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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案》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辱母案

前段时间,在山东省L县发生了一件大案,一男子持刀,杀死了侮辱自己母亲的一人,刺伤数人。

这件案子,说起来犯案规模并不大,死伤的人数也不多,可它却被称之为大案,是因为引发了无数的舆论,一来是杀人偿命,二来是辱母者应该被杀。

除此之外,我们警方,也遭到了极大的社会压力。

因为,有某新闻媒体,直接在不知晓任何情况下,就报道了一条警方曾到案发现场,然后只说了一句要债可以,不要动手打人的话,就离开了的新闻。

我就在L县任职,这一句话可谓是把L县派出所推到了风口浪尖上面,虽然我当时没有去案发现场,但是同去了案发现场的的警察里面,有一名是我的铁哥们儿。

王普比我早入警队三年,而且一直就在刑警大队。

当时接到报案之后,去了两个民警,加上他这个刑警,主要原因就是害怕发生血腥事件。

王普归队之后,说了当时情况,犯罪嫌疑人动手太突然,他根本来不及阻拦,就已经杀伤了一人,那人还逃离了,自行开车去医院,只是失血过多无法施救。

之后在制服他的时候,才伤了其它几人。和媒体上面报道的,完全不一致。

可舆论发酵到如今这个地步,也已经不是我们L县派出所能够控制的了。

甚至王普和当时办案的两个民警也受到了牵连,被停职了。

我虽然愤愤不平,可是也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出警上班。

就在法院判决下来,涉案的犯罪嫌疑人,判决无期徒刑的当天,社会舆论到了一个空前高涨的地步,而我们L县派出所,又接到了一个报案,而这个电话,竟然是我的好兄弟,王普打过来的!

王普在电话那边,声音都变得格外的颤抖和沙哑,让我们赶紧出警,到他家来。

当时是深夜,我立刻就带着两个民警朝着王普家赶去。

王普住在一个老式小区里面,家里面只有一个母亲,等我们赶到王普家中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即便是已经见过不少案子的我,也头皮有些发麻。

在王普母亲的卧室里面,从天花板位置的一个铁钩上面,挂下来了一根麻绳,麻绳上又接了一段尼龙绳,而这些尼龙绳里面绑着一个年约五十的妇女,她的衣服被脱了干净,头发散乱,瞪大了眼睛,眼中全部都是惊恐。

而在她的口中,被塞了一个圆球,两端有线穿出来,一直绑在脑后。

在她的胸前,则被插了数根明晃晃的针,最惨不忍睹的,是受害人的下身,那里已经鲜血淋漓,成了碎肉的模样,地上的血,几乎蔓延到了卧室的门口。

而且在受害人身下,有一个倒下的器具,还在发出嗡嗡的声音,以及铿锵的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目光盯着那个东西,它表面是一个玩具炮台,有一把特别锋利的匕首,在炮口的位置,正在来回的收缩,每一次匕首从炮口出来,就触到了地面,发出一声脆响,让后再收回去,不停的反复。

受害人,是王普的母亲,而且对方的杀人手段,竟然如此残忍,用这样的器具,反复不停的刺中其下身,一直到死亡。

我死死的捏着拳头,已经红了眼睛。

啪嗒啪嗒的血滴坠落地面的轻响声在耳边不停的放大,我身边的两个民警,已经捂着嘴巴,冲到了房子外面去呕吐了。

在卧室的角落里,那里还有一滩血脚印,在血脚印尽头,蹲着王普,王普手中死死的捏着手机,瞪大了眼睛看着吊在尼龙绳之中的他母亲,我都看见王普的嘴唇都被咬破了,他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发抖。

接着王普痛苦着声音说了句:“我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成了这样,然后没有忍住,把那个东西打翻了,然后才给你打的电话,我没破坏太多的案发现场,就此一处。”

我能够听出来王普声音中的颤抖,怨恨,还有悲伤绝望。

眼看母亲惨死,而且死状如此凄惨,还能够忍到报警,只是打翻了害死母亲之后,还在不停“羞辱”尸体的那个凶器。

如果换做是我,恐怕我会直接把尸体从尼龙绳下面放下来。

王普是一个合格到了已经不能再说任何问题的刑警了……

我沙哑着声音,说:“放心,我会把凶手绳之于法的。”

接着我拿出来手机,打通了法医刘怜的电话,那边传来迷迷糊糊的女人说话声,说大半夜的,想要约我?

我没心情和刘怜调侃,声音凝重的说:“立刻到三合街154号的小区,这里发生了恶性凶杀案,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

说完之后,我就挂断了电话,刚才没有直说是王普家里面,因为我怕再一次刺激到王普。

同时我又打了几个电话,刑警队的队长,以及所里面的几个领导的电话,全部都打完了。

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王普家里面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人,刘怜在对现场勘查,取证。

派出所的王所,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说立刻调出来以王普家为中心,全县的监控,逐一排查,马上打电话给省交通部门,我要L县出去的所有高速,国道的监控!

王所是刑警出身,他的这几句话,直接就能够让我们看到凶手的所有的离开途径。

把这些安排布置下去之后,王所下了死命令,一字一句的说:所有资源,我都开放,要什么人,什么东西,我去给省厅打电话!七天之内,七天必须破案,不然全所检讨,我还要追责!

不只是王所愤怒,我们这些刑警民警,没有一个人的心里面能够好受的。

不知道有谁突然喊了句王普昏过去了,之后刑警队长老葛,马上安排了两个民警送王普去医院,接着又安排了人去周围走访调查。

我依旧在案发现场,因为我是第一个到达的刑警,不能随意离开。

在这个时候,刘怜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的说了句:“葛队,初步采集了指纹,脚印,没有发现头发及残留物,受害者死于流血过多,凶器就是这个“炮台”,另外……”

葛队皱了皱眉,说:“别吞吞吐吐的,另外什么?”

刘怜一字一句的说:“现场,只有两人脚印,一人是受害者的……另外一个,初步判断,应该是王普的。而指纹……也有两个,其中一个肯定是受害者,另外一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王普,一个是凶手。可王普之前说了,他打翻了这个“炮台”。

刘怜的这句话,让我们所有人都安静了,如果在普通的凶案现场,有这样的勘查现场的结果,初步就能够判断,另外一个指纹和脚印,一定是凶手。

可是在这个凶案现场,怎么可能?

受害人可是王普的母亲!他怎么可能弑母?

葛队当时就大发雷霆,骂着说:“你是刑警还是法医!你只负责取证!其他的不是你干的!好好做你分内的事情,再说话,我革你的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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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弑母?

刘怜当时差点儿都哭了出来,然后面色苍白的说了句对不起葛队,就去收敛尸体,然后将案发现场有用的物证,全部封存在密封袋里面。

我平时和刘怜关系不错,刘怜有点儿喜欢我的意思,我对她也挺有好感的,所以两个人老相互调侃,玩笑。

可是现在这个局面,我却没办法帮她说半句话了。

葛队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然后说了句:“收队。”

说完之后,他就往屋子外面走去,我心里面担心王普的情况,同时对这个杀人凶手恨之入骨。不过具体的情况,必须要等到刘怜再拿出来新的尸检报告,以及走访调查的民警带着信息回来之后,才能够继续调查了。

离开王普家里面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别的事情,我们走到了楼下的时候,有一大群拿着摄像机,麦克风的记者朝着我们围了过来,这些人里面,有的竟然还穿着睡衣,明显是睡梦之中知道了这里的消息,过来拍照,抢头条新闻的。

我面色很难看,不知道是谁打电话招来的记者,警方在办案的时候,最不想遇到的就是记者,因为媒体关系,一旦我们说错任何一句话,第二天就有可能添油加醋的变成头条。

而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个记者跑到了葛队的面前了,把话筒杵在葛队的嘴巴边上,声音激动的说:“听说……”

结果他还没有说完一句话,葛队就挡住了麦克风,然后说了句:“案件正在调查,细节无可奉告。”

离开小区的过程中,就连我们这些刑警民警,都被记者缠身,好不容易回到了警车之上,才松懈下来一口气。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派出所里面,刘怜去法医室对尸体进行进一步的尸检。

葛队把所有的刑警,休假的,轮休没上班的,全部都叫了回来。

在办公室的长条圆桌两旁,坐下来了十几个人。

葛队站在最前面的位置,在他的前面是一台电脑,后面则是投影的幕布,这个时候幕布上面,已经放出来了王普母亲受害时候的照片,葛队声音特别冷硬的说:“受害人周桂芳,年龄五十二岁,一九六五年生人,丈夫于十年前病逝,膝下有一个儿子,王普,是咱们在座各位的同事!”

场间坐着的刑警,还有一些并不知道案情的,顿时全场哗然了起来。

葛队声音格外大的吼了一句肃静!我坐在最近的位置,感觉耳朵都要耳鸣了。

接着葛队声音难听的继续说道:“这张照片上面,受害人身上的器物,都是凶手所为,全部都是情趣物品,杀死受害人的凶器,也是由一件情趣物品改装而成。现场只发现两种指纹,两种脚印,一种源于受害人,另外一个,法医正在对比化验。初步判断,凶手为男性。要束缚受害人,将其吊在半空中,用刀一刀刀的刺中下身死亡,整个过程,不能让受害人尖叫,需要极为大力的捂住受害人嘴巴,受害人身高一米五三,被吊起之后,头部离地高度约莫一米七二,受害人肩部高度,应该在一米七二以上,初步估计,犯罪嫌疑人身高一米八至一米八五之间,男性,和王普或者王普母亲有仇怨,喜好情趣用品。并且性格内向,平时不善与人交流,单身。”

葛队一连说出来这些的同时,我也记录下来了几个关键点,可是让我眉头微皱的是……

葛队说的其中一个点,和王普吻合,就是王普的身高。

我的笔,用力的按在了纸张之上,咔嚓一声,笔尖断了……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葛队说了句请进。

进来的,是拿着一张报告单的刘怜,然后她面色有些苍白的说:“尸检结果,出来了。”

葛队深吸了一口气,说:“念。”

刘怜却半天没开口,我明显能够看见,她的手都在发抖哆嗦。

葛队的表情又变得不好看了起来,我赶紧站起来了身,从刘怜手中拿过来报告单,然后说了句我来。

葛队这才没说话,而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了。

而看到报告单的那一瞬间,我僵住了,死死的捏着那张纸,声音沙哑的念到:“受害人遇害时间,在发现尸体的一小时前,推测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案发现场两种指纹,其中一种来自受害人,另外的指纹,属于王普。脚印两处,其中一个是王普的,另外一个是受害人。”

所有人都寂静了,我停顿了一下,声音沙哑的继续往下说:“受害人死前受到性侵,提取了体内残留物,正在化验,其身上有很多齿痕,还有旧伤,较长时间内,受害人依旧有夫妻生活,并且使用情趣用品,身上的伤,都是同房时留下。另外,在受害人体内发现一串钢珠,其上只有一种指纹,指纹和王普吻合。”

我念完这些之后,额头上已经全部都是冷汗,因为有了这些证据,我们甚至都可以直接结案,说凶手就是王普了。

可是,王普是个刑警,受害人是他母亲,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有一个声音,突然小声的说了句:“葛队,按照这些证据,是不是已经可以结案了?凶手就是王普。”

我心里面莫名的就是一股怒火,觉得说话的这个人就是个蠢货。

果然,所有人都用一种特别难看的目光去看他,葛队啪的一下,就把手里面抓着的指挥棒甩到了他的身上,说了句:“警校白读了吗!王普是谁?你的同僚!受害人是谁?王普杀人动机在什么地方?”

他脸色涨红,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葛队气的一直发抖,然后说道:“所有人,分散去查,除了走访的民警回来之后得到的信息之外,去排查监控,所有符合身高的人,以及从小区离开的车辆,车牌号。杀死受害人的凶器,情趣物品来源地,以及平时与她有矛盾的人,以及她是否有男朋友……”

葛队刚说完,这个时候,又站起来了一个人。

这个站起来的人,是刑警队的副队长,他在刑警队超过十年的时间了,甚至比葛队和王所的资历还久。接着他声音很不自然的说了句:“你们没有觉得,这件案子,和一个事件有关联么?”

他的话,让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接着其他人都交头接耳了起来,葛队的额头上,突然就鼓起来了青筋。

接着副队长继续说道:“那件案子,今天判下来了,凶手无期徒刑,王普是当时去过现场的刑警,舆论风口浪尖上的人,不排除是有人怨恨王普,然后下手杀了他母亲。”

葛队半天没说话,然后声音沙哑的说:“老李,这方面的牵扯很多,不安排这些年轻人了,你查这一处。”

副队长老李点了点头,然后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去。

其他的人,分别在各个部门的,开始去排查了。

我负责的是走访调查周桂芳的社会关系,现在已经有两个民警在案发之后立刻去调查,我离开了办公室的时候,刚好和刘怜走在一块儿,她一直在哭,抱着胸口往法医办公室走。

我犹豫了一下,拉住了刘怜,劝她说别太在意,葛队就是这样严厉的人,而且这件案子,的确很复杂,牵扯很大。

刘怜强笑了一下,声音沙哑的说你去查案吧,我再复查一遍尸体,凶手肯定不可能是王普。

我点了点头,也离开了派出所了。

回想刘怜出的报告,王普母亲死的时间在凌晨一点,她之前会受到各种折磨,深夜的时候,却没有被邻里发现,葛队的推断很合理,凶手一定捂住了她的口鼻。

而这个时间,王普不在家里面吗?

我们做刑警的,什么都很警觉,我直接就断定了,王普肯定不可能在家,不然不可能听不到动静,闻不到血腥气。

深夜,王普去了什么地方?

王普家是防盗门,陌生人肯定进不来,要么有钥匙,要么是王普母亲主动开的门,王普母亲身上没有细微伤,如果是凶手强行束缚她,不可能不留下来伤口,这就代表,王普母亲是配合了凶手被吊起来的,她和凶手关系很好,而且很有可能是男女朋友的关系,黄昏恋?

我直接驱车去了医院,我的直觉告诉我,王普肯定知道什么。

关于副队长说的今天的辱母案判了刑,这里面我却还没有想到直接的关联。

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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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自杀?

驱车往医院赶去的过程中,我给当时去走访的两个民警打了电话,告诉他们重点找一个人,和周桂芳年龄相仿,和她可能是黄昏恋。

L县并不大,挂断了电话之后,我很快就到了医院里面,联系了当时送王普来医院的民警,我来到了三楼的一个病房之中。

此刻,王普正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目紧紧的闭合,整个人都还没有清醒过来。

缓步走到王普的身边,我心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好好的做一个警察,为社会做贡献,明明没有任何错,可是母亲却惨死。

我很难想象,当王普看到母亲尸体的那一刻,心中是怎么样的崩溃。

而他还是我的铁哥们儿。

我坐到了临边的病床之上,点了一支烟,静静的抽着,刚好,王普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轻微的咳嗽了起来。

我立刻掐了烟,去把王普扶到了床头坐下,接着我问他怎么样了感觉。

不过王普并没有回答我,睁开眼睛,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

我心里面越发替他难受,然后就说道:“你放心,王所下了令,我们七天之内就会把凶手绳之于法,而且全所的人都已经出动了。”

王普还是没有理我,我沙哑着声音继续说:“我过来,是想问一些线索,你妈妈有没有什么男朋友?或者和什么人走的很近?她最近是否有古怪?”

说完之后,我一直看着王普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王普,这些线索很重要,很有可能直接就能够找到凶手,你快告诉我,晚了,可能他就会逃走了。”

可没想到,王普突然咧嘴笑了笑,然后说了句:“死了,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

我面色变了,王普突然就抓起来了床头的匕首,我心中大惊,因为王普竟然把匕首直接朝着自己的心口刺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的脸色狰狞无比!

我大吼了一声王普住手!

接着我没别的选择,反手扣住了王普的手腕,直接把他拽到了身下,再将匕首夺下,一把扔到了远处的门边。

王普力气特别大的挣扎,挣扎的同时,还疯疯癫癫的笑着说:“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

很快,病房里面冲进来几个护士,还有一个大夫,拿着镇定剂给王普打了一针。

我呼吸急促,眼睛却有些控制不住的发红。

那个大夫叹了口气说:“他受了过大的刺激,恐怕精神承受不了了,要么你们要安排一个人看着他,要么就要转到精神科。”

我当时没忍住,扭头就骂了句你放屁!老子兄弟不可能疯!

这个大夫被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也一声没吭,就往外面走了。

那几个护士也吓得出去了病房。

床上的王普,被打了镇定剂之后已经安静了很多,闭上双眼,又睡着了。

我有些后悔刚才的语气太过暴躁,可是根本压抑不住。

我也清楚,王普现在这个情况,想要从他身上知道线索,几乎不可能了。

我给葛队打了一个电话,给他说明了这里发生的事情,然后让他安排人来看着王普。

我刚说完,葛队就开口说,他正要打电话找我,问我为什么没有去走访的民警那边会和,他们已经有了一些头绪,周桂芳的确有一个男朋友,而且年纪不小,他们正在那人的家中,因为怕出问题,所以不敢离开。

停顿了一下,葛队平静的告诉我,我的做法也没错,如果我没来医院,可能王普就自杀了,他会安排人看好王普,不会有事儿的。

我感激的对葛队说了句谢谢,挂断电话之后,我再一次联系了走访民警,拿到地址之后,朝着他们的所在地赶去了。

一路上驱车而去,很快,我就到了一条老街之中。

这里距离王普家的三合街,约莫有两条街的距离。

而这条街的名字,在L县里面,就叫老街,这是上世纪的遗存街道。县城里面都各处是楼房耸立,还只有这一条街道,没有拆迁。大部分是瓦房平房。

来到了地址所在的位置,这是一个大院外面。还停着另外一辆警车。我停车,进了大院里面。

刚好就看见两个民警在院子之中,他们两个表情明显有些踌躇和不自然。

我走过去之后,他们喊了我一声谢军,然后就告诉我,他们从邻里那里知道了周桂芳有这么一个男朋友,平时大家都叫他老朱,只不过我们来了之后,问了不少事情了,他都不开口,甚至听到了周桂芳死了,他都无动于衷。

我眉头微皱,然后朝院子里面看去,在堂屋之中,有一个剃了光头的男人,正在看电视。这个男的年纪不小了,至少有五十岁以上,而且他皮肤很白,还有老人斑。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进了堂屋之中,到了那个男人身边之后,我说了句:“老朱,对吧?周桂芳是你女朋友,她现在被人谋害,你和她关系亲近,而且她的死法,让我们警方把怀疑人员缩小到了最小的位置,就是和她有男女关系的人身上,如果你不开口说话摆脱嫌疑,我就要带你回所里面,直接对你审讯了。”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老朱终于抬起来了头,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我,然后突然说了句:“那个贱女人,就是个恶心的变态,我早就和她没关系了。而且我今天早上才回家,之前我都在我儿子家里面,我不是法盲,你不能抓我,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走吧。”

老朱的话,直接就把我想要说的所有话完全给堵死了,我死死的盯着他,他语句之中的凌厉,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中老年男人能够有的。

这个时候,老朱却站了起来,然后来推我的肩膀,把我往门外推。

我被推到了院子里面,老朱还冷冰冰的说了句:“你们这些人里面,都没什么好东西,有什么样的娘,教出来什么样的儿子,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娘被整成了那个样子无动于衷,现在这些都是报应!”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随即而来的就是砰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老朱关上了堂屋的门了。

那两个民警表情也很难看的走到了我的身边,说了句:“谢军哥,这个老头太难缠了,没办法带他回去么?”

我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接着盯着堂屋的房间门,刚才老朱说的那些话,让我心里面全都是惊疑,同样我也肯定,他和周桂芳的死有关系,而且听这个语气,老朱很恨周桂芳一样。

回想老朱的身高,他最多只有一米七,不可能是害死周桂芳的凶手,身高不够。他说周桂芳是贱女人,恶心的变态,难道周桂芳还有其他的“男朋友”?可周桂芳已经五十二岁了。

在老朱这里,他那么恨周桂芳,就是源于贱女人,恶心的变态,这两个词上面。

一边走出了老朱的家里面,我一边告诉身旁的两个民警,让他们其中一个回去所里面,找葛队办一张搜查令,要搜老朱的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另外一个,要在这里守着,这个老朱肯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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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死了?

安排完了这些之后,我又询问了这两个民警,当时是从什么人那里知道老朱的信息的,知道了以后,我就和他们分开了,回到了警车之中。

点了一根烟,我狠狠的抽了一口,半支烟都都被我吸掉了。

我被呛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整个人咳得眼泪鼻子都出来了,狼狈无比。

案情,已经到了一个极为棘手的地步,按照证据所指,杀人凶手是王普,可是他根本不可能杀人,受害人是他母亲,他没有动机。可是他还是无法摆脱嫌疑人的身份。

第二个犯罪嫌疑人,就是老朱。

虽然他的身高不符合葛队所说的高度。可是让人无法开口,不只是捂住嘴巴这一种方式。

老朱对周桂芳态度很恶劣。完全符合了杀人动机这一项。如果能够从老朱的家里面找到情趣用品,就能够基本推断,老朱可能是凶手。

我瞳孔紧缩了一下,可老朱又说他不在现场。

我微眯着眼睛,不排除老朱撒谎的可能性,这些都需要排查。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了。

我立刻拿起来了手机,接通了电话,那边传出来了刘怜的声音,刘怜声音沙哑的告诉我说:“周桂芳体内残留物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并不是王普的,王普不是凶手。”

我心口骤然落下去了一块大石头,沙哑着声音对电话那边说了句谢谢。

刘怜在电话那边强笑了一下,说:“谢军,你别太硬撑着,虽然你和王普是兄弟,担心他,但是你从昨天到今天,也两天一夜没睡觉了,你不是铁人,别把自己搞垮了。”

我喘息了一声,告诉刘怜我没事。

接着我惊想到了一点,就是周桂芳的体内残留物,这肯定是凶手留下来的东西。

我立刻就挂断了刘怜的电话,然后重新拨通了刚才留下来守着老朱的民警电话,告诉他,等到搜查令下来之后,搜老朱家里面的同时,在他家里面找找头发,或者洗脸毛巾,总之要老朱身上的东西,要对比他和凶手的DNA。

那边告诉我没问题,一定办好。

我发动了油门,朝着派出所里面回去。

老朱只是一个有重大嫌疑的嫌疑人,可不排除杀人凶手另有他人,还有老朱之前也说了,王普看见别人母亲被侮辱,这是报应。

老朱肯定知情,可我没办法让他开口,他也绝对不会说。

回到派出所之后,我找了葛队报道,把这些事情都和葛队说了。

葛队一直皱着眉头抽烟,告诉我其他的都做的很好,他之前已经把搜查令交了上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批下来。这件案子和那件辱母案是否有关联,还是让老李去查,那个老朱的疑点,他也会告诉老李。

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葛队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和我说,让我也回家休息一会儿,长时间不休息,对办案没好处。

我摇了摇头,直接告诉葛队说王普是我兄弟,虽然办案不能带私人情绪,可想着他现在那么凄惨的模样,我就没办法闭上眼睛,找不到凶手,我不会回去的。

葛队没有继续劝我了,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你自己注意吧。

就在这个时候,葛队的办公室,突然有一个人冲了进来。

这个人是监控室的小楚,今年刚进的所里面,还是个实习生。他慌慌张张的半天没说出来话。

葛队骂了句站稳了,然后好好说。

小楚涨红着脸,说:“监控对比出来了,没有可疑车辆,却发现了一个身高符合的人,我们追着监控找下去,发现那人开了一家情趣用品店。”

葛队直接就走到了小楚的身边,直接抓着他的手腕,朝着监控室走去,声音难听的说了句:“谢军,马上安排出警,我去看一眼就出来,你开车快,我坐你的车,别让他跑了!”

之前我怀疑老朱,可是没想到转瞬之间就出现了一个犯罪嫌疑人。

可是让我心里面惊疑不安的是,这一切,有一些不合常理。

所以我一遍跑到执勤室找了个同事,让他帮忙安排出警,接着我立刻也跑到了监控室。

刚好小楚打开了监控视频,我看见,从王普家的小区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身高的确和葛队所说的吻合,很快,监控画面一变,这个男人进了一家情趣用品店,这里已经是另外一条街道。同时小楚立刻又开了另外几条视频,说他把之前几天的视频也调取了出来,这个男的肯定是这个情趣用品店的老板。

葛队微眯着眼睛,接着皱眉对我说了句,你怎么进来了?不是安排你去出警么?

我喘息了声,说我已经找了执勤室的同事帮忙了,葛队,这里面有问题。

没有停顿,我继续说道:“案发现场,没有多余的指纹,脚印,凶手不是王普,就代表这个人有严密的逻辑,反侦察的手段,几乎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他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监控之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头皮突然有点儿发麻了起来,凶手在现场,能够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他怎么可能进监控,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怎么可能吧残留物留在周桂芳的身体里面?

我猛的抬起头,声音惊疑的对葛队说:“他在引导我们,引导我们故意查错方向,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留下来,却留下来了这些线索!这些肯定是错的线索!”

葛队却皱眉看着我,接着他一边往监控室外面走,一边说:“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也不排除这个凶手太过自负,觉得留下来的东西足够扰乱我们的视线,无论是不是视频里面的这个人,我们也要把他抓回来审讯。”

我紧跟在葛队的身后,没有多说话了,只是心中觉得恶寒,因为这个凶手太缜密,太可怕,好像丝丝缕缕都能够察觉到我们的疏忽,还故意留下这些及不明显的错误线索。

因为警方办案,也有一个本能,就是线索虽然难找,但是有一丝,我们都会顺藤摸瓜的找到,然后就依照线索破案。一旦线索错了,一切都会错到头。

很快,就离开了派出所。

我车开的很快,几乎就在超速的边缘上面,后面的警车很快就被我甩开了一大截的距离。

约莫花了十几分钟,到了那个情趣用品店的门口。

可这个时候,情趣用品店,正在陆陆续续的有人围拢过去。

葛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通之后,我甚至听到了电话那边有人在快速的说话,这个声音是小楚的,他声音惊疑的说:“葛队,刚刚接到报案,之前的情趣用品店,发生了凶杀案。”

葛队声音难听的说了句:“我们已经到门口了。”

说完之后,他就挂断了电话,我的警车,直接停在了人群之外,接着打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同样我的心里面,惊疑不安到了极点。

那些人群,也纷纷散开了,把情趣用品店的门给让开了……

情趣用品店,除了门之外,还有一个帘子,是遮住里面的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情趣用品,还是很隐晦的物件,不会那么光明正大的卖。

帘子隐隐约约的晃动之中,我看见在帘子后面,有一个人,正在半空之中微微的晃动……

我猛的一把拉开了帘子,却看见一个人,已经吊死在了天花板垂下来的一根绳子上……

刚发现的第三个犯罪嫌疑人……

竟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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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到达现场

我的心里有些震惊,同时也有点难以接受,这犯罪嫌疑人总是先手一步,将我们查出来的线索给中断。

“小谢,你换上衣服跟我来勘验一下现场。”

葛队嘶哑的声音传来,让我心头一紧,“好的。”

我连忙在旁边同事的帮助下套上了现场勘查时专用的防护衣,朝着尸体走了过去。

此时眼前的尸体并没有刚刚看到的那具尸体恶心,死者刚死去没有多久,尸体已经僵硬,他被一根很粗的尼龙绳吊在房梁上,脚尖还保持着下垂的姿势,仿佛在努力的够着什么东西。

地上有一只散落的铅笔,离死者的距离较远,估计是从谁身上掉落下来的。

旁边技术部门的同事将现场环境拍了下来后,刘怜用手肘捅了捅我,示意我将尸体帮忙放下来。

看着眼前的尸体,我稍稍有些反胃,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这皱眉的表情被刘怜尽收眼底,“我一个女生都没有嫌弃,你大老爷们儿的在墨迹什么呢,快过来帮忙!”

虽然我是警校毕业的,也有幸参与过不少的大案要案,但是这么近距离触摸尸体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硬着头皮戴上了三层橡胶手套,踩在凳子上想要将绳子解开。

“怎么样?能够解开吗?要是解不开就直接将它给割断吧。”说着,便从旁边的现场勘查箱里面拿了一把小刀递给我。

“不用了,这是一个活结!”

听到我的话,葛队和刘怜都有些诧异。

“活结?为什么会绑一个活结?”葛队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这具尸体,“凶手的目的不就是置他于死地吗?绑一个活结不怕他跑了?”

见众人都在思索着这个问题,我便停下了解开这个绳子的动作,站在凳子上等着葛队下一步的指示。

“葛队,我还解开吗?”

听到我的询问,葛队转过头朝着负责拍照的同事问道:“这个绳子你们拍了吗?”

技术部的同事点了点头,不用葛队吩咐,我便知道我该将这个结给解开了。

“接住,我准备松开了。”

葛队和刘怜两人在下面抬住了尸体,我慢慢的将尸体给放了下来,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会破坏了尸体上存在的痕迹。

将尸体平躺的放在地上,刘怜走上前,蹲在了死者的面前,仔细的观察着。

我也凑上前,假装很懂的样子,蹲在刘怜的旁边。

只见刘怜伸出手按了按尸体,尸体上被按压地方的尸斑瞬间消失了一大半,可当她抬起手的时候,尸斑又重新出现了。

“死者身上出现明显尸斑,进入坠积期,初步估计是已经死亡了十个小时左右。”

旁边的一个实习法医正在不停的记录着。

“谢军,帮我让他翻个身。”

听到刘怜的吩咐,我赶紧搭了把手,帮助她把尸体给翻了过来。

“现在测肝温。”

说完,拿出一根又长又粗的针,朝着死者的肝部插了进去,拔出来后,又将温度计放进了死者的肝部。

“小谢,你过来一下。”葛队站在成人用品销售处托着腮,喊着我的名字。

听到了葛队的呼喊,我立马站起身,朝着他走了过去,“怎么了葛队。”

葛队没有说话,朝着销售处摆放的样品那儿努了努嘴,示意我看。

随着葛队的提示,我看向了销售处,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异常眼熟的东西,这不是情趣炮台吗?

“葛队,这种地方出现情趣炮台不是很正常吗?”我有些疑惑,走上前将情趣炮台拿了下来,仔细的看了一下。

这情趣炮台的底座上有个用马克笔写的数字――“3”。

看到这个数字,我立马拿给了葛队,“葛队,你看这儿!”

他随着我指的地方看去,马上来了兴趣。

“3?这个3是个什么意思?是标记,还是代号?”

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会不会是他购买的情趣炮台的编号?比如他买了五个,这五个就一一标记着1到5的顺序?”

这个猜想并不是没有可能,很多人都喜欢这么干,尤其是一些有强迫症的人。

“等等,我打个电话去问问。”说着,葛队便掏出电话给物证检验科的打了过去。

“喂,我是葛队,你们检验那个情趣炮台了吗?”葛队的表情隐隐的有些期待。

沉默了三四秒,紧接着就是葛队的惊呼声响了起来。

“对对对,底座上,你确定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个2是吧?”葛队的情绪有些激动,“好咧好咧,谢谢!”

挂了电话,葛队盯着我,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激动,“周桂芳这单案子的情趣炮台初步估计跟这家情趣店的是同一批,咱们把它带回去做个笔迹鉴定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我瞬间情绪高涨,如果是这样的话,王普的嫌疑又能够洗脱不少!

“对,咱们可以鉴定出来这两个数字是不是同一个时期写的,这样就可以确定他们是不是这家店里面的了。”

也不再废话,我拿出一个大号的物证袋,将这个情趣炮台装了进去,密封好,放到了一旁的大号储物盒里。

忙活完了手上的情趣炮台,葛队又到了库房,想要找找其他的炮台,而我却被刘怜叫住了,留在了案发现场。

“谢军,等会儿你帮忙将尸体给一起搬运回去啊。”

简单的观察了一下这具尸体的基本情况,刘怜站起身,长时间的蹲姿让她稍稍有些头晕。

见刘怜又吩咐我忙这儿忙那儿的,我也有些困惑。

“我说你的实习生就在这儿待着的呢,为啥老找我?”

刘怜有些不好意思的摘掉了手套,“你也知道人家是实习生啊,怎么可以一直麻烦人家,你就不一样了,整个派出所我跟你最熟了嘛!”

我有些无语的帮忙套上了尸体专用袋,和刘怜一起将尸体抬到了车上,不得不说,刘怜是我见过最坚强,最不矫情的小姑娘。

一个女生选择了法医专业,本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所里还不给人家分配帮手,所有的活都是自己一个人干。

想到这儿,我都忍不住有些心疼。

“嘿,你愣着干嘛呢?”

刘怜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我一大跳。

“哦,我想案情呢。”说完,帮刘怜把尸体放到了车上,转身回到了案发现场。

转身的时候,仿佛背后传来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笨蛋!”

回到案发现场,没有了尸体显得整个屋子宽敞了很多。

盯着房梁上的绳子,我有些想不明白,既然凶手的目的是杀死他,为什么要系一个活结呢?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脚底一滑,直愣愣的摔倒在地。

“卧槽”

旁边的同事看到我摔倒了,立马放下手中的活,上前把我扶起来。

“我说小谢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冒失呢?要是踩到了重要的证物,事情可就大条了。”

就在这时,葛队也拿着一堆的情趣炮台朝着我走了过来。

“这个是我刚刚在仓库发现的四号和五号情趣炮台,把它装好封袋,拿回去让痕迹鉴定科的人好好的检验检验。”、

我强忍着屁股锥心的疼痛,从葛队的手里接过炮台,放到了旁边的大号储物箱里面。

“刚刚我是踩到什么滑倒了啊?”

皱着眉看了一眼我刚刚摔倒的地方,发现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印记,估计是我刚刚摔倒的时候鞋子与地面摩擦导致的。

或许旁边的痕迹检验科的小涛是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笑了笑,道:“还能踩到什么啊,我看你多半是踩到尸油了。”

听到这话,我有点反胃,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刚刚没听到刘怜说吗,这才死了十个多小时,哪儿能有尸油!”

说完,也不理这个重口味的小涛,跟着葛队去到里屋搜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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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极品大床

走进情趣用品店的里屋,发现这跟外面阴暗的环境完全不同。

“这外面地方这么小,里面居然这么宽敞。”

这屋子至少有二十个平方,最不可思议的,是放在屋子中央的那张床。

这张床大的离谱,我都怀疑这个情趣用品店的老板是一个极度痴迷玛丽苏的男人。

普通的大床一般都是两米乘一米八的,这张床可能是四米乘三米六的,占了整个屋子四分之三的地方。

“小谢,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葛队表情严肃的看着我,似乎在期待着我的答案。

“不对劲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个死者可能是个玛丽苏?”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葛队听到我这个回答会不会打我一顿。

“我上去看看!”说完,我两步走了过去,到了床前,直接将床上裹成一坨的被子拿了起来,扔到了一旁。

白色的床单瞬间暴露在我和葛队的面前。

“等等,这儿有精斑!”葛队看到了床上的一摊印子,连忙叫住了我,让我将这一处剪下来,放到物证袋里面。

看到这儿,我突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

“你说,这张大床的存在,是不是死者专门为了满足自己的性需求而置办的呢?”

想到这儿,我将带有精斑的床单用剪刀一一剪下来。

剪完了一小截床单,估计这张床单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顺手就把它一把给扯了下来。

扯下床单了以后才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定制的大床,而是四张两米乘一米八的床拼起来的。

“我敢肯定这个死者是个变态。”

葛队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个钟某不是周桂芳的另一个情人吗?现在线索明显的指向着的,是老朱。”

听到老朱赶超王普成了第一嫌疑人,我有些激动,按照这么查下去,那就可以洗脱王普的嫌疑了。

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这么平白无故的蒙冤受难,现在我能够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替兄弟洗清罪名。

收集完了精斑,葛队便带着我回了所里,至于到处收集物证这种事,是技术警察需要做的,我们所负责的,就是找出凶手,让逝者安心的闭眼。

“小谢,通知一下,四点钟的时候,所有负责了这单案子的同事会议室开会。”

在车上,葛队就给我下了命令,让我赶紧准备一个简报,让大家了解一下具体的细节,好做一个犯罪心理的画像。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刚两点多,还有时间够我整理一下思路。

回到办公室,我回想起了钟某案的一些细节,仍然有些不理解,仿佛是钻了死胡同一般,怎么绕都绕不出去。

这周桂芳一案本来是辱母案的延伸,可这钟某的死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凶手杀了周桂芳还不过瘾,要将她的姘头都杀掉来满足自己报复的快感?

这一切都是这么的复杂离奇,其中的关联曲折一环扣一环的,将我死死的困在了这个地方,思维没有一点突破性的进展。

凶手到底是谁。

为什么杀了周桂芳还要杀掉钟某。

他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嫁祸他人转移警方的视线。

凶手还会不会继续杀人。

如果继续,那下一个受害者是谁。

这些问题紧紧的将我包裹,我瞬间有了一种穿不上气的感觉。

其实我也知道,老朱的嫌疑并没有王普大,光是在犯罪嫌疑人身高这上面,老朱就明显的不符合。

就在我还在思索着问题的突破点的时候,突然闹钟响了,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到了三点五十。

连忙拿起手机和刚刚乱写乱划的一堆东西,匆匆的赶到了会议室。

看到还在陆陆续续进入会议室的同事,我感叹一声,幸好没有来晚。

等众人坐好,葛队示意我上去做个简报。

我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会议室最前方,对着底下已经有些疲惫的同事道:“各位,就在刚刚发生的这起钟某被杀案里面,我们发现了一起重要的线索,就是在周桂芳案出现的情趣炮台,跟钟某开的这家情趣用品店里面出售的是同一个系列的,由此证明,要么是有人在钟某那里买的情趣用品杀害了周桂芳,要么是钟某自己杀害的周桂芳!”

这个发现直接的缩小了我们办案的范围,如果是有人在钟某这儿买的情趣炮台,那么我们只需要看监控就可以找到是谁买的了。

听到了我说的这个重要线索,本来已经很是疲惫的同事们瞬间来了精神。

“这么说,咱们很快就可以结案了?”

大家都有些激动,这个案子当时葛队是下了军令状的,要是七天之内完不成,葛队就得下岗,他们也连带着也要走人的走人,扣工资的扣工资。

“但是”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之中的时候,葛队突然说话了。

听到这句但是,我们都心头一突,抬头看着葛队。

“但是你们没有发现,王普的嫌疑还是没有洗清吗?”

我本来有些激动的心情瞬间就沉了下去,我一早就知道了王普并没有洗脱嫌疑,但是我还是宁愿自欺欺人的相信凶手就是钟某或者是钟某的客人。

强扯起一抹笑容,我对着葛队说道:“我知道王普现在暂时还没有洗脱弑母的嫌疑,但是能够稍微有了一点方向,我们也是有极大的收获了不是吗。”

说完,我心头有些别样的感觉,生怕钟某的死也会跟王普扯上关系。

果不其然,这个时候有人说话了。

“那什么,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说说一下一个万一的情况”

大家都看着这个同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同事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的继续道:“这周桂芳前脚刚死,钟某后脚也就死了,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所为?毕竟这周桂芳和钟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或许是两人发生了性行为后,被人发现,为了泄愤才将两人都给杀死的呢?毕竟这两个人死亡的共同点,都是被掉了起来。”

听到这话,我有些不爽,而葛队更加的不高兴,直接朝着他吼道:“上次会议我就说了,王普是我们的同事,我们应该相信他,帮助他,而不是坐在这里猜忌他是不是凶手!”

刚刚发言的同事被葛队吓了一跳,连忙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案子对于王普来说很是不利,如果王普不是我们的同事,只是一个我们不了解的普通人,可能这单案子早就匆匆结案了。

我甚至知道,有的人已经认定了王普就是凶手,不过嘴上没有说出来罢了。

“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之前我去了老朱的家里,老朱说周桂芳就是一个贱女人,是个恶心的变态,重点是他说这是对王普的报应。”

我突然之间想起来了这件事,连忙补充了出来。

葛队一听,仿佛也是灵光一闪的看了我一眼,结果我的话茬,继续说道:“这个案子最可疑的地方就是这个了,到底是有人在报复王普所谓的不作为,杀害了他的母亲,再杀害了周桂芳的姘头,还是一场普通的情杀案子呢?”

“老李,你资历老,经验丰富,就带带这群新人,随便找个人跟你一起,去好好的先把这件事情查出来,要是这个案件的性质方向我们都没有查到,那我们就很难再有下一步的进展了!”

被葛队点中名字的老李点了点头,“小谢,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查查这个。”

在所有的年轻警察里面,老李最喜欢的就是我,他说在我的身上能够找到他儿子的那种感觉,老李最喜欢在办公室聊他的儿子了,常常说他儿子小时候可听话又懂事了,可惜现在长大了,儿子为了娶一个国外的女人,不惜跟父母吵了一架,自己偷偷的跟这个女人扯了证,去国外生活了,三年了都再也没有回过家,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一个回来。

全队都知道老李把我当成了他的儿子来对待,平时跟我问起老李都是直接问我爸在哪儿。

老李也是一个善良的可怜人,我也就默认了这种叫法,没想到老李还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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