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问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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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痴颠和尚铁笛侯

青灯孽缘泯恩仇

一

金陵以北,有一条闻名遐迩的河,叫盘龙河,盘龙河之所以出名,却是因为此河有一名涧,谓飞龙涧。传说盘龙在此飞天,摇尾接力时硬将一条河流劈断,形成此涧。

过了飞龙涧,有座紫阳山,紫阳山独具天险,山高峰陡,别具风采,虽不比飞龙涧出名,却是山中翘楚,而与紫阳山齐名的是紫阳之巅的佛陀寺,门庭若市,香火鼎盛!

这天,在通往佛陀寺的大道上,一个身着褴褛的大胡子和尚,腰挂酒葫芦,手持破竹杖,步履蹒跚,哼哼唧唧一步三摇的走着,下山的和尚的都称其为惠定师叔,由此可见,这个和尚在寺院中地位颇高,可在路人眼中,他却是什么都不是,人们只道他为痴颠和尚。

和尚并不住在寺院里,而是在寺院的旁边搭建了个竹棚,偏安一隅,自是逍遥自在。痴颠和尚回到竹棚,也不进屋,胡乱的吃了些小沙弥送来的斋菜,耍了一通拳。

兴许是累了,也不进屋,就近坐在竹椅上,拿出酒壶,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渐行渐远的太阳,若有所思,而旁边小方桌上略显凌乱,不是别的,自是小沙弥送来的斋菜,正等待小沙弥来收拾。

专门服侍痴颠和尚的小沙弥是个矮矮胖胖的少年,长的油头粉面,估计酒肉没少沾,定是被痴颠和尚祸害的不轻。

“师叔,慈溪来伺候您来了。师叔……”小沙弥跟以往一样,人未至声先到。可后面话还没说完,只感觉一阵风扑面而过,他有种窒息的感觉,后面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慈溪不由自主的蹲在了地上,好半晌才缓过劲来,进的小院,并没见痴颠和尚像以往一样坐在方桌旁等待自己,慈溪摸了摸油油的光头,略有些失望的神情,没有先去收拾桌子,而是跑进竹棚,可这次是真的失望了,惠定和尚不在。

“奇怪,师叔会去哪儿呢?”这是慈溪以往从没有遇见过的,而慈溪那双明澈的眼睛里此时尽是失望。失望,因为他和慧定算是莫逆之交,亦师亦友,慈溪的一身武艺都是慧定和尚教的,而慈溪在寺里学到的佛门奇学也多为痴颠和尚指点,更重要的是以往痴颠和尚都会赏口酒给他,慈溪却深谙此道。

……

慧定是像以往一样等待着慈溪来的,可当听到慈溪沉重的脚步声时,慧定嘴角露出了笑容,这是完全不同于痴颠的笑。也就在此时,他听见了五里以外的打斗声。痴颠和尚虽谓痴颠,却并非真痴颠,只是随性而已,对于佛陀寺,他视为家园,所以决不允许有人在佛陀寺的范围内为非作歹,不管打斗的是什么人,是因为什么事情,他都必须一探究竟,所以在慈溪喊出话的时候,他也动了,如风似电,有一去千里之势,眨眼便消失不见。

当慧定赶到时,却见一群人正围攻一名花样少女,少女约二十左右,锦衣华服柳腰细眉,可谓倾国倾城。

慧定此时不再是哪个痴颠和尚,而是变成了一尊真正的佛,不过却是怒佛,两眼放光,大吼一声:“住手,此来佛陀之境,休得放肆。”

打斗暂时暂停,可能是被突如其来的吼声给怔住了,但也仅仅只是片刻,打斗更甚。而其中一青年却退出战斗,冲慧定骂道:“那来的毛和尚,敢在此搅小爷的好事,嫌尔命长矣,可敢下来与小爷大战三百回合。”

慧定听他这口气,心中已定:“看来此人便是这伙人的头目,也不知是哪家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待我止住他,将其轰下山去。”

想到这里,慧定一抖竹杖,亮出一杆明晃晃的三尺铁笛,铁笛全身乌黑,笛身雕龙,甚是煞气。慧定手持铁笛,朝着青年走去,冲着青年说到:“黄口小儿,此时带着你的人下山去,此事作罢,如若不然,别怪贫僧卖老了!”

青年见慧定亮出煞气十足的铁笛,而此时慧定更时威风凌凌,心生退意,可转念一想,自己随行如此多的高手,怕他个球,而如若真的退去,传扬出去更是不好听,随即把心一横,直接出剑。

慧定见青年出剑,只是摇了摇头,便迎了上去,当慧定铁笛与青年沉木长剑相击时,变故顿生。

慧定犹如进入了泥沼一般,动作艰难,周围更是雾霭茫茫,平平的一笛挥出,犹如挥动千斤重棍,心中已明,知道进入了青年精心布置的阵中,破口大骂:“好歹毒的贼子!”随即便不再保留,气沉丹田,运功于铁笛之上,他要给青年致命一击。

按说和尚不应杀心太重,却不知慧定落发前铁笛下死伤何几,再加此阵忌怒,所以方才迷失自己。

慧定虽对阵法颇有研究,但仅局限于杀阵与御阵,却不知此阵乃青年专为少女所布,名为轻纱阵,怒即染血,染血必失,是为一入轻纱阵,不是凤求凰,便是见阎王,歹毒之极。

慧定那知道这些,从进入战圈发现不对的时候就彻底怒了,当青年再次朝自己挥剑的时候,慧定也动了,铁笛犹如长了眼睛般直接朝着青年的面门砸去,虽然青年不受阵法限制,无奈与慧定功力相差太远,想躲,已是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铁笛在瞳孔中迅速放大,然后一阵眩晕,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慧定这一记可是实实在在的打在了青年身上,青年直接飞出去了,撞断了旁边好几棵树跌入悬崖之下去了,估计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当慧定将青年打入悬崖后,行动却不再受限制,只是眼睛却通红,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对着青年随行的诸人进行屠戮,不是厮杀,而是赤裸裸的屠戮,那些人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当他将青年一行人屠戮殆尽的时候,他自己也彻底沦陷在了轻纱阵中,但他又是幸运的,因为一同沦陷的还有被围攻的少女,少女在厮杀的时候,也侥幸杀死一人,也正因为见血后行动不受限制方才让她能够坚持到慧定将所有人都杀掉。

慧定手中的铁笛从手中滑落了,因为他眼前出现了他在战场上的一幕,当他屠尽敌人的时候,他如花似玉的妻子正站在城楼上微笑着迎接他,他一个纵身便跃上了城楼,紧紧地搂住了他的妻子。……

慧定不知道的是,此时他搂住的正是被围攻的少女,而少女却也奇迹般的没有反抗,相反,是无比的顺从,就像这一切本来就是应该发生的,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得事情。

第二天清晨,痴颠和尚醒来时,雾霭已然散去,眼前一片狼藉,浑身提不起一点劲来,不远处躺着昨天与之并肩而战的女子,身上只有几块碎布掩体,浑身伤痕,有部分是混战造成,更多的确是慧定和尚所致,因为那些都是些皮外伤。

慧定和尚心里满是歉意,他艰难的爬起来,走到女子跟前,将身上的青衫盖在了女子身上,然后在一旁坐定,看着那如花似玉的女子,他那颗死寂的心突然传来一阵绞痛,有自责,也有悸动。“命运如涛多波折,潜江难量此时心,我是不是应该还俗了。”这是慧定和尚在心里的感叹。

他又朝女子看了看,心中已有了主意:“回头就叫方丈去掉我的戒律,还俗去。”想到这里,惠定心中不仅轻松了许多,自己仿佛又回归了当年征战疆场的豪情,一笛在手,所向披靡!不仅对身旁这个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子生出了几分爱怜,仿佛她已经是他的女人。

慧定思量片刻,帮女子整理了下衣服,准备去找点吃的,住处暂时是回不去了,也只能在万葱华绿中找些野果了,可就在这时,他在女子的旁边发现了一块腰牌,背面是一杆铁笛,正面是一条烫金的青龙栩栩如生。

此腰牌正是青龙大令,见到青龙令,慧定双眼迅速充血,因为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多年的往事。

如果仔细看,便不难看出,青龙令背面的铁笛与慧定的兵器十分相似,其实青龙令背面的图案正是慧定的铁笛。

当年公孙髯打天下的时候,座下有四员虎将,分别是诸葛铭、柏云、公羊彦、轩辕迟穆,在进行决战时,四将各率十万大军分攻四城,欧阳铭攻青龙城,柏云攻白虎城,公羊彦攻朱雀城,轩辕迟穆攻玄武城,经过几天几夜的浴血混战,最终取得了胜利,直取圣京。

公孙髯称帝后,将四城划于四将驻守,封侯赐令,而这令牌可免死一次,更是调兵遣将之符令。为表四将之功勋,令牌正面以四城的图腾为依据,反面则是四人的成名武器,并以此赐侯名。

诸葛铭使一杆铁笛,自然是铁笛侯,而柏云使得是穿云箭,谓穿云侯,公羊彦使的是琉璃刀,谓琉璃侯,而轩辕迟穆使的是盖罗枪,谓盖罗侯。

公孙髯称帝后的第三年,邻国来犯,青龙城铁笛侯率兵征讨,斩敌主帅,可在回城途中却遇到了敌方猛将哈图的埋伏,铁笛侯虽勇猛过人,但因之前与敌方主将一通厮杀,已是疲惫,此时再战,已力不从心,可铁蹄男儿个个铁骨铮铮,虽疲尤勇,愣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仓皇回城,却不料副将夏侯淳叛变,城下发难,铁笛侯腹背受敌,狼狈逃窜,途中幸遇外出云游的佛陀寺方丈福戒和尚,被带回佛陀寺,方逃过一劫,此时的铁笛侯已然心灰意冷,随即在佛陀寺落发为僧,法号慧定。

当慧定看到青龙大令时,已然猜出了眼前女子是谁。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夏侯淳之女夏侯静。

“冤孽啊,冤孽!”悲声彻谷,似是要瀛灭世间的一切。

慧定抓起铁笛,高高举起,可看见躺在地上楚楚动人的夏侯静,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罢了,夏侯淳,你欠我的,你女儿已替你偿还,自此以后,我们再无恩怨。哈哈哈哈……”慧定此时征战沙场的血性暴露无遗,两行热泪晶莹的挂在那张已略显沧桑的脸上。

片刻后,慧定将铁笛轻轻的放在夏侯静身旁,双眼慢慢的闭上,然后猛然转身,绝尘而去。

二

在青龙城的城楼上,一雍容美妇正朝夏侯静招手,此时夏侯静正骑着高头大马朝城门处本来,她远远的就看见了城楼上的美妇,她笑了,笑的是那么的灿烂。可就在她快要临近城门时,楼上美妇却诡异的慢慢的变得虚幻了,身体并慢慢上升,就那样凭空的漂浮着,越升越高,也越来越虚幻,唯一不变的一点是那美妇脸上不变的笑容。

“娘,娘,娘……”夏侯静睁开双眼,强烈的阳光让她睁不开眼睛,此时,疼痛之感袭遍全身,原来只是一场梦。

看着身上凌乱的衣服,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艰难的后挪一步,只见原先所处地面之上拳头大小一片殷虹,此时已然干涸,渗入泥土,一抹羞红袭遍全身。

恍然四顾,只剩凌乱的打斗场面,还有近前一杆铁笛。

“昨天救我的好像是个和尚,他去哪儿呢?我们昨天……,这铁笛是他留下的吗?……”夏侯静正思量间,一声虎啸响彻云霄,只见百米左右处一只吊睛白虎正缓缓朝她走来。

夏侯静不仅一哆嗦,下意识拿起了地上的铁笛,准备与之一搏。

此时夏侯静虽然浑身疼痛,但都是因为之前与慧定云雨所致,战斗所消耗的体力因昏迷一天一夜,此时已有所恢复,此时也可勉强一战。

当夏侯静拿起铁笛时,白虎明显愣了一下,但也仅仅是愣了一下,下一刻,前爪上提,后兆着力,腾空而起,朝着夏侯静扑去……

慈溪今天起的很早,但却没有清晨应有的朝气,昨天他在慧定的竹屋中等了一夜,却仍没等到慧定回来。

“不是是喝多了在林子里睡着了吧?不行,我还是去找找吧。”慈溪这样想着,随即朝着竹林小路走去。

走了约半个时辰,突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零星打斗声不绝于耳,慈溪加紧脚步,待到近前,不禁吓了一跳,只见一妙龄少女,手持铁笛,腾空而起,朝着硕大的虎头砸去。

少女衣衫褴褛,白虎处处伤痕,在实实承受少女一击,倒地抽搐,已然命不久矣。而少女使出这最后一击后,也轰然倒地,显然刚才已是全力一击,此时昏迷过去。

慈溪上到近前,唤了两声,没有应答,便自顾自得咕隆几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然后背着少女偏朝着来的地方返回,也不管地上奄奄一息的吊睛白虎。

当夏侯静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晨了,睁眼一看,自己正躺在一张竹床上,四面竹壁,离床不远处摆着一张竹桌。

夏侯静扶着床沿艰难的爬了起来,此时,一股粥香翩然而至,搅得夏侯静胃里一阵作响,她可是三天没吃东西了。

不一会儿,慈溪拿着食盒进来了。

“施主你醒了?我估摸着也该醒了,就带了些粥来,赶紧吃些粥吧。”

“多谢小师傅搭救,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夏侯静面容憔悴,有气无力的问道。

“施主莫急,边吃边听就行。”说着将盛好的粥递给了夏侯静。“施主所处乃是慧定师叔所居,只是慧定师叔不知为何已离去了,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所以施主尽管安心在此养伤。”

说话间,夏侯静已吃完了碗里的粥,慈溪再度给盛了一碗,看来夏侯静是饿带极点了。

慈溪在收拾吃食时无意间看了眼夏侯静旁边的铁笛,回来的时候只是顺手帮她带回来,此时再看,总觉得铁笛紫气萦绕,摄人心魄,可近了又什么都没发现,慈溪心中甚是疑惑,因前慧定从未将铁笛示人,所以慈溪并不知此杆铁笛正是慧定之物。

回寺途中,慈溪一直记挂这铁笛的事,在给方丈汇报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的,被方丈狠狠训了一通。

青龙城内,城主府。

“混账,一群饭桶,连个人都找不到,我养你们何用?”青龙侯愤怒异常,因为他的女儿已经失踪三天了,倒不是他多心疼他的女儿,只是他女儿临走时带走了他的青龙大令。

与此同时,城中还有一人也正处于焦急之中,那便是木家当家人木问,三天前他的儿子外出打猎至今未归。

木家在青龙城内地位颇高,仅次于铁笛侯。木问此人武功了得,且为人正直,颇受青龙城百姓欢迎,但其子木清河却与之截然相反,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是个十足的等徒浪子。

“木真,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吗?”木问此时半倚在太师椅上,手撑着头,有气无力的问道。

“回老爷,大部分都回来了。”站在木问面前的是个50多岁的老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木问口中的木真。

“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木真双眉紧锁,摇了摇头。“不过”木真顿了顿,“听说侯爷府的静郡主也失踪了。”

闻听此言,木问犹如电击,瞬间站了起来。“什么,静郡主也失踪了”木问向前踱了几步。“这个逆子不会……?”

此时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袭满心头,木问的眉头皱成了一条黑线。

正在此时,一下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禀报老爷,我们在门口发现了这个、”说着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木问接过信封,上面写着木问启,木问打开信封,一看,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就要昏死过去,木真见状,忙近前扶住,木问方不至于摔倒。

过了好一会儿,木问才缓过劲来,禀报的下人还在门前,此时已是满头大汗。

“信是在哪发现的?”

“回禀老爷,就在门口的石狮嘴里叼着,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因果报应啊,走,去侯府。”木问悲愤欲绝。

侯府。

与木府的情况差不多,同样收到了信。

此时,铁笛侯夏侯淳已然霸气全无,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虎头椅上。

半晌,才对着身边人道:“将我哦霸王枪取来。”

不一会儿,几个兵丁抬着一杆乌黑亮堂的大铁枪走了进来。

夏侯淳接过铁枪,正朝院中走去,突然门兵来报。

单膝跪地,双手作揖:“报侯爷,木府木问求见。”

夏侯淳心道“他来干什么?”“请他到书房候着。”

待兵丁走远,夏侯淳深吸一口气,将大铁枪一横,开始耍起枪来。当年,此枪之下,一片哀魂,那是,他还是铁笛侯诸葛铭手下一将。

当夏侯淳来到书房时,木问已等待多时。

见夏侯淳进来,木门忙拱手行礼:“侯爷安康!”

“不必多礼。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这个……”

夏侯淳明白木问的意思,像身边几个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侯爷请看这个。”说着,便从袖子里取出了信封。

夏侯淳接过信封,打开一看,本就不好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片刻,也从怀中掏出可封信,递给可木问。

“侯爷怎么看这件事?”木问试着问道,“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夏侯淳瘫坐在了椅子上。“看来他是真的回来了,回来找我们报仇来了。”

此时木问是悔的肠子都清了,心里嘀咕“我当年跟他折腾个什么劲儿啊,害的这些年都没睡过一个安生觉。”

不为别的,只为当年木问与夏侯淳密谋叛变,而他和夏侯淳接到的信内容是一模一样的:“子时松林见,还我当年冤,如若在执悟,定将九族牵!”落款是诸葛铭。

城西松林,已临子时,而此时此间却站着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夏侯淳与木问,近了看,便能清楚的看清,此时两人已汗流浃背。

虽然夏侯淳与木问已密谋略城,且都武功高深,但与诸葛铭比起来,他两个加起来还差一大截。他们内心都是惧怕诸葛铭的,况且还是做贼心虚。

正在他们如坐针毡时,凭空出现了一个声音:“木问,你之逆子无道,已被我诛杀,就当抵了你当年泄露我行军路线之罪。夏侯淳,你当年守城谋叛,你女儿已代你赎罪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就一笔购销了,望你们好好善待夏侯静,善待青龙城的百姓。”

趁着月光,依稀可见,在松林外一棵大树上,站着一个人,头戴斗笠,一身僧袍,黑纱裹面,如果掀开面纱,看到的将是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庞,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离寺而去的痴颠和尚慧定。

也许是那一场错误的援救动摇了他心中的仇恨吧,又或许是日伴青灯,夜伴古佛,那颗仇恨的心真的得到了净化吧,一场佛缘,修来了一场孽缘,也算化解了一场仇恨吧,但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不,也许一场更大的仇恨因此而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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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郡主回城失音讯,睡佛暗中护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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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寺内,一少女正极目远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重伤的夏侯静,此时离那场大战已相距三月之久,她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了,今天,她是特来向方丈福戒和尚辞行的。

“阿弥陀佛,让郡主久等了。”夏侯静正思索间,方丈从禅房走了出来。

“方丈大师,多谢大师这段时间的收留和照顾,我是特来向您辞行的。”说着夏侯静对着方丈施了一礼。

“郡主不必多礼,只是郡主伤未痊愈,待伤痊愈再走也不迟啊!”福戒古井无波的脸上有了些许波动。

?“谢谢方丈大师,我出来已有段时日了,也没给家里去个信,我想父王他们肯定很着急了。”?

?“郡主执意如此,老衲便不作强求,只是郡主切莫再回青龙城了。”?

?“郡主定还记得落难之日所发生之事吧!”?

夏侯静怎么可能忘记,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当她一个人的时候,虽然轻纱阵的缘故,使她的记忆有些模糊,但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却是真实无比的,她本来是应该恨那个和尚的,但却就是怎么都恨不起来,相反的,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萦绕心间,要说恨的话,他只恨那个和尚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就拂袖而去,甚至她连他的容貌都没有完全看清。此时听方丈再度提起,脸上不仅一阵火热。

“郡主一定很想知道那个和尚到底是谁?”

“是的,我也正要向方丈垂询。”?

“郡主腰间的铁笛,正是他身份的象征,他就是第一任铁笛侯诸葛铭。”?

此时夏侯静心中咯噔一下,难怪他对铁笛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此时听方丈点拨,让她猛然想起,大约在十岁左右发生的一件事情。

大约在她十岁的时候,她和比他小两个月的弟弟(同父异母)夏侯轩一起偷偷到野外游玩,无意间发现了一只兔子,她和弟弟就像去抓,当就要抓到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朝山下滑去,要知道,离她不足十米远就是悬崖,就在她要掉下悬崖的那一刻,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此人银盔亮甲,腰间别着一杆铁笛。当时,诸葛笑正带着兵卫勘察地形。

?“可是,父王说诸葛伯伯已经战死沙场,为什么他还活着?”?

?“那是侯爷骗你的,铁笛侯诸葛笑是差点战死沙场,老衲云游之际,正好碰上,便救下了重伤之中的铁笛侯。”接着,方丈便将这段尘封的历史再度重述。

?“不,你一定是骗我的。”夏侯静听完,已瘫坐在了地上,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在她的心中,父王是个顶天立地的铁骨男儿,绝对不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福戒和尚哀叹一声:“郡主,老衲本不该告诉你这些,但为了保住铁侯一脉,老衲只能以实相告。”?

?“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郡主有喜了。”?

?“什么!……”本来先前之事已令她几经崩溃,此时更是晴天霹雳。

?“所以,恐防不测,郡主万不可再回青龙城了!”?方丈继续说到。

?”多谢大师能告诉我这么多。”在大悲之下,有的人往往会异常的冷静,夏侯静就属于这类人,此时,夏侯静瞬间冷静了下来,同时心头也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脸上尽显坚定之色。

?“诸葛伯伯,您放心,我一定为您保下这一脉。”?

夏侯静这样想着,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大殿,走出了佛陀寺。

在夏侯静走后不久,佛殿中又一人出现了方丈面前。

?“慈溪,你与慧定佛缘颇深,老衲今收你为隔代入室弟子,传你大日如来圣功,即刻下山保你慧定师叔一脉去吧。”?

他知道大日如来圣功意味着什么,那可是本寺的镇寺之宝,分三部分:修心篇、防御篇、防卫篇。

听方丈要传大日如来圣功,忙上前叩谢,生怕方丈反悔:?“多谢师父栽培。”?片刻又觉得不对:“慧定师叔一脉都有谁啊?”?

?“夏侯静郡主与他腹中的胎儿。”?

说着方丈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上书大日如来四个大字,这个当然是手抄本,正本放在寺院的最深处,估计除了方丈和少有的几位长老外,再无他人知晓了。

?“慈溪,你虽为我隔代入室弟子,只有其实却无其名,你需先记下此功法,毁掉实本,待日后慢慢领悟,以免落入歹人之手,祸患无穷。”

慈溪领命而去,福戒传其大日如来圣功,自此奠定将来响彻整个武林的睡佛之名。

?????????????????????????????????????????之二

夏侯静并没有听方丈的,相反他急匆匆的回来青龙城。她想要找父王讨个说法,为他最为敬重的诸葛伯伯讨个说法。

夏侯静一生最敬重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就是他的父王,而另一个就是他的诸葛伯伯。以前对诸葛铭或许是纯粹的敬重,可自从那一夜后,自从知道诸葛铭的遭遇后,心中竟慢慢产生了一丝无可言状的情愫,或许,连她字节也毫无察觉。

此时,侯府内,敞亮的大厅内正站着两人,正是夏侯淳和夏侯静。

?“父王,您告诉我,诸葛伯伯是不是还活着?这到底是则么一回事?”?

夏侯淳心里咯噔一下:?“谁告诉你的??”

?您甭管谁告诉我的,我只想知道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夏侯淳突然想起了竹林中诸葛铭对他说的话:“?夏侯淳你女儿已代你赎罪……”?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诸葛铭对你做了什么?”?

?“看来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所敬重和敬爱的父王竟然是叛徒,叛徒……”?听到夏侯淳的话,夏侯静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她多么希望这不是真的,可是,夏侯淳的话已经让她明白了,福戒说的都是真的。

?“你回答我,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此时夏侯淳已双眼通红,双手紧紧的抓着夏侯静的胳膊。

?“呵呵、呵呵、呵呵……”?夏侯静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夏侯淳此时也被夏侯静下了一跳,抓着她的双手也不自觉得松开了。

夏侯静突然跪了下来:?“父王,您造的孽就由女儿来偿还吧!?夏侯静后退几步,擦了擦眼泪,显得异常冷静?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什么?你……”?夏侯静此话一出,犹如给了夏侯淳一个天大的晴天霹雳。

?“孽子!”?夏侯淳已然暴怒,冲夏侯静怒吼一声,全身功力提至手掌,就要朝着夏侯静的天灵排出。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悲伤的哭啼:?老爷?

不一会儿,哭声就来到近前:“老爷,您这是怎么了,静儿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如此对她,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此人正是夏侯静之生母欧阳凝玉,而夏侯淳之所以谎称诸葛笑战死,并以此上报,即得到了爵位,又名正言顺的霸占了他垂涎已久的欧阳凝玉,而欧阳凝玉正是诸葛笑的未婚妻,且不日即将完婚。

欧阳凝玉答应嫁给他的条件就是要为诸葛铭报仇,夏侯淳当然不会傻到自杀,要杀的只能是犯境敌寇,这也是诸葛笑明面上的仇人。既得美人、又能请功的没事,何乐而不为呢?

?“夫人,你来干什么?”看到凝玉,夏侯淳的怒火消了大半,或许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我再不来,恐怕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女儿了。”凝玉啼哭着,搂住了夏侯静。

“?娘……夏侯静也哭出声来。”

?来人,先将郡主带下去。?

此时从外进来俩个兵丁,这可是夏侯淳的心腹,两人从欧阳凝玉怀中接过夏侯静,夏侯淳对着两个兵丁使了个眼色,才示意他们下去。

夏侯淳使出浑身解数,才将欧阳凝玉哄住,之所以如此,一是怕从此失去欧阳凝玉,更重要的是,他还要仰仗欧阳凝玉郢都欧阳家的势力,完成他心中的雄图霸业。

侯爷府门口,此时正站着一人,肥头大耳、头顶轩戒,不是别人,正是慈溪。

慈溪来到青龙城,经过多方打听,方才打听到夏侯静已然回府。

慈溪知道,夏侯静回府定是讨不了好,但目前别无他法,只能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伺机混入侯王府,实施打救打击。

城南有座荒废的破庙,慈溪决定以此落脚,首先他要做的便是将大日如来圣功记住,毁去原本,方能安心去王府。

慈溪在城外足足呆了三个多月,他已将大日如来圣功全三篇烂熟于心,于是便来到城内寻找机会进入侯府。为了掩人耳目,慈溪不惜生发留须,改变容貌。

这天,他一如既往的来到侯府四周转悠,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也朝着骚动的地点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才看见原来是侯府找临时工人,只见一张放桌上放着一壶茶,四周放了几个杯子,茶壶下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今侯王府招收杂役,能举动石臼者录之,待遇丰厚。”

方桌旁边坐着一人,四十来岁,胸要阔背,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桌子正前方摆着一对石臼。

许多人跃跃欲试,侯王府的工钱肯定是少不了的,这个诱惑对普通百姓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但当看到方桌前的石臼时,又不免犹豫了起来。毕竟大家都是平常的百姓,面对五六百斤的石臼,只能束手无策。慈溪见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这对石臼对别人来说有些难度,但对于他来说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期间,许多人都上去试了试,别说举起,就连挪动都不曾挪动一下。壮汉不免有些失望。

??慈溪见时机成熟,便来到近前:“?军爷,您这侯府的杂役工钱咋算啊?”?

壮汉一乐:?“哟呵,弄了半天,这人没招到,倒蹦出来个愣小子。只要你能举起这石臼,便可录用,月俸十两纹银,你看如何!”?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一片唏嘘。

?“好,那就让我来试试。”?说着慈溪朝着石臼走去,稍定,慈溪抓起石臼的两个把手,掂了掂,大约在六百斤左右,但对于他来说,异常轻松,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做足了戏,先是假装在地上费了半天劲,然后才是慢慢的艰难的将石臼举起。

令慈溪好奇的是,侯爷府明显招收的大力士,但又不直接招收武林中人,说是杂役,却一点也不符合杂役的特征,实在是太奇怪了。

壮汉一眼便看出了慈溪并未尽全力,眼前这个胖子只怕不简单啊。

?“小子,叫什么名字,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习过武吧!”?

“嘿嘿。”慈溪一阵傻笑,心头却不停的念叨:?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真是罪过,罪过……

?“回军爷的话,我以前是放马的,不曾练过武,只不过我放马的地方离佛陀寺比较近,在哪里我结识了一位老和尚,我和他挺投缘的,平时无事的时候,我陪他下下象棋,他要是输了,就传我些强生健体的法门,不知这个算不算是习武?”?慈溪满口胡言道。

听了慈溪的解释,壮汉的疑虑算是放下了,不是壮汉疑神疑鬼,只是形势所逼,要知道,这次招的人进去干的事可都是见不得光的。

?“我叫欧阳柏,大家都叫我柏叔,你以后也就叫我柏叔吧。”?

?“好的,柏叔。”?慈溪毕恭毕敬的喊道。

柏叔是欧燕凝玉带过来的,当年欧阳凝玉之所以选择嫁给夏侯淳,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已有身孕,本来诸葛铭打完那一仗就要与之完婚,可谁知……,为了想保住诸葛铭的孩子,欧阳凝玉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可谁知夏侯淳竟毫无节制的强行与欧阳凝玉同房,致使胎儿流产,是柏叔一直从中斡旋,方才瞒天过海,骗过了夏侯淳,这也是欧阳凝玉一直不肯为夏侯淳续子嗣的原因,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是恨夏侯淳的。

在胎儿没了的时候,欧阳凝玉极度颓废,这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走进了她的生活,无微不至的照顾,朝夕不改,这个女孩就是夏侯静,夏侯静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渐渐地,欧阳凝玉对夏侯静产生了依赖,自此便将夏侯静视为己出。此是题外之音,不做细表。

大约过了一刻钟,太阳已然西斜,或许是慈溪开了个好头,在这段时间内,又有七人通过了考验,加上慈溪,正好是八人。这八人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个个高大威猛,也许这八人单独放入人群还不怎么起眼,但把这八人挑了出来,还真有那么点气势。

柏书这次招杂役的名额正好是八人,他算是顺利完成了任务。

八人随柏叔进了侯府,在一处院落落脚,这处院落是专门下人住的,虽然是下人住的地方,却也能超过城里面普通的乡绅居所。

????????????????????????????????????????????????之三

夜里,慈溪等人刚刚入睡,就被一阵急促的催促声吵醒了:“起来,起来,起来干活了。”?

慈溪睁开迷糊的双眼,只见一对卫兵立于门前,为首之人,身穿盔甲,面黑如碳,说话间,那一排洁白的牙齿显得格外的突兀。

?这黑块头正是夏侯淳的亲卫队长李腾,了解夏侯淳的人都知道,凡是李腾所办之事,定时机密中的机密,李腾一把凤鸣刀,也为夏侯淳铲除了不少障碍。

慈溪八人迷迷糊糊跟随卫队来到了另一座院子里,院落明显重兵把守,门庭之上高悬三个大字:?“机枢院?”。单从这三个字就能想象此处的重要性,事实上也是如此,此地除了夏侯淳本人以外,擅入者死,就连他十分疼爱的王妃欧阳凝玉也不准踏足此处。可想而知,此处藏了多少夏侯淳的秘密。

走进机枢院,绕过大堂,来到侧厅,李腾在一面光秃秃的墙上连敲了数十下,墙面竟凭空显现出一道门来。

李腾敲击那几十下可不是随意而为,他的手法定然是某道阵法的破解之法。进得门去便是一条青石甬道,道路仅能容两人两人并肩而行。

走过甬道,前面豁然开朗,此地别具洞天,上面奇光流彩悬浮,不停旋转,犹如拥有了生命一样。下方金碧辉煌,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天地。

在首座大殿前,战站立一人,一袭长衫,仙风道骨模样。李腾快步来到那人身前抱拳行礼:“?见过天衍前辈,您要的人,我给您带过来了。?”李腾异常恭敬。

?“嗯,你先下去吧。”?天衍轻轻挥了挥手。

待李腾走后,天衍微微扫了几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当他眼睛落在慈溪身上时,不仅皱起了眉头。部不为别的,只为他头上那九个戒疤。

就连慈溪自己都不知道,他头上的戒疤并非方丈所赐,乃是与生俱来,他更不知道,方丈所传大日如来圣功,?“人修其一,佛能休三?”,此功法,凡人只能修炼其一,当修炼完成后,其他部分将自动从脑海里清理出去,只有有大智慧与大佛缘之人,方能全修其三。慈溪一下子就记住了三篇功法,但能否全修还尚未可知,其实方丈一直在寻找佛陀之躯,或许,那人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看到戒疤,天衍突然想起了师父的临终遗言:“傻小子,你算计天下命运,且能衍变天地,师父便赐名?‘天衍道人’?与你,为师当年与佛有隙,你下山行走时,你需遇佛皆让,但凡遇到佛保武尊,须得助其一臂之力,以解当年之隙,否则将万劫不复,切记切记。”?

?“弟子天衍道人,谨遵师父教诲。”?

眼前此景正是天衍道人所悟之终极杰作虚衍天地,一旦成功,此境将另成空间,更将随着岁月的推移不断成长,最终形成新天地,人生于此地将长生不老,天衍道人如此做,也算是逆天而为了。

天衍道人在看过慈溪后,总是有些心绪不宁,忙运转九天神功,半晌,才恢复过来。

他并未太在意,只当是想起了仙逝的师父所致。

这虚衍天地最后一步,正是“双生成九鼎,九鼎八柱擎,九九归一炼,长生不老城。”?

所谓双生,除孕妇别无他尔,意思是由双生之人生成逆天九五之鼎,九五之鼎形成之后可夺天地之造化,而八柱擎,则是需要八个能够承受六百斤重量的壮汉生成,因为九五鼎成胎之后的重量是四千八百斤。当然,不论是升鼎还是八柱,都是有特殊的阵法来完成。

此时,天衍道人动了,只见他如一阵微风一样,轻轻的飘了起来,看似轻轻飘动,实则一去千里,眨眼只见便到了旋转的流光之下,如梦似幻,看得慈溪等人目瞪口呆。当天衍道人飘至中央位置时,慈溪明显感觉到身体正慢慢承受着一种莫名的压力,而且这种压力正在逐步增加。

与此同时,从大殿深处正飘来一人,衣袂飘飘,宛若仙子,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已完全失去了意识。

待到近前,方能看清,原来此人是个孕妇,慈溪一愣,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苦苦寻找的夏侯静。

?“双生血,逆星辰,铸九鼎,开。”天衍道人说着,双手朝着夏侯静推去,顿时,夏侯静浑身被一种似气如兰的红色光芒笼罩着。

随着笼罩的红光越来越强烈,一尊足有三丈左右的八足虚鼎正慢慢成形。随着时间的推移,虚鼎越来越清晰,而夏侯静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幻了,而此时她腹中的胎儿也显现了出来,胎儿已具人形。

慈溪心急如焚,情急之下,早已被他背的滚瓜烂熟的大日如来圣功竟自动运行起来,而他的身体也有着暗淡的金光时隐时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更不知道的是,此时大日如来圣功是三篇全部运行。

“八柱擎天铸鼎足。”天衍道人再次祭出一句口诀。

除慈溪以外,其余七人皆以昏了过去,人虽昏迷,但却有好似受着某种力量牵引,任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同时,朝着虚鼎的七个不同方向移动。

天衍道人发现了慈溪的异样,但他无可奈何,大阵一起,必须一气呵成,此时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啊……”一声怒吼响彻云霄,只见一道闪电冲向夏侯静,就在闪电一接触夏侯静的瞬间,围绕在夏侯静身上的红光像被利刃劈断了一般,骤然消失,虚幻的大鼎也慢慢溃于无形,而地上却多了七滩血水。

当然闪电不是真的闪电,而是慈溪奋力一跳,留下一串残影,快似闪电罢了。

“哇”,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天衍道人口中喷出,显然受伤不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天衍道人指天问地。

他有那么片刻的迷茫,但也仅仅只是片刻,他便恢复了过来,双眼如火,死死的盯着慈溪:“?不取尔狗头,我誓不为人。”?

天衍道人半生心血,因为慈溪,毁于一旦,此时,已然怒不可揭。

说话间,天衍道人已向慈溪攻去,双掌运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但当他的手就要接触到慈溪的身体时,慈溪却凭空消失了,仔细一看,慈溪已离天衍道人五丈有余。

反观慈溪,面如死灰身如皮球,整个身体都包裹在金光之中,忽明忽暗,痛苦不堪。

天衍道人也是一愣,没想到慈溪竟能躲过他这全力一击,更没想到他的速度竟快到了这种地步。

一击不成,天衍再次运劲,如附骨之疽紧随而去。

此时慈溪已几乎昏倒,仅用一丝意识苦撑着,但他奇怪的是,虽然他意识模糊,几经崩溃,但他的眼耳却似乎变得异常灵敏,天衍道人刚一蓄势,他便已察觉,并及时作出了反应。一手扶住夏侯静,一手朝着天空处猛拍一掌,一声怒吼,冲天而去。只留下一声巨响在青龙城回荡。整个虚衍天地都是一阵激荡。说来话长,当事情却只发生在几个呼吸间。

天衍道人也是骇然,心头疑惑不堪:“此子何人,竟能破了我的天衍大阵。”

半晌,天衍道人才冲天而起。

天衍道人刚到半空,下面再次传来一声巨响,整个虚衍天地轰然倒塌,一片哀嚎。整个青龙城都塌去了一半。心道:“好险?,自己穷其一生所建造的虚衍天地,差点成了他的坟墓。”

天衍道人稍定,一人便来到了近前“天衍前辈,这是怎么了?”?

夏侯淳手持霸王枪,已来到了近前。

当他感觉到那一阵晃动时,新知大事不妙,夏侯淳毕竟是征战在沙场的佼佼者,夏侯淳显得异常冷静,第一时间取下了霸王枪,腾空而起。

“铸鼎之时,被人破坏,天地坍塌,郡主也被带走。”?

短短几个字便道尽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夏侯淳不仅冒出一身冷汗,庆幸虚衍天地的建造避开了侯府主殿,不然此时恐怕已是亡魂。而他此时却更加的痛恨诸葛铭,他以为救走夏侯静的人是诸葛铭。

少顷,夏侯淳与天衍道人一同飞向主殿,夏侯淳快步走上了主位之上,天衍道人立于一旁,夏侯淳刚一落座,便招人觐见。

宣布了一系列的挽救措施。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由李腾与天衍道人一道去追慈溪,出发之前,夏侯淳特意找到李腾,并将青龙大令给了李腾。此令令语?杀无赦?,李腾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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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娇子问世初涉险,破罡而去神龙现】

之一

浩瀚的飞龙涧下云雾缭绕,看不清底下到底是什么,也没有人敢下去过,曾经有大胆的人想一探究竟,但都有去无回,他所留给世人的除了振聋发聩的流水声,便是那无尽的神秘了。

此时,飞龙涧旁的小树林里,一道道痛苦之声不绝于耳,一孕妇正吃力的挣扎着,旁边立一男子,手足无措。

“慈溪师父,快,我快要生了,啊。。。。。。”?

说话这人正是夏侯静,手足无措的男子正是慈溪,夏侯静在被天衍道人炼鼎的时候就动了胎气,将面临着早产,只是之前夏侯静一直处于昏迷中,她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自我保护状态,不久后醒来,那种状态也就慢慢解除了,本来慈溪本来是要沿河而上,到玄武城去避难,因为世人皆知,铁笛侯与盖罗侯不和。

到了此处,夏侯静的保护状态完全解除,顿时发作,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而此时的慈溪也早已恢复常态,这还的感谢天衍道人的虚衍天地,当时慈溪朝天一掌,运尽了全身之力,当他挥出以后直觉一股浩大的吸力一下子吸空了他那仍在慢慢膨胀的力量,如若不然,恐怕慈溪早已爆体而亡了。

“郡主,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啊。”?郡主再次疼的叫出声来。“麻烦你,。。。啊。。。。去拾些。。。拾些柴火。。。过来,啊。。。生个。。。火。。。,然后,然后。。。再用大片的树叶。。。盛点。。。啊。。。水。。。过来。”?

不一会儿,慈溪便按照夏侯静说的做好了。

“然后我该怎么做?”?

“把。。。把水。。。放在。。。火上。。。啊。。。”?

慈溪一愣,把水放在火上,那树叶被火烤糊了水不就流出来了吗?那火不就灭了嘛??她这是要干什么??

虽有疑虑,但他还是照做了。

但令他惊奇的是,树叶不仅没有被烤糊,随着时间的推移,里面的水竟然慢慢的冒出腾腾的热气来。他对夏侯静不仅生出几分敬意来。

此时夏侯静身下已出现了大片的血水。

夏侯静费力九牛二虎之力,艰难的撕开了自己下身的衣服,弄的慈溪不仅一阵脸红,但此时已然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麻烦你。。。啊。。。抓住。。。抓住我的手。”夏侯静艰难的说道。

慈溪一只手运功将水继续固定在火上,另一只手抓住了夏侯静的手。

当慈溪抓住夏侯静的手时,夏侯静的手像钳子一样,钳住了他的手,一会儿便有鲜血从他的手上溢出,可见此时夏侯静用了多大的劲。

“啊”随着一声大叫,一连串咯咯咯咯的笑声轻轻的传了出来。

显然,宝宝出生了,只是别的小孩落地的第一件事是啼哭,而这个小孩却是银铃般的笑声。

慈溪按照夏侯静的吩咐将小孩放在热水中清洗了下,脱下外面僧袍将孩子包住,然后抱到了夏侯静的身边。

“郡主,是个男孩,孩子很健康,给他取给名字吧!”?

此时,夏侯静脸色苍白。“诸葛伯伯,原谅我的父亲吧,我已为您传下一脉,算是给父王赎罪了。”她心头这样想着。

片刻,苍白的脸上就堆满了笑容,这是诸葛铭的孩子,更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哪有仅仅赎罪那么简单。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落地而笑,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就叫他诸葛笑吧!”?

“好,诸葛笑好,诸葛笑好,师叔,您有儿子了,他叫诸葛笑!”慈溪难抑心中快意,冲天大喊。

慈溪不知道,树林中李腾和天衍道人正在搜寻他们的踪迹,此时他的一声长啸,正好给他们指明了方向。此时,所有的人都闻声而动,一场避无可避的灾难正在向着慈溪所在之地迅速的蔓延。

夏侯静看出生的宝宝,心头像抹了蜜一样,虽然宝宝尚未睁眼,但娇小的面容上挂着的浅浅的微笑,却始终没有退去,是不是的还发出“咯咯”。“慈溪师父,麻烦你在这铁笛上刻上吾儿的名字吧!”

虽然夏侯静被夏侯淳禁足,却一直藏着那杆铁笛,铁笛侯的铁笛可不是一般的物件,笛身长四尺许,却可以拆成十八节,组成十八节鞭,每节由韧性十足的盘龙丝相连,可盘于腰间,藏于袖中,不近身搜素,很难发现。夏侯静一直将它盘于腰间,毕竟她是郡主,侯府的兵丁不敢搜身,所以才能一直带着而不至于遗失。

夏侯静说着,将铁笛递给了慈溪,慈溪接过铁笛,将鞭形还原成笛身,运劲成线于手上,在铁笛的青龙浮雕下迅速刻下了“诸葛笑”三个字。

写好后,将铁笛还给了夏侯静,夏侯静看了看,非常满意,然后轻轻将孩子捧了起来:“笑儿,这是你父亲临走时留给我的,现在我将他留给你,等有一天你与你的父亲相遇,也好做个相认的凭证。”说着,夏侯静将铁笛重新拆成了鞭状,缠绕在了刚出生的诸葛笑的身上。

小诸葛笑似乎听懂了夏侯静的话一样,脸上笑开了花一样。

之二

“快,围起来。”正在夏侯静被喜悦充斥时,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美好。

接着,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刃之声不绝于耳。

“郡主,赶快跟我们回去吧!”李腾近前几步,恭声说到,当看到夏侯静身旁的孩子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看来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只要有我在,我就绝不会让你们带走郡主。”慈溪上前几步,挡在了夏侯静的面前。

“臭小子,你到底是谁,我劝你不要横加干涉,否则,后果自负。”天衍道人咬牙切齿的对着慈溪,他对慈溪可谓是恨到了极点了,活了半辈子了,天衍道人还真没这么恨过一个人。

“阿弥陀佛,贫僧乃佛陀寺入室弟子慈溪,自翊睡佛,奉掌门之命,保郡主平安。”慈溪双掌合十,不卑不亢的说到,此时,不仅又想起了慧定和尚,因慈溪常常贪睡,慧定经常调笑他为圈养之物,慈溪不服,便给自己取了睡佛之名,慢慢的,睡佛竟然在佛陀寺叫开了,也许有人不知道慈溪是谁,但睡佛之名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因睡之可怖,起睡姿随处可见,或躺、或卧,或佛堂、或柴房、或菜园、或石阶、或演武场……几乎整个佛陀寺都让他睡了个遍。甚至有一次,竟然被人从茅房扒了出来。……

可说也奇怪,自从方丈传其大日如来圣功后,他贪睡之好竟然得到了控制。

“什么,你竟然是真的和尚?”天衍道人一听慈溪此话,心头一阵打鼓,不禁想起了师父临终遗言“……下山行走时,需遇佛皆让,但遇佛保武尊,且的助其一臂之力,一解当年之隙,否则将万劫不复。切记!”

“哼,不管你是谁,敢坏我好事,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天衍道人心头这样想着,嘴上却冲着慈溪喊道:“你个毛贼,胆敢冒充佛陀圣寺门人,借机逞凶,蛊惑人心,纳命来吧!”

天衍道人说着,已瞬息来到了慈溪近前,而此时慈溪已得先机,托起夏侯静,横移了两丈多远。

“慈溪师父,你且安心迎战,不必管我,我能照顾好自己。”夏侯静看了看熟睡中的诸葛笑,对着慈溪说到。

“慈溪沉思片刻,“好,郡主定要照顾好自己。”说着便松开了夏侯静。

此时,慈溪决心先专心对付天衍道人,场中之人不足为虑,但天衍道人功夫了得,已然登峰造极,不容小觑,而此时慈溪三功合一之境已然不在,只能发挥修心之力,对上天衍道人底气稍欠。

但见慈溪运气于双掌之上,一闪之下便来到了天衍道人身前,他必须速战速决。虽然他料想李腾不会真的对付夏侯静,当刚出生的诸葛笑就不一样了,定然是他们的重点目标。

事实上慈溪猜对了,李腾接的青龙大令就是斩草除根,一定不能让夏侯静生下腹中的孩子,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原先留着孩子是为了聚鼎而用,但事实不仅聚鼎失败,更摧毁了大半个青龙城,可以说夏侯淳愤怒之极,自然而然的又将这种恨转移到了诸葛铭身上,此时,诸葛铭不知身在何处,心中之气自然而然要发泄到夏侯静腹中的孩子身上。他一定要让诸葛铭断子绝孙。

李腾怎么也没想到夏侯静会早产,所以,为了完成任务,他必须夺下夏侯静的孩子。

慈溪担心这一点,手中动作不仅又快了几分,说话间两人战作一团。

另一边,李腾站在夏侯瑾的对面:“郡主,只要您把孩子给我,属下绝不为难。”

“你休想。”夏侯静单手托子,单手运劲,一个箭步便冲到了李腾近前,没错,夏侯静要先发制人。

李腾一愣,她没想到虚弱至此的夏侯静会突然发难,令他有些被动。但李腾毕竟是近卫队长,必然有所依仗,加之夏侯静毕竟是虚弱之身,速之不达,所以他迅速横跨一步,堪堪躲过了夏侯静突然一击。

听到李腾的话,夏侯静已然明白,他们的目标竟然是刚出生的诸葛笑,而这一切定然都是他父王所主使。她没想到夏侯淳竟如此心狠手辣,连婴儿也下的去手,之前想为其赎罪之心一扫而空,此时,除了满腔的恨意,就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她要活下去,她要保儿太平。

夏侯静彻底疯狂了,陷入疯狂中的人是可怕的,特别是一个已经疯狂的母亲,哪怕虚弱如此时的夏侯静,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像一尊浴血罗刹一样,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刀如疾风,刀过之处,总有鲜血喷洒。

李腾暗暗吃惊,没想到夏侯静疯狂如此。但不管怎样,他必须要出手了。

李腾把刀一横,绕至夏侯静身后,找准机会,便朝着夏侯静怀中的诸葛笑砍去。

夏侯静正砍到一人,马上就要突出重围,突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寒,心道“不好”,想要躲闪已是不及,只能力贯双手,硬生生将诸葛笑拥入怀中。

诸葛笑刚入怀,夏侯瑾只感觉左臂一凉,手臂顿时失去了知觉,小诸葛笑差点滑落,此时正见慈溪将天衍道人击落。夏侯静忙用尽全身力量,将怀中的诸葛笑朝着慈溪推了出去:“慈溪师父接着。”喊出此话,夏侯静如释重负。

慈溪闻言,忙向空中的小诸葛笑扑去,一件他让夏侯静再次把心提到嗓子眼的事情正在发生,就当慈溪快要借住诸葛笑的时候,他竟然突然改变方向横飞了出去,而飞去的方向竟然是神秘莫测的飞龙涧。

出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天衍道人,被慈溪打落以后,见慈溪去接空中的诸葛笑,机会难得,就想要给慈溪致命一击,却不曾想慈溪竟比遇见的慢了一步,天衍道人正好一掌打在了诸葛笑的身上,将他硬生生的打飞了出去。

夏侯静见小诸葛笑像箭羽一样飞了出去,心急如焚,猛提一口气,随即喷出一大口鲜血,奋不顾身的追了上去。

慈溪见势,也追了上去。

诸葛笑已向着飞龙涧落去,夏侯静就要追随而去,却突然停在了空中,正是慈溪险而又险的抓住了她的脚踝。

赘述良多,却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少顷,慈溪大喝一声:“走。”如一阵风一样,瞬间消失不见。临危一刻,慈溪强行运转了防御之功,远遁而去,夏侯静已然昏迷不醒。

大家都明白,中了天衍道人一掌,诸葛笑断难活命,只是此时,李腾和天衍道人皆显出了一片迷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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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神龙天罚灭天衍

稚子垂危险还生

之一

李腾一干人等正踌躇间,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接着狂风大作,闪电雷鸣,一丝丝金光正朝着飞龙涧汇聚。

李腾等人开始不明所以,接着便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栗,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不多一会儿,那一缕缕的金光汇聚的地方竟显现出图形来,而且那图像竟然是一条五爪金龙,随着时间的推移,金丝越来越粗,也越来越快,而那原本虚幻的龙形也越发的清晰可见了。

狂风更甚,那猛烈的闪电却与龙形相连了起来。

龙形扫视下方,无什表情,但当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天衍道人时,那巨大的龙脸上竟然产生了表情,而且还是那种憎恨的表情,简直不可思议。

“神龙天罚。”一声长啸响彻云霄,而那闪电此时已全部汇聚到而来一起,随着长啸升起,那汇聚的闪电竟朝着天衍道人而去。

“只是一瞬间,闪电就到了天衍道人近前。此时的天衍道人恐惧到了极点,他有心想要逃离,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此时一个声音在心头萦绕,经久不息:“……如遇佛保武尊,需助其一臂之力,否则,将万劫不复……”一遍遍清晰,一遍遍重复……

当闪电接触到天衍道人时,没有想象中的爆炸,也没有想象中的巨响,更没有血肉横飞的恐怖场景,只是如一缕尘埃一样,被吹散了,无数的光点在空中闪烁,随着闪电的持续,那被分解的光点再次分裂成更小的光点,接着光点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于无形。

显然,与神龙相连的闪电不是纯粹的闪电。

光点消失,闪电也随之消失,天衍道人已形神俱灭,再无生还可能。

当天衍道人与闪电消失后,风也停了,空中龙影也变得虚幻了,最终恋恋不舍的趋于无形。天空重新变得明朗。

在天衍道人消失的地方,一张羊皮卷依稀可见,它竟然能在那奇特的闪电下保持完好,甚是奇特。

一阵微风拂过,羊皮卷被卷了起来,随风飘荡,慢慢的竟也飘入了飞龙涧,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了视线中。

此时林子里依然乱作一团,有欣喜,有惊恐,有无奈,也有悲伤,没有人去注意那飞走的羊皮卷,现在他们所关心的是神龙虚影的出现和天衍道人的离奇消失,也有人关心危险会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当然这些人是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人,那句“神龙天罚”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李腾此时心头也是惊涛骇浪,但他不愧为夏侯淳的近卫队长,他知晓危险不会再度降临,当务之急,他需要将这里发生的情况一字不差的报告给夏侯淳。

夏侯静刚生下的孩子,中了天衍道人一掌,又跌入了飞龙涧,在他心中,已是必死无疑,毕竟,那只是个刚出生的孩子,恐神仙都将无力回天,他也算是圆满完成了此次的青龙大令。

“列队,开拔!”李腾大吼一声,便朝着林中小道走去。

而据此万里之遥的十万大山中,隐没这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殿宇之中供奉着许多的牌位,而就在刚才,其中的一块稍微靠后的牌位竟然崩裂开来,一个道袍加身的年轻人正在打扫殿宇,此时见牌位碎裂,吓了一跳,慌忙向着殿宇深处跑去……

来到殿宇门前,抬头观望,只见殿宇门头正中央悬挂一块匾额,上面书写大字:“神算门”,矫健如龙,古朴苍劲,一看便知历经沧桑,定然见证了不少的历史尘埃。起起落落,险存于世。

十万大山很少有人会涉足,也很少有人敢涉足,对于世人来讲,这可是一处十足的凶地,却不知此处正是那些亘古流传、隐世不出的古门派的大本营之所在。神算门就是其中之一,此山志总更有珍禽异兽、奇珍异宝,实乃是一块宝地,只是世人不敢以身犯险而已。

之二

飞龙涧内,一件粗布衣服包裹着一个婴儿,正悬浮在半空中,正是刚出生,中了天衍道人一掌,跌落飞龙涧的诸葛笑,此时他正处于一片神奇的地域中。

下方,一条个、金光闪闪的五爪金龙正缓缓的抬起那硕大的头颅。

没错,就是龙,飞龙涧内确实有龙存在。而且已有千年之久,只不过千年之前被人用锁龙大阵封困于此,传说飞龙涧乃神龙飞天摇尾相接所致,实则不然,此间乃是有人将神龙从从空中砸下而成,神龙乃是被大神通者镇压于此。

当年神龙修炼功成,本欲飞天,却不曾想竟被盖世强者觊觎,欲夺取真元龙珠,成就不朽之身。

一人一龙大战近万回合,不分上下,盖世强者最终无奈,使出浑身解数,引天罡之气,结成锁龙大阵,将神龙锁困于盘龙河,也就是现在的飞龙涧。

而布阵之人实乃夺天地之造化,以五行之阵为眼,八卦之阵为环,引天罡之气为锁,以神龙自身龙域为域,组成了这五行八卦锁龙阵,硬生生的将神龙变成了大阵的一部分,使得他逃而无望。

神龙生来便具有天赋神通龙域,本来他可以将龙域收入体内,可当他把龙域收回体内时,大阵竟然吸收其龙气补充大阵,并有天罡之气侵入龙体,所以他只能将龙域外放,更加奇特的是,当他把龙域祭出是时,天罡之气竟然自动转换成了他所需之龙气,他无需刻意修炼,竟不断变得强大。

五行生八卦,八卦引天罡,天罡生龙气,龙气补五行,环环相生,生生而不息,神龙实力越是强大,那么这五行八卦锁龙阵也就更加的强大。

所以神龙在做出了一次次的挣扎后,也就认命了。

今日,他竟然莫名其妙的进入了一种玄妙之境,浑身一下子失去了知觉,如梦似幻,只觉龙欢被一丝丝抽走,然后再盘龙河上汇聚,那种千载的束缚之感竟然消失不见,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准备飞升的那一刻,狂风肆掠,雷鸣闪电,好不得意。突然,下面一群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从人群扫过,越发觉得自己强大,但当扫过一人时,此人给他的感觉竟然是罪恶滔天,心生感慨,他竟有了代天罚恶的豪情,高呼一声:“神龙天罚。”将不停向其汇聚的天罡之气引向了那人,顷刻,便飞灰湮灭了。

当他灭了那人是,天罡之气所带来的压力竟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压得他慢慢向下沉去,令他郁闷不已。

而更加奇怪的是,当他的龙魂回归本体后,明明很醒,却怎么都醒不过来,像是被什么绊住了一样,但外界所发生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

就在刚才,他竟感应到一个微弱的生命体从上落下,落到护阵天罡之气上,竟慢慢吸收那天罡之气,不仅好奇,天罡之气何其霸道,面对如此浓郁的天罡之气,他也需利用龙域进行净化,而这个生命体竟然直接吸收,并且没有被摧毁。

正奇怪之际,那个生命体竟然破罡而入,进入到了他的龙域之中。

龙域是异常强大的存在,当神龙达到一定实力后,在龙域内,一切行动豆浆变得缓慢。

神龙是龙域的主宰,一念之间可毁万物。

就在那个生命体破罡而入的时候,他竟然醒了过来,看到这个生命体,他突然联想到或许这个生命或许将帮助他顺利脱困。

当他用意念将生命体拉近时,才发现竟然是个人类,更重要的是他已身受重伤,眼前之人,通体透明通红,心脏微弱的跳动依稀可见,心、肝、脾、肚、肺、骨、肉清晰可见。显然是霸道的天罡之气与一股流窜的真气所致。

神龙从他身上看到了希望,现状却不免让他失望,但他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神龙居所当为神龙洞,神龙洞内有一方玉台,谓寒玉台,集千年之成,是练功疗伤绝佳之所。

神龙之身变幻莫测,大时十丈有余,小时四尺为最,此寒玉台正是神龙常卧而成。

神龙将诸葛笑放于寒玉台上,然后引爪送血,将神龙之血渡入他口中。

神龙之血岂是凡物,刚一入口,诸葛笑身上的红光就已经暗淡了下去。

神龙见状,心道有门,这时见其腰间缠绕一物,似鞭非鞭,甚是奇怪,于是取下后沿着其丝扣将其合拢,竟是一杆铁笛,上面浮雕竟七分像他,而浮雕下面写着“诸葛笑”三个字。

“这个名字明显是刚刻上去的,莫非这人就叫诸葛笑?”神龙心道,“如若你能险死还生,那么你以后就叫诸葛笑吧!”

要说神龙口吐人言,不足奇怪,乃修炼所成,但识字却显得有些特别了,原来神龙当年修炼至化形阶段时,便入世续修,顿觉人体善于修炼,便学尽人之所能。只是此时被阵所困,神通不再而已。

之三

整整八十一天过去了,诸葛笑的身体由通透之红变为暗红,又有暗红转为紫青,最后彻底变成了健康的肤色,由当初微弱的气息到后来气息紊乱,在到现在的呼吸均匀,按理说他已完全康复才对,却就是不见其醒转。

神龙每天都会渡血给诸葛笑,对于外界来说,神龙血珍贵无比,但对于神龙本是来说,却不算什么,只要多转化天罡之气,便能恢复过来,要知道,因为大阵的缘故,天罡之气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每天神龙对着诸葛笑发呆也成了他的这段时间生活的一大乐趣,千年的孤独,那将是何等的落寞,突然有个生命出现,让他的孤寂有了一丝寄托,他越来越觉得当初决定救下襁褓中的诸葛笑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就算他永远不能出去,也将不再孤独。

这天,他任然呆呆的看着诸葛笑。

突然,小诸葛笑竟然毫无征兆的睁开了双眼,当他睁开双眼时,看到了一个器官的大脑袋,先是一阵失神,过后便“咯咯”的笑了起来,就如他刚出生的时候一样。

看到这一幕,那神圣而又强大的神龙竟产生了人类的感情,期待许久的事终于实现,他不禁心头一酸,竟落下泪来。

神龙之泪,遇空而凝,神龙的眼泪刚离开眼睛便瞬间凝固,就像掉豆子一样,“啪嗒啪嗒”掉了一地。

神龙用爪子轻轻托起诸葛笑,腾空而起,诸葛笑不仅不害怕,反而笑的更欢,手脚不停的舞动,也不知道他那幼小的心灵到底作何感想。

神龙甚是欢喜,带着小诸葛笑在阵内不点的盘旋,直到小诸葛累了,睡着了,神龙方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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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慈溪建舍筑碑台

郡主初定弑父心

之一

光阴荏苒,一晃离当日之变已过去三月有余,当日慈溪带着夏侯静逃出了生天,李腾也如实的将所发生的情况如实的报告给了夏侯淳,听了李腾的汇报,夏侯淳有心惊,有失落,各种思绪难以名状,只传了句撤回所有人全力重建家园。他将不再为难慈溪和夏侯静了,慈溪市佛陀寺的入室弟子,弄不好引来佛陀寺主持福戒和尚的怒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福戒和尚的神威当今武林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

至于夏侯静,那毕竟是他的女儿,他恨得是诸葛铭,既然诸葛铭的血脉已除,也就没有再追究的必要了。

更重要的是他平时在朝中得罪了很多人,此时发生如此之事,那帮人抓着不放,公孙髯已经对他施加压力了,他现在已经处于心力交瘁的状态,根本无暇他顾。

但夏侯淳种下了恶果,已注定他将不得善终。

在这几个月中,突然活跃起了一个暗杀组织“十四”,分别在玄武城与青龙城中出没。

这天,玄武城中,再次传来了有人死于非命的消息,死者是城中一家大户人家的公子。此子平时作恶颇多,听其死讯,路人皆喜,但有人欢喜就会有人忧。

玄武城南的宋府,一片惨淡宋天龙宋老太爷老来得子,对其宠爱有加,却不料此子竟是个短命鬼。

花是别家香,儿是自家好,不管别人怎么看,对于宋老太爷来说,儿子就是他的心头肉,平时自己连碰都不会碰他一个手指头,现如今尽然有人将其杀死,这叫他如何不怒。

宋府的深院之中,正堂之上,正坐一人,古稀之躯,略显憔悴,正是宋家当家人宋天龙。

手下分席而坐,有数十人之多,或佩刀,或佩剑,斧钺钩叉样样齐全,显然这些人都是武林中人。

这宋天龙其人为人倒还说的过去,平时较慷慨,常急人之所急,救人于危难之中,虽非武林中人,却在武林中颇有声望。

儿子惨死,宋天龙不惜拉下老脸,求助于武林。

“各位,多谢各位能卖李某面子前来相助,老朽三生有幸不甚感激!”说着,冲身边的佣人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便从后室走出一对家丁,个个手捧银盘,红绸包裹,待到正中央,一起掀开了红绸,顿时金光大作,原来家丁手捧皆为黄金,可见其为子复仇之决心。

“这是宋某的一点心意,权当做是一点酒水钱,还望各位能够笑纳。”宋天龙示意手下人将黄金呈上。

“宋老英雄见外了,老英雄盖世神威,仰慕已久,能为老英雄效力,实乃我等之荣幸,这万万不能收。”一佩剑青年恭声说道。

“说的是,我等慕名而来,只求能够助宋老英雄一臂之力,不作他想。”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

“诸位,诸位请听老朽一言,我李天龙蒙上天眷顾,老来得子,实乃大幸,可现如今吾儿遭此横祸,我当散尽家私,也要为其讨还公道,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望大家万万收下,老朽也算心安了”宋天龙对着大家作揖,众人还礼。

“如若能手刃仇人,宋某定当重谢,拜托了。宋天龙再作揖。众人忙再还其一礼。

随着宋天龙的号召,武林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暴,而这风暴的源头正是那个叫“十四”杀手组织。

玄武城外,小山丘上,一人站于树下,二十出头模样,头戴方巾身着华贵,一排书生气息。此间正漫无目的的极目远眺,略失稳重。

“少东家,久等了。”

突然传出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少年转过身来,只见眼前站立着两人,一胖一瘦,着夜行服,黑巾蒙面。

“嗯,你们很守时,任务也完成的不错,给,这是你们的酬劳。”少年从怀中掏出一个丝绸袋子,袋子纹莽,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此处已显少年阅历之浅,毫无防患意识。

少年将袋子在手中掂了掂,便抛给了眼前的蒙面人。

蒙面人接过袋子,也掂了掂,嘴角露出丝丝笑意:“少东家,以后给酬劳的时候千万别再用这么好的袋子了,也别再穿这身衣服了,否则容易引起误会。”

说完,俩蒙面人腾空而起,化作两个黑点,消失在了少年的视线当中。

少年脑袋中短路了片刻,“坏了”少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他给蒙面人的袋子上绣着‘尔岚’两个字,那可是他的名字,岂不是自己将自己的身世泄露给了杀手了,他心里那个悔啊,肠子都悔青了。可此时已无力回天了,虽然他也习过武,身手也算不错,但跟那两个杀手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在玄武城通往青龙城的大道上,一胖一瘦两个蒙面人正策马疾驰,正是刚辞别少年的杀手。

突然间,胖子蒙面人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发寒,双腿恨踢马腹,身体向侧面倾斜,一支羽箭从他侧面飞过,定在了前面的树上。

“郡主先走,这里交给我来。”

两个杀手不是别人,正是慈溪夏侯静。

慈溪勒住缰绳,向后拍出一掌,一身闷哼,一人持弓,从树上重重的摔落了下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慈溪道出一声佛号。

此时,树林里隐藏的十几个人都跳将出来,将慈溪整个围住。“各位施主,贫僧佛陀寺慈溪,人称睡佛,我佛慈悲,贫僧不可妄造杀业,还请各位速速离去,成全于我,贫僧不甚感激。”

自从福戒和尚派慈溪下山以来,这一年多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沙弥了,不管是从修为上,还是心态上,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听到佛陀寺,众人明显一愣,但不知谁说了句:“和尚蒙面,定然有见不到人的勾当,一定是‘十四’假装的,大家一起上,拿下这个贼子。”

闻听此言,大家心头的那一点顾虑顿时消失不见,挥动手中的武器,朝着慈溪扑来。

“阿弥陀佛,罪过做过!”慈溪再次道出佛号。

只见一阵黑色飓风在人群中扫过,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呆呆的立在哪里,此时慈溪早已跨马而去,良久,才传来一阵“噗通”声,围攻慈溪的一干人等轰然倒地,早已有死无生,睡佛之名自此而扬。

“郡主,我们去哪?”

慈溪已经重新追上了夏侯静。

“回飞龙涧!”

慈溪将马蹄放慢了半拍,落在了夏侯静后面,他突然想起,今天又是农历十四了,他知道夏侯静为什么要回飞龙涧。

大约傍晚时分,慈溪与夏侯静来到了飞龙涧。

看着依然滔滔不绝的河水,看着残败树木已然生意盎然,看着同样的晚霞斜照,夏侯静与慈溪心头都是一阵绞痛。几个月前的今天,太令人难忘和难过,那是一个天怒神泣的日子,这一天他们差点成了鼎炉,这一天,她刚出生的孩子死于非命,这一天,他们险些送命……一幕幕恍如昨日,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对于夏侯静来说,仿佛这一辈子的悲伤都被压缩到了这一天。

见着眼前的所情所景,已然物是人非,夏侯静猛然跪在了地上:“笑儿,我可怜的笑儿,你在下面还好吗?你连这个世界都还没来得急看上一眼,就舍我而去,让为娘情可以堪啊!”夏侯静失声痛哭。“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血债总要血来还!”

此时,夏侯静的痛就如同此时滔滔不绝的盘龙河水倾泻于飞龙涧,悠长而猛烈,不止不休。

“郡主,您节哀。”此时所有安慰的话都显得那么的多余和苍白。

慈溪只说了这一句,便朝着树林深处走去,不一会儿,便扛着一根粗壮的原木回来了。

“慈溪师父,你这是……”夏侯静悲意稍定,见慈溪扛根木头回来,有些不明所以。

“我要为小诸葛立悬碑,架于飞龙涧之上每逢今日,定来祭拜,我要除尽世间所有恶人,已慰诸葛笑在天之灵。”慈溪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面无表情,继续向深山走去。

接着,夏侯静也随着慈溪进了山林。

一个月后,在飞龙涧的上,两边伸出一排粗壮的原木,正中间,一间木屋耸然而立,凌驾于飞龙涧上。木屋中一座青石大碑立于中央,上书:诸葛笑之墓。”

夏侯静抚摸着墓碑,如一个母亲抚摸啼哭的孩童一般:“笑儿,你安息吧,为娘有事要离开了,但你放心,为娘一定会常回来看你的。……”

树林里,两道人影如离弦之箭朝着青龙城方向而去。

之二

青龙城内,福来客栈。

店小二忙的不亦乐乎,这时从门外走来两人,身着黑袍,头戴斗笠。正是慈溪与夏侯静,笑儿忙迎了上去。“两位客官里边请。”

“带我们去天字号房间。”

店小二明显一愣,天字号房间不久前被一个瘸子包了了来,但奇怪的是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住。

“好叻。”店小二显然也是见多识广,不再多说什么,领着二人便朝着楼上天字号房间走去。

到了天字号房前,胖子示意笑儿退去。然后房门“咚咚咚”的敲了起来。

不一会儿,门开了,只见一个五十多岁,蓬头垢面的脑袋伸了出来。

片刻,伸出的脑袋脸上生出了几分笑容。“门主来了,快里面请。”接着便一瘸一拐的在前领路。

“左大师,一切安好吧?”

“回门主,一切安好,生意倒也有过一桩,但被我给推了,任务不符合我们的规矩。”

“那就好,只是委屈左大师了。”

“门主哪里话,要没有门主,恐怕我这条命早送给阎王爷耍去了,好吃好喝的住着,何来委屈,只要门主一声令下,左瘸子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左瘸子话虽有夸张之言,但却也算是肺腑之言。

夏侯静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没想到目标正在作恶,作恶的目标正是左瘸子家,原因只因为目标相中了左瘸子住的这片地,左瘸子不肯想让,目标带着家丁来抢夺,不料左瘸子乃是鼎鼎大名的旋风腿左善,结果铩羽而归,但没过几天,目标竟再次到来,还请来了不少武林高手。

夏侯静他们赶到时,场下已只剩左善一人苦苦支撑,摇摇欲坠,已是强弩之末,夏侯静及时赶到,杀了目标及目标请来的高手,这才救下了垂危的左瘸子左善。

左善心灰意冷,但听说夏侯静成立杀手组织,专杀无恶不作之人,便执意加入。

“门主,我们的大事发展的如何了?”

?地点已经选好了,我们在飞龙涧旁边的森林里发现了一个大山洞,可容纳一千多人,只要将其改造一番,必将是个不错的落脚之处,只是人手是个大问题。?

?人手问题我我倒可以去找找我以前的那些老伙计,说道说道,他们应该会答应加入的,也能一解燃眉之急。?

?那就劳烦左大师了。?

?门主那里话,仰仗门主重燃昔日热血,在下求之不得啊。?

?左大师,以后你就是我们十四门的大总管,总领全局,这段时间我会去一趟十万大山,可能一年,也可能两年,也许好今年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就要辛苦左大师了。?

?门主这是????

?我要去拜师学艺,成就无上神功,我要让夏侯淳不得善终。?

此时,房间内像堕入冰窖一样,半晌,慈溪才冲着夏侯静说道:?郡主放心去吧,十四门我会帮忙照看的,虽然我乃佛门中人,不可再投其他门下,但做个十四门的客卿还是可以的。

夏侯静冲着慈溪点了点头,有了慈溪这句话,她也算彻底放心下来了。慈溪修炼大日如来圣功防御篇已有小成,当今天下,年轻一代中,恐已罕逢敌手,对于慈溪这种不遗余力的帮助,夏侯静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是感动万分,同时也感激万分,从侯府相救、到飞龙涧边搏命、再到甘做杀手,这一路的不离不弃,这一路的生死相依,这一路的无微不至,夏侯静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慈溪,或许她早已死于非命了。他常常默默在心中念道,欠慈溪的,这辈子恐怕还不清了,只有等到下辈子做牛做马,结草衔还了。

慈溪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他,只是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一定要保夏侯静周全,似乎就像使命一样。

所有人都以为诸葛笑死了,只有他总觉得诸葛笑还活着,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想法的荒唐和可笑,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中了绝世高手一掌,又跌落于万丈深渊,还能活着?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可世间之事就是就是如此滑稽,在他的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暗示着他,诸葛笑还活着。

?诸葛笑啊诸葛笑,你我到底是一场怎样的缘分啊?我前世到底欠你多少??慈溪经常会在心头这样问道。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三人便分道扬镳,慈溪朝着飞龙涧的方向走去,左善朝着帝都而去,而夏侯静离去的方向却是极西之地的十万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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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郡主入山寻师门

半路遇险入古阵

之一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此时在那连绵的十万大山前,一道倩影仰面孤立,略显狼狈。

十万大山,终于到了十万大山了,冰域、沙漠、沼泽、荆刺,可谓千难万险,但是夏侯静冲破重重险阻,还是来到了十万大山之前。

本来她应该高兴的,但此刻他却是泪流满面,呆呆的望着那遥远的东方:“笑儿,如果你好活着,今天该满周岁了,可是今天既是你的生辰,也是你的忌日,为娘不能亲自吊唁,希望你不要怪罪,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那些残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夏侯静的心更坚定了几分,心中的仇恨更加浓烈。

而万里之遥的飞龙涧内,一个全身赤裸的孩子正在空中快乐的飘荡着,笑个不停,而那寒玉台上,盘着一个庞然大物,不是神龙还能是谁。此时神龙空中念念有词:“诸葛笑啊诸葛笑,你都一岁了,能爬能走,能飞能跳,可就是不会说话,真是急刹老龙啊。”神龙再次看了看看了看空中的诸葛笑,心道:“真是个怪胎。”

十万大山中,夏侯静在里面穿梭着,森林里藤蔓缠绕,举步维艰。

但夏侯静却始终坚持着,他要去寻找的是传说中的无相宫。

相传无相宫中皆女流之辈,个个风华绝代,惊才绝艳,其镇宫之宝无相神功更是冠绝天下。

无尽的仇恨支撑着他在山林中不断的穿梭,困则枕天席地,饿则野果充饥,时而野兽侵扰,时而豺狼挡道,千山万水,花开花落,一晃六年过去了,却始终毫无结果。

夏侯静那颗坚定地心也不免有些动摇了,她那知道,那些远古门派早就注意到她了,只不过那些远古门派都被大阵隐藏了起来,以至于让他无迹可寻。

其实也早有门派有意向她伸出橄榄枝,其中包括无相宫、五柳门、百花谷、炼药坊等等,这些门派都被她的毅力锁折服,但都因其戾气太重而犹豫不决。

这天,夏侯静实在是走不动了,她已经处于了崩溃的边缘,在这十万大山中,却一直一无所获,如若就此离去,心有不甘,若继续寻找,恐虚废光阴。

这六年来的辛苦、辛酸、委屈、仇恨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六年来,在这十万大山中,除了树木花草,就是奇禽猛兽,让她时时刻刻都得绷紧心神,以应瞬息之变,已然身心俱疲。

此时,他瘫坐在了嗲话给你,仰天一声怒吼:“啊……,无相宫,你到底在那啊?笑儿……!”

吼声响彻云霄,经久不息,附近的许多古门派都听见了,当然也包括无相宫。

“掌门,您看……?”

在一片树林里,立着两人,一位百岁老妪,一位年过半百,皆一袭雪白长衫,手捻佛尘,御空而立。

“没想到她竟然是冲着我们无相宫来的,很好!”百岁老人笑了笑,很是慈祥,“引她去虚杀境吧!”

“掌门,这是……”

“她的仇恨之心已然根深蒂固,所以戾气断然难除,无法佛修无相,只能血修无相了,神算门弟子已出山几十载,无相宫也该红尘露面了,希望他能闯过这最难得一关吧!”

说完,翩然而去。

而大山的另一处:“她竟然是奔着无相宫去的,竹休,你去,将她引入百花幻阵,这人,我百花谷要了。”

一老妇人对着一年轻女子说道。

“是,弟子领命。”

老天似乎跟夏侯静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开始没人要,现在却抢着收。

这本来算是件好事的,但对于夏侯静来时,只不过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因为抢她的门派是无相宫和百花谷,这两派可是宿敌,不知道斗了多少年了。

百花谷一向都很极端,凡是无相宫的都会去抢,抢不到就毁掉。所以,已夏侯静为中心的一场门派之争暗流涌动,正在急剧的酝酿,一触即发。

之二

“嗖嗖嗖”,一连串的音爆之声不绝于耳,夏侯静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发生这样的事了,对她出手之人,皆是武林高手,摘叶既能伤人,每次飞向她的不是树叶树枝,就是石子花瓣,速度之快无与伦比。但奇怪的是总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被击落下来,有许多没被击落的,毫无偏差的打在了她的身上,令她受伤不轻,还好落到她身上的都不在要害,不然她早已命归黄泉了。

刚开始,她还十分恐惧,但随着次数的越来越多,夏侯静也慢慢的麻木了,她渐渐地明白有两个势力在围绕着她展开斗法,这两个势力一个要杀她,一个要救她,但好像都有什么顾虑,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站出来。

虽然已经麻木,但这两个势力的做法令她十分生气,但又无可奈何,这两个势力的任何一个都不是她所能抗衡的,但她始终不想这样下去,两个势力就像两个活动的枷锁,将她死死的锁住了。

说不定哪天保她的人没能及时出手,她就死于非命了,她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所以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彻底的脱离两方势力。

这几天她一直在寻找机会,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去寻找无相宫了,眼前摆脱两方势力才是最重要的。

终于,在一个小山丘下面,她发现了一条甬道。虽然她不知道这条甬道同乡何处,但她知道一定可以逃离两方势力的范围。

这天,天空不时传来一阵阵雷鸣,风也开始肆无忌惮的肆掠,不一会儿,倾盆大雨倾泻而下。夏侯静找到了一颗树洞避雨,这个树洞离甬道不足三丈远,真是苍天有眼。

大雨一直持续到了深夜,雨滴打在树叶上“啪嗒”作响,此时伸手不见五指,夏侯静看准时机,料想暗中之人必不会想到她有逃离之心,夏侯静便冒着大雨朝着甬道爬去。

进得甬道,法相甬道了已满是积水,夏侯静已然顾不了这些,顺着甬道向前爬去,走到一半时,甬道竟然开始向下延伸,在爬行的过程中,有泥土从身后滚落,想必是部分甬道已经坍塌,也不知怕了多久,夏侯静只感觉浑身乏力,就快要虚脱了,此时,突然手中一空,前方竟然没路了,顺势滑了下去,幸好下面不高,大约一仗左右,当他摔下去后,感觉下面软软的,她再次听到了啪嗒啪嗒的雨滴声,心想应该是到了一处露天中了,此时,夏侯静浑身湿透,裹满污泥。

正迟疑间,突然她感觉前面一双绿绿的光点正盯着她,手中一紧,不由地冒出一身冷汗来,原来她摔下的位置正好是一头不知是什么的野兽睡觉的地方,她这才不至于受伤,但此时身下的野兽一动不动,估计是被刚才摔下的夏侯静当场砸死了。

随着绿绿的光点慢慢临近,旁边竟又多出了许多绿绿的光点,夏侯静此时也有些慌了,她知道眼前这些绿点一定是某种野兽。心道:“难道我今天竟要命丧于此吗?“,她不甘心,儿子的大仇未报,她不能就这么死去,于是他在身旁不停的摸索着,想找到一些依仗。

突然一阵冰凉传入手中,她忙爬过去,双手开始试着去感觉是什么东西,令她欣喜的是,这竟然是一把宝剑,真乃天无绝人之路。

此时,一个绿点朝她扑来过来,此时,夏侯静有所依仗,虽体力尚未恢复,但毕竟乃习武之身,异于常人,见绿点过来,提起一口气,双手握剑,朝着绿点劈去。

“噗”,一声轻响,一对绿点一分为二,同时一团粘稠之物砸向了夏侯静的脸上,腥臭之味瞬间袭来,令夏侯静一阵作呕,但此时她已顾不得那许多了,因为又又绿点向她扑来,她必须全力以赴。

夏侯静非常庆幸,因为她捡到的确是一把宝剑,竟能凭借绿点的俯冲之势见野兽直接辟为两瓣,着实锋利。

刚开始的时候,夏侯静非常紧张,每次野兽扑来,她都会拼尽全力,但后来实在没力气的时候,她且战且退,退到了她摔下的边缘后,便将剑竖在地上,她自己也蹲了下来,又一个绿点扑了过来是,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令她想不到的是,那个绿点竟然也成了两瓣,从她的身旁落了下去,接下来的战斗就轻松多了,她只需撑好剑,掩护好自己就可以了,野兽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不断的累积在她的身旁,她的脚下旁边到处都是野兽的尸体,虽然因为黑暗的原因她无法看清场面,但她能感觉到,野兽多的可怕,而且都是悍不畏死的凶兽。

尸体越积越多,她便踩着尸体站着,直到最后野兽跳起的高度已经够不着她的时候,野兽才消停了些,而此时,天边也渐渐泛白。

野兽竟慢慢的退去了,夏侯静心道:“难道野兽也畏惧了吗?”

透着天边微弱的光,令他汗毛倒竖,只见他正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较小的尸体都被整齐的分为了两瓣,有野猪,有狼,有狮子,有老虎,还有许多叫不出名的野兽。而眼前十丈远处,密密麻麻的野兽正像潮水一般退去,仰面望去,只见自己身处于一数十丈深坑之中,只感觉天似乎都变小了,此坑之大,也实属罕见,夏侯静极目远眺,竟一样望不到尽头。

此时夏侯静已是饥肠辘辘,看到满地的尸体,走到一头白虎的身旁,拿起手中的剑轻轻一划,掉下一块肉来,此时已顾不了许多了,拿起肉便吃了起来。

一块肉没吃完,就被她扔了,她实在是吃不下了。

平时在山里,都吃些野果,活着抓只野兔野鸡什么的,生个火烤着吃,吃生的,这还是头一回。

扔掉肉,将将在虎皮上蹭蹭,想擦去剑上的血迹,此时她才注意起手中的剑来,此剑比平常人用的剑要宽一倍,也要高上许多,但比真正的阔剑又小了几分,似阔而非阔,而剑身竟然呈暗黑的七彩之色,刚才她还以为那暗红之色是血债,却没想竟然是剑身本身的颜色。

回想起昨天夜里的的情况,当野兽扑来与剑向碰的时候,宝剑似乎会传来一声凤鸣,按理讲杀了这么多的野兽,宝剑上应该满是血债才对,可此剑却一点血债都没有。

夏侯静再次朝旁边的野兽身上划去,一大块肉连着骨头掉了下来,但剑上却一点血债都没有,要知道,刚才夏侯静划过的野兽是刚死不久的,血还在不停的滴淋着呢。

夏侯静知道,此剑定然大有来头。

看了看手中的剑,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眉目,只能放弃。

宝剑给夏侯静带来了片刻的震惊,但她毕竟来自侯府,见过的名宿之兵也不在少数,虽然并没怎么放在心上,此时她更关心的时为何此坑中会有如此多的野兽?

正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令她更为惊讶的是,那些凶猛的野兽竟然开始玩耍起来,小些的动物在大动物身上蹭来蹭去,撒娇翻滚,各种温暖,还有野兽竟然朝她走来,离她不远处躺了下来……

纵然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一件件事情都太过奇异,为什么会有宝剑在此,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野兽在此,为什么夜间凶猛无匹的野兽到了白天却温顺如斯。

夏侯静顾不得这许多了,刚才吃了些肉,体力也恢复了一大半,本来离她跌落的洞口就两丈多远,此时动物的尸体已累计了一人多高,离洞口有近了许多,这点距离对于夏侯静来说,还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她纵身一跃,便朝着洞口飞去。

可就在她快要接近洞口的时候,突然,她像砸到了一个弹性十足的大皮球上,迅速将她弹回到地上,淹没在了尸山骨海之中。

夏侯静艰难的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现在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原来这里布置了一处大阵,此阵只能进不能出,看这如此多的野兽,此阵的存在恐怕也是相当久远了,她突然想起了在一本古籍上的一座大阵,此阵名为鱼壕阵,原理为渔夫逮鱼之鱼壕,四面封闭,只进不出只在中间的地方存在一个空洞地域,这也是此阵的阵眼所在,这有在这里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想到这里,她可以肯定十有八九这就是那失传的鱼壕阵了,本来这个大阵是没有直接伤害作用的,他只是一个纯粹的困阵,但也许此阵太过久远,而布阵之人手法高超,以至于连阴煞之气也一并锁在了里面,形成了一定气候,白天又阳光照耀,阴煞之气还不怎么明显,而到了晚上,阴煞之气便如同过境蝗虫一样,迅速席卷了整个大坑,使得所有的野兽狂性大作。

而夏侯静还不知道的是,这个大坑名叫;“万兽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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