饭吃。这一般江湖术士是不会讨要银两的,运气好些遇到个有些本事的人,一两顿饭也就打发走了。
这么一说李大头就想起今一早遇上的江湖骗子,他赶忙把这件事情和自家的老爹一说,气的他老爹直蹬脚,招呼他赶紧把哪个江湖术士找来替太姥爷看看风水。李大头一听,也没歇着,前脚刚进的屋,后脚就奔着集市去了。
幸好运气好,李大头没走几步就在自家胡同巷子里的旁边又看到今早的江湖术士,斗大的太阳下大汗淋漓,简直是算好了他会来一样,想着些许这个江湖术士可能是真的有几把刷子,他就不敢怠慢,隔着老远就要吆喝起来。“先生你等等,且和我走。”
在那个时候只有开铺子迎客才会有“先生”这个尊称,一般扯着风水招摇撞骗的都在市井称之为“算命“。而此时李大头一口一个先生的叫着,的确是给足了太阳下的江湖术士面子。
江湖术士看着李大头迎面向他奔来,还未等李大头说个一二三,他掐指一算,说道;”你太太姥爷明日就是头七,再不入土可就糟了,这子孙后代可得连坐。“
李大头一听,这算命的连自家老爷什么时候归西都算的清清楚楚,心里直高兴找对人。他连忙把算命的往家里引。要说这李大头也是急昏了,想他太姥爷死的时候十八里街都知道,更何况眼前的算命先生。
第5章 误闯墓穴
两个人按照原路返回,才走了不到一半,地上的麻绳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胖子到比之前淡定了许多,可能想着也没几分钟活头了,也就破罐子破摔,天不怕地不怕。麻绳的事情他也没给吴春子说,只是打着手电筒继续往前走,不料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通畅的路一下就没了,立在他们前面的只要大块的石壁。
这下子可把吴春子急红了眼,连忙责怪的吼道;“你这是带的什么路,你看看,绝路啊。”
胖子也自知理亏,闷着不做声,暗自责怪自己发现没有麻绳的时候没有告知春子,才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看着吴春子发红的眼眸,卡在嗓子眼的话他就更不敢说了,只是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们就是从这来的,肯定不会走错的,会不会这个洞穴有开关之类的玩意啊。”’
他斜着眼看了看半信半疑的吴春子,继续说道“你看我们返回的时候麻绳还一节节的断了,说不定这个洞就是这么奇怪。
只见吴春子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心绪全然不在胖子的身上,他动了动眼皮,掀开眼帘看了看面前的石壁,沉声问道;“胖子你确定没有带错路。”
“当然不可能。”胖子信誓旦旦的说道。
吴春子眉头越拧越紧,眼神讳深莫测。
他想如果胖子没有带错路的话,那么他们目前的情况就不带乐观,这个山洞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其他的人的存在。一时间他开始分不清该感到难过还是喜悦,有人就证明有出口,那么他们就不用死在这个洞里,可现在敌暗我明的状况完全分不清对方的动机。
突然他又想起石壁上挂着的尸体,铁力张的话萦绕在耳畔,心想难道暗处的人是想置他们于死地。
摇了摇头,只觉得烦躁不已。吴春子拿着手电筒晃了晃,隐约发现石壁有点不太一样。
这一路走来,石壁都是坑坑洼洼,上面怪石嶙峋,反观眼前的石壁就太过于光滑。而且石洞阴凉,温度偏湿,干燥的石壁很容易聚集水汽变得粘稠,柔软。可眼前的石壁十分干燥,用手一摸,全是咯手的沙粒,而形成这种情况的唯一可能就是有风,换句话说就是这个石壁通风。
想到这里,吴春子一把将手里的手电筒扔到胖子的手里,双手在墙上不断的摸索,大约过了十分钟后他还是没有找到机关,不免心生挫败。
胖子看着莫名其妙的吴春子,狐疑的开阔问道;“春子,你在干嘛,不会以为这石壁是假的吧。”
“不,不是假的,我是怀疑这个石壁其实是一道门。“
胖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脑洞开的够大啊,你咋不上你现在困在这里是梦楠。还有就算是一道门你在上面摸来摸去干嘛。“
吴春子白了胖子一眼。”我这是找机关。“
你脑子被门挤了,你裤腰带上的玩意不用,还浪费我的时间看你摸墙。”他指了指吴春子的腰,一脸鄙夷。
一语惊醒梦中人,吴春子暗自拍了一下脑袋,将系在裤腰带的铁棍解了下来。他先是从旁边的石壁找来一块石头,放在手里掂量掂量,感觉重量还行,接着用手在石壁上连敲了三个地方,听到声音清脆的地方他用铁棍画了一个圆。
胖子看着吴春子熟练的动作,忍不住打趣道:”你这动作,看来是经常干这事啊。“
吴春子懒得理会胖子,专注的拿着铁棒开始凿洞,刚开始石壁还挺硬,他的手都磨出了泡,凿到后面就跟挖泥巴似的,连着刨了几下就出现个小孔。他有些欣喜,隔着小孔虚着眼睛往里看,可惜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
眼看有了希望,吴春子干的是越来越有劲,连忙招呼着胖子一起帮忙。可胖子哼了两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直接朝着旁边的石壁走去。吴春子看着光源一点点的散开,忍不住大喊道;“胖子你干嘛。”
胖子头都不回,走到旁边的石壁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一个巴掌拍上去,就听见轰隆隆的声响,吴春子定眼一看石壁正缓缓的往上扬。
他嘴角抽了抽,看着款款向他走来的胖子,拿起手里的石头就砸了过去,厉声说道;“你大爷,有机关还要我凿洞。”
“能怪我吗,你又没问过去。”胖子越过瘫坐在地上的吴春子,接话道。
他走到石壁门里去,刚一进去就看见一个黑影飞快的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本以为是眼花,揉了揉眼睛,结果什么都没有。紧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吴春子,揶揄道;“你看你这么弱,凿个洞就不行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背后幽幽一冷,连忙转过身一看,空空如也。心想难道感觉错了,察觉石洞们里有些古怪,他连忙转身,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站在他的面前,面脸血色,吓得他浑身一滞,接着大喊起来。“春子有鬼有鬼。”
吴春子以为胖子在胡闹,懒得理他,捶了捶僵硬的大腿,声都没吭。
胖子吓得瘫坐在了地上,看着黑影朝他逼近,还未来得急大喊就被黑影紧紧箍着喉咙,他想大叫,只是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脸色被别的通红,鼻腔里的气息越来越虚弱,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慌乱之中胖子的右手抓住黑影的手臂,一张嘴就是一口,直到皮开肉绽。黑影显然没有料想到胖子会来这招,硬生生的受了胖子一口,看着自己的手臂大片的肉被咬了下来,他痛的嚎啕大叫。
胖子一看黑影勒着自家脖子的手臂有所松动,大呼好机会,连忙反手就是一肘,打得黑影连退了几步。
吴春子一听嚎叫声,也意识到胖子出了事情,他连忙起身跑进梦里,一看胖子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浮动,额头浸满冷汗。
“胖子怎么了。”他连忙的追问了几句,谨慎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胖子有些惊魂未定,刚有耗费了太多力气,想着自己差点就死了,颇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想着这一路走在,虽然见过奇奇怪怪得事情,毕竟没有真正的发生,让他感觉离死亡这么近,可刚才黑影勒着他的脖子,他鼻腔完全无法呼吸的时候,他就想他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想起刚才的黑影他还是感觉后背发凉,却忍不住的思索起来,他记得他摸着黑影的手臂的时候是有体温的,就连被他硬生生咬下来的肉里面都有一股子血腥咸味。很有可能蓬头垢面的黑影是个人。
可如果是人就更奇怪了,他又是怎么在这个黑洞里活下来的。
疑惑归疑惑,为了避免引起吴春子的恐慌,他也不想声张,只是淡淡的看了吴春子一眼说道;“我刚看见一只大耗子从我身边跑过去,吓得我差点摔得个狗吃屎。“
显然胖子说谎的技术太拙劣了,像吴春子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相信,不过他也没拆穿,知道胖子是为了不想自己感到害怕,他也只能哽咽了几声,抹了抹眼睛将身子淹没在黑暗中。
第6章 秦广王殿
说句实话,本身吴春子就是一个闲散惯了的人,说他贪财嘛,他其实也不贪,他比谁都明白钱多了也是个麻烦事,你要是说他不贪,他又喜欢干些投机取巧,贪人家小便宜的事情。说来说去他这个人也矛盾,不干的时候任凭你说破了大天也没用,想干了,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就是由着自己的性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快活潇洒苟且过活。
本身这次的寻宝他刚开始是没有答应胖子,理由很简单,他觉得现在十八里街的生活他感到很满意,平时就坐在自家的豆腐摊前面,看着乡里乡亲问好,生意好的时候就捎上几块豆腐放在人家的背篼里,赚那么几个零花钱。要是他觉得日子过的太浑噩了,想找找刺激,就去西街的老人巷里做点“倒腾”的勾当,挣点外快。这日子当真比神仙潇洒。
可偏偏有一天中午,胖子风风火火的就到了她家的豆腐摊,急忙忙的把他拉到屋里,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后把门锁上。他也是好奇,心想胖子那次来的时候不是在门外大喊,然后喜滋滋的端上一碗豆腐花呼啦啦的喝完就走。可这次却不一样,一看心急火燎的样子就是有事。
胖子这个人本身就是慢腾腾的性子,说话的时候也不爱挑重点,前言不搭后语,他是听的迷迷糊糊,一阵心烦,连忙就问胖子来有什么事情,胖子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就吐出宝藏两个字。
他当时一听,呵呵的干笑了两声。对于吴春子来说,如果听说胖子从自家的地里刨出些古董玩意他说不定还信,毕竟他祖上也是官僚世家,可偏偏胖子告诉她一把生了锈的剑里落出个羊皮卷,里面藏了个惊天大的秘密。这种事情打死他都不会信的,为什么楠,因为按照胖子年年倒霉的经历看,他实在碰不上这香喷喷的****运。
可总是有列外的时候,就算胖子走在路上碰不到****,也架不住****来找他。
当时在胖子的怂恿下,他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本来想反悔,当看着热切的胖子,他又生不出这个形心思,权当陪胖子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这一路,他都漫不经心,不管遇到什么人,什么事情,他只想让胖子赶紧断了心思会十里八街,可谁知道这个死胖子不仅胖,还固执的像头牛,不到黄河心不死。
他也没办法,只能凑合着过。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心里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从进了石洞看见尸体的畏惧,到看见壁画感到压抑,以及超过认知的老鼠,还有一路留下深深白骨,好像又莫名的牵引在引导他去揭开这个谜团,他迫切的想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还有以后还会发生什么。
他只要这样想就觉得全身的血液在燃烧,整个人都变的兴奋。
这种奇特的感觉从何而来,他也解释不了,唯一的解释来源于对未知的好奇。
也正是这个好奇心,让他打开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不过这都是后话。
两个人继续穿行在洞子里,大概走了十米后哒哒的声响就戛然而止。
相互看了一眼,也是顿感疑惑。两个人也没做声,敢走两步,吴春子就回头看了看畏手畏脚的胖子,说道;“胖子你把你的羊皮卷拿出来我看看,我记得上面好像有关于这个洞子的记载。”
胖子一听,连忙反扣着手朝着自家裤腰带摸去,一阵疑惑,怎么没有。看着吴春子催促得打紧,他连忙解了裤子只剩下裤衩,一看那里还有羊皮卷的影子。
他一惊,连忙大喊道;我的羊皮卷丢了。“
吴春子倒比较淡定,连忙让胖子好好找,想想看那里拿出来过。
胖子又再检查了一遍裤子里,里外都摸了个干净也没看到,想着自己弄丢了祖传的宝贝,一个劲的嚷着要回去找。任凭吴春子怎么劝阻他都是铁了心。
看眼前这个情况,他也没办法说服胖子不要羊皮卷,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胖子往回走,这刚走两步,胖子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想起来了,你中毒那会我拿出来看了看,搭在脸上我就睡着了。“他以为自己把羊皮卷遗留在了洞口,可左右想都不可能,那么大的玩意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就掉了,他想起自己睡觉的时候铁力张还醒着,莫非羊皮卷是被铁力张偷走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断定铁力张偷走了他的羊皮卷,虽然不太清楚铁力张偷走的目的,挡他还是意识到这个事情不要声张,等一切找到了铁力张再说。
他看了一眼吴春子,拉着他的手又到了回去,边走边说;”春子,快,我们先去找到铁力张。“
对于胖子的转变铁力张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任由胖子拖着往前走。
两个人一直向前,大约走了五百米后向左转了个弯。正前方开始又出现了石阶,粗略的计算一下应该有八十一个阶,咋看之下这些石阶和普通的没有什么区别,细细看就能发现这些石阶都做的很薄,表面涂抹一层暗黄且油油的玩意,一闻还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这种油吴春子倒是见过一次,王家祖坟被拔的那次,棺材上全是这种暗黄腐臭的玩意。他也是听十八里街的道士说这种油是用蜡烛燃烧死尸脂肪炼制成的尸油。
据说这尸油可是个好玩意,可以防尸鳖,除此之外涂抹在棺材外边还能保持尸体年就不腐烂。
这些个玄奇的事情吴春子是不太相信的,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谁在石阶上涂满尸油,为什么这么做。
两个人虽然也是对这个石阶好奇不已,但还是继续往前走,刚走两步视野就开阔了起来,整个洞子都开始变的明亮起来。
胖子挡在前面,拿着手电筒晃了晃,四周都是十丈高的铜像,青面獠牙十分骇人。他抬头看了一眼,浑身一冷,连忙躲到吴春子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跟着吴春子的步伐继续前行。
这石洞看起来并不是很大,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铜像,有的脖子上挂着三尺白绫,长长的舌头悬挂在空中。还有的头破血流,眼珠外冒。怎么看这些奇怪的造型都像人死后的状态。
吴春子心里也犯疑,直直的朝着正前方的石像走去,面前的石像足足有十张高,一袭黑加身,身姿修长,一张脸上浓眉大眼看的人心里发颤。头上戴着金色帽冠,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颇有几分气派。
下面一个个小鬼匍匐在地,一脸惊恐。
他看着有些入神,突然想起石壁上画着的饕餮,心里又多了几分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