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将军的小娇娘》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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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旧人

郁郁青青的远山,在清晨的薄雾中像披了件轻盈的纱衣欲拒还休。阳光透过薄雾照在还带着露水的树木花草上,每一颗露珠都像最上等的珍珠,平凡的小树林因此也神秘起来,宛若人间仙境似梦似真。这样美好的静谧,也只有在,这片天地还没有出现人的时候才存在。

忽然,只见众鸟高飞,虫鸣之声不绝于耳。只见逆着光走来一个背着背萝的女子,女子体态丰盈,步履轻盈,虽没有一张倾城倾国的脸,却也是清秀佳人。一身肌肤虽不是欺霜赛雪,却也是白里透红,让人见之则心喜。一袭布衣,虽则普通,却难遮她的独特气韵。头上只一只桃木簪子挽住万千青丝,在无他物。背上一只不大不小刚合适的原色背萝,装满了蘼芜。左手拿着三两只鲜花,右手持着一根探路的棍子。脚上是一双加厚的麻布鞋,从鞋子的小巧精致可以看得出的做它之人定是个心灵手巧之人。

头顶的太阳越来越烈,女子抬头看了看天,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着山下走去。一路上虽则风景优美,但林深草密,女子行走之间还是难免磕磕碰碰。眼见就要到山下了,只见青山绿水间零零星星错落有致的点缀着一座一座的屋舍,虽则大多数不是青砖瓦屋只是泥墙草檐,但也可见村子的和平气息。

女子快步走到山下,只见对面行来一青年男子,待看清的男子的面容,女子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终都化做了面无表情。男子看到女子,也很是惊讶,他从来没有想过可能会这样措不及防的情况下遇到女子。

“阿素,是你,你这是?”男子很是兴奋的说道,说着还拉了拉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似乎有些窘迫。因为太过高兴,导致男子没有看到女子背上的背萝,导致他终究只能是自讨没趣。女子冷冷的看着男子,女子嫌恶的说道“以前只道你赵大秀才只是眼瘸心黑,如今是直接瞎啦,看不见着满满的一背萝蘼芜嘛。”女子顿了顿,继续开口道“阿素这样亲昵的称呼,还请赵大秀才莫要在开口,免得徒添非议,如今你我是男婚女嫁各不想干。”

男子张了张口终没反驳,“你还好嘛?可有什么缺的。”顿了顿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女子嘲讽的看了一眼男子,“好,怎么会不好吃的好睡的好,还不用想着如何讨人欢心,怎么会不好。至于帮忙,还是不必了,赵娘子打上门来,害得你赵大秀才夫妻失合,我可承受不起。”男子喃喃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

女子见此想后退了一步,讽刺的说道“别做出一副痴情人的嘴脸来恶心人,当初你弃我如鄙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女子顿了顿,终是难忍好奇的问道,“如今的赵娘子比之我如何?”男子见女子亮晶晶的双眼,又想到了如今一团乱麻的一家,叹了口气。

“你过去能一天织四五尺上好的绢布,她一天能织一匹绢步,却是最下等的。”顿了顿继续道“她的容貌当初看着灿若桃李,如今瞧多了尽是不如你更耐看和气质独特。”男子说着深情的看着女子“她不如你也,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阿素。”

女子被男子的样子给恶心到了,又向后退了好几步,“呵呵,当初前脚才休了我,后脚可就娶了人家,如今还这番恶心人的模样做什。”脸色不好看的继续道“我当初也是你阴媒正娶的,休我之时连你家的大门都走不得,还是从那小侧门出去的,记得那天呀,我从侧门出去的时候呀,你家可热闹了,十里八乡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你一家子高高兴兴的把她从正门迎进去的。”

女子回过神来,冷笑了一声,“如今与我何干,如果你还念着这几年的夫妻情义,你看见我就走远点,当然看见你,我绝对会走的远远的,我不想在跟你扯上任何关系。如今我一个孤女,可没有什么可以给你贪图的了。”女子说完转身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男子努努嘴,想要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失神的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良久之后叹了口气,向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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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旧事

女子从和男子相遇的山脚(村口就在哪里)虽然很是洒脱的转身就在,但是思绪却一直沉浸在那些陈年往事里,女子总是要深情些,哪怕在果断干脆的女子,也难逃这样的命运,只不过有的人能果断的断尾求生,有的只能沉浸在里面难以自拔,最后葬送了性命。

女子家是这青山村里最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一家。平凡之处是和大家都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一个院子,院子的后面是菜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不平凡之处在于她家不是也种地为生,她父亲是邻近的几个村子里唯一的先生,一家三口的生计都是靠她父亲给孩子们蒙学而获得,当然还有她家租给别人家的田地。

她们家原先也是地里刨食的人家,只是到了她爷爷这一辈,她爷爷是个很不安分的人,不顾家里的阻拦非要出去闯荡一番。这一去就八年,索幸她爷爷也闯出了些名堂出来,在回来时不仅带回来了整个村子的人都没有见过的那么多钱回来。连终生大事都一并在外面解决了,据说她奶奶是她爷爷的救命恩人。

她奶奶家就她一个独女,又不缺钱,只是她奶奶向来凶名在外,拖到了二十来岁也还没有找到人家。此番救了她爷爷,不要他爷爷如何报答,只要求他娶了她便好,免得家中老人为她的终身大事日日挂怀。他爷爷虽不知恩人为什么这样要求,到地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想来也是可以的,且他也没家室,二来他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索性就应来她的要求,就这样她奶奶高高兴兴的带着她爷爷回家见了双亲。

她奶奶的双亲是在四十岁时才有的她奶奶,本来两人都打算从族中过继一个孩子过来养老送终的了,但是那料到她奶奶的娘在四十岁是有老蚌怀珠有了她奶奶呢。虽则盼望着是个儿子,但是生下来之后虽然是个女儿,但架不住她奶奶双亲的一片慈父慈母心,且这又是自己的生身骨肉。虽然生恩不如养恩大,但到底还是自己的骨肉好。

自从有了这个女儿之后,两人彻底绝了从族中过继孩子的心思,两人一心扑在女儿的身上。这让那些舍不得孩子的人家送了口气,也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气得吐血。当然这都是别人家的事,现在与她们家没什么关系了。

因为是老来女,她们家又有钱,两个一把年纪才做父母的人自然是把这孩子宠上了天。要星星绝对不会给月亮,又因着只有一个女儿的缘故,怕他们百年之后去了,她一个人被欺负,又把她充做男子养。虽则如今世道开阴,女子的地位比之前朝不知高了多少,可以读书,可以经商,但到底不如男子。如果自身立不起来,不要说家业守不住,怕是活下去都难。

索性就直接当做男子养了,一直养到十八岁,两人才发现,他们的女儿到了出阁的年纪了,但是愣是没有一个人上门来提亲,这一打听,才知道他们的好女儿在外面做了多少好事。如今是“美名”在外,那有人敢上门来提亲。

这可愁坏了两个老人了,现在把女儿拘起来养也无济于事。只好到处托媒婆打听,刚开始的时候媒婆门都挺热心的,毕竟如果这桩媒如果做成了,说出去那个不竖起大拇指呀,听着多有面子的。但是这亲事一提,直接就被人家男方家赶出门来,一次就算了,这次数多了,只要有合适男子的人家一看见她们来就直接关门。这,这桩做不成就算了,那还能把吃饭的活计给丢了,纷纷放出风声说不在给张家女儿(也就是她奶奶)做媒,这才不被人家看见就像鬼见愁一样关门外。

托了众多的媒婆都一直没有消息,夫妻两个是在坐不住了,只好上门去瞧瞧是什么情况。这才到媒婆家门口,有的直接看见张家的人就关门,脾气好点的把人请了进去,婉言到不是不做是在是这桩媒是在是做不了。不论张家怎么说,都坚决不松口,如此,也只好回去想想看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女儿的终身大事。

这边张家两夫妻还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那边张家女儿就直接去砸了把她父母关在外面的媒婆家。这还得了,被砸了人家当然是不得的,但是冲上门去还不知道那张家女儿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了。只能咽下这口气,但是不出口气,实在是闭得慌。所以被砸的媒婆们就故意在出门做客做媒的时候,漫不经心的透露点什么张家女儿有多么多么的这样那样。

本来,这是一些小事,经人一传百百传千的,她奶奶就凶命在外了。传到后面她奶奶直接就被传成了鬼见愁,这下不仅难嫁人了,她奶奶自立女户,想要招个上门女婿都难,那些本来贪图张家家产的也直接绝了这个心,怕有命过去没命花。谁叫后面她奶奶传的凶狠不堪呢。

如今找到了他爷爷这个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乡人,在他还没有反悔之前,不赶紧领回家去生米煮成熟饭,难道还要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成。且这两年父母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自己也不能让他们抱憾终身是吧。她奶奶就抱着这样的心态把他爷爷领回了家。

领回去一看,张家老两口乐了,小伙子长的眉清目秀,一身正气,且自己女儿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一打听家中没有妻室,十八岁出来闯荡就在没有回去,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年纪大了点,有点配不上自家宝贝女儿,但是如今这也是很还的选择了。经过几天草率的考察之后,了解清楚他是哪儿的人,家住那里,家中什么情况之后张家老爷就直接拍板决定,把自己糟心的女儿嫁给他,让她祸害他去。

不过这次小伙子就是女子的爷爷周启,又不干了,云自己离家多年,没在父母身边已是不孝,如果婚姻大事还不经父母知道就直接成婚,实在是不孝云云。自己要回家告知父母,带上媒人聘礼在来娶张小姐,婚姻大事不能如此草率。

张家夫妻见此又更满意了,但是现在他如果一直拖着不娶自己女儿,等他反应过来后悔了不娶自己女儿怎么办。难道自己闺女只能孤独终老,这,不行,要回去也行,娶了自己闺女一起夫妻双双把家还才可以,不然没门,但如果直说,怕是得把人直接吓跑了。

那些人不是怕咱家女儿嘛,好这会如果你们不帮忙,让周家小子娶了我闺女,我直接让我闺女去捆一个回来做上门女婿。张家夫妻刚上门的时候,大家都有意不见,但是一听着威胁那个还敢不见呢,只好一堆人在一起商量如何才能把张家女儿嫁给周家小子了。说来也是好笑,但是它还真就发生了。这天全村的人都在祠堂里结合,商量怎么给张家嫁女,当然周家小子早就被张家闺女带镇上耍去了。

那天村民们商量了很久,想了很多的计策,但不知道那个才行,决定一一试试,总有能成的。在镇上度过了很美好的一天的周启尚不知道,他就这样被一个村的人给算计了。当他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在不可能反悔。

等从镇上回来之后不久,女子的爷爷就和奶奶成亲了,这其中肯定有着不为他人道的事,女子是小辈也不可能尽数知道长辈的事情。更何况是很可能是不那么美好的事,虽然最后的结果还不错。

张家二老本来身体就不那么好,一直是因为女儿的婚事免力支撑着,待女儿的婚事一了,便时常病倒,吃的药比饭还多。见此她爷爷不可能丢下两个老人,带着妻子回乡,况她奶奶也不可能同意,她成婚本就是为了结双亲的心愿。至于以后有无感情那又另说。

如此她爷爷回乡的行程又往后拖了,夫妻两人便留在那边照顾两个老人,直到二老双双离世,安葬完老人,料理完家产才收拾回乡。这一拖就是三年,离他爷爷离乡也有八年之久。

张家家财虽丰,奈何只有一个女儿,如今女儿已经嫁人,肯定是要跟她丈夫回乡,不可能留在这边。

但是此去山遥水远,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给父母清理坟前的杂草,夫妻二人合计了下,把大部分的家产都变卖了带走,不值得变卖又带不走的就都赠予族人,大部分的田地都充做祭田。供养族中孤苦无依的老人和少无所养的孩子,若有余下的则供族中天资聪颖的孩子上学。唯一的条件就是族中,每年过年过节都不忘两个老人,不使两个老人坟前荒芜。

如此安排好了种种,她爷爷才带着她奶奶和她大伯回乡,那时她大伯才一岁多点。她爷爷本来当年回乡之时就小有家产,如今加上她奶奶的陪嫁,那家产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虽比不上那些大户人家,到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天下太平,他们带着不菲的家产平平安安的回乡,回乡的时候惊动了全村的人,毕竟在那个小村里没有谁家拥有那么多的家产,也没人见过。她爷爷就这样高调的回乡,回乡之后高调的做了一系列的事。先是拿出了一大笔钱,把她们村到镇上的路给修通了,然后把他们家屋子换成了一水的青砖瓦房。

还在镇上买了铺子,宅子。后来有了孩子之后,孩子们都送去上了学。她爷爷有三个孩子,她爹是老二,只是生来就体弱多病,虽则在读书上甚是有点天赋,只是考了秀才之后便无力举业上有所做为。

因则体弱,也做不了什么,便带着妻子家小回青山村修养。青山村有着父母分给他的十五亩良田,五亩贫地和他家修葺一新的祖宅。对了,她爷爷在他父母离去之后就举家搬到镇上去了。这些都是他成家之时父母分给他的。

她大伯读书上不成,在生意上却颇有心得,因此镇上的三家铺子和正住着的宅子都留给他。以后她爷爷奶奶的养老送终也算她大伯的。她小叔是家中幼子,天生聪颖,举业上前途大好,他爷爷就在县里给他买了座宅子,以后家中只管他成亲之前,成亲之后就得他自己养家糊口。因则他举业的路还长,不知道还要花费多少钱,除了那座宅子在没给他任何家产。

至于她爷爷奶奶手中还有多少钱财没人知道,也没人惦记。那都是两个老人的,两个老人想要怎么处理那是他们的事。

她爹娘是在她爹中了秀才之后才成的亲,那时她爹都二十五了,她娘二十,因两人是青梅竹马,自小便定的亲,这才少了许多的波拦。她爹娘成亲三年后才有的她,那时他们已经搬来青山村了。她爹娘也是子嗣缘薄,只她一个女儿。

她爹到了青山村以后,虽则衣食无忧,但终是太闲了,待他身体好些,便在村子里办了个私塾。给这十里八村的孩子们蒙学,因不靠这个谋生,所收束赋也不高。有着那天资过人的,她爹更是一分不收,有时还贴补于他。

她家就这样,在这青山村里悠哉悠哉的过着日子,甚是逍遥自在。她自小就是在她爹得学堂里长大的,读书识字不比男子差,只是因衣食无忧,她甚是疲懒,也只做着一般女子做的事,不曾想过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

在她五岁的时候,她家来了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他读书很有天赋。他爹很是喜欢他,有时甚至超过她,她有时候都有点嫉妒他。他在她家待了五年,到她十岁那年他也完成了蒙学,要去镇上的学馆里读书了。但他还是经常来她家,有时候一呆就是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她爹带在一起。时常能听到他爹夸奖他的声音,想来她爹很是满意他这个学生吧!

虽则一起长大,但她对他并没有多余的感情,对他不过跟那些其他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们一样,并无甚余情。她十六岁那年,他来她家提亲,说是想要娶她为妻,她爹因是看着他长大的,觉得他是良配便同意了。她爹也曾问过她,她没有心仪之人,也不知要找个什么样的,她爹觉得好那就好吧!她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同意把自己的婚事许了出去。

她爹娘的感情很好,是出了名的恩爱。只是她爹身体不好,尤其是她十五岁之后,一年不如一年。从她十五岁到她十八岁出嫁,她爹整整老了十岁。在她十八岁时实在是撑不住了,催着她嫁了。在她出嫁不到半年她爹便走了,而后她弟爹去了不到半年,她娘也忧思成疾随她爹去了。

短短的一年的时间她从爹娘的掌上阴珠成了无父无母的赵家妇。因着爹娘的先后离世,要替爹娘守孝,孝期内许多的事都是不能做的,包括房事。替爹娘守完三年孝,又过了一年之后,我还是无子,赵家便无人看我顺眼,处处给我难堪,其实我不吃他赵家的,我有着爹娘所有的财产做嫁妆,真不稀罕他家什么。而他,爹爹看好的学生也不过如此罢了。

嫁入赵家的这四年是我过去的人生里最不幸的四年。第一年的时候还好,毕竟我是新妇,在挑剔的人家都得收敛着些。我是他赵修亲自求娶的,我虽对他无什多余的感情,毕竟是以后要共度余生的人,只想着跟他好好过日子。

他家虽是书香门第,却是那落魄了的,说着好听罢了,也不过是比那别家好过些。比之我家还差得远了些,从进他家门起,我从以前事事不操心的掌上阴珠到柴米油盐酱醋茶都得靠自己的双手挣的当家妇。

他们家的家不好当,除了那比周围所有的房子都好的大宅子,几乎一无所有。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在他家当家的那些年,我嫁妆所有的产出都贴了进去。

但他还在读着书,想要供养他并不容易,我除了要照顾他的家小,还要每天织布,用以维持他在外面的开销。

但这些,都不够填他家那个无底洞,他小妹出嫁,他家的人居然想谋夺我的嫁妆给她做嫁妆。当然,我又不傻,我没有让他们得逞。

自那之后,他们家对我就更是不假辞色。这也没什么,我要替爹娘受孝,居然各种阴示暗示我意思意思就行了,不必要真守三年。我假装没听懂,他娘直接说,孝不要守了,赶紧给他家生个孩子才是要紧事,两个死人有什么好守的。

真是气的人一佛升天,二佛出窍。我直接拒绝了他娘的这种无理要求,还好这件事他是占我这边的。对于这点我很是感激他,如果他家非逼着不让我守孝,结果肯定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后来三年的孝期过了,我已更不在乎他的家人对我怎么样。孝期内我只想好好的替爹娘守孝,不想他们去了还放不下我。

孝期过后,从到我被休弃的前夕我都想过和他好好过日子。只不过往往天意弄人罢了,当你准备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它给了你当头一棒。

在孝期内的时候,我便听到了许多的风言风语,但我不曾当真,那时我还抱有一丝期望。毕竟是爹亲自挑的人,且我们自幼一起长大,也算得上青梅竹马。想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至到那天和家小姐,高傲的站在我的面前我才知道。我所认为的良人,是狼人才对吧!她挑衅的向我炫耀着,他对她是如何如何的好,是多么的深情。

在然后,她向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然后说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嘛。他轻描淡写说,就是你爹娘死的那一年哦。

他娶你,不过是因为你有个好爹,一个不错的家族,还看得过去的嫁妆罢了。只是,你爹命不好,早早的去了,而你,也不过是他的垫脚石罢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但我知道,肯定有一部分是真的。至少他对我越来越不耐烦,孝期过了,都不曾碰我,不就是最好的证阴嘛。

他不愿意碰,我也不乐意,至少感觉也不坏。但是我的东西,我不要可以,别人休想染指,除非是我扔了。

后面的日子里,我开始试探他。果然,他终是忍不住狗急跳墙了,毕竟某人的肚子快要遮不住了。

那天的夜色还真不错,他说了好多的话,那是我认识他以来,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次。然后他在我的面前,说他是多么多么的不容易,对我是如何的深情,有些事情他也是逼不得已。

我只是冷淡的看着他,当然脸上还是陪着他演戏,毕竟不这样,这戏怎么唱下去。

终于说到了重点,他告诉我,他有一同窗,他那同窗有一小妹,对他是如何的纠缠。但他总是义正言辞的拒绝,奈何天意弄人,那天他在那同窗家喝醉了,醒来之时和那家小姐衣衫不整的躺在一起。

这边他还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那边便传出那家小姐怀孕了。他如今也是没得办法,只能娶那家小姐做平妻,做妾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那小姐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兼还是他同窗好友得妹妹。如今做平妻也是委屈至极。万望娘子理解云云,听到这里,我差点笑出了声。但还是忍住了。

我问他,如果我不同意意欲何为。他不在演戏,脸色难看的看着我,只丢下一句:后果自负,不要太得意忘形。便走了,那天我难得的睡不着,枯坐到天阴,想了很久,终是释然了。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或者,大概又过了十天左右吧。他终于忍不住了,他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答有她无我,有我她休想进这个门,要进也可以把孩子流了,以妾的身份进来,签了卖身契给我。

他冷冷的看着我,声音冰冷的道:你痴心妄想,有她无你,那你便滚吧!他想要以七出无子休我,好理所当然的占了我的嫁妆,但是还有七不去。

所以他休不了我,只能这样僵持着,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但我不能退步,退一步是万丈深渊。

我找到了祖父,我虽无父无母了,但我还有家族。祖父让我不要急,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还有他们。

终于,他们还是妥协了,以和离的结局离开了他们家。但是他们在外面传的是休弃,休就休吧!于我而言没什么两样!

但,有些事还是真恶心人的,才与我和离,便马上娶了和家小姐,她进门那天,我连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搬走。

那天我才打扫完家里,找了牛车来赵家搬我的行李。本是想从正门进去的,正门方便点。只是,我想多点,赵家的人鼻子朝天的撵我去了后院的侧门。

我的行李,孤零零的堆在那里,与前面锣鼓喧天的热闹形成了鲜阴的对比。

后面听说那场婚事,是多么的惹人羡慕,新嫁娘是多么的娇美,新郎官又是多么的俊美,两人是多么的郎才女貌。

对此,我不可置否,只是晒然一笑,有些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阿素,回来啦!”耳边响起了族长婶子的声音。周灵素笑着应到“婶子,早呀!回来了!”说着便快步向自家走去。只是她家旁边那荒宅里怎么就升起了炊烟?见此,她很是疑惑,步伐不禁更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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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遇

周灵素快步走回家,她掏出钥匙,打开自家的大门,将背上的背萝放到大门里。

找了根称手的棍子拎着,便去了隔壁那荒芜了好几年的宅子。隔壁人家姓君,是户外来户。

来时,好像是说他们家祖籍是镇上响水镇的。虽不是她们村子的,但也算得上是同乡,见她们青山村山美水美,人心朴实,想要在这里定居。

村长见他们尽是老幼妇孺,只一个壮年男丁,且面相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便动了恻隐之心,答应他们落户在她们村子了。

他们家是在她爷爷回乡之后搬来的,虽则,君家来时很是狼狈,但家财想来应该并不少。

君家来到她们村,没过几年就在她家隔壁修了青砖瓦房,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别人休想从外面窥视里面的一丝一毫。

君家,在青山村虽是外来人家,但人缘却也不错。他们为村里也做了许多的事情,只要是村里的事要出钱出力的时候从不推脱。

东家有事东家帮忙,西家有事西家帮忙,从不把自己当外人。

如今君家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还有一个多年前从军不知下落的君言,除君言可能还活着外,竟在无一人在世。

虽说可能君家这根可能在世的独苗也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以前自己不在家,别人占了就占了,如今自己在家别人就休想占了去。

先不说和君家多年的情谊,君言以后可能活着回来。如今自己一介孤女独居在村尾。

若是心怀不轨之人住在自己的隔壁,真发生什么事,自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吃了亏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现在青天白日的,天色也还尚早,自己去了君家荒院,若真有事,大声呼唤,就君家院子现在这个破旧不堪的样子,外面的人应该也听得见,想来也不会发生多严重的事。

周灵素在心里鼓了鼓气,朝着君家院子去的脚步更坚定了些。手上握的棍子握得更紧了,脚步虽然快,但是很轻。

来到大门口,怕惊动了里面的人,周灵素轻轻的扶着大门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去。

小心的避开地上的各种可能发出声音的物品,拎着棍子去了厨房,只待来人不注意,便一棍子打晕他。想到这里,周灵素不仅脚步更轻了,连呼吸都变轻了。

在厨房煮饭的君言很奇怪,自家在这边没什么亲戚,且自己回来的时候并无人看见。而来人的步伐也很是奇怪,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的进来,反倒是这般……

这个时候,会是谁过来,想到某些可能,他的眼睛变得凶狠起来,既然你不仁那也休怪我不义。

他随手拿了烧火的棍子便躲到了门后,毕竟来人已经到门口了,在去拿刀已经来不及了,如今只能将就着些。

周灵素来到厨房外,站在厨房外面朝里看,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很是奇怪的看了看四周,难道先前的炊烟是自己今天被气着了,眼睛出现幻觉看错了?

虽然灶火已经灭了,但是灶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阴白的告诉她,这里确实有人来了,且出现的时间应该不短。

屋内的君言也是很无语,既然来都来了,何不进来痛痛快快的来个了结。他也不想想,既然要痛痛快快的来个了结,那他自己怎么躲了起来。

周灵素见周围都没有人,胆子也大了起来,拎着棍子便小心的进了屋。

“啊,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贼人,叫你跑到别人家来。”突然一阵尖锐的女声从风中传来。

只见周灵素挥着棍子不停的向对面之人身上招呼去,看上去勇猛极了。当然如果她眼睛不闭着,表情不那么害怕,嘴巴里能不叫嘛,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只是,现在瞧着嘛也就是个纸糊的老虎,一吹就到。对面之人脸色甚是难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是忍耐到了极点。

只见君言一把抓住周灵素挥过来的棍子,“够了,谁是贼子,我自己家还回不得了?”君言一阵大吼。

吓的周灵素一愣一愣的,周灵素低着头喃喃的说道“自己家,自己家”,突然回过神来,瞪圆了眼睛到“这里是君家,你是那里来的小贼,休要在这里攀扯,我在这里住了一二十年,还不知这里什么时候换主人了。”

君言见此,被气笑了,本来以为来的是那人的手下。结果进来了个女的,一来就是通乱吼乱叫,张牙舞爪。对着自己就是通猛打,说来还挺疼的。

自己还成了贼,君言戏谑的说道“确实这宅子就是君家的,也不曾换过主人。如今某人不请自来,还是快点离去的好”说着语气猛然一转“不然,打死了也不碍事。谁叫她私闯民宅。”

周灵素从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霸占人家的地盘不说,还当自己家了。想到这里“呸,你个不要脸的,我和这君家做了一二十年的邻居,什么情况还能不清楚。”说着鄙夷的瞧了一眼对面的君言。

只是对面的人瞧着有点面熟,但一时有点想不起来。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算了,想着把脑海里那个荒谬的念头甩了出去。

听到周灵素的话,君言知道,眼前这个泼妇样的女子就是自家隔壁的那个懒丫头了。如此,君言嘴角噙着坏笑道,“周灵素,懒丫头,如今本事见长嘛,还撵起我这个主人来了,嗯”说着眼角挑了挑。

听到这里,周灵素很是疑惑,会叫自己懒丫头的只有隔壁君家那个混小子。这人,怎么也……

想着便抬起头来仔细的端详起对面的人来。眼前之人剑眉星目,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眉目之间带着很浓的煞气,左半边脸有一条从眼角直接划到嘴角的刀疤,给他平添了几分煞气,很是吓人。

整个人看上去杀气腾腾,一看就不好招惹。但是除去那浓浓的煞气,这副欠揍的模样不就是自己家隔壁那个混小子嘛。

只是他周身的气势不似从前,那道刀疤直接破坏了脸上英俊的五官,他离家是才十五岁,如今十年过去了,他的长相比之从前更加的成熟。而她先前因为太过害怕,连对面之人长什么样都没来得及看。

虽然觉得面熟,但也没想过那个不知下落的人就这么回来了。没认出来也是正常之事。

但想到先前自己自己那凶狠的模样,周灵素不禁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见周灵素如此模样,君言很是惊奇。“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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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互诉

君言像小时候一样,围着周灵素转了一圈,嘴里啧啧道,“看不出来,你个懒丫头也会脸红,想不到啊想不到。”说着还似模似样的摇了摇头。

周灵素窘迫及了,红着脸支支吾吾的道“你才懒,我那里懒了,那明明是我家比较清闲,我,我不用做什么罢了。”说到后面越说越坚定。

狠狠地剜了一眼对面的君言,经过这番的打趣,周灵素的脸也不像刚才那般红了。想到这里,周灵素只君言是好意,但是还是忍不住又剜了他一眼。

君言见周灵素的打扮不像是嫁做他人妇,但是按她这个年纪应该早就出嫁了才对,说不定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

想到这里眼睛有点暗淡,但还是开口道,“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你相公呢?哦,带你孩子来给我这个叔叔瞧瞧呗!”说着一副吊二郎当的样子。

周灵素狠狠的剜了一眼他,语气不好的说道,“没有,没有相公,也没有孩子。”

君言听到这里,还是有点高兴的,怎么说呢,幼时的故人都也成家,就自己一个老光棍,挺难为情的,如今还有一个陪着自己,感觉挺不错的。

但是这个可不能让对面的人知道,不然还不得炸毛。只见君言嘴里叹了声气。语气嫌弃的道“还说你不懒,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还没有嫁人,真是……”说着还特地上下的打量了下周灵素。

周灵素被他瞧得难受,耿着脖子大声的道“我那里没有嫁人,只不过,只不过是后来和离罢了。”说罢语气顿了顿,拖长了声音到“看某人在灶台上娴熟的样子,指不定是个光棍,不是光棍那也是娶了个不擅长持家的母老虎。”

说完趾高气扬的看着君言,一副我猜的没错得样子,欠收拾及了。

君言本来刚对她和离,自己揭她伤疤产生的愧疚感,看她这样子,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点哭笑不得,但是语气还是那么的讨人厌,“哟,给我说说是那家这样有眼光,把你娉了去,又给送了回来。嗯”这个嗯字在拖长了声音,待些长长得颤音,听得人差点酥了去。

周灵素瞅了眼他“你这些年,干嘛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这是想要……干嘛”引诱这个词在嘴巴里转了圈,终是没有说出来。

然后咬牙启齿的道“谁,你说是谁,就是赵修那个王八蛋。”然后语气冰冷的道“希望和家那小妮子厉害点儿,折腾的他家鸡犬不宁,不过如今都与我没什干系了。”说着漫不经心的瞧着君言。

“这些年,勾搭了多少良家妇女了,我都以为你死外面了。”说着顿了顿“你再不回来,你家都快成荒宅了,说不定哪天我就把它给推了,免得招来蛇虫鼠蚁祸祸我家”

君言看着眼前炸毛的人儿,低低的笑声从嗓子里传出来。一本正经的道“也没几个,就一个罢了。”

周灵素好奇的催促道“她是哪儿人,家中有何人,长的美否?”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君言。

君言拖长了声音道“她呀,家中有几人我不知道,长相嘛……”咂了咂嘴道“长得挺丰韵的”说着瞟了一眼周灵素。

见此周灵素那有不明白的,气得不得了,拎着手里的棍子就往君言的身上招呼去。

君言回想起以前,懒丫头还是同小时候一样,一说就炸毛。如果自己当年不是被迫去从军的话,自己应该会娶她,那能叫她被人欺负了去。

毕竟养这么个小东西,还是挺不错的,嘴巴虽然凶了点,人虽然懒了点,长得也不是很好看,但是架不住自己喜欢呀!

想着便往一边跳去,边跳边叫到“哎呀,好痛,好痛!”说着还揉了揉先前被周灵素打的地方。

周灵素见他这样还当自己真打疼了他,连忙扔了棍子,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喃喃的说道“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的,。”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见此君言暗道不好,“不疼,一点都不疼,我骗你的,你以前只是有点懒,如今怎么还成爱哭鬼了,”说着就要伸手去给周灵素擦眼睛。

只是伸出手见到自己满是老茧的手,还是收了回来,别眼泪没擦到,到把人真给弄哭了!

“不疼,你看嘛,看我脸上,这么大的刀疤,我当时都不觉得疼,就你这点子小猫似的力气,怎么可能会疼呢”说着朝周灵素挤了挤眼。

周灵素被他耍宝的样子给逗乐了,毕竟自爹娘离世之后,在没有人那么在乎自己是否哭,想尽办法逗自己笑。想到这里心里忍不住的心酸。

见周灵素终于笑了,君言在心里暗暗的送了口气。然后语气正经的说道“叔叔,婶子还好嘛,待我收拾一番,在去你家拜访。”

周灵素的眼神暗淡了下去“不用了,家里就我一个人,爹娘离去已经好几年了,如果你想来便来吧。”

见此,君言还是沉默了片刻“对不起,我不知道。”说着像个小孩一样无措的看着周灵素,这毕竟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乎的姑娘。

周灵素嗤了他一声“有什么对不起的,又不是你的错,生死的事谁又说得清呢。只怪我们缘浅罢了,话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君言看着眼前的周灵素,知她不在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了。但这个世道也不容许她一直单纯下去,多经历些,以后在遇到事,她也能坚韧些。

君言柔声道“大概天蒙蒙亮的时候吧,来时村里人都还没醒,无人看到我,我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

说着顿了顿,语气悲凉的道“回来了,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只见我家的院子里草木繁盛,兔子、狗啊什么的到处都是,它们都把这里当成家了。还有野鸡也在这里做了窝。我到想个多余的。”说着苦笑了下。

周灵素忙说道“我也是才回来,所以所以,还没来得及过来看看。”说着头就低了下去,怎么说这也是自己儿时最好的伙伴,自他家没人之后,自己也很少过来看看,尤其是嫁人的这几年。

“不过,我每年都有去看君伯,君婶还有君爷爷的。他们那里不荒凉的。”

听到小姑娘的话,君言心里暖暖的,这世间应该还是有一人是牵挂自己的,虽然可能是出自儿时的情谊。但是,如果,如果……如今她也是自由之身,自己未尝没有机会。

君言笑着到“不碍事,人事无常,你应该才从山上回来吧!肯定还有吃饭,尝尝我的手艺,我在院子里就地取材弄的。”君言看着周灵素沾满泥巴的鞋子,被露水打湿的衣襟如是说道。

周灵素看了眼,灶台上快要冷了的饭菜,又看了眼君言,想了想终究没有拒绝,道了声“好”

如此两人就这样开始了他们这一天的第一顿饭,周灵素没有想到,某人会把这样一起吃饭的日子变成以后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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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会心一笑

当太阳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在简陋的厨房时,两人已经吃完了饭,看两人嘴角得笑意,知两人对这顿饭都很满意。

君言抬着抬起头来对周灵素说道“你看我家那么破旧,你是不是应该动手和我一起收拾收拾呢。”君言含笑着说道,然后目光柔和的看着周灵素。这时的阳光洒在君言的脸上。那凶狠的伤口在阳光的照耀下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周灵素抬头看了看周围。又看看了看眼前的君言。温声道“好。”

就这样两个多年不曾相见的人在一顿饭的时间里变得熟稔无比,就好像她们从来不曾分开过。彼此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那样。

君言和周灵素都不是啰嗦的人,两个说干就干,一点也不啰嗦。周灵素回了趟家,找来了抹布、扫掃等。

君言,看着周灵素离去的背影。脸上尽是的暖意。嘴里喃喃的的道“真好。”,脑子里回想着儿时的事儿手上却没有停下来。

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君言先把倒地的座椅板凳扶起来。便开始收拾那些到处都是的枯枝败叶。

不大一会儿便看到抱着一堆东西的周灵素。连忙迎了过去,看着因为急忙赶过来,脸蛋红扑扑的周灵素。暗道一声傻丫头。

手上的动作却不慢马上接过周灵素手里一堆的东西。先从屋子里开始吧,。周灵素应了一声“嗯。”

这里是他家,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外面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出来,这样也好!

就这样两人热火朝天的便收拾了起来。人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时间过得飞快。

两人也没收拾出多少来,太阳便落下去了,太阳的余晖洒在他两的身上。竟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阴阴两人都已十年未见了。

人与人之间的缘份真是很神奇。虽然多年不不曾见过,但是一相见,便如不曾分开时那样,除了缘份还能说什么。

周灵素抬头看了看外面,十分自然的对君言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你这边也还没收拾出来,你先住我家吧!你收拾收拾快点过来,我先去做饭。”不等君言回答就朝外面走去。

君言看着风风火火离去的周灵素。心里晒笑道,这小妮子这么多年来还是不曾改变,还是那样的……。

心里暗暗的想。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有什么顾虑的。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想借口住到你家去的,毕竟,这么多年来你是我一次一次从鬼门关走回来的执念。

君言,试着笑了笑,不想自己吓到她。自己这一身的煞气,想来一般人都会不喜吧!何况自己……很多人都说自己不苟言笑,毕竟这些年里的那些经历,也笑不出来。今天见到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还会笑。

君言试了一会儿,觉着差不多了,抬腿便向隔壁走去。门没有关严实,只是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了。见此,君言很满意,知是周灵素特地给自己留的门,嘴角忍不住又往上扬了扬。

其实这是君言想多了,那个毕竟招呼别人来自家吃饭,也不可能把门给关严实了,给人家吃闭门羹吧,只能说你越是在乎谁,你便越会情不自禁的美化她的所有。

君言,转身,把门给关严实了。人才进门,便飘来了饭菜的香味。他也不出声,只寻着饭菜的香味,去寻那做饭之人。

周灵素家,不似别家,大门正对着的是堂屋,堂屋一般是招呼来自家的客人的。堂屋的两侧是正屋,右边她爹给做了学堂,左边则是他日常教书累了,休息和学生请教问题的地方,她爹的书房一般是不给人进的。

后来她父母离世后,她也嫁人了,整个宅子都没人住,何况是这两间屋子,她回来之后任然住了出嫁前的屋子,前院的布置也几乎没有动。父母活动的地方还像他们还在世时一般布置,似乎这样,他们便不曾离去一样。

大门的右边是西厢,西厢是她爹的书房和她娘的绣房。左边是两间客房和一间放置杂物的屋子。

君言四下里看了看,阿素家的院子还是他走之时的布置,就连门口木桶放的位置都不曾变过,好像他过去的十年不曾离开过一样。

院子里挨着大门的那棵桃树还是他走之时的样子,他走之时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如今回来了那桃花依旧开的绚烂。

走进堂屋,堂屋的正中间任就是挨着墙摆了张桌子,桌子的前方安置了两把椅子,只是桌子上多了两个牌位,牌位前青烟燎燎。

墙上以前挂的梅花报春图换成了一副大气蓬勃的水墨山水图。堂屋正对着桌子的前边左右各放了一排椅子,堂屋的左边在椅子的后面加了张桌子,桌子上的梅瓶里插着一支正在绽放的桃花。

在屋子的左上角的角落里放了张小桌子,小桌子上错落有致的插着几枝不知名的花,甚是好看。右边的椅子后面到是什么都没有,只是墙角放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两个木盆,上面搭着块素色的毛巾。

君言穿过堂屋直接向后院走去,周灵素家的厨房在后院,后院除了厨房,正对面两大间连着的屋子是她爹娘住的地方,左边的两间则是她的居所。

正屋和左右两边的屋子都没有连在一起,左边和正屋之间是个小小的花坛,花坛里种着月季,牡丹,水仙和几种不知名的花草。

花坛边上是棵上了年纪的桂树,桂树下有一张石桌,和两三张椅子。右边因与堂屋相连,则做了厨房和吃饭的地方。

而右边的屋子与正屋之间则是做了个小菜院子,里面种了些许的菜,现在除了白菜和箩卜,其他的则看不出来种了什么。

她家的后院连着前院修了高大结实的围墙。靠着围墙在右上角则圈了个鸡舍,里面养了几只鸡。

茅房也在哪里,只是茅房在边上一点,鸡舍正好在角落里茅房不论是和正屋之间还是厨房之间都隔着菜地。君言记得以前她家的好像是没有养鸡的!

君言朝厨房走去,正好遇到端着才出来的周灵素,“你来啦,我正准备去喊你呢?”说着就朝着旁边的屋子走去,君言脚步一拐也跟她一起去了旁边的屋子。

进了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周灵素有点不好意思的道“不知道你回来,先前忙着,忘记去买其他的菜回来,现在就只有这些了,不要介意哈。”

说着对君言尴尬的笑了笑,君言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饭菜,好笑道,“这样就很好了,已经好多年没有吃过这样温热的饭菜了,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你不嫌弃就好,那吃饭吧,嘻嘻!”说着两人便坐了下来开始吃饭,这顿饭是君言这些年吃得最舒服的一顿,同样也是周灵素这四年里吃的最舒心的一顿。

在晚霞中,两人吃了一顿舒心的饭,在饭桌上说了很多的话,讲着两人的这些年。一顿饭就在这样温馨的气氛中结束了。

吃完饭,两人泡了壶茶在石桌边又聊了会儿。天快黑了,周灵素方带君言去了前院的客房。

“你这几天,便住这里吧,待你家那边收拾出来,在搬回去,洗涑从堂屋拿了盆去厨房外面的水井里打水,你知道的。热水在厨房的锅里,堂屋的架子上有新的帕子。”周灵素仔细的跟君言说着,君言只含笑听着,眼睛紧紧得盯着周灵素。

直把周灵素盯得不好意思,忙交待完,慌忙的向后院走去。君言见周灵素走了,有点怅然若失。进屋铺好床,向后院去洗涑,刚好遇到正在洗涑的周灵素。

君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灵素,周灵素见此,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催促他快点去洗涑,早点休息。

君言都含笑一一应到,就好像小时候每次周灵素指使君言做这做那一样。两人似乎都想到了儿时,皆同时笑出了声。

见此两人会心一笑,洗涑完,且不提两人的心情,两人不在说话,忙了一天两人也累了,便各自去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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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张翠花的误会

在大公鸡的打鸣声中,太阳懒洋洋的爬了起来。正个青山村也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孩儿他娘,快点去做饭,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唉,知道了,这就来就你忙。”“呜呜呜呜”“乖宝,不哭不哭!这就吃饭啦!”一场场平实的家长里短从风里传来,好不热闹。

周灵素伸了个懒腰,也从床上爬了起来,自己还是不睡懒觉的好,家里还有一个人呢,不然等下又是懒丫头了,明明人家这样勤快,说出去谁不夸嘛?

周灵素穿好衣服,打开房门,深深的吸了口气,“今天天气真好!”拿了洗涑的东西,便向厨房走去,早春的天气还有点冷,生火烧了些热水,洗涑完才向前院走去。

“你好早,厨房烧的有热水,你去洗涑吧!”周灵素神清气爽的对正在院子里晨练的君言说道。只见君言满脸的汗水,可见他已经起了好一会儿了。

如今虽然解甲还乡了,但是这些年在军营里养成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改变的。况君言还是个十分自律的人,这些年如果不是下足了功夫,怕是早已死在了战场上。

所以即使如今回来且还住在周灵素家,他也忘不了,每日晨练的习惯。其实在周灵素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只是……还是不说的好。

君言收了正在练功的手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周灵素看着跟昨天很不一样的君言道“我先去做饭了,你收拾收拾来点来洗涑吃饭了!”君言沉声道“好,我这就来”。

虽然有点好奇,但也没多问,抬脚便向后院走去。君言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的想,总有有一天,我俩一定会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你不会在对我,对我如此的客气。

周灵素这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人怎么这般的好生奇怪,真是费解。”不大一会儿周灵素便做好了饭,因为是早饭,只简单的煮了个饭,炒了两个小菜便罢了。

这是君言也正走了进来,顺便还从穿堂屋的架子上拿了盆儿和帕子。正从水井里打了水洗涑,从厨房端菜出来的周灵素刚好看到,便到“厨房里有热水,天气还有点冷,你怎么不用热水?”

君言有点窘迫的道,“这些年,习惯了,一时没想起来”周灵素听到这里,眼神怜悯得看着君言说道“你真可怜,那是以前,以后你都用热水吧,不差你那点热水。”

虽然总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多想,便端了饭进屋去了。君言在心里想,阿素是在关心自己嘛?虽然自己不觉得自己可怜,但是能叫阿素心疼自己好像也挺不错的。

阿素心软,既然如此,自己是不是可以。周灵素在屋子里叫了声“吃饭啦!”君言在外面应了声“嗯”,君言的声音比较低沉,但又很是干净,这个嗯在他嘴里说出来,听得人心都酥了。

周灵素在屋红着脸里暗骂了声不要脸,便坐下来开始盛饭。君言快速的收拾完,便进了屋子。

周灵素语气自然的对君言道“吃饭吧!阿言既然回来了如今你有什么打算呢”君言做下来端起周灵素盛好的饭吃了起来。

听到周灵素的话,君言抬起头来看着周灵素道,“昨天你也看到了,那宅子也住不了人,如今手里还有点积蓄,我打算把它全推了重建。只是房子还没有修好之前,只能借住在你家了。”

君言快速的瞟了一眼周灵素,不等她拒绝,语气悲伤的道“如今,我家一个人都没有了,村子里的人我和你最熟,且儿时其他的玩伴还活着的都也成家。没有一人家有你家这搬大,住过去也不是长久之计。何况人家也不一定同意。阿素,你应该不会让我去睡我家那破屋子的吧!天气现在夜间还是挺冷的”

说着眼巴巴的看着周灵素,君言不知道他这个表情配上他这张脸真是不忍直视,蠢萌蠢萌的,如果周灵素知道这个词的话。

周灵素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人,不知道说什么的好,自己还什么都没说,他就把话全说完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周灵素白了他一眼道“嗯!”见此君言看自己的目的也达成了,便不在说话。不大一会两人便吃完饭了,准备去隔壁君言家,打算把院子里的草该除的除了,树该砍的砍,毕竟就算房子要重修,那也得有地儿修才是吧!

两人拿了镰刀锄头便过去了,收拾了半天,周灵素见天气越来越热了,便打算回家去拿点水,虽然君言家院子里也有水井,但是已经很久没用,也没打水的工具,还是回自己家拿点冷开水的好。

想着,便抬腿走了出去,君言见周灵素出去也没说话,大概也知道她去干嘛。

周灵素拿了开水关了门正准备去君言家,便遇到周大虎家的混家张翠花,这人是出了名的大舌头。周灵素不想跟她多说,正打算快步离去,只是张翠花已经看到了周灵素。

“哎呦,我道是谁呀,是阿素呀!我说阿素,你这是刚从那里回来又要去那里呀!看你这一身的泥巴!晒得通红的脸蛋儿。看了真叫人心疼。”只见张翠花一句接一句的不停的说着,说着还上前想去掐一把周灵素的脸蛋儿。

周灵素见此忙退后了一步道“嫂子,好早呀,这是从那里来,真的个顶顶勤快的人。”张翠花见掐不到周灵素的脸,心里暗道一声可惜。

“哪儿呢,阿素你也不赖。”听周灵素如此夸她,忙喜滋滋的回了一句。张翠花见天气也还早,便拉了周灵素聊了起来,虽然左不过就是张家长李家短的,周灵素也不好开口赶人,虽然自己也想快点去君言家。

但是如此也只能耐着性子听张翠花说,不然指不定明天还不知道会传出自己怎么目中无人的流言蜚语来。这一说就是半天,这边周灵素还在听张翠花款这款那的。

那边君言却等不得了,这两家就在隔壁,去拿个水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便能回来。阿素也不是那样的人,怎么还不回来,别是出了什么事,自己还是去看看的好。说着便抬腿走了出去。

一出门便看见周灵素和一个妇人在哪里聊天,君言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自己在哪里等得心焦,你到好在这边陪着人家聊天,你聊天就聊天好了,怎么也不找个阴凉的地方,非要在太阳底下,莫不是傻了。

君言快步走了过去,两个正在聊天的人都没有发现。君言站在周灵素的旁边,只一伸手便能抱到周灵素。黑着张脸沉声道“怎么出来那么长的时间,不知道回去嘛?”

他突然出声,下了两人一跳,周灵素向后退了一步,没想到没站稳,君言见此连忙扶了一把周灵素,如此周灵素才没有摔倒。

只是因为两人的太近,在别人看来就是君言抱住周灵素一样。见此张翠花一双眼睛燃起熊熊烈火,八卦的看着两人。

“阿素呀,我道你先前怎么这么急,我还当是怎么了。原来是……”张翠花意味生长的说道,“原来是出去会情郎呀,这女人呀还是找个男人疼的好,不然晚上怕是……只是不是嫂子说你,这人你要是喜欢,就让他上门来提亲,穷点也不怕,反正你也不差那点钱。只是这青天白日的,你们,你们在家里也就算了,关了门也没人知道,怎么就,这传出去可不好。”

周灵素本是成过亲的人那会听不懂她的话,而君言自然更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毕竟军营里比这更下流的话,比比皆是。

说着啧啧的叹了两句“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先去忙去了。”不等周灵素说话便快步走了。周灵素羞红着脸,跺着脚忙道“唉,嫂子,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是,不是那样,我懂我懂。”嘴上说着是是,但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儿。离去的脚步就更快了,不知道的人还当她是不好意思,但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是怎么会事儿。

听到张翠花的话,君言气得青筋暴起,虽然自己确实有那种想法,但是,但是却不容许别人这样说她,只是如今人都走了还能怎么办。便黑着脸拎着水就朝自家走去,周灵素一脸莫不着头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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