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南唐》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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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南好
初春三月,莺飞草长,江南自古繁华。两代君主皆喜诗词,是以南唐文风极盛。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文人士子,结伴同游,其中女子亦是不少。
“驾……”
官道尽头,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在催促下,飞奔而来。马上骑士一身劲装武士服,虽风尘仆仆,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丝毫不见疲惫。此人背负长弓,腰悬宝剑,与文人打扮的士子,格格不入,但却自有一番气势,一时众人纷纷驻足打量。
在南唐,马匹可是紧俏的很,眼前男子所骑的高头大马,必是西域良驹,重金难觅。
“啊……”
被高头大马惊吓,一匹小马驹掉头狂奔,吓得背上的年轻女子紧紧抓住缰绳,大声喊叫。
随着高头大马的接近,小马驹越发的急躁起来,背上的年轻女子终于坚持不住,即将被甩下马背。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这要是被摔在官道上,伤筋动骨都算是轻的。
枣红色大马一个急跃,马上骑士弯腰伸手一揽,本来即将坠地的年轻女子,顷刻间被安放于马背,众人见之,都松了一口气。
“吁~”
“小生孙宇,因归家心切,惊扰了姑娘爱驹,险些酿成大错,还望恕罪。”孙宇言罢,伸出手,想要扶年轻女子下马。
“都怪奴家骑术不精,幸得公子搭救……”前一刻还在天旋地转,下一刻却躺在了眼前男子怀里,小姑娘此时还有些懵,乖巧的伸出手,借力下马。
“小贼休得无礼,胆敢轻薄我妹子,当我老程拳脚不利乎?”一个彪型大汉,牵着刚才受惊的小马驹朝这边走来。看见眼前的情形,顿时丢开缰绳,朝这边狂奔。地面传来的震动,明白的告诉孙宇,这就是一个人形巨兽。
“哥,住手,休得无礼。”眼看兄长陷入狂躁,回过神的小姑娘,赶忙出声喝止,可是却来不及了,只能希望眼前的孙公子能够马上躲开。
虽然眼前之人,比自己壮硕的多,可孙宇并不惧,当下右脚后撤半步,挥拳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两拳相击,一股巨力传来,孙宇后撤两步缷力,人形巨兽也是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
“哥,你干什么呐?刚才马儿受惊,多亏了孙公子搭救,你怎地这般?”小姑娘眼看着两人还要继续,赶忙下马站到两人中间。
“马儿受惊,也是我的责任,这些都是孙某应该做的。”估计不会继续打了,孙宇也收起架势。
“你小子不错,居然能挡住我老程的一拳,还算不错,今日请你喝酒赔罪如何?”知道自己打错人了,老程也有些不好意思,当即发出邀请。别看老程嘴上说的轻松,好似占了多大优势,可若是真是放手一搏,老程也心里发虚。自己刚才可是飞奔而来的一拳,这小子看着也不是什么猛人,居然站在原地就能接下自己的一拳,毫发无伤,简直就是个怪胎。
“程兄客气了,我离家多年未归,近日恐不得闲。改日我做东请客,不知程兄名讳?居于何处?”自己离家多年,对此地也不太熟悉,对于眼前之人,孙宇倒也起了结交之心。
“我叫程震北,这是舍妹小雅,我们住在桂花巷程府,你去了只要打听我老程,无人不识。”对方既然打听的如此仔细,显然是诚意相请,老程自是开心,那点被拒的不悦,早就不知跑哪去了。
“哥~你怎地乱说话”小雅一阵娇嗔,虽说此时风气还算开放,可哪有把未出阁的女子闺名随随便便往外报的啊,羞死人了。
孙宇闻声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小雅正直豆蔻年华,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温柔婉约,与其兄简直大相径庭,真的少见。
“小雅,哥哥错了,不过往后,孙公子跟咱们就是朋友了,也不打紧的。”老程自知失言,赶忙赔罪,他对这妹妹可是爱护的紧,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孙某思家心切,就先走一步,改日再聚。”孙宇拱手与程家兄妹告别,翻身上马。
靠近府城,这路上的行人越发多了起来,孙宇只得骑马缓行。
“五年了,总算回来了。”孙宇看着城门上的江宁府三个大字,不由得感慨万千。当年家中骤逢大变,自己也莫名得了离魂之症,遍寻郎中皆无药可医。幸得师父乾元子经过,收入门下,历经五年方才大好。
“天地之间一切皆有定数,本来你五年前就该离世,然你与我有缘,为师只能出手搭救一番。现在你我缘分已尽,为师也要避祸去了。你往后的路,谁也看不清,离去吧。”这是师父乾元子临别赠言,自那之后,孙宇就再也没见过师父。在茅庐守了足足半月,然后在茅庐前磕了三个响头,就牵着这些年唯一的玩伴烈火离开了草庐。刚走出百步,草庐瞬间燃起大火,顷刻间化为乌有……
孙宇定了定神,下马牵着烈火朝着城门走去。作为南唐的都城,自是守卫森严,数十精锐士兵,挨个检查过往行人。孙宇倒是不用排队,直接上前找到首领模样的人,将腰牌递了过去。
“恕小的眼拙,不认识公子,不知公子是鲁国公府的哪位?”首领接过腰牌看了又看,正面刻有司空府三字,确认无伪,自是不敢怠慢,赶忙恭敬询问。
“家父讳晟,正是已故鲁国公,我离家多年,你自是不识。”孙宇收好腰牌回道,其父孙晟在去世之前,正是担任南唐司空一职,回来的路上已然知晓被追封鲁国公一事。
“原来是小公爷当面,小的得罪了。”首领一听,这可是妥妥的顶级权贵啊,越发恭敬起来。
“还不让开,请小公爷进去。”鲁国公有一独子,离家多年,这守卫队长在江宁也算见多识广,自是知晓的。当即喝令士兵清理路障,让孙宇进城。
“哎,头儿,不是说鲁国公的独子是个傻子吗?”等孙宇走远,一个守卫凑上前小声问到。
“你才是傻子,管好你的狗嘴。小公爷当年可是出了名的聪慧,只不过家中出了变故,得了离魂症罢了,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必然是大好了,鲁国公后继有人啊。”这个不晓事的,嘴也不带个把门的,若是被人听了去,传到小公爷耳中,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因为南唐复都金陵,这江宁府倒是比往日还繁华几分,孙宇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府中前行。不知家中现在是何情景?随着离家越近,近乡情怯之感越甚。
第二章 归府
“不知公子所来为何?可有名帖?”一名老者站在鲁国公府门口,见到孙宇前来,上前行礼问到。
“全叔,是我啊,小宇啊,你不认得我了吗?”孙宇看见老者,顿时激动的抓起老者的双手说道。
“啊,真的是小公爷啊?你可算回来了。”当年孙宇离家不过十三岁的孩童,现在已然是个大人了,这些年样貌变化极大。老者仔细端详了一下,确认正是离家多年的小公爷,顿时泪如雨下。
“小的见过小公爷,全叔,小公爷回来,你该高兴才是。”旁边一个高大汉子上来朝着莫云抱拳行礼。
“你是东临庄的张大虬?”孙宇朝着汉子问到,此人孙宇以前也见过,是东临庄的护卫队长。东临庄是鲁国公府最大的产业,良田数千亩,逢年过节的,张大虬偶尔也会来府上拜会。
“正是小的,小公爷好记性。”能被小公爷记住,张大虬自是高兴得很,激动地搓着手。
“你们怎地在此?可是府中有贵客要来?”这两人在府中地位颇高,尤其全叔,祖祖辈辈都在孙家讨生活,他年幼时更是鲁国公孙晟的伴读书童。对这个书童孙晟一直视若兄弟,他俩同时在门口迎接,怕是有重要的人物要迎接才是。
“哎,一言难尽啊~”全叔情绪稳定了下来,却有些欲言又止。
“全叔,小公爷回来了,你怕个甚?直说就是。”张大虬急了,他倒是想说,可他一届武夫,武刀弄枪的还行,这说理的活,还是让读过书的来才行。
随着全叔的细细说来,孙宇总算弄清楚了府中的现状。孙宇本就年幼丧母,家中一直是祖母说了算,父亲过世后,祖母一病不起。那时孙宇又得了离魂之症,家中无人料理,父亲的两个小妾,没有子嗣,也被祖母给些银钱,打发走了。祖母在临终前,吩咐下来,家中诸事交由全叔打理,照顾生病的孙宇。不久乾元子登门,他的手段确实有治愈离魂症的希望,但是必须带走孙宇,全叔为了孙宇着想,只能任其被带走。之后的两年倒也风平浪静,全叔尽心料理庄中事物,等孙宇归来。
可第三年出了变故,孙家其实有两支,一支是江宁孙家,另外一支在密州。听闻江宁孙家的变故,来人索要江宁孙家的产业,全叔抵死不从。最后闹到了江宁府衙,官府也是头大,按说这两支早已分家,可江州孙家坚称鲁国公府无后,愿意过继一子给江宁孙家,延续香火。全叔却坚称孙宇仍然在世,乃是鲁国公府的主人,岂能将家业拱手相让。因为涉及到鲁国公府,江宁府也不敢做主,只能逐级上报。最后官府的裁定是,密州孙家,可出一人,暂居鲁国公府,整治家业。若是孙宇回返,则鲁国公府由孙宇掌管,若是不回,则由此人继承鲁国公香火,五年为期。
密州孙家来人叫孙琪,比孙宇年长三岁,虽不大,却颇有手腕。因为离魂之症无解,大多数人都不认为孙宇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因此,不到两年光景,在鲁国公府就收复了大批人手,死硬分子中的全叔跟张大虬,就被发派来看大门,也算是给手下人立威。
“那孙琪可在府中?”孙宇自是怒不可遏,鸠占鹊巢,还如此对待府中老人,简直欺人太甚。
“不在,他此时一般在闻香阁,最近跟闻香阁的暗香姑娘打得火热,不到宵禁,都不回来。”张大虬赶忙回道,这事他可清楚的很。
“闻香阁?暗香姑娘?莫不是青楼?”孙宇自是没去过青楼,不过听这话也能猜得到。
“那闻香阁正是江宁府最大的青楼,出了名的销金窟,听说进去随便喝顿酒,都得三五十两。”张大虬一脸羡慕的说道,听说那里面的姑娘,个顶个的漂亮。
“那孙琪哪来的那么多钱?”这天天待在青楼,花销可是不小。
“都是花的府里的钱,就是因为这个,全叔才被派来看大门,府中银库现在都由他的亲信掌管。”张大虬看了眼全叔,倒是颇为敬佩。
“老奴对不起你啊。”全叔噗通跪下,满眼自责,老夫人将产业交由自己料理,最后却是这个结果。
孙宇连忙扶起全叔,好声安慰,这事也怪不得他,这年月吃绝户那是常有的事,若是自己回不来,那孙琪鸠占鹊巢谁也没辙。
“走,趁着孙琪不在,咱们先把府里给收拾好,晚上给他一个惊喜。”孙宇也不急着去找孙琪的麻烦,他自会送上门来。当即推开府门朝里走去,全叔跟张大虬连忙跟上。
“全叔,锁门,张大虬你去把后门给锁上,没我的命令,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孙宇连忙吩咐,不能让孙琪那厮得到消息,一旦他跑了,自己想再寻他晦气就麻烦了。吩咐完之后,孙宇就好整以暇的打量府中景致。国公府占地极广,不下于十亩,在这寸土寸金的江宁府,可是少有的豪宅。府中假山流水,一应俱全,但却物是人非。
“小公爷,锁好了,我特意多锁了两把,谁也出不去。”不一会,张大虬就回来了,莫云将缰绳递给张大虬,这府中现在还不知是何情况,可不能让烈火离开自己的视线。
“走,先去祠堂。”既然回来了,肯定得先去祠堂给列祖列宗上柱香,当下一行三人朝着祠堂走去。
“老全,站住。你俩怎么随随便便往府里带人,小公爷交代过,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看来你最近又不老实了,你儿子受的苦看来还不够是不?不过这马倒是不错,可以留下,人嘛?赶紧滚。”一阵嚣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孙宇停下脚步,转身望去,却一个都不认识。孙宇面带询问,看向张大虬。
“这几个就是那个孙琪请来的护院,其实听口音,根本就是密州那边调来的。孙琪不在时,往日府中他们说了算,嚣张跋扈惯了。”张大虬心领神会,小声告诉孙宇眼前几人的来历。
“小公爷?闲杂人等?”莫云好整以暇的往前走去,等到临近之后,突然拿起宝剑,连剑带鞘朝着为首之人砸去。一下正中那人面门,顿时鲜血直流,晕倒在地。剩余四人见状,赶紧拿起手中刀剑准备抵挡,孙宇毫不停留,剑不出鞘,当做棍子朝着几人抽去。这些人哪是孙宇对手,不过几个呼吸,全部受伤倒地,在地上哀嚎不止。
“莫不是自己真的老了,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猛的吗?”张大虬暗自嘀咕,本来怕小公爷吃亏,正准备上去帮忙,没想到眨眼就结束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是瞒不过府中众人,不一会就三三两两的站在远处观望,至于上前帮忙,那肯定是不敢的。没见那几个府中最凶的几个人,都在地上哀嚎,还一个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第三章 请君入瓮
“都过来,把这几个垃圾给我绑了,拉到祠堂外面跪着,等我发落。”孙宇扫视一圈围观众人,众人纷纷回避,不敢与之对视。
“这是咱们国公府的真正的主人,老公爷的嫡子。都睁大你们的狗眼瞧瞧,还不赶快来帮忙。”眼看众人毫无动静,全叔赶忙出声呵斥。
“以前的事情,我可以过往不咎,但是你们端谁家的碗,吃谁家的饭,最好心里有点数。从现在开始,不听我号令的,一律重责,赶出国公府。”孙宇知道,这正是立威的良机,自是不容错过。众人闻言,自是心下一惊,这正主回来了,国公府必然要翻天了。慌忙赶上前来,将躺在地上的五人捆了个结实。
孙宇不再多言,朝着祠堂大步走去,众人自是赶忙跟上,至于那几个孙琪的心腹,被死狗一样拖着,跟在后面。
“列祖列宗在上……”孙宇在祠堂里上完香,跪着诉说这段时间的经历,相信若是他们有在天之灵,知道自己安然回家,必是高兴得很。
“全叔,还请您老搭把手……”
“张大哥,还请在小公爷面前美言几句……”
眼看这国公府要变天了,几个自认为还有些薄面的家丁丫鬟,自是要赶紧抱住眼前这两个大腿,往后二人在这府里,必是一步登天了。
“小公爷出来了,都安静些吧,你等遵从小公爷之命,安心办事即可。”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家伙,也是为了生计,并无什么大恶,全叔也不想计较。
“往后这府里,全叔为管家,管理诸多杂事。张大虬为护卫队长,负责国公府与各庄子的护卫训练。至于下面的人员安排,你们看着办,整理一份名单报上来即可。”全叔跟张大虬的忠心,是经过时间考验的,孙宇也不介意多分些权柄出去,自己有大事要做,不可能整天在内务上耗时间。
“多谢小公爷”
“小人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小公爷大恩。”
全叔倒还好,毕竟以前就是府中管家。张大虬却是一步登天,之前不过庄子里面的护卫队长,现在却负责整个国公府产业的护卫队伍,手下起码数百人,张大虬突然对孙琪有些感激之心,若不是他,恐怕自己未必有今天。
“小公爷之称,往后不许再用,称我为公子即可。今儿个我安然无恙回来,往后这府中还需众人同心协力才是,全叔,你安排一下,人人有赏。”这鲁国公爵位,不过是朝廷给的一份体面,追封而已,并非世袭罔替。自己也不知道弱冠之后,能够得个什么差遣,这般叫法,必然不妥。另外威势已立,得给些好处,才能收服人心。
“遵公子命”众人纷纷应诺,满心欢喜。不仅没有惩罚还有赏钱可拿,这正牌的小公爷可大气得紧。
“张大虬,先去挑两个信得过的把手门户,如此这般……”孙宇将张大虬叫到近前,安排下去,毕竟孙琪那家伙还要解决呢,不能让他知道消息。
不一会,国公府大门打开,张大虬亲自带着两个人站在门口,就等着孙琪那厮回来呢。
孙宇正在沐浴,自有丫鬟准备好热水,连续多日奔波,泡个澡去去乏。
天色渐黑,孙琪那厮还没回来,孙宇也不急,就叫着全叔跟张大虬一起用晚餐。国公府的伙食自是不错,几样菜式还算精致,孙宇吃了个大半饱,就停了。毕竟一会还有大事,吃过了容易犯困。全叔年纪大了,也吃不了多少,不一会也放下碗筷。
好家伙!许是好久没这么吃过了,张大虬一看孙宇跟全叔不吃了,那速度瞬间飞快,风卷残云一般,恨不得把盘子端起来舔。
“大虬,你慢些,一会还有大事呢,别噎着了。”全叔好心提醒,若是把公子的事情办砸了,有的他好看。虽说公子自幼是他看着长大了,可毕竟好些年没见了,看今日这手段,也是杀伐果断的主。
“公子放心,误不了事情,从庄中叫来的兄弟,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绝对误不了事情。”张大虬之前得了孙宇的命令,回庄子里面,悄悄叫来一批人手,现在这府里,只要孙琪那厮回来,绝对出不去。
此时的闻香阁,灯火通明,莺歌燕舞,热闹非凡。
“我出五千两。”孙琪仿若打了鸡血一般,站起来大吼。
原来今天是闻香阁姑娘出阁的日子,其中一个姿色颇佳,虽然比起暗香姑娘的风情差的远了,但那股子柔弱的气质,也算我见犹怜。最近在国公府日子过得舒坦,再有三个月就该正式接管国公府了,颇有些得意忘形。
“小公爷,停手吧,对面那个不好惹啊。”狗腿子王管家在旁小声嘀咕道。虽然顶着个小公爷的名号,可毕竟在这江宁府地界,没啥权势,真要惹急了对方,恐怕不好过。
“他爹也就是个从四品的少尹而已,也就是叔父不在了,不然给我提鞋都不配。”随着对国公府的掌控越来越高,孙琪越发骄纵起来。况且今日暗香姑娘有贵客,自己白等了一天,暗地里笑话自己的不在少数,说什么也得挣些颜面回来。再怎么说咱也是国公府的继承人,区区一个从四品,能奈我何?
“国公府果然家大业大,孙兄一掷千金,向某佩服。”这江宁少尹的公子也不再竞争,反而拱手说道。他爹在这江宁府虽说是个二把手,可毕竟是都城所在,高官遍地。若真的叫出个天价,传将出去,自己老爹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哪里哪里,还要多谢向公子成全,我就先走一步,哈哈哈。”孙琪看着王管家去交钱办理手续,当下也心中欢快。至于这向公子会不会背后使坏,暂时也懒得理会,毕竟不过是一个姬妾罢了。
“奴家青儿,见过公子,还望公子今后垂怜。”竞拍结束,青儿姑娘自是要来此见上一面,往后眼前男子就是自己的依靠。比起大多数在勾栏中厮混的姐妹,自己运道算是极好的,能够干干净净的择一归宿,这对于她们中的大多数都是一种奢望。
“青儿姑娘放心,明日一早,自会有家奴前来相迎。”这并不是随便买个丫鬟,带了就走,而是要给个名分的,孙琪打算纳其为妾。这也是闻香阁的规矩,但凡准备出阁的女子,都会标明身价,只要出的起钱,就可以纳其为妾,也算给这些风尘女子留一条出路。今儿个青儿姑娘的标价就是三千两,现在孙琪出价五千两,一旁的钱妈妈早就乐的合不拢嘴了。
“多谢小公爷,青儿姑娘可真是好福气。”钱妈妈也上前道贺。这小公爷乃是国公府继承人,诺大的国公府,产业不少。况且这小公爷还未娶妻,这青儿姑娘去了,就是唯一的女主人,若是肚子争气,生个长子,就算正妻之位不可得,在府中地位也是稳如泰山。
第四章 立威
孙琪颇为志得意满,当下起身回返。至于暗香姑娘,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得赶紧回去准备准备,明儿个就得办酒席了。
“恭喜小公爷觅得佳偶”
“恭喜,恭喜……”反正事已办妥,王管家出门就赶忙拱手拍马屁,一帮狗腿子自是跟上。
“今儿个高兴,都有赏,老王你看着办。”孙琪翻身上马,一帮子人赶忙跟上,嘴角都乐滋滋的。跟了小公爷就是好,隔三差五的就能得些赏赐,一月下来,赏赐比工钱还多,这江宁可算来对了。
“小公爷回来了,小的这就开门。”张大虬一看孙琪回来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若是夜宿在闻香阁,今儿个还拿他没辙,说话间赶紧打开中门。
“怎地就你一人,老全那老货呢?”王管家看了一眼,随口问道。
“老全闹肚子,应该马上就回来了,这夜里凉,小公爷还是赶快进府,莫要受了风寒。”张大虬憨憨一笑说道。
“算你有心了,早这么识趣,也不会落到今日地步。”孙琪以为张大虬服软了,更加得意,将缰绳往张大虬手里一丢,带着人就进了府中。
张大虬目送六人朝府内走去,赶忙锁好大门,拴上马匹跟了上去。
刚转过假山,进入前院,孙琪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前院亭子中一年轻男子正坐中间,全叔垂手侍立一旁,十数名好手分列两侧,腰配长刀。后面的家丁丫鬟正在点燃火把,不一会,整个前院就亮如白昼。
“堂哥,别来无恙,还记得小弟否?”孙宇不慌不忙起身,朝着孙琪走去,十数好手护卫两侧。反观孙琪一行,早已神情慌乱,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这国公府的正主回来了。自己等人的所作所为,哪能有好。
“宇弟,你可算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为兄可想死你了。”孙琪倒是个人才,一看形势不对,立马服软,热情的打起招呼来。
“是想死我了,还是想我死了?”孙宇似笑非笑的问道。
“宇弟,莫要被小人哄骗,我乃是受族中长者所托,来帮你护持家业而已。咱们都是孙家人,你怎能尽听外人之言。”孙琪一副受冤叫屈的样子,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其实内心却是暗骂,这老天怎地这么不开眼,一个傻子,活着回来也就罢了,结果病还好了。
“哦,何人哄骗与我?”孙宇乐得看他发挥,就当耍猴了。
“定是你这老狗,害我兄弟阋墙。”孙琪言罢,一冲而至,挥拳就朝着全叔面门打去。只要这老狗口不能言,自己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现在孙琪只恨自己没早点除掉此人。
孙宇见状,不慌不忙,上前一步,挥拳击出。孙琪见状乐了,自从来这府中,自己一直藏拙,没人见过自己出手,这孙宇简直不知量力。
“咔嚓”骨折之声传来,孙琪本来志得意满的脸上,顿时一阵痛苦的扭曲,蹲下身体,抱着断手哀嚎。
“全部拿下,全叔,叫郎中来,先给他接上。”孙宇一声吩咐,十数好手上前,孙琪的狗腿子根本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被绑起来。
孙宇高坐太师椅,下面老老实实的跪了一地,旁边都是庄子里面调来的好手在维持秩序,门口站满了家丁丫鬟。
不一会儿,包扎好的孙琪被张大虬给提了过来,往地上一扔。
“孙宇,我是族里派来照看国公府产业的,你不能如此对我。”孙琪忍着痛苦辩解。
“两家早已分家,你密州孙家岂能插手此事。况且我现在已经回来,这国公府产业,自由我说了算,就算去府衙打官司,你自觉可有胜算?”孙宇老神在在,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国公府继承人,这个官司打到哪个衙门,也没有输的道理。
“一笔写不出两个孙字,咱们终究是血脉至亲,你既已回府,我离去即是,何苦为难与我。这三年我照看国公府家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至于此啊?”孙琪继续演戏,搞得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受了莫大的冤屈。
“照看我国公府产业?亏你说的出口。这几年,我国公府被你挥霍不下五万两,若是你把这钱吐出来,我送你回密州,若是不从,那么你就在此安度晚年吧。”孙宇也不想闹上官府,权贵家里出了这种事情,可是街头巷尾老百姓最爱的谈资。
“不可能,哪里来的五万两?”孙琪一惊,自己前两年很是克制,只有近一年,掌握国公府大权后,才潇洒了一些,但是绝没有五万两之多,最多三万两罢了。
“还想抵赖?账本在此。近两年,我国公府庄子,商铺等产业,账本上查出来的亏空就有两万三千两,除去其他开销,仅近一年,你的开支就近两万两,算你五万两已经是客气了。”孙宇豪不客气的把账本甩过去,正砸在孙琪的断臂上,疼的直叫唤。
“老王,你怎么说?”孙琪一看这势头,知道对方所言不虚,转身盯着瘫在地上的王管家,钱是他花的没错,但是这亏空肯定出自这老货的手笔。
“大少爷饶命,我是猪油蒙了心啊,看着这么多年的份上,饶小的一命吧。”王管家眼看盖不住了,着急慌忙的爬过去,抱着孙琪的大腿哭泣。自家少爷是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本来想着这反正国公府的产业,不拿白不来,谁知道这正主回来了,立马查个一清二楚。
“啪”孙琪左手一巴掌甩了过去,这老货,比自己还狠呐,亏自己那么信任他。
“懒得管你们的破事,五万两,一个子不能少。”孙宇就当看戏了,反正那老货是孙琪的人,都算在他头上就行。
“小公爷,我的那些钱都还在,都换成银票,藏在床底下。我没敢花,还望小公爷饶我一条贱命。”老王也算看清了形势,先保命再说,对着地就是一阵猛磕。
孙宇对全叔点头示意一下, 全叔自是领命去查。
“公子,你点一下。”全叔出去不大会功夫,就抱着一个精美盒子走进来。
孙宇打开一看,整整齐齐的银票码放在里面,一清点,居然有两万六千两。
“还缺两万四千两,怎么说?堂哥。”追回来一半,孙宇倒是颇感开心,这关门打狗就是来得爽。
“我手头哪有这么多,还请容我些时日,回密州家中取来。”密州孙家也是豪族,两万多两虽然不是小数,但也能拿的出来。至于会不会被族中责罚,那就暂时管不了啦。况且孙琪拿定主意,只要出了这个门,自己肯定抵死不认,密州那边,自己孙家还是说得上话的,不像这里,连个帮衬的都没有。
第五章 出路
“不成,不见钱,你肯定是走不了的,你写封信,我派人给你送去密州。”孙宇不傻,自是不能放他走。
“不可能,我人不回去,家中怎么会就凭一封信,送这么多钱来江宁?”孙琪急眼了,这孙宇明显是个狠角色,得赶紧脱身才是,不然指不定遭什么罪。
“那是你的事,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住柴房,吃些剩饭剩菜。一个月,见不到钱,全部去庄子里面修水渠。”孙琪打的什么算盘,孙宇心中有数,想跟我玩花样,门都没有。
“另外你这手,若不好好调理,握刀就别想了,能抓筷子就不错了。”
“宇弟,真的拿不出那么多,这样,我还有些随身的值钱物品。你们也都把钱先拿出来。”
眼看孙宇油盐不进,孙琪也急了,自己一行灰溜溜的回密州,本就不被族里待见,若再断了手,往后岂不是只能混吃等死。
孙琪的手下倒也识相,赶紧各自把自己藏得值钱的玩意一一说来,孙琪也把自己的家当全部供了出来。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全叔跟张大虬各自带人把东西全部收齐放在孙宇面前。全叔见多识广,把这些个物品挨个估价记账,银票、金银之类的也一一统计清楚,初步估算大概值一万八千两。
“这么多?”孙宇一愣,这倒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了,眼前这点东西居然值这么多钱。
“公子,这把宝剑可是极品,用的是天外陨铁,据传由墨家后人打造,起码值五千两。再看这对玉佩,极品羊脂白玉,等闲见不到,起码值三千两,再看这个……”全叔一一介绍这些物品,孙宇也逐渐了解到这些物品的价值,就连其中一颗最不起眼的珍珠,也足够普通人家三年的开销。
“嗯,还缺六千两。”莫云把宝剑抓在手里,剑柄刻有小篆“天枢”二字,手中一丝丝凉意传来,脑中顿感清明许多。抽出一看,果然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别的万一孙宇不懂,但这兵器好坏可是了如指掌。虽然孙宇对此剑爱不释手,可是这该要的钱还要提的。
“宇弟,你就放了为兄吧,这把剑我足足花了七千两才搞来的。你放心,钱我肯定会还给你的。”自己若是真的写信回去,相信族里肯定会派人来赎人,可自己在族中地位肯定大不如前。
孙宇摇摇头,六千两,那可以买数十匹战马,还还是江南马匹紧俏的缘故,哪能随随便便放走。
“哦,我想起来了,今儿个刚在闻香阁买了个美人。老王,把身契拿出来。”孙琪实在没辙,为了今后族中地位,只能如此了。
“一个青楼女子,五千两?是你傻还是我傻?”孙宇扫了一眼身契,像看傻子一样盯着孙琪,一个好点的丫鬟,不过数十两,五千两?神经病吧。
“宇弟,这可是个未出阁的,闻香阁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看其气质,必是大家出身,五千两还是值的。再说了,你若不愿,大可拿着凭证去退钱就是了,他一个青楼,还敢昧了你国公府的银钱不成。”钱货两清,退钱是不可能的,但是看孙宇这样,想必不知道青楼规矩,忽悠过去再说。况且他若真的愿意出手,别人不敢说,那个向公子肯定乐意接盘的,也算不得忽悠。
“还有一千两呢?”既然能换回银钱,那就无所谓了,自是收入怀中。眼看大半亏空追了回来,孙宇也是心情大好,不过这蚊子腿也是肉,该要还得要。
“为兄打个欠条,这十来人都是我的心腹,断不会置之不理,不出一月,定拿钱赎人。”眼看能够脱身,孙琪顾不得其他。一千两而已,回到密州最多两日,必然凑齐,可惜了那宝剑,恐怕得做个赝品装点门面了。
“好说,堂兄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孙字。全叔,笔墨伺候。”五万两,孙宇怕他不认。一千两就没什么好怕的,况且还有十来个人质呢。
“我呸……”孙琪一边写,心里一边暗骂,现在跟我说面子,老子里子都被你扒光了,全身上下除了这套衣服,啥也没剩下。
“天色已晚,堂兄不妨歇一晚再走,也跟手下道个别。”拿到纸条确认无误,孙宇将其递给全叔收好。
“不了,为兄着急回去,这就去城门旁的客栈投宿一夜,明日好尽早出城。不知宇弟可否支些路费?回头如数奉还。”什么跟手下道个别?不就是让老子在柴房住一宿,孙琪才不上这个当。
“堂兄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还钱?伤感情。全叔,支二十两、不三十两给堂哥,可不能路上受委屈了。”孙宇大气一摆手。
“谢过宇弟,就此别过。”孙琪拿到钱赶紧转身就走,怕自己下一刻就忍不住。把老子当打秋风的乞丐了,堂堂密州孙家的少爷,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去休息了。”孙宇吩咐一声,自有丫鬟上来领着他朝卧房走去,连日赶路,回来就忙着这事,倒也真的乏了。
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孙宇想着今后该何去何从。自己的离魂之症好了之后,就莫名多了一份后世的记忆,这个秘密连师父也不知晓。根据那份后世的记忆,南唐最多还有十来年的苟延残喘,然后被大宋横扫,南唐后主李煜被囚,然后直接毒死。莫不如去抱赵匡胤的大腿?不行,赵匡胤没几年好日子就挂了。抱赵光义的大腿?也不成啊,那就是个人渣。弑兄不说,还凌辱小周后,找画师画下来。况且就算自己去投靠,人家也看不上啊。而且自己父亲为大周皇帝所杀,那赵匡胤虽然夺了柴氏皇位,对柴荣后人倒是颇为礼遇,自己肯定没法寻柴氏复仇。那可是杀父之仇,不做点什么,岂不是枉为人子?
“不想了,反正还有十几年呢,搞钱搞地盘再说。只要有人有钱,大不了逃去台湾,某人去得,我也去得。”这会的台湾还处于蛮荒时代,岛上不过是些土著,实在不行就带人去那待着。等把台湾开发出来,做个土皇帝也不枉此生。实在不行,就往南洋逃,吕宋岛也不错。关键手头有人有钱,去哪都成。
第六章 看热闹
次日,闻香阁。青儿起了个大早,侍女小环在旁服侍打扮,今儿可是出嫁的好日子。若是青儿姑娘在国公府出了头,小环也算鸡犬升天了,自是不敢怠慢。
“哟,青儿妹妹今儿个可真美,姐姐我羡慕的很呐。”来人正是闻香阁的当红姑娘暗香,昨日有贵客,冷落了孙琪,没成想他转眼就把这青儿给赎了身,枉他还总在身边说要替自己赎身,这男人的嘴啊......。
“比不得暗香姐姐,姐姐怎地有空来此?”青儿一看是暗香,本来喜悦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她如何不知那小公爷被暗香迷的不着四六。以前无所谓,可那小公爷从今儿起,就是自己枕边人,看着暗香自是堵得慌。
“哎,那个没良心的,整日哄我开心,却不声不响替妹妹赎了身,姐姐特意来给妹妹道喜的,恭喜妹妹觅得良缘。”暗香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见得青儿如此命好,当然气不过。自己哪就比不得她,不就是接过客了嘛,往老娘床上钻的时候,咋不计较呢?自己正当红,赎身银子肯定贵了些,但是国公府差那点钱吗?
“比不得姐姐,你可是钱妈妈的摇钱树,自是不肯放手。妹妹我蒲柳之姿,终日在此白吃白住,钱妈妈自是恨不得撵我出去才是。”青儿也不甘示弱,反正马上就出嫁了,往后也不用再打照面了。
“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况且他还不是真正的小公爷,你好自为之吧。”暗香眼看讨不了好,扭扭腰肢出去了。
“姑娘,你往后可得看紧小公爷,这暗香姑娘就是个妖精,指不定使什么坏呢?”环儿眼看暗香出去了,赶忙小声说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等如此出身,又岂能奢望太多。”青儿倒也看的明白,非是流连欢场之人,哪里会一掷千金,替自己赎身。环儿当下也不再多言,细心给青儿打扮,总得收拾得让小公爷看的挪不开眼才行。
“这都日上三竿了,怎地小公爷的人还没到。”一切收拾停当,还是没有动静,环儿不免急了。按理人早就该到这侯着了,虽说是纳妾,可也没这么怠慢的。
“是啊,恐怕有事耽搁了吧,你去门口看看呢?”青儿也有些急了,这可是终身大事,耽误不得。
“哎呀,小环你去哪?”钱妈妈正好来到门口,看见小环出门当即问道。
“钱妈妈,姑娘叫我去门口看看国公府的人来了没?”
“哎呀,这都快日上三竿了,今儿个肯定来不及了,眼瞅着就要错过吉时了。青儿啊,你就安心在这待着就行了,这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啊,五千两呐!”钱妈妈倒是不急,若是那国公府不来人,自己也不能白养着,让她先做个清倌人。况且挂着国公府小妾的名头,指不定还能比之前多挣些呢,有些人就好这一口。
“不劳妈妈费心,我已经是国公府的人了,就算国公府不来人,我自己带着小环也要上门去的。”钱妈妈的那点心思,青儿心知肚明,自是万万不肯的。若是自己再与其他男子有所纠葛,传将出去,国公府的门恐怕都进不去,往后这辈子,只能留在这花柳之地了。
“新娘子自己上门,这可是头一遭听说,哎呀呀……”见青姑娘如此说,钱妈妈也不好强迫,毕竟国公府也是这江宁数得着的大户,万一真的得罪了,自己也有些麻烦。
孙宇因为昨晚想的太多,今天起的有些晚了,洗漱完正在院子里面吃早餐,就听见门口的下人在说家常。
“听我说啊,出去买菜的赵大妈碰见个新鲜事,一个新娘子,披着红盖头,丫鬟牵着到处找新郎家呢。”
“真的假的?怎么会有这事?”
“哎呀呀,莫不是跟戏文里说的那样,千里寻夫。”
……
“我靠,谁这么彪啊,待我去看看。”国人爱看热闹这点,在孙宇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当即顾不得早餐,抓起天枢剑就朝着马厩走去,这看热闹就得快,就得看现场直播不是,万一都结束了,看个屁啊。
孙宇骑上烈火刚出巷口不久,就看见了下人们口中所说的奇观。一个小娘子身着大红嫁衣,披着盖头,由丫鬟扶着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看热闹的人群,大多指指点点,小丫鬟脸嫩,低着头走路。
“不知姑娘有何难处,可需要帮忙。”孙宇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当即下马上前问道,这可是与当事人直接接触,第一手的资料啊。
“多谢公子,请问公子鲁国公府怎么走?”小丫鬟抬头看了一眼,赶忙问道。小丫鬟脸嫩,也不好意思一直问,既然有人搭话,自是赶忙询问,不过这男子长得倒是真的好看。
“前面右拐第二家就是。”自己家门自是熟悉得很,顺口就来。
“啥?你们去的是鲁国公府?去干吗?”好像有些不对,这鲁国公府就自己一个主家,我就来看个热闹,怎么剧情好像有些不对啊。
“谢过公子,我们正是要去鲁国公府,我家姑娘乃是小公爷新纳的侍妾。”环儿道了声谢,扶着自己姑娘朝前走去。
“原来是小公爷的小妾啊”
“不知道做了什么,人家姑娘都找上门来啦”
“谁说不是呢,这种大户人家的公子 真的,啧啧……”
“慢着”孙宇听见人群的议论,越听越不是滋味,这尼玛想着出来看猴戏的,没想到自己才是那猴。
“不知公子有何吩咐?”小环对眼前这公子还是颇有好感,人长得帅气,又牵着高头大马,腰悬宝剑,简直就是梦想的如意郎君,自是愿意多耽搁一下。
“我就是国公府的小公爷,怎地不知此事?”肯定有人打着国公府的名号招摇撞骗,败坏名声,若是找出来,定要他好看。
“啊?”小环惊得张大了嘴,转身看向自己姑娘。
“公子莫要相欺,小公爷讳琪,昨日才给奴家赎的身。听声音,你并非小公爷,何故哄骗我们?”相比于小环的慌乱,青儿就要镇定多了,那小公爷可是闻香阁常客,若是欺世盗名之辈,早就被人拆穿了。
“这可让我如何说才好,那孙琪乃是我族兄罢了,之前我不在府中,他代为打理一阵子,现在他已经回密州了。对了,临走前还把你的身契抵给我了,我还想着去闻香阁退钱呢,没想到你们就来了……”孙宇一听,总算搞明白了这里面的事情,当即把其中的事情简短的说了出来。
青儿受此打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也站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