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帝王之路》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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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巧断偷肉案
明都郡岐县境内,此时正是早晨。早晨的集市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显得十分拥挤。在人潮中,一个身穿华服的富家子弟打着折扇,在几个家丁的陪同下艰难地向前行进着。这个富家子弟,便是沈家的大公子,沈庭宇,今年十六岁。
听着周围人群的嘈杂声以及四周小贩的叫卖声,沈庭宇不耐烦地说道:“真不知道父亲大人是怎么想的,让我混迹在这些小贩当中。他们日入不过百钱,在这里能学到什么从商的经验?虚度光阴罢了。”
接着,他又说:“凡是做大生意者,必然是在举手投足之间,几百两进出的一方商贾。坐于琼楼玉宇之上,丝竹绕梁,美酒佳肴,言语中犹如驰骋沙场,权衡间,百两黄金亦不足挂齿。岂是这些为一点蝇头小利,就争吵不休的小商贩可比。”
旁边的家丁立刻谄媚地说:“少爷远见,犹如天上翱翔的雄鹰一般,苍穹之下,尽收眼底。这些小贩,只似走禽,目光短浅,怎么能与少爷您相比呢。”
“行了,别拍我的马屁了,一天到晚就会说些奉承话。”沈庭宇出生于商贾之家,打小就对经商特别的感兴趣,但他的父亲却很是反对,他父亲认为以他的聪明才智应该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而不是经商,但他根本就对当官没有兴趣。经过他的几次软磨硬泡之下,父亲终于同意了让他经商,本以为可以一展手脚,然而父亲却让他天天去集市上学习那些小贩们的从商经验,从来不让他接手家中的茶叶生意。
正当沈庭宇闷闷不乐的时候,发现前面不远的一家豆腐店门口,争吵之声不断。顿时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便决定上前一探究竟。
正当他带着家丁挤进人群中时,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冲着旁边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大声叫道:“你这个老乞丐,现在还不快随我去见官!”
老乞丐平静地说:“见官?我又没犯法凭什么要跟你去!”
“还嘴硬,店老板都说看见你偷了,你还不认账,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我没偷,我不去!”老乞丐大声争辩道。
中年男子气极,挽起袖子,眼看就要动手,沈廷宇顿时觉得那老乞丐也怪可怜的,便决定挺身而出。于是他说道:“慢着!两位先不急于动手,事中因由,说个明白就是,动起手来,官府来了也不好交差不是?”
中年男子虽气愤,但理还听得进去,便冷静下来,说道:“今早我买了五斤猪肉,本来打算回去打打牙祭,不成想半路上肚子疼,就把猪肉放在了这家豆腐店的桌子上,委托店老板看管,却不料一回来猪肉就不见了。大家都看到这老乞丐一直在豆腐店四周鬼鬼祟祟的,一定是他偷拿的。”
于是沈庭宇便问这个中年男子:“从你离开到回来用了多久?”
“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总之很短就是了。”
“那你是怎么断定就是老乞丐偷了你的猪肉呢?”
“是豆腐店老板告诉我的,她说她看见这个老乞丐一直在四周晃悠,刚打算把猪肉收起来时,也就一眨眼功夫,猪肉就不见了。”中年男子答道。
“那你怎么断定不是店老板偷拿了你的猪肉呢?”
“他一个豆腐店老板稀罕我这几斤肉干什么,反倒是这个老乞丐嫌疑最大。”
沈庭宇又问店老板:“你可亲眼看到老乞丐偷肉?”
“那...那倒没有。可是他一直在这四周转悠,不是为了偷肉又是为了什么?”店老板慌张地说道。
“呵呵,看来店老板挺悠闲的,一直都在关注这个老乞丐?那好,我且问你,为何不事先把肉藏好呢?”
“嗯,这个,毕竟我也不知道他那肉是几斤几两,要是他把五斤说成十斤来讹我,我又找谁说理去?瓜田李下的,不能不防啊。”
“那既然你如此慎重,又为何如此轻易地就让人把肉偷了去?”
“这...我,我当时一松懈...就让人把肉偷了去。”店老板明显有些慌乱。
沈庭宇又问那个老乞丐:“你可曾偷肉?实话实说。我可以帮你付肉钱。”
“不,我没偷,老朽我光明磊落,坚决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听到这里,沈庭宇向四周环顾了一圈,一定神,心中便有了主意,他心想道:那老乞丐神色坚定,不像是说谎。倒是这豆腐店老板一会儿慎重,一会儿松懈,明显不符合常理,且神色慌乱,一定有问题!现在要想个办法揭穿她,嗯...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必偷肉的人手上还残留着油污...有了!
接着沈庭宇让手下家丁端了一盆清水过来,放在地上,故弄玄虚地用手指在水上划了一番,神秘地说道:“这是一盆神水,你们分别把手放在水里,神明会告诉我们究竟偷猪肉的人是谁。”
人们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然而沈庭宇只是一笑,之后便让老乞丐和店老板分别把手放在所谓的“神水”里。
店老板嗤笑道:“哼哼,这有什么!”随即把手伸进了水里。
这时,沈庭宇指着店老板厉声说道:“豆腐店老板,你还不承认,难道要到官府里去领罪吗?”
众人都十分惊奇,他们还以为真是什么所谓的神明告诉沈庭宇的。这时沈庭宇说道:“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神水,只是一盆普通的清水,而你,店老板,想必偷完肉还没有来得及洗手吧,当你的沾满油污的手触碰水时,手上密集的水珠便是最好的证明!你怎么好意思让一个身无分文的老乞丐为你背黑锅!”
“这,我认罪,的确是我偷的肉。”店老板低下了头,羞愧地说道。接着便把肉取了出来。
众人此时都明白得一清二楚了,他们都对沈庭宇敬佩不已,纷纷赞叹道:“哎呀,小兄弟真是神探啊!”
那个中年男子也是忙感激道:“谢谢你啊,小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不但还会被蒙在鼓里,而且还找不到肉,这店老板实在是太可恶了。”
“呵呵,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接着沈庭宇便走向了那个老乞丐,对他说:“老伯,我这里有一些银两,您拿着,应该足够您生活一段时间了。”
老乞丐接过银两,深深地看了沈庭宇一眼,说道:“小兄弟,无功不受禄,我也不白拿你的银子。”随即拿出了一块令牌,继续说道,“这是老朽的一块令牌,权当老朽的一点心意,届时你拿着这块令牌去应州南岭郡龙阳县龙阳山,找到一个茅草屋,那里有个龙阳大师。只要你出示这块令牌,就可以请求他为你无条件完成一件事。同样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老朽我也会尽力帮助你的。”
旁边的家丁听了不屑地说:“哎,你这老头到有意思,就你一乞丐,我家少爷什么地方能用的到你?”
“不得无礼。”沈庭宇训斥了那个家丁。接着还是收下了那块令牌,虽然他也不相信一个老乞丐给他的东西能有什么珍贵的,但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当然,若干年后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拜别了老乞丐后,沈庭宇便要领着几个家丁去酒楼喝酒去。旁边的家丁赶忙劝道:“少爷不可,这要让老爷知道了会受到惩罚的!”
沈庭宇笑笑道:“无妨,现在还早,让我们喝个痛快。”众家丁听了,也只好陪他去了。
第二章 父亲被抓
此时,沈府内,沈万川正和他的妻子萧映雪闲聊。沈万川叹息道:“唉!庭宇这孩子,一天到晚也不让人省心,他一心想要经商,可他何尝知道,这商场就犹如一个大染缸,有多少人都失去了本色!我之所以让他去集市,就是想让他看清楚,想明白,不管以后境遇如何,身家如何,职位如何,都不要迷失了本性。可他倒好!整天在酒楼里厮混。”
“是啊,庭宇天资聪颖,如若专心读书,参加科考,未来何尝没有一番作为!还有就是,你实在不应该答应让他经商,经商能有什么出息?他应该入朝为官,造福百姓。”
“夫人说的对,我决定了,等今天庭宇回来后我就好好劝劝他,让他早早收心,读书才是君子之道。”
“嗯,还有,我思量着如今庭宇也是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改天可赴远江兄长府上,定下成亲的日子,等成家之后,有凌儿管着,他应该能有所收敛。”
“唉,为夫何尝不想啊,只是庭宇不喜功名,整日无所事事。凌儿虽为女儿身,却是德才无双,两人实不般配,我哪有脸面再提这婚约!”沈万川叹息道。
正当两人说话间,一个家奴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府来,大喊道:“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
“何事大呼小叫的?有事快点说。”沈万川不悦地问道。
“老...老爷,咋们的仓库被官府给查封了!”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万川吃惊地问道。他感到很奇怪,自家的仓库好好的怎么会被查封?
“具体小的也不明白,只是刚才仓库的工人匆忙地来告诉我,说官府把咋们的仓库给查封了。”
“唉,我经商以来,规规矩矩,未曾逾越律法半步,为何如此?不行,我一定要去官府问个明白!”正当沈万川准备要动身时,衙役却已经赶到了。
“沈老爷,我们县令大人想请您去官府走一趟,您请吧。”一个衙役说道。
“哼,正有此意,我倒要问问县令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紧接着他又转向沈夫人说道:“夫人不必担心,我去去就回。”
沈万川走后不久,沈夫人坐立不安,她的内心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想想不能干等着,于是赶忙叫上轿夫,前往寒府。县令在叫衙役赶去找沈万川时,早已知会了寒远江,此时寒远江自然明白,弟妹前来所为何事。
“远江兄长一向与县令熟络,定是知晓其中的隐情,还望兄长告知万川他到底怎么了。”沈夫人焦急地问道。
寒远江面露为难之色,说道:“唉,沈贤弟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不过怕是要破些财了。”
“破财事小,只是到底要有个说法啊。”
“我跟你说,今早李温向县令举报,说沈贤弟贩卖大量私盐,于是县令大人就派人去贤弟的仓库查看,发现里面竟然堆满私盐。”
“什么!这一定是冤枉的,我家是做茶叶生意的,怎么可能贩卖私盐!”沈夫人震惊地说道。
“我是相信以沈贤弟的人品是不会这么做的,可是现在物证、人证俱在,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贩卖私盐,往重里说可是死罪,是要杀头的!但是事情还没有到那地步,我择日与县令商量,花些银两,打通下关系,说不定就能把这个事情给瞒过去。”
“那就全仰仗远江兄长了。”沈夫人即刻与寒远江商定,由沈夫人去筹集这笔银两,寒远江负责去打通关系。沈夫人离开后不久,寒凌才从后堂走出来。
“沈夫人此次前来,可是为庭宇提亲?”寒凌问道。
“那你可愿意?”寒远江反问道。
“只要庭宇改掉那纨绔子弟的毛病,力求上进,用功读书,我又哪有不愿的道理。”
“唉,只怕是等不到那时候喽。”
寒凌嫣然一笑,说道:“那可说不定,庭宇天资聪颖,只是染上了一身的公子气。若经一番历练,终会褪去糟粕,化茧为蝶。”
“唉,但愿如此吧!”
......
很快天色渐晚,沈庭宇这时才醉汹汹地从酒楼里出来。他向一旁的家丁说道:“你看那些朝廷里的大官,他们官够大了吧?还不是整日忧愁,倒不如我,落得个悠闲自在。”
“少爷倒是自在了,可是小的们......少爷这么晚回家,小的们免不了又要挨骂挨打了。”
“不打紧,这些给你们,就当是补偿了。”随即沈庭宇将身上剩下的所有银两都给了几个家丁, 踉踉跄跄地向家里走去。当他走到家中时,家里却是十分安静。唤来下人开了门,只见沈夫人正坐在大堂的椅子上。沈庭宇顿时心想大事不妙,低着头正想避开大堂,直接回房。
“跪下。”沈夫人的话打断了庭宇的动作,他认真地看了母亲大人一眼,娘亲一向对他百般宠溺,从未像今天这般严厉过。
“跪下!”沈夫人厉声说道。沈庭宇也赶忙跪下了。这时沈夫人拿出棍棒,向他走来,沈庭宇难以置信,他不知道母亲为何如此生气。正当他想的时候,沈夫人已是一棍下去,边打边教训道:“一打你无所事事,虚度年华!”
此时沈夫人的手在颤抖着,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她继续打:“二大你不知孝道,不恤父母!”
沈庭宇有些震惊,他越来越觉得事情奇怪,晚归却不见父亲派人来找,而且母亲对于他晚归早已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于是他赶忙问道:“孩儿虽然顽劣,但心中不敢有半刻不念父母辛劳。娘亲今日惩罚,定是事出有因,还望娘亲言明,孩儿也好改过。”
“好!我告诉你!你父亲今日被人栽赃陷害,身陷囹囵。你...你...你却在酒楼里享乐,到现在才回来,你敢说你懂孝道?”
听了这话,沈庭宇顿时犹如五雷轰顶,跪立的身子都有些不稳了。父亲被抓了?他顿时想起中午时刻,家里的家奴来酒楼里寻他,他当时自然还不知道父亲出事,正玩儿得兴起,不由分说,呵斥了家奴一顿,将其赶走。沈庭宇立刻明白自己已经犯下了大错,认错道:“孩儿知错,请娘亲责罚!”
沈夫人看着他,银牙紧咬,顿时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沈庭宇赶忙上前扶住母亲,喊道:“娘亲...娘亲...”他扶着母亲回房,亲侍汤药,不敢怠慢。等母亲睡下,沈庭宇却愁绪万千,难以入眠他想道:父亲身陷大牢,母亲又卧病在床,一直觉得塌不下来的天,现在想是要靠自己去撑起了。
......
第二天一大早,沈庭宇先到药铺买了药,服侍沈夫人喝下后,便来到了寒府拜访寒远江。见了寒远江,沈庭宇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寒伯父,我想请教您到底该如何救我父亲,还请寒伯父告知。”
“贤侄不必担心,令尊与我情同手足,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份薄礼,你拿着它前去拜访县令大人,最不济县令大人应该会放你去大牢里去看望你父亲。同时我也会帮你在县令大人那里周旋的。”
“那就谢谢寒伯父了,他日庭宇必有重报。”
“行了,跟我客气什么,快去拜访县令大人吧。”
沈庭宇拿着礼盒,拜别了寒远江,便朝着县衙走去。
第三章 拜访县令
沈庭宇很快就来到了县衙的门前,当他正要动身进门时,门口的两个衙役伸手拦住了他。其中的一个衙役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道:“站住!这里是衙门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沈庭宇闻声便从口袋中拿出了几两银子,塞到了那个衙役的手中,笑着说道:“这位仁兄,这点银子不成敬意,就给兄弟几个买点酒喝,那个,我是前来拜访县令大人的,还请这位仁兄能够帮忙向县令大人通告一下,就说沈家的沈庭宇上门拜访。”
那个衙役趁没人注意飞快地收起了银子,看了沈庭宇一眼,说道:“看不出来小子你还挺上道的吗,那么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替你向县令大人通告一声,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县令大人见不见你。”
“多谢,多谢,仁兄快去快回。”语毕,那个衙役便向衙里走去。
没过一会儿那个衙役便回来了,他对沈庭宇说:“去吧,县令大人请你进去。”
“谢过仁兄。”沈庭宇道谢一声,便走进了衙门,快速来到了县令面前,他做了一揖,说道:“小子沈庭宇,拜见县令大人。”
“哦,沈贤侄可是稀客,贤侄这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是这样的,县令大人,一点小礼不成敬意,还请县令大人能够多多关照关照我父亲的事。”
县令收下了礼物,笑着说道:“贤侄怎么这么客气,还送此大礼老实说,我与你父亲也算朋友一场,请贤侄放心,我定会多多关照令尊的事情的。”
“那就有劳县令大人了。”
“贤侄还跟我客气什么,不过说起来目前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最近几天太守大人会来本县视察,倒是可以给太守大人送点礼物,让他帮帮忙,看看能否把令尊的事情给瞒过去。”
“那就太谢谢您了。”
“只是这送礼的花销......”
“哦,这里是三千两银票,大人先拿去用吧。如果不够,小侄再去筹集。”
“有这些就足矣了,那么贤侄接下来就等候本官的好消息吧。”
“大人,小侄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小侄的父亲如今入狱受苦,然而小侄却未能尽孝一二,每每念及,无不悲戚涕零,后悔不已。还望县令大人开恩,让小侄能够见上父亲几面,也好与父亲交流。”
“哦,这件事简单,难得贤侄你一片孝心,我现在就叫人跟狱里的狱卒知会一声,以后贤侄只要想见就都能见到令尊。你且去吧。”
“如此就多谢县令大人了。”沈庭宇拜别了县令之后,便急忙朝大牢走去,知会了狱卒之后,便朝父亲的牢房走去。然而当他走到父亲牢前,牢里的父亲早已不是以前的那般光景,更多的白发在他的头上若隐若现,憔悴苍白的脸上满是沧桑。看着父亲的这般模样,沈庭宇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他哽咽着说道:“父亲,不肖孩儿来看你了,您还好吗?”
“哦,是庭宇啊,我还好,倒是家里的一切可都还好?”沈万川站了起来,无力地说道。
“家中一切安好,请父亲放心,只是......”
“只是什么?你快说。”沈万川激动地问道。
“只是娘亲因气极而卧床不起,身体虚弱,此事全为孩儿之过,请父亲责骂。”
沈万川沉默了许久,缓缓坐下,沉声说道:“唉,罢了罢了,此事也并非全是你的过错,你娘亲她本就是爱操心之人。为父被人陷害,身陷囹囵,哪能不让她忧愁。你切记不可再生事端,增添她的烦恼。”
“孩儿明白,请父亲放心。”
“嗯,还有,如今家中的大小事务都要靠你负责了,你亦不可再像往日一般,整天无所事事。遇事不明,可以找你寒伯父商量,也多听听他的建议,他是为父的莫逆之交,又是你将来的岳丈,切记不可疏远。”
“父亲的吩咐,孩儿一定铭记在心。”
“还有就是听为父一句劝,趁着如今家中还算殷实,为父还是希望你能狗认真读书,专心科举。并非为父不愿让你经商,只是人各有命,生意场上龙蛇混杂,怕是并无你的立足之地,莫待家财散尽,进退维谷啊!”
“孩儿知道了,可是眼下茶坊无人照料,家中大小事宜也需孩儿操劳,故而无心想那科举之事,他日等为父亲昭雪,孩儿定当一心向学,考取功名,不负父亲所望。”
“嗯,我沈万川有此儿,死而无憾!”沈万川欣慰地看了沈庭宇一眼,又向他交代了一些平日里应该注意的事项,而后沈庭宇才依依不舍地拜别而去。
沈庭宇从大牢里出来之后,见天色还早,便决定去寒府看看寒凌,来到寒府时却不见其人。于是便叫住了旁边的一个家奴问道:“你家小姐如今在什么地方?”
“沈公子,小姐和老爷如今正在后花园接客。”语毕,沈庭宇便快速地向后花园赶去。当他走进后花园时,只见寒伯父正与一男子谈笑风生,那男子年纪似乎与他极为相近,而寒凌则站立一旁。
许是见他来了,寒远江便用手指着他,向那个男子介绍道:“张公子,这位就是我刚刚跟你提到过的,我朋友沈万川之子—沈庭宇。”
那男子见了沈庭宇到来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作揖。而沈庭宇整日游走于集市酒楼之间,对于这些繁杂的礼数本就很不耐烦,此刻也是毫不在意。
这时寒远江又对他说道:“庭宇,这位公子便是本县县令大人之子—张志宏,张公子。”
于是沈庭宇便对那张公子说道:“久仰大名,近日听闻张公子得中案首,真是可喜可贺啊!”
“我也听闻近日沈公子巧断偷肉案,在下深为沈公子的睿智所折服。”张志宏还礼道。
“不过是些许市斤把戏罢了,让张公子你见笑了。”
“不过在下还听说沈公子终日混迹于酒池肉林,豪掷千金,长此以来,久未必佳。”
张志宏的语气就像是沈庭宇的长辈一般,或者是站在比沈庭宇更高的位置上教育他一般,这让沈庭宇顿时心生不快。立刻反击道:“谣言止于智者,张公子你说呢?”
“你...”张志宏一时语塞,有些恼怒。
再加上二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谁也不愿忍让,眼看着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寒凌说话了:“两位不必如此,小女子平素听闻张公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想必沈公子也差不了哪去,正好小女子昨夜看书时被几副对子给难住了,不知二位公子能否帮忙解答一番?”
听到这里沈庭宇不禁赞叹寒凌的机智,如此便是一箭三雕,一来可以巧妙缓解此时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二来这样说可以避免妄自尊大,三来又可以借此考较考较两人的才学水平,不愧为县里有名的才女呀。
第四章 泼辣的王虹
“哦,既然如此,那我就洗耳恭听了。”张志宏说道。
“好,两位公子,我的上联是:水底月为天上月。”
张志宏几乎没有思索立刻脱口而出:“镜中花非手中花。”
沈庭宇接着不紧不慢地说:“不不不,张公子此言差矣,此联我对:眼中人是面前人。”
寒凌听了,立刻赞赏道:“沈公子真是才思敏捷,令人佩服。小女子这里还有一联,上联是:细雨肩头滴。”
张志宏笑道:“此联简单,我对:青云足下生。”
沈庭宇思索道:“轻舟水上游。”
“此联当是张公子更胜一筹,不过二位公子的才华都是超凡拔群,令人佩服。”
这时张志宏又对沈庭宇说:“我也有一联,特地想请教下沈公子,不知可否.”
“张公子且说。”沈庭宇淡淡地说道。
“我的上联是:鹦鹉能言难似凤。”听了此上联,沈庭宇自是知晓,张志宏这是在讥讽他虽像鹦鹉一样能言善道,但却终究难成大器,于是反击道:“鸿鹄有志终为禽。”
张志宏听了顿时脸色铁青,他也明白这是沈庭宇在说他气量狭小,有再大的志向也逃脱不了气量的限制。此时寒远江见两人针锋相对,再这样下去怕是不好收场,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让各自散去。
......
又是一天早晨,沈庭宇去药铺买了药,此时正是在回家的路上,街道上依旧是那么的热闹,车马声,叫卖声,交谈声连成一片,热闹非凡。然而沈庭宇却是心事重重,他慢慢地走着,无心享受这热闹的红尘。正当他慢慢地路过一个拐角时,一个极其尖酸刻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呦,这不是沈家的大少爷吗?”
“不知姑娘唤我有何贵干?”沈庭宇回答道。
“我听说沈老爷贩卖私盐下了狱,沈公子怎么还有心思来这里闲逛呢?”
沈庭宇听了皱了皱眉头,他顿时觉得来者不善,但是与此人似乎没什么过节,于是便问道:“这位姑娘,你我可曾相识?”
“哼,你我虽不曾相识,不过你可记得前些日子,被你诬陷偷肉的那人?正巧,我是她的姐姐—王虹。要说你们父子两啊,老子图利犯法,儿子贪名害人,还真是一对绝配的父子。”
沈庭宇听了这话顿时怒上心头,立刻反讥道:“我就说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妹妹偷鸡摸狗,姐姐泼辣无礼,一姐一妹,行事作风,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哼,泼辣?无礼?你所谓的贤良淑惠是任人宰割吗?你所谓的知书达礼是忍气吞声吗?为了逞一时之快,为了图一声名,不惜扭曲事实。把莫须有的罪名,强行让一个无辜女子来承担,你就不曾有过半点的羞愧?你就不曾想过,被污蔑之人将会面临怎样的苦难吗?”
王虹顿了顿,继续说道:“哦,不,你们这种人是不会去想这些的,为了追名逐利,可是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可以伤害一切与你们不相干的人。幸好上天有眼,将你的父亲绳之以法。你不是也那么喜欢追名逐利吗?去为你父亲申辩啊,反正你不是都可以将黑的说成白的吗?”
“够了!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我父亲的清白到时候我自会去洗刷,倒是你,还是看好你妹妹吧,下次要是再偷人东西被抓住,可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了。”沈庭宇愤怒地说道。
“哼,你不过也是,只会对我们这些弱女子发发威。不过恶人自有天收拾,我倒是要看看你沈公子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有理走遍天下,国家的律法就是我嚣张的资本,只要律法一天不灭,鼠辈就休想横行。”
“哼,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不过是仗着所谓律法欺压他人罢了,你也好意思称自己为正义?我看你就是鼠辈。”
“无理取闹!今天我不与你一般见识,希望你日后见了别人也能这般泼辣无礼。”
沈庭宇说完这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他很快就回到了家,替母亲熬好药后,他端着药来到了母亲床前,扶起母亲,说道:“娘亲,快喝药。”一边说着,一边喂母亲吃药。
他先舀起一勺汤药,然后再用嘴慢慢地吹着,直到药不再烫了,他才敢将勺子慢慢送入沈夫人的嘴中。在此过程中,他的神色无比认真,生怕因为自己的哪一个动作出错而伤害到他的娘亲。
喝完药后,沈夫人看着沈庭宇那因为操劳家事而略有些消瘦的脸庞,不由得有些痛心和怜爱,她抚摸着儿子的脸庞,眼中噙着泪光,欣慰地说道:“好孩子,你受苦了,让你一个人操劳这些繁杂的家业。不过,我心甚慰。”
“娘亲,以前都是孩儿虚度光阴,无所事事,纨绔不堪,让您们担忧,都是孩儿的错。”
“不...只要改过来了,就都是好孩子。只是你父亲,如今还在大牢里受苦......”沈夫人讲着讲着不觉得潸然泪下。
“娘亲不必担心,我一定会找出诬陷父亲的人,为父亲昭雪,到时候我们一家团聚。而且,等父亲被救出来之后,孩儿一定一心向学,专心读书,考取功名。”
沈夫人听了这话,欣慰地一笑:“好!好!好!庭宇真的长大了。今天下午你去家里的茶坊看看,最近茶坊里有些冷清了,很多师傅都走了。”
“哼,娘亲,这些人完全就是落井下石,他们见我父亲垮了,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这些人以后想回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唉,他们也没有错,毕竟咱们家目前垮了,他们也都要为自己的未来着想啊,你也别怪他们。下午你去了就去找周总管,现在我沈家茶坊平时都靠他打点。”
“是的,娘亲,孩儿知道了。”
“那你便去吧,娘亲我想休息一会儿。”说完后沈夫人便又轻轻躺下来。
沈庭宇轻轻地关上了房门,之后便动身去沈家茶坊了。
茶坊离沈家的距离不远,所以他很快就来到了沈家茶坊门前。沈庭宇还没有走进茶坊的大门就已经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声争吵。
“老家伙,你没长眼是吧?你看,你看,撒的满地都是茶叶。”
“明明是你先撞倒我奶奶的,凭什么还骂人。”一个凤铃般女声响起。
“呦呦呦,这是谁家的小姑娘,长得还挺水灵的嘛。要不要给大爷我暖暖床啊。”
沈庭宇听这男人的声音似乎不像是沈家茶坊里的人,于是即刻推门走了进去。
第五章 茶叶作坊内的线索
“快给我住手!”沈庭宇大喝一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看向了那男子,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沈家茶坊里?”
“哼,你又是谁?小子,我告诉你,少管本大爷的闲事,你难道还想英雄救美不成?信不信大爷我先打上你一顿,然后把你丢到海里去喂鲨鱼。”那男子极其猖狂地说道。
沈庭宇根本不想理会这个猖狂的人,他直接向周围的人问道:“这人是谁?也是周总管招的人?”
这时在一旁扶着老婆婆的那个姑娘走了出来,沈庭宇细看之下,那女孩竟然是如此地美丽,眉目之下,似雾里青山,若隐若现,颇有几分朦胧的美感,又如雨后的出水芙蓉,干净而清纯,皮肤洁白如雪,秀气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灵动俏皮,可以说,这个少女纯净的像一张纤尘不染的白纸,不掺杂一丝杂质。
沈庭宇略有些失神,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时那个女孩说道:“少东家,他是周总管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的人,说是给咱们沈家茶坊看院的,但他整日无所事事,就会找我们的麻烦。”
那男子一听,再细细打量沈庭宇的穿着,哪里还认不出来这是茶坊的少东家,再想到自己刚刚对少东家的冒犯,顿时后怕不已,连忙向沈庭宇陪笑道:“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少东家,请少东家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的,就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
沈庭宇仍然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问周围的人:“周总管何在?”
“周总管现在在茶园里呢,少东家要找他?那小的现在就去叫他。”那男子忙着献殷勤。
沈庭宇一看那男子的谄媚样,更加地感到厌恶,于是他不耐烦地说道:“不必了,你去跟周总管说一声,要么你留下他走,要么他留下你走,让他自己选择吧!”
那男子一听,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少东家要赶他走的意思,周总管岂会为了他而自己走?于是赶忙说道:“少东家......”
“哦,少东家来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周总管突然赶来,打断了那男子的话。
沈庭宇接着便把刚才的事情跟周总管说一遍,周总管听了很是气愤,这家伙竟然敢对少东家无礼。于是向沈庭宇赔罪道:“少东家,都是小的有眼无珠,招了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我现在就赶他走。”
“没事,只不过你以后别什么亲戚都往茶坊里招。”
“少东家,此人并不是小人的亲戚。”
“哦,不是你的亲戚?那他是谁?”
“回少东家,此人名为张峰,是小人的同乡。他本来是码头上搬运货物的工人,只是前些日子不知怎的就被码头的人给赶走了,所以就来投奔小的,小的念在同乡之谊的份上,让他来茶坊里帮忙做事,谁想他竟然如此无礼,冒犯了少东家。”
沈庭宇微皱眉头,说道:“他在码头里搬运货物?前段时间被赶走?你可知具体是什么时候?”
周总管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好像就是老爷出事的那段时间。”
什么?竟然这么巧?沈庭宇心中想到,这件事一定有鬼,这个张峰说不定就是父亲冤案的线索,得把他留下来好好问问。于是他对张峰说道:“既然你是周总管的同乡,那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留下来当个看护院子的吧。”
“什么,这...少东家不会跟小的开玩笑吧。”周总管一脸的难以置信,他还以为沈庭宇要把张峰赶走呢。
“绝无戏言。”
“那小的就先替他谢谢少东家了。”随即又向张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少东家的大恩。”
“哦,小的多谢少东家大恩。”张峰一听少东家竟然不赶他走,当即欣喜若狂。
沈庭宇没有搭理他,而是向一旁的老婆婆问道:“李婆婆,这位姑娘是您的孙女?”
“回少东家,她的确是我的孙女,叫颖儿,在咋们沈家茶园采茶,大多时候都待在茶园里。少东家接管茶叶生意又不久,并不常来茶坊,自然看着面生。”
“嗯,我明白了,那你们忙去吧。”
沈庭宇这才转向了一旁的张峰,淡淡地说道:“现在你跟我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好的,少东家。”张峰跟着沈庭宇来到了茶坊里的一个房间里,沈庭宇这才一本正经地跟他说:“接下来我问你的话,你一定要如实回答,知道吗?”
“小的定当从实回答,少东家请问。”
“好,我且问你,你是什么时候被码头赶出来的?”
“回少东家,是本月上旬。”
果然如此,正是父亲出事的那段时间,沈庭宇想道。他又问:“你是因为什么被赶出来的?”
“小的也不清楚,只是小的被赶走之前搬运了一批货物,而那之后所有参与搬运的工人都被赶出来了。”
“哦?那你们搬运的是什么货物?”
“小的也不知晓是什么货物,那些货物都用麻袋装着,也看不出来,只是有一个麻袋在搬运的时候掉进了水里,等工人们打捞上来时,那袋货物的体积竟然缩水了一半。”
麻袋里装的是盐!一语惊醒梦中人,只有盐遇水才会溶解,不会错了!沈庭宇又问道:“还有,当时指挥你们搬运货物的人是谁?”
“回少东家,是宋管事。”
沈庭宇沉思了一会儿,就叫张峰回去了,虽然现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但总归有了线索,他有预感,离真相不远了!
沈庭宇接着便在街上闲逛,打听路人的消息,但打听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结果,眼看着天色渐暗,正要动身回家,忽然看见有一老妇人,蜷缩着身子,蹲在街角。沈庭宇走了过去,询问之下才知道老妇人今天早上拿了一筐的益母草来卖,然而却是无人问津,一天下来,就连饭都没吃。
“这位公子哥,行行好,就买点吧,老婆子我在这里已经蹲了一天了,连饭都没有吃上,这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我本指望卖掉一些药草,换点大米回去,可到现在还是分文未进。”老妇人乞求道。
沈庭宇看这老妇人可怜,又想到自家卧病在床的母亲,便生出了些许同情心,他决定帮帮这个老妇人,于是他说道:“老人家别急,这些草药要多少钱,我都要了吧。”
“公子哥你真的是活菩萨啊!这些也不多,只要五钱就行了。”
沈庭宇当即拿出了一两银子,递给了那个老妇人。
“这...这可使不得啊,公子哥。”老妇人看着沈庭宇递给她的一两银子,一脸为难之色。
“老人家不必客气,这一两银子就不必找了,拿去多买些吃的回去。”
“谢谢公子哥,好人有好报,公子哥是个好人。”
老妇人对沈庭宇千恩万谢离去,沈庭宇看着老妇人的背影,想到天底下还有许多像这样生活不易的人民,心中不免感慨,他真的想帮帮这些人,可以他的能力是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的。
第六章 颖儿出事
回到家中,此时夜色渐暗,忙碌一天过后,沈庭宇想起庭院中的花儿该是长出花蕾了,本想前去观赏一番,却不曾想突然下起了小雨。沈庭宇本以为花苞要被打落很多,然而只见雨滴落下,却不曾见打落一个花苞,只是打落在叶子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看见此情此景,沈庭宇不由得诗兴大发,吟道:“细雨无心催花落,翠叶有情空枝头。”
沈庭宇站在屋檐下,看着在雨中摇曳的花草,想起已经入狱多日的父亲,想到卧病在床的母亲,再想到渐渐衰败的茶坊生意,不禁感到心力憔悴。
此时一个家仆走了过来,看着眼前憔悴的少爷,关切地说道:“少爷,天气凉,不宜在此久留,还是回屋去吧。”
“无碍。”沈庭宇摆摆手,继续说道:“近日县令大人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小人去了几次府衙,县令大人说,太守大人对少爷救父之心很是感动,只是老爷......”
“直说无妨。”
“太守大人说,老爷犯的是死罪,又刚好遇上皇上整顿吏治,他也不敢轻易隐瞒不报,说是怕皇上察觉,担当不起,想要救老爷,还需从长计议。”
“唉!”沈庭宇长叹了一口气,吩咐那个家仆:“此事不要对老夫人提起,你且回去吧。”
“小人明白。”
雨渐渐地变大,沈庭宇却似乎毫无察觉,任由雨水溅湿了他的衣裳。
“少东家,少东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把沈庭宇从沉思中拉回,他转头看去,一位头发蓬乱,衣裳已被雨水浸湿大半的老妇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李婆婆?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沈庭宇问道。
“求少东家救救我家颖儿。”李婆婆扑通一声跪在了沈庭宇的面前。
沈庭宇立马上前扶起了李婆婆,说道:“李婆婆快快请起,颖儿姑娘是我家茶坊的工人,她出了事,我断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你且将事情的因由告与我听。”
“少东家,是这样的,近日来县里的商人李温常去我们沈家茶坊游荡,说是要买下这茶坊,我们都只当他是胡言乱语,可不曾想,他今天来我家中,说是看上了我家颖儿,要将颖儿纳为妾。这个李温,为人恶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当然死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他见我不肯,于是就带人强行把颖儿带走,求少东家救救我家颖儿吧。”
沈庭宇听了极为愤怒,他说道:“这个李温,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李婆婆你且回去等着,我这就去找县令大人,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此时天色已晚,雨也是越下越大,但沈庭宇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急急忙忙地向县衙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县衙,此时县令大人正与他的儿子—张志宏一起谈论关于沈万川的事情,忽听下人禀报,心生疑惑。
“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大雨,怕是前来有什么急事啊。”县令猜测道。
“还能有什么急事?不就是他父亲的那点破事吗。”旁边的张志宏一脸的不屑一顾。
“唉,以前我一直觉得此子不务正业,终日无所事事,难有出息。却不曾想近日来为了他父亲的事情四处奔波,劳心劳神,也不失为人子女之道。只是这沈万川之罪太重,怕是难以轻易除去。”县令转而又对仆人说:“先叫他进来吧。”
沈庭宇很快就进来了,此时雨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裳,令他整个人显得极为的狼狈。县令一看沈庭宇这个样子,想到他家中的境况,不免觉得有些凄凉,当即吩咐下人:“快,去拿碗姜汤来,让沈公子先暖暖身子。”
“谢县令大人,只是小侄这么晚了还前来叨扰,请县令大人恕罪。”
“不碍事,只是不知道贤侄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回县令大人,小侄此次是为我家茶坊的工人来的,今日,李温带人强抢了我家茶坊的女工—李颖儿,还请县令大人替她做主。”
“有这等事?”其实李温平日里也对县令有银两孝敬,如果不是沈庭宇专程来报案,就算是强抢民女的事,县令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的,还请县令大人派人速速前去解救颖儿姑娘。”
“贤侄啊,你看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况且此时外面还下着大雨,要不然这件事等明天再说?而且不就是一个女工嘛,事后让那李温赔偿一些银两就行了。”
“县令大人!且不说这只是我家茶坊的女工,即便是一般的普通民女,他李温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抢走,目无法纪,不可宽恕啊!”
“我说贤侄啊,你父亲的事情已经够伤透你的脑子了吧?怎么还有闲心去管这些琐碎杂事?”
沈庭宇听了县令说的话就已经明白这件事县令是不想管了,他想着在这里多待下去也于事无补,倒不如回去多叫上些人,直接去李温家中索要。于是向县令做了一揖:“小侄叨扰了。”之后便要准备离去, 当他正要踏出门槛时,后面的张志宏叫住了他。
“你且稍后,我立马召集衙役跟你前去要人。不过事先说好,我这可不是在帮助你,我只是看不惯一些目无法纪的鼠辈罢了。”
沈庭宇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会心一笑。
话说自从沈万川入狱之后,沈家的茶叶生意便由沈庭宇打点,李温欺沈庭宇年幼,便对沈家的茶叶生意打起了主意,而且他之前听说,沈庭宇终日游手好闲,想来是一个无能之辈,就更加地肆无忌惮。近日他已经到县衙打点好了关系,县令答应只要他做的事情不算太过分,他是都不会过问的。
所以此后他就开始谋划怎样才能低价收购沈家茶坊,那日在沈家茶山查看之时,看见颖儿貌美,便就起了歹心。但见颖儿的奶奶死也不同意,他就带人把颖儿强抢了回去。
此时的李府内,李温正在书房里坐着,他想起那颖儿的美貌,便觉得心动不已,但颖儿自从被他抢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让他无可奈何,于是他吩咐一旁的小人:“你现在给我去房间里看看,那美娇娘怎么样了?”
那个下人一脸淫笑,向李温提议道:“老爷,不如让小的先去街上买些神仙药,让她服下,到时候怕是她求着也要服侍老爷啊。”
“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你快点去。”李温一脸惊喜之色。
那个下人正要出门,就与急急忙忙跑进来的家丁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