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妾千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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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四皇子回京遇刺

公元960年,赵匡胤黄袍加身,成立了盛极一时的宋王朝。

天净沙

争权逐利不堪,厮杀屠戮无休,一念痴缠忘情。谁人能解,至今生死不知。

漆黑的夜晚,山影绰绰,树影摇曳,一名白衣男子束手站立在那里,面上戴着银色面具,望着远处。

这时树影上落下一个影子,冲着男子拱手:“宫主,今天城里确进入了一些陌生人,初步看有五十人左右。”借着暗淡的月光,看清这个男子,竟然有些恐怖,脸上一道疤痕显得有些狰狞。

那被称作宫主的男子,正是寒翠宫宫主。此时他额前一缕黑发轻轻垂下,随着风儿跳跃。可是随即响起冰冷声音却令这寒夜更寒:“密切注意京城那边动向,他们知道班师回朝,一定会有所作为,加上早就安插在这里的,人数定然不会少!”

那人继续:“那属下立刻召集寒翠宫,立刻将他们斩杀……”

寒翠宫主摆手:“不,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要让四皇子伤在他们手上,让他们放松警惕。还有,凡是进来的,连同那些隐藏在我们身边的,一旦现身,除了留下活口送信的,一律斩杀,他们一定是派死士下来。 。将他们全部斩杀,也是对他们实力的一种打击。”

那人再次拱手:“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话音一落,便已消失在黑暗中。

黑黢黢的军营里,除了几处燃着的火把,四处都是一片寂静。几队侍卫一手按刀,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周围。几个黑影悄无声息摸到了侍卫身后,只轻轻一刀,便结果了几人。然后一声夜枭的叫声响起,在这样的夜晚显得那般清晰。于是,几十条影子趁黑摸进了军营,同接应的人汇合,摸向了主帐――四皇子的大帐。

他们挑开大帐的帘子,翻滚了进去,对着床榻上隆起的地方就是一顿乱砍。就在这时。。“有刺客!”一声喊叫打破了夜的寂静,四面涌出了许多的兵士,与那些黑影缠斗在一起。

这一仗也算是血雨腥风,眼见着身着黑衣的人都一个个倒地,领头的原本以为凭借他们高强的武功,这些士兵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他瞬间便傻了眼,怎么包围他们的一个个均是武功高强的人,根本不似一般的士兵,又或者说四皇子所练的士兵已经不仅仅是战术上高深,连武功也都达到了江湖一顶一的地步。

这时,有一个黑衣男子被逼到了领头的这里,领头的揪住他的衣领:“可曾得手?”

黑衣人:“我亲眼看见李三刺中了四皇子,只是不知道……”领头的松了一口气,没有枉费这么多人的性命,刀剑上也都淬了毒药,被砍中断无活命之理。于是他发出一声尖啸,招呼剩下的人赶紧撤退。可是回到他身边的竟然只剩十余人。他面色一暗,领着几人准备突围。

大帐门口,出现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上好的锦缎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迹,他目光冷冷,看着十几条黑影向军营外移动。“不是为了让你去报信,你以为你还能活命?”他手一挥,刚才还在战斗的人突然消失,只剩满地的尸体。

身披盔甲的秋亦风将剑插回剑鞘,走到了四皇子的身边:“四皇子,卑职立刻着人将尸体掩埋!”

“亦风,立刻差人到京城送信,就说本王遇刺险些丧命。”

软玉香怀,薄纱轻笼的巨大的古榻上,隐约可见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体,香艳的空气充斥着房间,不是传来男子逗笑的声音,伴着女子银铃般的娇笑。

“主子……”门口已经徘徊了许久的身影终还是忍不住。这房中的二人已然如此许久,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这时候进去打扰二人,硬着头皮,终于喊了声“主子”。

床上的人还在纠缠,就差最后一步了,床上的男子眉头微皱,俊俏的脸庞隐在昏暗中。

见房中没有声响,门口之人不由得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

许久房中终于又有开口问道:“不长眼的奴才。 。什么事?”

“边关来信了……”

许久门才打开,门口之人眼光忍不住偷瞄了一下房内,看着榻上一个女子露着香肩,胸口处隆起若隐若现,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身体的某一部分一阵燥热。

出来的男子冷冷道:“说!”那人便附耳说了几句。男子脸上露出几丝阴狠,看了看屋内陈列的胴体,悠悠说道,“谢松,你喜欢?送你了,本王最讨厌在本王身上乱抓的女子!”

门口的人一听,满脸激动:“谢王爷!”男子一走,谢松便走入了房间。。关上了门,走向榻上还在沉醉的女子身边。她惊恐地看着谢松,从谢松的猥琐的眼神,她意识到了危险,只是她不解,自己刚才还在王爷身下承欢,怎么竟然被送给了眼前的这个奴才。“大胆!”她仍旧怀着一丝侥幸,厉声喝道,“谢松,狗奴才你可知我乃是王爷的女人!”

他嘲讽地看着女人:“你还不懂吗?王爷已经腻烦了你,好好服侍我,我还会好好疼你,不然就将你是想去军营做军妓还是想去窑子任万人蹂躏!”

女子一脸难以置信,便被扑倒在床上,身上原本薄如蝉翼的衣衫早已被撕扯的七零八落,她此时能发出的不再是银铃般的娇笑,而是痛自心肺的喊叫,眼前的男人简直是如狼似虎,哪有王爷的那般温柔体贴。

清晨的军营,部队整装待发,秋亦风举起手中的宝剑高喊一声:“四皇子有令,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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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未婚夫婿又如何

江城子

平生沙场献衷肠,做儿郎,战西疆,一去万里,回看路苍茫。酒胆扬鞭红尘笑,痴念父,泪成殇。春花如潮落时伤,自梳妆,色如香,只为君回,美酒伴温床。

通向帝都王城的主街,临仙楼无疑占据了有利的地势,街上一切都一览无余。

临仙楼临近窗口的一角,静静地端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一袭青衣,恰似一朵青莲,卓然;一双美目,似水清流,似乎春叶之上点点滚动的露珠,只是目中透着几丝冷冽;殷桃小嘴一点朱唇,渲染了她娇美的唇形;一头墨色的长发轻轻绾起了云鬓,更加衬得她脸上无限的娇媚,脸上是不被世俗沾染的清纯。还隐隐带着些决绝,坐在那里更是对周围一切视若无睹。茶楼里的茶客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子,纷纷猜测着女子会是谁,是哪家的千金,年纪轻轻竟然让人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种不同寻常的镇定与成熟。

女子优雅地酌着杯中之茶,毫不在意这满楼内惊艳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仿佛她的美貌就是为了让众人欣赏。她正是帝都名门慕容侯爷之女慕容芊云。

过了片刻,临仙楼内似乎也习惯了有这样一个绝色女子。 。没过多久又恢复了喧闹,不再有人关注这窗户边上的动静,而她的眼睛则不时飘过人群,落在了大街之上。今天是那个人返回的日子,慕容芊云想要看看,他和五年前可有什么变化。

不一会儿,传来几声锣鼓的声音,引起了楼内一阵骚动,人们纷纷涌向窗口、露台,争相向外望去,嘴中都各自在小声谈论着。慕容芊云兀自斟上一杯茶,端起,缓缓送至唇边,看似漫不经心,眼睛的余光望向熙攘的街道,她要等的人终于到了。

人们边看边小声地说着,四皇子终于回来了!大宋王朝本就是在混乱局势中建国的,所以边关屡屡告急,四方戎族虎视眈眈。幸好皇帝四个儿子中。。四皇子赵德芳能征善战,两度出兵征战,屡屡挫败辽国,立下战功无数!又有人说,当初四皇子身体孱弱,十四岁开始征战沙场便大获全胜,回京被封王。五年前,辽兵进犯,这第二次征战一去就是五年,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又有人小声地八卦着,当今太祖有四位皇子,大皇子已然暴毙,皇朝储君之位迟迟悬空。如今四皇子在边疆屡立战功,不失为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不知这储君之位花落谁家。

人们还在八卦着,回京的队伍,已经浩浩荡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兵士们个个身披战甲,手持武器,目不转睛,威严的行在繁华的街道,无人因为刚刚回到京城而兴奋。人们静静的看着这些从眼前走过的精锐之师,这些士兵脸上所有的只是一种肃穆,果然是久经沙场,自然与那些常年呆在京城里的兵士不同,令人肃然起敬,一时间竟然安静了下来。

一顶豪华的步撵出现在队伍当中,毫无疑问,那定然是四皇子赵德芳的坐轿。只是四处都是厚厚的帘布遮挡,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身影坐在里面,却丝毫看不清撵内所坐之人的情况,又有人说道:“听说四皇子回京前遇刺,是受了伤,才将轿撵这般遮挡的严实吧。”

一时间,又激起了人们的好奇心,会是谁不希望四皇子回京,他们纷纷指着步撵猜测,这四皇子一回来,朝廷里又热闹了。

慕容芊云的目光却没有在豪华的步撵做任何停留,而是掠过豪华的轿子,停留在那顶大轿之旁。轿旁紧随的乃是一名骑马的大将,身穿紫红战袍,圆脸上泛着冷白,写满冷烈,煞是威风。那张脸她早已熟悉,五年以前她不知在暗中窥探多少次。如今从那眼中露出的坚毅之色来看,似乎的确与五年前有所不同。她的眼睛定格在他的脸上,眼中一时间转过了很多的思绪。是的,她来,不为步撵内的皇子而来,只为现今这马上之人。

这马上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随四皇子出征的将相名门秋府的二爷秋亦风,当然,还有一层特殊的身份,那就是慕容芊云自小定亲的夫婿。

自打懂事以来,她就被告知她是秋府二少未过门的夫人。所以早在出征之前,她就已暗中走访过此人,她可不想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一个无用之人。 。倘若发现此人十恶不赦,她会不惜一切手段,破坏这门婚事,哪怕是杀了他。几次暗访下来,终发现那人不过是豪门纨绔公子,年纪轻轻便经常出入于烟花之地。她也曾暗中教训过他几次,可是他似乎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好了伤疤就忘了痛。

正当她打算好好教训他时,采取进一步措施打击那人时,适值四皇子点兵出征,而年龄也不过刚刚弱冠的他却被秋侯爷送去追随四皇子出征。

众位一定会想,她为什么不乞求她父亲取消这门亲事,倘若此事如此简单,她也不必大费周章了。

时间竟似过了不久,一晃眼五年只在指间匆匆流过。。沙漏已然不知错过了多少青春,本来早已到了及笄之年的她在这五年里守着一个名分,未来秋侯府二少夫人,并且努力的按着父亲的要求,终于成了帝都才女。

如今五年已过,秋亦风终于凯旋而归,婚事也被提到了日程,毕竟她也已经到了早该婚嫁的年龄。只是不知是否会有所变化,毕竟这个人可能关系到自己一生的幸福(不管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嫁给他),她在心里早已下定决心,倘若此人还是如此不堪,定要让他原形毕露,宁可终身不嫁,自己的清白也不能交付给这样的人,自己一生的幸福也断不能毁于此人之手。

念随心动,她轻轻蒙住脸,人们只觉一道绿影从眼前划过,在回看那张桌子,慕容芊云已然没了踪影。此时的慕容芊云一个鹞子翻身,就已到了正在缓行的队伍当中,身形未落,早已临空发出一掌,这一掌携着凌厉的掌风,直袭秋亦风面门,瞬间就将这一代英雄裹于自己掌力之下。

话说秋亦风正昂首享受众人羡慕的眼光,不由感谢当初父亲的英明之举,倘若不去随四皇子征战,自己现在可能还是那个躲在温柔乡里的秋亦风,何来今天如此荣耀,进了帝都,他就将等待皇帝的召见,等待着封官加爵,自然便能将自己心仪的那个女子娶回家。想到婚事,他那棱角分明的嘴间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那个她……

此时他正沉醉于对心仪之人的怀念,压根不曾料到会有人胆敢在此行刺,未及提防,便觉一股掌风瞬间袭来,待要出招相迎,发觉掌已至面门,更不曾想这一掌所带之掌风如此凛冽,顿觉周身尽已被掌风笼罩。竟然一口气无法提上。他自知此人功力不弱,便不敢直接与其对掌,只好狼狈翻身滚落下马。

为避免在百姓面前遭人耻笑,保住自己这将军的雄姿,他拼尽所有功力,顺势一滚,勉强单膝跪于地上,左手撑地,稳住身形,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而就在翻身滚落的时候,剑已握在手中,当他抬头还未看清来者时,却见那人已然变掌为踢,一双素白的脚已袭来,他好在反应尚快,挺剑用剑身抵住。 。饶是拼尽自己功力,依旧只觉膝盖生疼,似乎深深嵌入土中。他知道,那人所使功力已减去多半,否则自己定然狼狈不堪,尽管如此,一股腥味从喉中喷涌而出,他强忍住,将那口鲜血吞入肚中。而此时那人已立于地上,那速度远非他所能及。

他凝目相视,仔细端详眼前这个所谓的刺客,发觉来人从身形来看,年龄并不大,仔细看时,竟然发现是一女子,一头美丽的墨发束于脑后,一根发簪随意绾住那头长发,形成了高高的云鬓。见是一名女子,秋亦风不由大窘,但他此刻清楚,一招未过。。他已然是败,他自知武功根本不及女子,倘若自己贸然出手,恐怕根本不会有丝毫侥幸取胜的机会,更何况此时大街上之人都被眼前这突来的变故牵住,他们也一定想要看看这支刚自边关凯旋的军队究竟有何本事,倘若自己战败,恐怕辛苦这五年都将化作东去逝水,到头来自己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所以他半晌并未立刻出手。此女子敢大白天选择这人多的地方来袭击于他,功力自然不弱,所以不敢贸然而接招,好在众将士已然团团围上,将来者围于圈中。但是,他的心中却又生出一阵挫败,五年的历练,他征战上颇有建树,但是论及武功,却连这样一个刺客也奈何不了。

秋亦风调整了了一下自己,冷冷问道:“你是谁?”慕容芊云心中嘲讽的一笑,我与你定亲十六年,你可真的指导我是谁?不过,就算你是本姑娘的未婚夫婿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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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遇四皇子

虞美人

多情忘却闺中怨,回首痴痴念。月明霜冷话戚戚,相遇半生只怕恨无期。

纵然两看不生厌,怎奈桃花艳。秋寒春暖上东床,此去天涯聚散断愁肠。

慕容芊云凌厉的眼神扫了一下四周,见兵士已然包围了她,有人大喊“保护四皇子……”,显然自己已经成了刺杀四皇子的刺客,自然不能久留,否则算是坐实了刺客之名。于是她也不恋战,本来就只是为了试一试秋亦风,从他的表现来看,慕容芊云隐约觉得他还不算太过不济。于是借助兵士刺上前的刀剑,一个凌空飞步,腾空飞上临仙楼的屋顶,回望下面一片慌乱,她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她知道与他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一转身便消失在层层屋檐中。

秋亦风看着那俊俏的背影消失,心中徒增一丝懊悔。士兵们还在大喊:“快去保护四皇子!”

秋亦风看了一眼轿子,并不慌张,因为他知道,四皇子早已不在轿中,坐在轿子里的不过是一个替身。只是他不明白,这个刺客目的何在,倘若是为了刺杀四皇子,没理由以她的功力,不去袭击轿子,而是冲他而来,更只是袭击他一掌一脚便离去,可是若不是,此女又意欲何为呢?兵士们问道:“将军。 。追吗?”他摆摆手,莫不是调虎离山之计,不敢大意,还是上前做了做样子问候了轿中的人,随后便下令保护好轿子,不得停留耽搁,赶紧前往四皇子府邸。

临仙楼内的看客原以为有好戏可看,不想却只在须臾之间,一切都结束,便兴趣索然的回到各自座位,这才发现,那名青衣女子早已不知去向,谁都不曾留意,此女何时离去,只是在那张似乎还留有美女香气的酒桌上放着一锭银子。

话说四皇子,既然不在轿中,那么在凯旋回朝路上又去了何方呢?此刻的四皇子,正着一袭白衣,摇扇行在帝都街上。。随身只带了一个侍卫。相别五年,他深知这里早已不再是自己当初刚离开的样子,变化的除了街道,还有人,不然自己这些年所经历的种种艰险都无人可以解释,他深知一旦回到帝都,所遇之凶险定然比当初在边关厮杀更来得凶险,因为这里的战争,更为残酷,那是不见刀剑的计谋的比拼。

慕容芊云飞身攀上屋顶,施展轻功,穿越这高高低低的屋檐,见无人在身后跟来,这才放慢脚步,寻得一无人之所,纵身一跳,恰似一朵轻盈的云朵,又似一朵来自枝头的落花,轻轻落于地上。随后取下自己的面纱,四下查看并无异样,便似小鹿一般撒开脚步,身影似蝴蝶在花中飞舞,倘若有男子在场,不知该是何等痴迷。是啊,身为名门之女,有她的悲哀,爹爹自小便对她很严厉,找了很多师傅教习她琴棋书画,似乎志在将她培养成第一美女,可惜……(此处可惜之处稍后各位自会知晓)

只见她云袖轻舞,翩翩行入闹市,她只有此刻,才能看到自己真正的容颜,不知何时她才能真正的堂而皇之的将自己娇媚的容颜置于世人眼中。她一个转身,便奔向闹市。

帝都虽然经过战火摧残,虽然只是短短几年的建设,却已无愧于帝都的称呼,尤比他处繁华。刚跑了几步,便在一拐弯之处,不慎撞上了一人,不由咂舌,心中忐忑,暗道自己的不小心。她抬头看了眼前之人,竟然有些飘然的感觉。

且看眼前之人,一袭白衣,峨冠轻束,一双明眸似水如清,鬓旁两缕碎发轻垂,耳阔浑圆,脸上一种坚毅之色尤为入神,朱红雪色之唇齿,嘴角微漾,赫然,这个男子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试问哪一个女子见到这样的绝色之人。能不心动。

慕容芊云努力抑住自己慌乱的心跳,不由在心里暗骂,自己在江湖中行走也不下数年,虽未出过帝都,但是所见之男子美者也不在少数,何以为这初见之人面红心跳。想到此,慕容芊云不由一笑,轻轻福了福身子,莞尔一笑,转身消失。

这慕容芊云所撞之人,并非别人,而恰是在大街上闲晃的四皇子赵德芳。慕容芊云这一笑,竟似红莲初开,灿烂销魂,只看到四皇子出神。可是真正令赵德芳吃惊的是。 。却是慕容芊云的样貌,像极了那个人。他不曾晓得这世上还有如此相像之人,在初看之时竟然以为是她,若不是知道那人远在边关,他定然是会真的以为是那人。可是他过了片刻他也释然,她的美又与那个人不同,那个人脸上有的时常是一种冷艳之美,而眼前人分明是一种恰如青莲的纯净之美,美而不显妖艳,倘若她是冬日的冷雪,眼前之人则是春天里笑开万物的桃红,身上着满的是阳光之色。他的眼中瞬间转过太多无法说出的感觉,一时间的惊异、瞬间回忆的甜蜜、见到此人的温柔、想起无法得到之人的决绝的哀愁,瞬间折磨了他。

赵德芳淡淡地看着她福了福身子。。消失在眼前,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头对随身的侍卫说道:“去,跟上,看她前往何处。”侍卫答应一声,便消失在慕容芊云离去的方向。

慕容芊云武功已然不弱,虽然称不上出神入化,她很快发现有人跟踪她,她不由得柳眉轻凝,暗道:“难道被他们发现了?不可能啊,放眼当今帝都,能及她轻功的人并不多,何以能发现她的行踪?还是小心为妙,不可暴漏自己的身份!”念及如此,慕容芊云提气左转右转,出了闹市,见身后之人仍然紧跟,看来,此人功力也不弱,看样子武功不差,她不由一笑,但若和她要比,恐怕还不及。

于是慕容芊云施展蹑云步,飞身而起,不能再好玩了,他定然已经看清她的容颜,自己不能大意,千万不能再让识破自己的身份。只听耳畔风声陡起,穿越房屋,借助树木的力量,她翩然消失在侍卫的眼中。

断定已然甩掉身后之人,再无人跟踪,慕容芊云又似一朵落花,轻轻降于一处豪宅,翻墙而入。

且说那名侍卫,垂头丧气地回到赵德芳落脚之处。赵德芳一见他的神情,倒是感到意外。竟然可以从赵忠的眼皮底下逃走。赵忠也是一脸惶恐,轻轻作揖,道:“卑职无能,跟丢了那名女子!”

赵德芳剑眉轻挑,似乎不太相信,这样一个女子看似娇小,竟然身怀绝技,要知道赵忠原本是他身边最得力的侍卫,竟然也跟丢了她。赵忠毫不隐藏对慕容芊云的钦佩:“看那女子轻功。此人武功不弱,而且卑职也没有瞧出武功的门派!”

赵德芳沉吟:“赵忠一向不会轻易认输,也很少夸什么人,当今帝都之内,难道还有这样隐藏极深的武林高手?她又是敌是友呢?”他对赵忠挥挥手:“先下去吧!”

赵忠刚下去,另一名侍卫进来,赵德芳脸上立刻便笼了一层冷霜。 。沉声问道:“皇城之内有何动静?”

“回四皇子殿下,并无异动,皇上传旨,今夜于乾清宫内设宴为殿下洗尘!此外,殿下,今日进城之后,便遭遇了一个刺客的袭击!”赵德芳眼中不由得露出冷冽之色,用带着寒色的声音说道:“他们开始行动了,他们从来不会放弃,迫不及待地要置我于死地!”

“只是,殿下,刺客很奇怪……”侍卫看着四皇子,迟疑着。

“奇怪什么?”赵德芳牙关紧咬。

“那名刺客似乎志不在殿下乘坐的步撵。。直接袭击了秋将军,而且只是发了一掌一脚便逃去!”

“哦,你的意思是……”赵德芳也不解。

“是不是他们知悉殿下不在轿中,而佯装袭击?”

面对贴身侍卫的猜测,他也有此意,看来敌人对他的行踪已经掌握,如今看来他还需谨慎小心不然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殿下,还有,刺客是名穿着绿衣的女子……”

“绿衣女子!?”赵德芳的眼前忽又出现了那一袭青影,还有那转身瞬间脸上洋溢的笑容,不由痴痴,难道是她?想着那种暖暖的笑容,赵德芳一阵沉吟,她难道也是他们一伙的?想到这里,他竟然生出一种期盼,期盼这个女子不是敌人,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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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乔装的帝都才女

卜算子

残日映梧桐,步若扶柳姿。自古成仇只为名,争斗何时止。

一妒惹千愁,姊妹无情意。两鬓容颜日渐衰,徒剩青云志。

且说慕容芊云翻墙而入,避开了慕容府内的兵丁,寻得无人之时,轻轻推开窗子,一越而入。刚在梳妆台旁坐了下来,就听一阵脚步慌乱地朝她的卧房走来,她连忙一阵慌乱的整理,在脸上涂抹起来。只听“嘭”一声,门被推开,传来丫鬟小翠的声音:“小姐,小姐,侯爷叫您去呢!”

“死丫头,干嘛那么慌乱,下次再不敲门,当心我打断你的腿!”慕容芊云假装嗔怒地说着,吟吟从帐中走出来。依然着那一身未及换下的绿衣,可是此时的慕容芊云却已完全换了一副摸样,哪还有一点美女的样子,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上略显枯黄,毫无生气,一双眼睛变得没有一点光泽,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甚至压根没有一个名门闺秀的感觉,唯有那一头墨发绾在脑后让人觉得舒畅。

丫鬟小翠吐了吐舌头,说:“侯爷在正堂等您呢!”

慕容芊云皱眉,暗道:“三个月未见父亲,偏在这个时候招我前去见他。 。而且更是很少招我正堂见他,定是秋亦风回转,父亲再也等不了,看来是要商讨婚事了!唉,该如何才能拖延这个婚事呢,秋亦风目前虽然还不是令人生厌,但是还不能确定他是否还如五年之前流连于烟花场所!也不及见母亲做一商量……”

一边暗想,一边随了丫鬟轻移碎步,走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知道倘若连走路也没有大家闺秀之风范,少不了父亲的责骂,还可能让父亲废了她这颗棋子。这些年父亲慕容木天,虽然如今是朝廷重臣,但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名词,父亲似乎也只是想把她作为一个筹码。眼见着他的地位日渐衰微。。他急需要提升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这些慕容芊云倒也并不觉得奇怪,历来朝堂之上便是实力的比拼,只是她不懂,为什么父亲有三妻四妾,独独她和母亲地位极低,为什么连府里的下人都可以欺负娘亲和她,更不晓得,母亲一身武功,却还要呆在这里受人糟蹋,被父亲一关就是十年之久,何以不带她一起离开慕容家,另觅他处栖身,她不相信天大地大,以她的功力,现在何人能困住母子二人,却偏要在这里受尽凌辱。想到这她不由得生气,脸上一下多了一层寒霜。

此时也就是刚入春不久,通向正堂的路也一边也通向花园,园子里一枝桃红兀自吐着一股娇羞,偶尔几只蜂蝶围着那几朵已然没有生气的花骨朵解闷,一副百无聊赖的场景。慕容芊云低头走着,这正堂是她并不常来的地方,她对这里的景色也从来没有好感,当年自己只要一踏进这里,便会遭受到欺凌。

她兀自低着头,想着不由得呶起了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一雪自己多年来所受的欺凌,却看见一双绣花鞋停在了自己面前,挡住了自己的路。不用说,此人一定是慕容良馨。说起慕容良馨,便得介绍一下慕容木天。

慕容木天,当今御封明侯爷,在朝廷里,拜王封侯的也不过屈指可数,由此可见他在朝堂地位不低。如今他已是不惑之年,家中妻妾无数,可是子嗣单薄,除了慕容芊云之外,尚有一子一女,皆为正妻毕氏所生,倒也是有过一个两个,可是都不幸夭折,再到后来,太医直接诊断,说是竟然不能再生了。长子一直在外学艺,可想这慕容良馨在家中是多么受宠。偏生,这慕容良馨还得叫芊云姐姐。当然,若要让慕容良馨叫芊云姐姐是不可能的。不过这慕容良馨确实称得上是美人一个,老天待她也是不薄,她的五官长得极是精致。

芊云低头。一副温顺的样子:“见过小姐!”小翠更是胆怯地后退到离慕容良馨更远的距离,她此刻只能暗恨自己帮不了小姐,不知道这回这个慕容良馨又要如何折磨小姐。“可怜的小姐……”

倒不是这个丫头对主子不忠心,而是芊云再三命令她,倘若遇见别人欺负她,小翠不得上前帮忙,因为她早已有了自保的能力,小翠一旦被牵扯进去,她反而不能出手保护她和自己,反而会连累自己。

慕容良馨一脸嘲讽地看着她:“怎么,以为秋侯府的二公子回来了,你就会飞上枝头便凤凰了吗?再怎么看也不过是一个丑八怪!”

芊云抬头看着她:“是的,我自然比不过二小姐!”她将二小姐咬的极重。 。慕容良馨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气恼之下举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芊云微微侧头,虽然半边脸微微泛红,但是依旧浅笑吟吟:“二小姐这又何必,芊云脸自然是无关紧要的,父亲也是对芊云的容貌没了信心,才转而培养芊云琴棋书画!”

慕容良馨小脸瞬间惨白,父亲本意也是请了专门的老师教导她的琴棋书画,结果她却怎么也比不上芊云这个丑丫头,心中羡慕嫉妒恨,早已将她的心理扭曲。

“放心,二小姐,想来二皇子也是瞧不上芊云这张脸的!”芊云继续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她,这一刀又是刺得又准又狠,“不过,听说二皇子很是喜欢音律舞蹈,怕是二小姐要多加努力,不然这皇妃怕是……”

慕容良馨彻底失控了。芊云的每一句话。。都戳的是她的痛处。当年,慕容芊云八岁,慕容良馨刚满七岁,那时二皇子十三四岁,时常到侯府探望侯爷,他只对当时的芊云另眼相看,称自己要去芊云做妃子。要知道,虽然慕容良馨与二皇子年龄相差七岁,却也是芳心暗许,何况她的娘亲说将来一定让她成为二皇子的妃子。可是偏生,二皇子竟然对芊云另眼相看。

这三点,便瞬间让慕容良馨失控,大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意味。她伸出手抓向芊云。芊云被她抓住衣衫的瞬间,暗使内力,轻轻一甩,慕容良馨便身体失控来了一个嘴啃泥,头发散落。慕容良馨狼狈爬起,冲着身边站立的两个丫鬟喊道:“把她给我抓起来!”俩丫鬟哪里敢违背慕容良馨,便伸出手扭住了芊云,慕容良馨这回来了精神,一巴掌就要扇了上去,芊云假意扭动着胳膊挣扎,却不知她的巴掌直接扇在了一个扭住芊云的丫鬟的脸上。趁着慌乱芊云一伸脚,便将慕容良馨又来了一个仰八叉。

这边热闹的不可开交,那边已经有人跑向了正堂,汇报给了慕容木天:“不好了,侯爷,夫人,两位小姐在园子里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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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提上日程的婚事

临江仙

昨夜轩窗独赏雨,清晨莺燕争鸣。一心含恨怨难平。谁人能解,眉角泪盈盈。

冷月不知人面去,荒草茔墓凄凄。悲欢聚散总相欺。十年生死,相伴子规泣。

正堂内,正面墙上一幅白虎盘卧的名画,画前摆着两张威严的太师椅,其中一把椅上端坐一男子,年过四旬左右,一双虎目,气定神闲,剑眉如指宽,倒拔而生,太阳穴微鼓,可见武功之不凡,须髯犹为茂密,依稀可见那俊俏的容颜,想来年轻时也是不多见的绝色男子。此人正是慕容府之主慕容木天。另一把椅上为一名女子,年龄不逾四十,亦然透着一种威严的气势,她便是慕容木天结发妻子毕影华。能成为慕容木天的正妻。而且不管慕容木天有多少女人,她却始终没有遭到遗弃,虽然慕容木天当年一时之气娶了毕影华,却也是因她的痴情,自然样貌当属不凡,即使人已四旬,依旧风韵独存。

一听两个小姐打起来,毕影华却只是冷笑了,打起来,量慕容芊云也不敢动她的馨儿,恐怕只有那个丫头挨打的份吧!

慕容木天和夫人毕影华出现在园子里的时候,仍旧抓住芊云的两个丫鬟不知为何,脸上都是伤,头发也是散乱不堪,慕容良馨衣衫不整站在芊云面前。 。袖子竟然还被撤掉了半个,露出白藕般的胳膊。而芊云除了脸上几个手指印,微微泛红,却是毫发无损。

毕影华差点跌落了眼珠子,怎么打人的如此狼狈?只见慕容良馨一脸气急败坏,见芊云终于不再扭动,以为终于制服了芊云,便重拾威风,一巴掌扇了上去,却觉得手隐隐发痛,正要寻了上手的家伙,好好教训芊云,却没有注意到慕容芊云那唇角之间的一丝嘲讽。

慕容木天一见,气不打一处来,大吼一声:“你们这是成何体统!”

慕容良馨一个哆嗦,回头看着怒气冲冲的慕容木天,又看看毕影华,不知道他们何时来的。本来她欺负慕容芊云也是经常的事。。自知自己的父亲不会为此责骂她,可是想起了自己这么狼狈,倒先委屈地哭起来,自己不就是想拿这个丫头出个气,结果那丫头毫发无伤,自己却如此狼狈。“父亲,这个小贱人欺负我!”

慕容木天大怒:“你这是如何跟长姐说话,莫不是为父平常宠惯了你,让你如此不知轻重!”

芊云眼睛陡然睁大,他这是在替自己出头?对于那些人对自己和母亲的欺凌,他从来都是不闻不问,更不会说一句话,今日这是怎么了?

慕容芊云的目光扫扫向一边同样惊愕的毕影华,不由薄唇微抿。看到毕影华,心里转过太多的仇恨,想当年自己年幼,和母亲遭到的她的羞辱,表面上身为当家主母的威严,骨子里却是坏到了极致。

慕容芊云亦只是低声叫了声父亲。慕容木天不悦,虎目一瞪:“放肆,芊云,未见大夫人在吗,怎可如此无视家规?”

慕容芊云自知多说无益,低头象征式地轻喊:“见过大夫人!”大夫人毕影华斜视了慕容芊云一眼:“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大娘,何必见外呢,芊云!”

慕容芊云不由得在心中暗骂:“少来假惺惺,欺负我们母女二人的时候不见你说是一家人。老妖婆!总有一天加倍奉还,哼!你记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慕容木天扫视了一群人,不慢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芊云眼中露出几许寒色,冷声说道:“翠儿说父亲要见女儿,女儿便急匆匆赶去大厅,却不知道为何,馨儿妹妹拦住女儿的路,说女儿比不上妹妹身份高贵,即使嫁了秋侯爷之子也飞不上枝头便凤凰,女儿只是说自己却不如妹妹身份尊贵,妹妹便给了女儿一个耳光,结果,妹妹还想打女儿,却不小心摔倒了,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慕容木天看了看低头的慕容良馨和她身边的丫鬟。便知道慕容芊云所说句句属实,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被打的人没事,打人的人倒是弄得自己狼狈不堪,他低头沉吟。

慕容芊云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低头问着:“不知父亲叫女儿前来所为何事?”

慕容木天自然不能在这里说,对着慕容良馨说:“馨儿,回自己房中反省!”转头又对着芊云说,“你随为父去大厅说话吧!”

芊云十分恭顺地点头,跟在慕容木天身后。她的余光扫过慕容木天的背影。父亲的功夫怕也是江湖少有敌手,只怕自己目前还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胜过他。

正堂上,慕容木天和毕影华再次落座。慕容木天缓和了一下脸色。 。说道:“你还没听说吧,秋府公子已然随四皇子班师回朝,明天你打扮一下随我去秋府一趟,商谈婚期!”

慕容芊云眼睛低转,思索着以何种理由搪塞:“只是父亲,女儿担心,即使女儿再怎么打扮,也变不成天仙美女,女儿这种长相秋府的公子如今是大将军,恐怕会嫌弃,毕竟女儿曾经听说秋府二公子喜好美色!”

慕容木天不由低头:“也是,你这丫头不知为何长相如此,不知像了谁,枉费了我十余年的心血,不过还好头脑还不算太笨!这个问题得好好想想,万一他们反悔……”

“候爷,臣妾到有一个建议。臣妾听说明日皇上设宴为四皇子接风,老爷何不借此机会向皇上讨个赐婚,芊云外面无人得见,只知咱们慕容府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乃是帝都有名的才女,料想打着这个旗子讨个将军夫人不成问题。。更何况他们已然定亲十六年,成婚也是理所当然。”毕影华呷了一口茶后一口气说了很多。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慕容木天这拍桌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怎么没想到呢!芊云,明天随我进宫,尽展你的才华,你一定要把你帝都才女的手段都拿出来,一旦皇上圣旨一下,料想这秋亦风也不敢违抗圣旨!”

慕容芊云险些昏倒,没想到毕影华会出这个主意,这可如何是好?眼下已然没有办法,只有回去再作打算。她垂目无语,低头应道:“是,父亲。”

然后慕容木天看着慕容芊云,看见她那张平淡的脸,也不由得气上心来,这丫头,竟然长得如此,他语气威严地说:“芊云,此事非同一般,你可不要把事情弄砸了,倘若出什么纰漏……”

慕容木天眼中冷冽之色尽显,慕容芊云知道倘若此事因为自己出了问题,恐怕受累的不仅是自己,连同自己那个十年不见天日的母亲亦然逃不过慕容木天的怒气。

慕容芊云作揖:“是,女儿这就回去好好准备,必然不会给父亲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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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探侯府二试秋亦风

望江南

抬望眼,昨夜小轩窗,斩断蛛丝留旧网,谁人做伴共新床。含泪洗愁肠。

穿过花园,慕容芊云低头不语,翠儿问:“小姐,你在担心被退婚啊,小姐,虽然您没有绝色之美,但是您的才学一定能够使您受宠,只要不是那人是俗子,他一定不会嫌弃的!”

“翠儿,倘若那人是俗子又当如何?我娘亲倒是绝色无人能及,不还是受人冷漠!何况是我如此平庸之人,即使再有才,又当如何呢?”慕容芊云不由黯然,可是,忽又抬起头,脸上露出狡黠之色:“想我是谁?自己的命运定当把握在自己手中!明日先去看他如何!嘻嘻。父亲要我蒙面奏曲献舞,只要我掉落面纱,他若是不在乎样貌,倒罢了,倘若此人粗俗,定然会当场拒绝……”想到此,慕容芊云不由松了口气,既然已经想到对策,便也不再烦恼,忽有夜探秋府的念头,脸上顿时又浮现了几丝冷傲。

“抬望眼,昨夜小轩窗,斩断蛛丝留旧网,谁人做伴共新床。含泪洗愁肠!”慕容芊云低头轻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闺房,静静等候夜幕的降临,不知今夜慕容芊云又该有何遭遇……

夜幕轻掩。 。料想此刻已然无人关注她的逝水苑,她的逝水苑本就是这慕容府里被人遗忘的角落,翠儿这丫头又一向嗜睡,她从来不让翠儿晚上服侍,以方便自己行事。

轻轻推开房门,她查看了一下四周,又轻掩房门,一阵子折腾,再看此时的慕容芊云,刻意地穿上一身紫衣,美目如水,皓齿朱唇,娇艳欲滴,一头墨发慵懒的别在脑后,鬓上两缕碎发轻轻垂下,当真像极了画上的美人,不,比那些美人还要顾盼生情。

她轻轻蒙面,打开门,悄无声息的走出逝水苑,一个纵身,攀上了房顶,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秋府内,一派热闹的景象。。料想是依旧沉浸在秋亦风凯旋而归的喜悦中。皇上特赦,四皇子一众一路辛苦,特准许明天再上大殿汇报行程,晚上就在宫中设宴为他们接风。

溜进秋侯府的芊云躲在一棵树上,悄悄向大厅张望,只见一个老者正频频举杯,一桌酒席正是玉盘珍馐,还有几个佳人作陪。慕容芊云不由暗嗔:“上梁不正下梁歪!”

芊云便猫在树上,休息。再看时,发现秋侯爷和秋亦风已经在宴席上消失了。慕容芊云便又在房上蹑足而行,说不定那个浪子和他那老不正经的爹正不知抱了那个女人寻欢而去,哼,倘如此,定当杀了他以绝后患。美目怒睁,她提一口气,这秋府真大,还好她也是名门之后,看惯了高屋低房,大致对官宦人家的构造熟知,而且秋府她并不陌生。她一路东去,见一房内灯光悠然,那正是秋侯爷的书房,难道二人在密谋什么?便纵身下来,悄悄贴于房门倾听。

“风儿,四皇子这一回来,怕是帝都又要风雨再起!第一个坐不住的怕是二皇子!”秋侯爷的声音浑厚,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忽然却话题一转,“你也早就应该婚娶,如今怕是慕容侯府那边已经坐不住了,这定了十六年的亲,怕也是拖不过去了。”

“爹,孩儿已经心有所属!”

“这……风儿,这婚事向来是自己做不了主的!”

“孩儿自然有办法,爹放心!慕容木天想把他的女儿送来无非就是为了那样东西,爹,您老人家可一定要收好!”

“这个你自然放心!”两人又是一阵窸窸窣窣,就听秋侯爷缓缓说道,“那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秋亦风施礼退出来。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于灯下之人正是秋亦风,此时的他愁容满面,正在细细描画一幅画像,画上之人美目如月,脸上亦是一种妩媚。慕容芊云粉面怒火丛生,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便扬手一把暗器射出,直袭灯下之人。

秋亦风端坐在那里欣赏画上之人,忽然听的窗外一声响动,几个暗器便已袭向自己面门,他一侧头,身已行至窗口,一跃冲破窗户跃出。夜色中,只见一个紫衣女子静静立在那里看着他。紫衣女子。 。他不由一脸疑惑,看样子和身形,应该是和那天袭击自己的是同一人,自己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只是不知道这个女子和自己有仇乎,为什么一天之内两次袭击自己,目的究竟是什么?倘若是为了四皇子,也不至于白天不去袭击四皇子的步撵,而是出手袭击自己,晚上又不去骚扰四皇子,跑到他这里;倘若为了自己,怎么没有印象自己和这样的高手,而且自己一向怜香惜玉,还没记得和哪个女子结仇。

一瞬间,秋亦风在心中已然转过千般念头,今日大街之上令自己颜面尽失,今夜还敢来,莫不是当他是纸糊的吗?

芊云笑着:“本姑娘还真当你是纸糊的。。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秋亦风二话不说,便推出一记飞花掌,身已随着掌形到了慕容芊云近前。

慕容芊云出手隔开,眸光透着笑意,二人斗在了一处。不消片刻,二人已经拆解了百十招,秋亦风已然落在下风,慕容芊云运足功力,左掌隔开秋亦风抵挡的双掌,右掌一下击中他的左胸。

秋亦风不敌,噔噔噔后退数步,显然自己败了,再打也是打不过的,于是提声问道:“敢问姑娘是何人,在下可与姑娘有仇,为何三番四次袭击于我,可是我们之间有何误会,可否与在下一谈,消此误会!在下乃是征西大将军秋亦风是也!”

慕容芊云不由得冷笑,一双美目弯成弯月:“无怨无仇!”秋亦风不解:“既然无怨无仇,何以屡屡相欺于我!”

慕容芊云娇笑声如银铃:“没什么,就是看阁下你不顺眼而已!”

秋亦风脸色瞬变,满脸是气愤之色,不想功高回朝,却屡遭恶搞,一股冷霜袭上面庞,目光中的冷冽之色已然如洪水乍泄,他凝气于丹田,便使出自己所有功力,五年来征战的傲骨不允许他此刻认输,何况还是一女子,明知武功不及此人,哪怕拼了性命他依然要一试,免自己一世英名被毁,遭人耻笑。

秋亦风使尽全力。谁曾料这个女子又似乎不与他正面接招,似乎故意挑逗,只是躲闪,轻挪莲步,他一记霹雳掌袭向慕容芊云面门,慕容芊云暗一用力,故意借他掌风致使面纱脱落。 。露出自己惊世之貌。秋亦风也正暗自庆幸,一掌虽未击中对手,却击落了她的蒙面,自己便可知悉此人面目,待到看清来者样貌,却不由得呆愣原地。竟然是如此绝色的女子,且看此女,白皙的面庞之上,嵌着一双如水的明眸,娇小的鼻子直挺,皓齿如月,朱唇棱角分明。。脸上更是透着一种绝尘之感。

他正不知如何是好,慕容芊云不由冷笑,看他的神情,秋亦风定是被他的美色所迷,慕容芊云心中暗道:“果然不过是俗子一人!”

她气上心头,重新蒙好面,一记凌厉的长拳使出,转眼之间便到了秋亦风的身边,一拳再次击中秋亦风左胸。秋亦风一口鲜血喷出,捂着胸口倒退十几步,饶是身后一根粗壮的柱子才勉强站住没有跌倒。

慕容芊云身形已在丈余之外:“哼,什么征西大将军,不过是登徒浪子!”说完,慕容芊云翻身飞上屋顶,眨眼已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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