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作孽,不可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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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0001.光明女战士的绝唱
白色的月亮,透过夜晚的薄雾,散发着凄冷的光,照着惨淡的大地。
正是隆冬,近除夕。
黎明前,最最寒冷的时候。
深山之中。
靠着一棵不知道已经生长了多少年,足有三人合抱那么粗的落叶松,受伤的战士松开了手中的剑,慢慢的滑向地面,颓然的坐下,沾满鲜血的亮银铠甲刮擦着树干,发出了阵阵撕人心肺的哀鸣。
战士将早已被风吹乱的,那银白银白的几近到地的长发拢了拢,露出了瓷娃娃般精致的面孔,赫然是个年轻的女人。尽管那面孔已经快要破碎掉,可是依然能看出,那是个美丽的女人,只是那双湖水绿的眼睛里,流落出了绝望,和悲伤。
远处,刀剑相拼的声音逐渐稀疏。
女战士似笑,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到底是逃出来了,还是没逃出来...我又能逃多远,能逃脱这个所谓的预言,所谓的宿命么...就算我真的逃出来了,可是我的孩子,依然是没有了...”
一下下踩在雪里的嘎吱嘎吱声,渐渐的近了。
女战士抬起头,看不清眼前的身影,失血太多了,额头上的伤口流出的鲜血,也模糊了她的视线。使劲地眯了眯眼,方才看清楚,眼前站着的是具身高近三米,披着巨大血红色斗篷,头戴骨制皇冠,手提精钢巨剑的骷髅。
骷髅走到女战士面前,空洞的眼窟里,炽白色的灵魂之火剧烈的闪动,散发出比这寒夜更冷的气息。
“谢谢你,骷髅王,没想到,居然是你救我。”女战士更是无奈,尽管铠甲几乎已经被鲜血覆盖,可是胸前巨大的光明神的标志,依然是那么醒目。
骷髅王似是定了定身躯,没有任何反应,当然他也不能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女战士,伸手将自己的披风扯下,直直的伸到女战士的上方,松开手,让披风覆盖在了女战士的身上。
女战士感激的看了一眼骷髅王,拢住了披风,只搂出了头部,此刻的她,像个女人多过像一个战士,只是,也显得更加的凄凉。
又过了片刻,打斗的声音彻底的消失了,又传来了踏雪的脚步声,整齐而划一。
女人没有紧张,她知道,有眼前这个骷髅王在,寻常的人是不可能伤的到她了。
来者并不是一路追杀而来的杀手,而是六具同样批着血红披风的骷髅,他们比眼前的骷髅王要矮上一点点,头上没有皇冠。
“骷髅王,竟然是你带着六个骷髅领主来救我,我果然被光明神抛弃了呢。”
骷髅王当然没有回话,他不会说话。
他和女战士之间也没有召唤契约,自然也不能靠灵魂沟通。
女战士的问话刚一出口,便也觉得无状,忍不住又是惨然一笑。
骷髅王转过身,“看”着六位骷髅领主,七具骷髅的眼窟里的灵魂之火不听的在闪动,显然,他们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交流着。
末了,六巨骷髅领主随着一阵黑光消失了,骷髅王再次转身,面向着女战士,将右手的的巨剑用力的惯在了地上,然后以食指点向了自己的额头,巨大的骨架身躯开始不住的颤抖,连身为活生生的人的女战士,似乎也能感觉到骷髅王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女战士不明所以,只是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骷髅王,她相信,眼前的骷髅王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几个呼吸之后,高大的骷髅王停止了颤抖,从两个眼窟之间,用食指牵引出一丝丝的灵魂之火。
切割?切割灵魂之火?
灵魂之火就是亡灵类生物的本源,将灵魂之火切割,就如同人类的灵魂被活生生的切割一般,远比所谓远古酷刑“凌迟”要更可怕的多,除非被强敌打败,不得已被敌人切割灵魂之火,亡灵类生物是万不可能自我切割的,眼前的骷髅王是为什么呢?
女战士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竟已经呆了。
那巨大的骷髅王单膝跪地,将牵引着灵魂之火碎片的食指,伸到了女战士的眼前。
女战士的眼睛已经瞪的无比的大,呆了半晌,才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要把这个给我?”
骷髅王不能说话,只是将手又向女战士凑了凑,仿佛就是回答一般。
“我真的不想要啊。”
骷髅王依然只是把手再次向她凑了凑。
女战士叹了口气,“好吧,你要把他给我就给我吧”说完闭上了双眼,任凭那骷髅王自己行动。
骷髅王得了许可,将食指点向了女战士的眉心。
女战士闭上的双眼,瞬间睁大,巨大的信息量涌向了她的脑海,原本因被光明神祝福过,身体中充满的强大的光明力量一点点的被一股黑气笼罩着的魔法潮水席卷,冲刷,不消片刻,便已殆尽。
无限的恐惧悄然而生,又悄然而退。
如今的她,还有什么值得去害怕的呢。坦然后,接受信息的速度,更加的快了。
如同几千本书同时塞入大脑一般,女战士瞬间便运了晕了过去,即使这样,眉心那一丝丝的灵魂之火也才进入了一半而已,现在正在不停的抖动,仿佛要挤进女战士的大脑一般。
等女战士清醒过来的时候,月亮已经西沉,东方已经翻起了白.....,骷髅王也已经不见,只是右手食指,多了一个黑色的骨质戒。
女战士看着戒指,昨天那瓷娃娃一般的美丽面孔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挣扎着动了动,才发现身上的铠甲无比的沉重,毫不犹豫的脱下铠甲,用昨天战斗使用的剑在树下挖坑。
一边挖一边唠叨:“他奶奶的,康斯坦丝五岁开始穿铠,穿了十五年,今天才觉得沉,还得挖坑把铠甲埋起来...哎呀...这破身体,还光明战士呢...挖了这么两下就一点力气都没了...都怪那个拜庭达克破亲王,一下子灌注了那么多黑魔法,整个身体都重新排列了,充斥着那么多魔法的破身体还真是弱,看来这个坑不挖上一天,整副铠甲还真埋不起来...哎呀...手磨破了...现在的身体还真的弱...”
昨夜那沉静的女战士,已经彻底换了一个人,此时的她一边费力的挖着坑,一边诅咒着之前的自己,醒过来的她已经不是昨天那个满头芳华强大非常的光明战士了,得回记忆的她露出满脸不屑的神情,嘟囔着谁都听不懂的话:“什么玩意儿啊,德行吧。”
接近中午的时候,她终于挖好了坑,将曾经视为珍宝的铠甲放到了坑里,可是待放置手中的剑的时候,却又犹豫了...考虑良久...似是劝解自己一般的说:“康斯坦丝,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康斯坦斯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区区一把剑,扔了就扔了。”
说完,迅速的将剑丢进坑里,快速的掩埋掉了。
“大爷的,前世的事非的扯到这辈子来,老娘都已经放弃了神格你们还来折腾我!操!”对着天空比了一个中指,昔日的女战士把骷髅王的披风紧了紧,转身离开了这个掩埋了光明的坟墓,喃喃道:“我都这么惨了,我弟弟是不是得更惨?操的!我得赶紧想辙找着那个家伙,不然这辈子我们姐弟俩连人都当不快活!不就是打赌输了么,至于这么整我们。光明神的祝福?我呸!”\
0002.失踪的大皇子妃
正午。
拉兹帝国,都城坦伦,皇宫,议政大厅。
拉兹皇帝,安德鲁四世正坐在宝座之上,双眼已经血红,一遍又一遍的扫过阶下众人,从丞相,一直到书记官,一个都没落下。百余号官员及贵族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愿意和陛下正面对视,此时的陛下,犹如是随时会劈下来的闪电一样,让所有的人都心怀惴惴,唯恐自己是挨雷劈的那个。
从昨天半夜,这些人就被十万火急的召进皇宫,在来的路上也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到了议政大厅,就看见皇帝陛下用手指着大皇子殿下的鼻子,一直不停的骂着,大皇子也不回话不辩解,只是低头不语。
本以为所有人都到了议政大厅,皇帝陛下总要发些命令,或者让大臣们商讨对策,可是谁也没想到,皇帝陛下就那么做在宝座上,和这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一直到现在,现在这些人又困又饿的,可是谁也不敢上前说第一句话,都等着皇帝陛下先开口,可是皇帝陛下似乎是学暴怒的青蛙上瘾了一般,就是直挺挺的坐在呢,不停的扫视着众人,似乎在寻找出气筒一般。
可是局面又不能这么僵持着,众大臣和贵族们各自低着头,但是都各自与身边的人用眼神交流着,都希望有人能出面打破这诡异的安静,可是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没看见连丞相大人和大皇子殿下都被陛下的眼神逼迫的满面通红么。
这也难怪...昨天晚上,大皇子妃在从自己家族探亲回皇宫的路上,居然被人劫杀,虽然大皇子妃尸体没找到,可是所带的二十个侍卫,一百个士兵全都战死,无一幸免,连一起跟随的皇家侍卫队第三队长也横尸当场,大皇子妃的车驾已经成了碎片,唯独不见的是大皇子妃和她的坐骑。
“哼!”终于,在没有人说话的情况下,安德鲁四世自己忍不住气,先开口了,“一群没用的东西!”
“臣下无能...”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好,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的回应着陛下的怒火,这个时候再不说话,那可真真是出头鸟了。
“你!”安德鲁四世坐在宝座上,肩膀到手指绷成直直的一条线,斜斜的指着大皇子克里德,“最没用的就是你!”
克里德把头埋的更低了,他没有回话,他只是不想父亲看到自己眼中那一丝丝愉快。但是这些在那些大臣和贵族的眼里,那是大皇子殿下在悲伤,在后悔。
“昨天我就说让带御卫军团去接康丝,可是你推三阻四,就是不去!现在好了,人丢了!你个没用的东西,我告诉你...”
还不等安德鲁四世继续骂下去,议政大厅的门被打开了,安德鲁四世的眼睛瞪的更大了,眼角都快被他瞪裂开来,正要发火,可看清楚来的人是去接大皇子妃父亲的二皇子麦罗,安德鲁四世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宝座蹦起,跳下御阶,直扑向麦罗,不戴麦罗施礼,便一把抓住麦罗的肩,急急的问到:“杜因侯爵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麦罗面带愧色,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父亲大人,我今天凌晨到达侯爵领地,跟杜因侯爵说了大皇子妃遇刺,现在失踪的情况,大概是我说的太直白,杜因侯爵一时心急,晕,晕,晕了过去......对不起,父亲大人,我应该说的委婉一些的。”
“委婉个屁啊,都火上房了,还委婉,你没做错,那他人怎么样?还能来?你可有等他醒过来?”安德鲁四世一点也不觉得二儿子哪里做错了,他现在只是想尽快见到杜因侯爵,因为这种事和亲家商量是最好的,而且杜因侯爵的能力比养在都城里的这些空帽子贵族强上不知道多少,现在这些贵族,就知道争权夺利,一肚子草包。
“杜因侯爵经过救治,已经醒转了,就是虚弱的很,我急着回来给父亲报信,便先回来了,杜因侯爵让我转告父亲大人,请不要着急,国家大事为主...别因为大皇子妃的事...耽误了国家大事...更不要急坏身体...他随后就到...”麦罗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更是听不可闻了。
本来杜因让二皇子转告的这些话,是杜因本着人臣本分说的话,是想安抚一下安德鲁四世,免得陛下那暴躁的脾气在真的气出个好歹...可谁知道安德鲁四世一听这些话更加的着急,说的话几乎是吼出来“国家大事!找到大皇子妃就是国家大事!她可还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呢!”
是啊,大皇子妃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呢,那可是安德鲁的第一个孙辈,众大臣听后,都不由的觉得,皇帝陛下这不是着急儿媳,而是着急孙子,所以似乎也都能理解了陛下的雷霆之怒了。
一时间,这个大厅又沉寂了下来,安德鲁四世背着手,急急的踱着步,想起什么似的,走到大皇子克里德身边,抬脚就要踢,要不是丞相眼疾手快,抱住了安德鲁四世,大皇子怕真就给踹个人仰马翻了。
人是没踹到,可是嘴里还是不停的骂着:“让你去接,你不去,让你去接你不去!成天和那个花脸小妖精勾勾搭搭,康丝怀孕你也不闻不问,都是那个花脸小妖精坏事,我现在就叫人杀了她!”
本来默不做声的大皇子一听到这个话,突然变了脸,猛然跪下,抬起头,带着泪光看向安德鲁四世:“父亲大人,您不能杀她啊。”
安德鲁四世听了更气,挣扎的更凶,二皇子一看这架势真的不好,赶忙上前和丞相一起拉住了安德鲁四世,安德鲁被人拉住,踹不得人,犹自挣扎蹦跳着,还不时伸出脚来企图去踹自己的大儿子,“我就要杀她!一个平民进宫做仆役的女子,我怎么就不能杀!那个花脸小妖精!我今天非杀了她不可!”
“父亲大人!凯瑟琳她怀孕了!”克里德急急的说着,脸上又显现出希冀之色。
“什么?!”听到这话,安德鲁四世怔住了,丞相和二皇子见安德鲁四世不在蹦跳,以为他听到了这个消息,是得到了一丝丝安慰,便就放开了他,哪想安德鲁突然上前一步,一脚蹬在了克里德的肩头,历声说:“她怀孕了?那好,我告诉你!你去让她打掉孩子!她不打掉孩子,我就杀她全家灭她全族!”
安德鲁四世的话一出,别说是大皇子,在场所有的人都惊诧不已,赫然抬头,齐刷刷的抬起头,望向安德鲁四世。
“父亲大人!为什么!?”大皇子克里德惨然厉问!
“告诉你!不找回她,你的第一顺位继承权就让出来吧,我七个儿子,继承皇位的不是非你不可!”
“轰......”议政大厅里突然爆发出强烈议论声。
皇帝陛下这到底是为什么,虽然说杜因侯爵家族显赫,可是也不至于让皇帝陛下用子女婚姻来拉拢啊,现在皇帝陛下这话一说,岂不是等于说,有康丝当皇后,克里德才有可能继位么?
“我还告诉你,月光权杖我早就给了康丝,不找回她,我死了你也登不上皇位!”
“轰!!!”议论声更大了。
月光权杖,说是权杖,也不过二十厘米左右长,上面镶嵌了风,土,雷,水,火种元素的法阵,杖头更是用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光明神石所制,拉兹帝国新帝登基大典时候,新帝必须手持,否则为不合法。月光权杖代表的就是皇帝,没有月光权杖而登基皇帝,是不被光明神祝福的,也是不被天下神民承认的,更不会被大臣拥护的,皇帝陛下把月光权杖教给了大皇子妃,岂不是说大皇子妃才是未来皇位的决定人么?
皇帝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此时,大皇子克里德也只是呆呆的跪做在地,直愣愣的看着他自己的父亲,嘴巴一开一合,竟是说不出一个字。
安德鲁四世不再看向自己的大儿子,只是重重的跺脚,走回御阶,坐在宝座只上,只是呆呆的看着议政大厅的门口,他多么期待下一个进来的人,能带给他好的消息,大皇子妃回宫的消息。
终于,议政厅里的人全都散了,安德鲁四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克里德随即也离开了。
克里德长出了一口气,之前的呆滞瞬间消失,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门外的麦罗冷冷的扫了一眼匆匆赶来的凯瑟琳,面无表情的离开了\u3
混乱之章
0003.贵族-卡亚·罗伊
黑漆漆的乌云厚厚的压在天空之上,间或划几道闪电。
轰隆隆的雷声催促着狂风,夹着沙粒扫荡而过,袭过路面,又卷起更多的沙尘,让本来就因为黑夜而不清晰的路,边的更加的模糊。
卡亚站在城墙上百无聊赖的向城外张望着,与几个手下诅咒着这恶劣的天气,再喝上几口老酒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窝了下去,咕哝道:“老子睡一会,有什么事你们看着,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好的,阁下。”虽然叫着阁下,几个手下并没有多少尊敬的意思,笑嘻嘻的把那瓶卡亚扔过来的老酒分了,靠在城墙上聊天去了。
“去他妈的阁下。”卡亚哼了一声,把披风扯到身前当被子盖了,躺在那里似乎是睡着了。
卡亚,全名卡亚・罗伊,是一个贵族,没有爵位和领土最最末流的那种。
卡亚从来没把自己的贵族身份当回事,他的手下也没把他的贵族身份当回事,身边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把他的贵族身份当回事,倒不是因为他的贵族身份是最低等的那种,而是卡亚实在没有一个贵族该有的样子。
比如,卡亚在吃饭的时候会发出极大的声音表示自己的满足,又比如,卡亚绝不会买三个银币以上的酒,还比如,卡亚见到稍微平头整脸的姑娘就会目瞪口呆的流口水以示自己的仰慕......
整个林卡城里,也只有卡亚家里的人才会把他的贵族身份当回事,总是劝说着他们的少爷应该如何如何表现出自己应有的风范。
卡亚从来没把老管家和老厨娘的话当回事,甚至连他老爹的话他也没听进去,我们亲爱的罗伊老爷经常被卡亚气的跳脚,但是却把持着贵族的身份从来没说过一句粗鲁的话,只能在逮着卡亚的时候不停的唠叨,时间长了,卡亚干脆就不回家了,成天混在兵营里和几个手下人厮混,愈发的像个痞子。
“卡亚,卡亚,你再这么粗鄙下去,简直枉费你老爹给你起了这个名字。”罗伊老爷总是一副很心疼的模样说着这样的话,不知道是在心疼儿子还是心疼那个名字。
卡亚之名出自礼仪之神卡亚罗克,想来当初罗伊老爷是想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一个真正的贵族,结果卡亚却是越来越像是一个野蛮的矮人,粗鄙暴躁无礼。
“你的母亲是一位最最优雅的贵族小姐,若是知道你现在是这个样子,一定会伤心极了。”亲情牌也是罗伊老爷经常使用的手段,但是卡亚听了也只是在心里撇撇嘴,照样我行我素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卡亚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据说在生下他的时候就死了,然后罗伊老爷为了治疗自己心里的悲伤离开了原来的城市,带着一家老下跑到了这个公国边界的林卡城来,所以卡亚连自己母亲的坟墓都没见过。
“为什么家里一张母亲的画像都没有?”卡亚这么问过罗伊老爷,但是再看到罗伊老爷那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样子,他也就不再追问了,虽然直觉告诉他老爹一定瞒了自己什么,但是卡亚也没有兴趣知道,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一个跟他同样粗鄙但是一定是美女的姑娘当老婆,别的他什么都不想管。
卡亚对母亲的兴趣,在七岁的时候被老管家告之“少爷和夫人长的简直是一模一样”的时候,就彻底失去了。
与卡亚所表现出的粗鄙完全不同,就是卡亚有着一张极精致的标准贵族面孔。
淡金色的头发,雪白的皮肤,红润的嘴唇,使得卡亚看上去就像是圣殿的壁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特别是那双淡蓝色的大眼睛疼是迷死了周围所有的女性,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会夸上一句“卡亚少爷长的真是漂亮”。
这样的评价并没有让卡亚觉得欣喜,特别是进了军队之后,他更明白自己的这张脸在以拳头为尊的军营中只能为他招来鄙视和讥讽,还有别的什么......在和几个对他动手动脚的长官打了一架之后,卡亚以全胜的姿态赢得了该有的尊重,同时也让卡亚得罪了几位长官,碍于卡亚的贵族身份他们也不好正面报复,干脆把卡亚扔到了最没前途的位置上,林卡城城门巡逻小队队长,也就是俗称的城门官儿。
不管怎么说,卡亚得了这个职位之后还是很开心的。怎么着也是个队长了,尽管他所带领的巡逻小队只有八个人,但是队长这个职务到底还是堵上了对他进入军队十分不满的老爹的嘴,而他本人在军营和城门旁都有了自己的住所,也就可以不用经常回家去面对老爹的唠叨了。
最重要的是,卡亚自己有工资了,尽管不够他去妓院里挥霍上几次,却足够让他在吃喝无虞之余买上几把鲜花对着心意的姑娘“们”表达一下心意。
当然,卡亚这么做的机会不多。林卡城并不大,年纪合适的姑娘们早就从各种流言中知道了卡亚是怎样粗鄙的一个人,更知道卡亚的心意绝对不只对着一个人才有,所以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人会接受卡亚的心意了,就算有一些想要攀附贵族的平民姑娘愿意接受这样的心意,最后还是让罗伊老爷给搅和黄了。
所以卡亚只能把应该去买鲜花的钱节省了下来,换成许多恶劣的老酒收买那八个手下人的心。
卡亚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一般的贵族早就到了该结婚的年纪,甚至已经有了孩子,就说我们的罗伊老爷吧,有卡亚的时候才不过十七岁。
按理说,一向遵循着贵族生活制度的罗伊老爷,却偏偏在卡亚的婚事上表现出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态度,这一点卡亚十分的想不明白,隐晦的提出过几次没有效果,干脆就明着问罗伊老爷:“老爹,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老婆?”
罗伊老爷沉默了,在被卡亚盯的实在忍耐不住之后才叹息一声道:“总要找一个像你母亲那样优雅高贵的贵族女子才配的上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不就是一个没封地没爵位的末流小贵族么,卡亚不由的又撇了撇嘴,按他老爹所描述的那样,整个林卡城,不,应该说整个齐尔公国都不会有这样的女子。难道说自己还能娶上依格帝国的贵族女子?卡亚可不认为自己的老爹能有这样的本事,不过这件事既然被老爹扯到了母亲身上,卡亚干脆就不过问了,在一个年轻男子某些需求最旺盛的时候混在兵营里,看着那些虽然没胆子对自己怎么样却目光灼热望着自己的老爷们时,卡亚突然不觉得这没什么可生气的了。
谁还能没点需求?
尤其是在这个连母猪都极为稀少的军营里,漂亮的男人通常就会成为那些权利强大或者是战斗力强大的人的发泄替代品,卡亚曾经也想要找过这种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