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福妃有点辣》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她可不是随便的人
“相公,喝药了。”
潮湿的屋子里,一盏煤油灯亮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满脸疙瘩的女人手持一个药碗,强行给眼前的男人喂药。
男人不从,女人便扑倒他,掐着他的两颊,咕咚咕咚地把药灌进他的嘴里。
“喝,你给我喝……”
“唔,唔……”男人喉结滚动,发出暧昧不清的声音。
女人看着,眼里的光越来越炽热。
“喝了它,我们就成为一家人了……”
这是一碗很猛的药,女人却等不及它发挥作用,就开始宽衣解带。
她压着对方的腰,扭动着肥胖的躯体,面对俊美无俦的男人,嘟起的嘴不停地流着哈喇子。
男人强烈地反抗,但在药效的作用下,浑身的皮肤都开始发热,尤其是某些部位,抓心挠肝地痒。
为了避免意识迷乱,他狠狠掐着手心,让疼痛麻痹自己。
耐不住女人肥腻的嘴唇如雨点密密麻麻亲在脸上,常年不洗澡的汗味混合着奇异的酸臭扑鼻而来,令人烦闷欲呕。
就在里衣被她撕开的那一瞬间,男人抓着旁边的枕头,狠狠砸在女人的脸上,女人懵了一下。
很快,女人便开始发狠,抓住他的两条胳膊摁在墙上,对着他的胸膛一顿狂亲。千钧一发之际,男人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狠命一挣,终于把女人彻底推开了。
因为体积过于庞大,控女人制不自己的身体,滚下床后脑袋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接着,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寂,男人剧烈地喘息着,因为药物的作用,开始发疯地撕扯衣服……
苏雪瑞捂着脑袋,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最后的印象,是自己在餐厅后厨烹饪的时候,听到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她是死了吗?但看这乌漆抹黑的墙壁,漏风的屋顶,结了蜘蛛网的横梁,怎么也不像阴曹地府。
她挣扎爬起来,一双手忽然抓住她的肩膀,苏雪瑞惊得头皮发麻,连忙甩开手退到一边。
“谁?!”苏雪瑞惊恐地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男人。
即便灯光昏暗,也掩盖不了他的绝世风华。但让苏雪瑞更惊讶的,是他的衣着打扮,一点也不像现代人。他内穿月白色交领长衫,外罩一件玄色云纹大氅,腰环嵌翡翠宝石的金带,活脱脱一个从画里走出的贵公子。
只是状态不对劲。
他脸颊潮红,目光迷离,一副磕了药的样子。
“额,兄台你冷静一点……”苏雪瑞试图劝解,“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就吃两顿……”
男人却突然扑过来,苏雪瑞大惊失色,挣扎着推开他:“唉唉唉,你干嘛呢?”
男人不松手,一下抓住苏雪瑞手腕,把她推倒在地,就开始解苏雪瑞的裤腰带,眼看着就是要把苏雪瑞办了的节奏。
虽然苏雪瑞母胎单身,这辈子都没尝过美男投怀送抱的滋味,但她可不是个随便的人。
苏雪瑞急忙抡圆胳膊给了对方一嘴巴子,男人明显被打懵了,苏雪瑞抓住时机,反将对方压在身下,又给了对方一巴掌。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看男人还想抬头,苏雪瑞是左右开弓,一直打到男人昏死过去。
她正打得过瘾,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段不属于她的回忆,原来她没有因为厨房爆炸被炸死,而是穿越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和她同名同姓,乃大梁国郭兴村猎户苏庆祥的小女儿,在苏雪瑞之上,还有两个哥哥,大哥苏大拿和二哥苏二发。
大梁国普遍重男轻女,但苏家不同。苏庆祥英年丧妻,苏大拿的媳妇汪桂芬过门后不到半年也病死了,苏二发更惨,媳妇陈燕华在生下儿子苏小宝后因大出血撒手人寰,所以全家人都特别疼家里唯一的女眷苏雪瑞。
在苏家,苏雪瑞的话比圣旨还管用。加之头上有两个哥哥罩着,她在郭兴村可谓无恶不作,臭名昭著。昨天,苏庆祥打猎时救了一个瘸了腿的男人,苏雪瑞垂涎他的美貌,非要霸王硬上弓,以至于被反抗的男人误杀。
苏雪瑞穿过来的时候,男人身上的药劲还没过,才会那么癫狂。
看着床上那张被自己揍成“猪头”的男人,苏雪瑞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这时,她的肚子忽然发出“咕噜”的声音。
经历一番激战,苏雪瑞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第二章 神秘空间
原主苏雪瑞特别贪吃,屋里除了一个发黑的药碗,还有三枚鸡蛋、一碟油炸花生米。
苏家男丁多,生活相对于郭兴村其他家庭,还算过得去。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苏雪瑞前身可是米其林三星大厨,这种粗制滥造的食物,她难以下咽。
既来之,则安之,苏雪瑞决定到屋外看看。
还没有开门,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小妹这样没问题吗?”
“瑞儿说行就行,有你什么事?!”
“没有,我就是担心,万一闹出了人命……”
“天塌下来有我兜着,要是那小子真的无福消受,我就在后山找个坑给他埋了……”
还没说完,门已经开了。苏雪瑞和他们大眼瞪小眼,捧着煤油灯的苏大拿连忙躲到苏庆祥身后。
父子俩长得很像,黝黑的皮肤,浓眉大眼,身材精壮。
“爹、大哥,你们怎么来了?”苏雪瑞奇怪问。
苏庆祥本来只想偷偷看两眼,没想到会碰上苏雪瑞,尴尬说:“瑞儿,爹刚才听到你屋里有响动,就过来看看,怎么样,那小子对你?”
苏雪瑞倒是没什么,但对方现在挺惨的。
“额,还好。”苏雪瑞现在只想干饭,转移话题说,“爹,我有点饿了,厨房在哪?”
“饿了?那你好生待着,爹跟你大哥给你做饭去。”苏庆祥说。
苏雪瑞前身一直是服务别人的角色,习惯了自己做自己吃,忙推辞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苏庆祥顿时不淡定了:“瑞儿,你真的没事?”
别说做饭,苏雪瑞平时连喝水都要人端着。
苏雪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点点头:“嗯啊,我真没事,你们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苏庆祥和苏大拿交换了眼神,心里十分古怪。他们领着苏雪瑞到了厨房,介绍完了所有器具的使用方法,苏庆祥还是不放心说:“瑞儿,你真要自己做饭?”
“嗯,这么晚就不麻烦你们了。”苏雪瑞肯定说。
虽然这里条件简陋,但她适应能力强,应该没问题。
“瑞儿,你是不是觉得爹做的饭菜不合口味?”苏庆祥委屈说,“你要是有意见,爹马上改。”
“额……”苏雪瑞忽然意识到,原主和自己的性格天差地别,苏家男人伺候她伺候惯了,她这样说,对方会觉得她很奇怪。
苏雪瑞登时拉下脸,故意生气说:“我平时干什么你不都支持吗,怎么现在我想做个饭你还叨叨没完了?”
“支持支持,那爹跟你大哥先回屋了。”苏庆祥被骂得浑身舒坦,这才是他的宝贝女儿嘛。
父子俩离开厨房,苏大拿小声问: “爹,咱们让小妹一个人做饭行吗?”
苏庆祥瞪了他一眼:“瑞儿说行就行,有你什么事?今晚的事情你要敢说出去半个字,我打断你的腿!”
“爹,你太小看我了,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说半个字!”苏大拿凛然说。
苏雪瑞:“……”
不是她想偷听,只是他们声音太大。
苏家的厨房是公用的,外面悬挂着玉米、辣椒、腊肉和腊肠,里面堆着米、面、鸡蛋和野菜。
大梁国连年旱灾,百姓收成不好,苏家的屯粮已经算充盈了。只是最近山里出现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虎,咬伤了好几个猎户,以至于大家都不敢上山打猎。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这点吃的恐怕撑不到来年春天。
苏雪瑞本来想简单地烙个煎饼,煮一碗疙瘩汤,但她找遍了厨房也没有找到西红柿,唯有锅里还放着几个没吃完的窝窝头。她试着咬了一口,牙差点崩坏了。
以苏雪瑞微薄的历史积淀来看,西红柿是隋唐之后才传入中原的舶来品,至于大梁国,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玩意,就算有,普通的猎户家应该也买不起吧?
就在苏雪瑞沮丧的时候,潜意识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奇妙的空间。空间很亮,里面摆着一个一个的储物柜,上面分门别类安置着各种食材。
苏雪瑞走到哪,空间就延伸到哪,仿佛可以无限扩容。
她走近储物柜,发现每种食材面前都标注了价格。
“西红柿,三十文……麻椒,五十文……葱香排骨方便面,首单免费……”
原来储物柜里的东西还要用钱来换,收的还是大梁国的货币。但别说三十文,现在苏雪瑞兜里半个子儿都没有。
连穿越都接受了,苏雪瑞也懒得计较空间的来历,她取出一包首单免费的方便面,很快,原来放方便面的地方又掉下一包新的方便面,但价格变成了十文。
真会宰客啊,苏雪瑞腹诽。
她离开空间,烧水下面,顺便打了两个鸡蛋。很快面就煮好了,排骨葱香味浓郁,惹得山里好久没有闻过肉味的野兽都叫个不停。
苏雪瑞端着方便面回到屋内,吭哧吭哧地吃起来。虽然她的嘴叼,但身处异乡能吃到一碗原汁原味的方便面,她已经满足了。
在她疯狂的吸溜汤汁的时候,床上的男人鼻子微微一动,睁开了眼睛。
第三章 你还要不要脸
苏雪瑞还没有吃完面,就看到男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眼睛也睁不开,但肚子却应景地叫了起来。
苏雪瑞一个激灵,放下面。
以前看穿越小说,被拐卖的都是无辜少女,搁她这反了过来。
男人下意识摸了摸衣裳,除了些许破损,他还是完璧之身。现在药效已经过了,哪哪都疼。
苏雪瑞说:“别担心,我没对你怎么样。之前……之前是我不懂事。”
见男人没反应,苏雪瑞又说:“但我劝你先别逃,一来天色已晚,二来你不懂路,要是半路被野兽吃了,没人救你的。”
“逃?”男人冷笑,以为苏雪瑞在逗自己,“我腿折了。”
苏雪瑞:“这样啊,那你挺倒霉。”
男人:“……”
苏庆祥见到他的时候,他恰好从山坡上摔下来。不然他被逼婚的时候,早就逃了。
苏雪瑞想了想,把剩下的面和汤端过来说:“我煮了点东西,你先垫垫肚子。”
男人冷淡说:“不用。”
“怕什么,我要是想对你干什么早就动手了,还等到现在?”苏雪瑞生气说,“拿着!”
她的豪气震住了男人,他总觉得,苏雪瑞和之前不太一样。
方便面汤还冒着热气,男人长这么大,还未闻过如此美味,便伸手摸索方便面的位置。
苏雪瑞这才发现,他的目光无法聚焦。
“你眼睛怎么了?”
“看不见。”男人说。
“你是瞎子?”苏雪瑞惊讶问。
男人努力回想,头却一阵剧痛,看着他痛苦敲脑袋的模样,苏雪瑞不确定问:“你不记得了?”
男人没有说话,但看表情是默认了。
“你不会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吧?”苏雪瑞笑了,“如果是这样,你怎么回家?”
“李当归。”
“嗯?”苏雪瑞没有反应过来。
“我叫李当归。”男人说。
当归,是一味中药名,难怪他身上总是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说不定以前是个大夫。
苏雪瑞问:“那你家住哪?”
李当归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你先住下来吧。”苏雪瑞建议道,“我发誓,绝不会对你怎么样。”
李当归冷笑,他原来就是太相信苏家人了,才会被苏雪瑞下药。若非现在眼瞎腿瘸,他绝不会多留一刻。
苏雪瑞端着面喂他,李当归迟疑了片刻,还是张嘴咬了一口。裹着饱满汤汁的面瞬间在上颚与下颚弹开,浓郁的调料味在唇齿间蔓延,李当归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食物,但他仔细品味,又不知道苏雪瑞究竟用了什么食材去烹饪它。
“这面……”李当归忍不住说。
“是不是有点坨了?”苏雪瑞问。
面条肯定是刚出锅那会劲道刚刚好,多一刻少一刻都会影响口感。
李当归不太理解她说的“坨”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奇,这面汤是用什么做的?”
“啊,你说这个,当然是用调料……”苏雪瑞说着,又闭上嘴。调料包这种现代的东西,李当归怎么会懂。
“用什么?”
“就普通的调味料。”苏雪瑞不愿多说,拿着碗到院子里洗干净,放回了厨房。
李当归靠着墙,又舔了舔唇。耳边传来苏雪瑞忙里忙外的声音,似乎也不那么令人讨厌了。
屋里只有一张草席和一床喜被,初秋的夜微冷,苏雪瑞怕自己睡床会让李当归多想,只好翻箱倒柜找出一张兽皮,靠着冰冷的石床休息。
李当归等了一会,发现苏雪瑞没有上来,忍不住问:“你怎么不睡?”
苏雪瑞打了一个哈欠:“我睡地上你睡床,先凑合一晚吧。”
李当归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想了想说:“你上来睡。”
“你……”苏雪瑞搞不懂了,他到底什么意思。
李当归说:“我是个男人,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你睡下面。”
他的话莫名让苏雪瑞感动,尽管两人的初遇有点不堪,但苏雪瑞也不是个忸怩的人,抱着枕头和兽皮便爬了上去。
李当归撑着身体往墙边挪,这张饱经摧残的木床在苏雪瑞上来后,明显地下沉了许多,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苏雪瑞不好意思说:“那你睡这头的话,我就睡那头好了。”
她也是第一次和男人一起睡觉,说不紧张是假的。为了给对方一个好印象,小心翼翼地扭转屁股,往床尾爬。
谁知道爬到一半的时候,床体突然发出“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苏雪瑞和李当归猝不及防,双双摔了下去!
第四章 我是他表哥
苏雪瑞只知道原主被村里人骂“肥婆”,但对原主多重没有概念。现在忽然来了这么一出,苏雪瑞尴尬到石化。
李当归说:“不然你先从我身上起来……我无法呼吸了。”
其实他的腿更疼,但是原来就受伤了,现在雪上加霜,也不觉得有什么。
苏雪瑞连忙爬起来,木刺刺进李当归的肉里,随着苏雪瑞对动作,他痛得龇牙咧嘴。
“没事吧?”苏雪瑞爬到床边,又去扶李当归,着急问。
李当归已经痛到麻木,懒得计较了:“嗯。”
苏雪瑞想把他拖出来,却没有注意李当归都腿被两根断裂的木板卡着。
“好沉哈。”苏雪瑞尴尬说,又加了把劲,李当归顿时惨叫一声,苏雪瑞也跟着“啊啊”地乱叫。
李当归:“……”
痛的又不是她,她叫什么?
按照李当归的指示,苏雪瑞努力了半天,总算把他拉了出来。
她擦了把脸上的汗,把兽皮铺在地上,扶着李当归坐下。
空气忽然安静了。
苏雪瑞看着李当归,几度欲言又止。
李当归手摸索着腿上的伤,苏雪瑞趁势问:“我去给你打点水洗洗?”
“不用。”李当归想了想说,“屋里的酒就行。”
今天是苏雪瑞和李当归的大喜日子,苏庆祥把地窖的陈年米酒都取了出来。这几年是灾年,粮食还不够日常开销,酒更是奢侈品,这瓶酒也是很早以前酿的,苏家男人只在过冬的时候舍得喝两口。
苏雪瑞却不在乎,一整瓶都送给了李当归。看李当归处理伤口的手法,更让人怀疑,他以前是个大夫。
夜色深了,苏雪瑞看着看着打起了呵欠。
大约一个时辰后,李当归才清洗完毕。苏雪瑞已经在他对角线的位置睡下,李当归摸索着被子,发现她一点也没盖。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拖着被子爬到苏雪瑞身边,和衣躺下。谁知苏雪瑞忽然翻了个身,脸转到李当归面前。
李当归皱眉,把她的头扭向一侧。苏雪瑞又转过来,李当归只好自己把头别过去。
就这样苏雪瑞也不安分,跟一条蛆虫一样,在被子里扭动,甚至一脚压在被子上,一卷卷到了李当归身上。
两百多斤的躯体差点没把李当归的腰压断,他深吸一口气,使了半天劲才挪开苏雪瑞。就在他合眼想睡时,耳边又传来了咯滋咯滋的磨牙声。
李当归无语看天。
有李当归在,苏雪瑞一觉睡到天亮。她揉了揉眼,发现李当归依然像木雕靠床坐着,只是没有盖被子,反倒是自己盖得严实。
苏雪瑞奇怪:“李当归,你怎么没睡?”
李当归:“……”
这时,苏庆祥轻手轻脚地过来敲门:“瑞儿,起了吗?”
大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以天色还没大亮已经起床做饭。苏庆祥这么早过来,就是想看看苏雪瑞和李当归的生米有没有煮成熟饭。
苏雪瑞给他开了门:“爹,你怎么来了?”
苏庆祥打眼往里一瞅,惊讶地发现床塌了,不由瞪大眼睛——昨天晚上他们这么奔放?
苏庆祥把一套兽皮缝制的衣服交给苏雪瑞:“家里暂时也没有合适的,这套你先给他换上。”
“好。”收了衣服,苏庆祥还没走,苏雪瑞不由问,“爹,还有事吗?”
“没什么,爹就是想问一下,你早饭跟大家一起吃不?”
苏雪瑞这才想起来,原主苏雪瑞小时候和同村的吴家长子吴元锡定了娃娃亲,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苏雪瑞变得又丑又肥,而吴元锡却模样出众,前段时间还被县太爷女儿孙九娘看上了,就单方面退了苏雪瑞的亲。
苏雪瑞得知此事,寻死觅活了一阵,苏家人为此还闹到县里,被孙县令狠狠教训了一顿。苏雪瑞吃瘪,气得整天把自己反锁在家。
眼见着苏雪瑞昨晚和李当归“成了好事”,苏庆祥才大着胆子问一嘴。
但被退婚在苏雪瑞这里根本不是事,且不说她没见过吴元锡,就算见了,苏雪瑞也看不起那种不守承诺的人。
“吃啊。”苏雪瑞说。
苏庆祥大喜过望:“欸,欸,好,那爹去做饭了。”
“要不要我帮忙?”苏雪瑞问。
“不用,你待着就行。”苏庆祥连忙拒绝。苏雪瑞有了昨晚的教训,不再坚持,由苏庆祥去了。
苏庆祥回头走了两步,又补充说:“那床,等吃完了饭我再处理一下。”
第五章 为什么帮她
厨房里,苏二发小声问苏庆祥:“爹,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动了灶台?我闻着厨房里有一股排骨味。”
“瞎说八道,现在什么年节,谁吃得起排骨?”苏庆祥说。
苏二发不免委屈,他早上进厨房做饼的时候,明明闻到了排骨味,而且,灶台有被人动过的痕迹,难不成是家里遭贼了?
苏二发揭开锅,发现锅里有一碗饺子:“爹,今天什么日子,还包了饺子?”
郭兴村的人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更别说吃饺子。就连苏家这种条件比较好的家庭,平时也只吃得起鸡蛋,新鲜的猪肉可是奢侈品,饺子更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碗。
苏庆祥说:“撒开手,谁让你乱动了,这饺子当然是给你小妹的,她昨天晚上刚刚破了雏。”
“小妹和那男人成了?”苏二发惊讶问。
苏庆祥点点头:“嗯,这事儿你别往外说,等过些天他两感情稳定了,咱们再热热闹闹地给他们办场婚事。”
苏二发打包票说:“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往外说。”
别说苏庆祥提醒,就算他不提醒,苏二发也打心眼里宝贝自家小妹,怎么舍得伤害她。
“话说回来,爹,”苏二发笑嘻嘻说,“我们家小宝还在长身体,不然给小宝也来碗饺子?”
“我给小宝的还少吗?”苏庆祥满脸嫌弃,“你也别嫉妒这碗饺子,咱们做男人的,就该宠女人。就算小宝小,也得让他明白这个道理。”
“那当然。”苏二发激动说,“小宝以后敢欺负女人,我第一个不认他。”
苏庆祥把窝窝头、清炒野菜和鸡蛋端上桌,一家子人围坐在一起。
苏雪瑞她还不习惯和那么多男人一起吃东西,何况她块头大,一个人就占了三个人的位子,实在太难堪了。
她一出来,苏家人都特别开心,连七岁的苏小宝都主动把自己的鸡蛋分给苏雪瑞:“姑姑,你吃吧。”
苏小宝平时特别听话懂事,还会帮衬苏二发的生意。唯一遗憾就是苏家不重视教育,苏小宝没有上过一天学。
苏雪瑞碗里已经有两枚鸡蛋了,是全家分得最多的,她怎么能和小孩子抢。
她把鸡蛋还回去,又把自己碗里的分给苏小宝一枚:“你吃吧,你还在长身体。”
大家忽然放下筷子,惊讶地盯着苏雪瑞。
苏雪瑞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心虚问:“怎么了?”
“瑞儿,真难过的话哭一场就好了,别憋在心里。”苏庆祥说。
他不得不担心啊,以前三枚鸡蛋都不够苏雪瑞吃一顿的,但苏雪瑞现在竟然只吃一枚。如果不是因为被吴元锡退婚的事,他还真想不到别的原因。
大哥苏大拿也说:“是啊小妹,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起吃顿饭,给大哥个面子多吃点。”
苏小宝更是不敢收她的鸡蛋:“姑姑,你吃吧,我真的不饿。”
一个两个都替苏雪瑞说话,苏雪瑞特别感动。要知道她前身家里重男轻女,她的工资全部上交给了父母,他们还嫌不够,更别提关心她工作累不累了。
苏雪瑞说:“你们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但不管苏雪瑞怎么解释,她不吃东西,大家都默认她就是不开心。苏雪瑞只好硬塞了两枚水煮蛋,两个硬邦邦的窝头和半碗野菜。
吃完了饭,苏庆祥把苏雪瑞叫到一边,悄悄把饺子送给她:“瑞儿,这是爹特意给你们准备的,你拿进屋跟李当归吃,别让人瞧见了。还有千万别让李当归碰凉水,他现在虚着呢。”
苏雪瑞茫然:“虚?”
苏庆祥说:“你们昨晚的事,爹都知道了。”
啊?苏雪瑞完全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不多说了,都怪爹没本事,今年没猎到什么好货,看看你瘦的,脸盘都尖了。”眼下就要过冬,苏庆祥依然没有什么收获,懊恼得头发都白了几根,“爹今天就进山给你猎一头鹿回来,让你补补。”
苏雪瑞心想,苏庆祥什么眼神,她从头到脚有哪里是尖的?可别给她补了,再补就成猪了。
苏雪瑞暂时把饺子放在一旁,远远的,苏二发从她的房间出来说:“小妹,二哥帮你把床板放到柴房了,等我晚上回来再帮你修一修。”
苏雪瑞正为床坏了这件事发愁,没想到苏二发后脚就给她解决了。
有哥哥真好啊,苏雪瑞想。
苏二发和苏小宝把炊饼装车,苏庆祥和苏大拿也备好工具,准备上山打猎。
苏雪瑞和他们一一道别,才把饺子拿到厨房。
苏雪瑞昨晚就发现了,厨房里除了油和盐,压根没有调味料,所以这半生不熟的饺子,比窝头和野菜还难吃。但对于苏家来说,只要一道菜里有肉,就等于这道菜好吃,苏雪瑞也不能怪他们。
趁着没人,苏雪瑞把饺子放在锅里,煎了一会,舀一碗水,喂饺子吃了一半,盖上盖子焖熟。
这样,水煎饺就做好了。她端着水煎饺进屋,香气很快在小屋弥漫开。
李当归受了一夜风寒,头晕乎乎的,现在靠床边坐着。
“你还没吃饭呢,我给你带了点东西。”苏雪瑞说。
煎饺的香气唤醒了李当归的胃,李当归尝试撑起身子,不料身子一软,又趴在了地上。
第六章 没钱你还买药
苏雪瑞见他脸颊发红,便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竟然烫得厉害。
“你发烧了?!”
一定是因为昨晚李当归没有盖被子着了凉,才会诱发高烧。
李当归迷迷糊糊,本想吃一口苏雪瑞做的饺子,但被对方强行摁回了床。
在古代,一场高烧都可能要命,何况这里穷乡僻壤,根本没有现代那么好的医疗条件。
苏雪瑞当机立断,去村头请王文斗王大夫来。她兜里没钱,只好把早上吃剩的水煮蛋装进篮子里,提了去。
抵达王家的时候,王文斗的媳妇崔氏正张罗吃午饭,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不说,儿子小武还在旁边给她添乱。
“王大夫在家吗?”苏雪瑞探头问。
崔氏擦净手来到正门,发现是苏雪瑞,不免皱眉。苏雪瑞的臭名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村里小孩伤筋动骨往这里跑的,大多都是被苏雪瑞欺负了。
“不在不在。”崔氏懒怠应付说。
苏雪瑞着急问: “他去哪了?”
如果王文斗一天都不回来,李当归怎么等得起?
“出诊去了。”小武非要出来一窥究竟,崔氏骂道,“边儿去,净在这捣乱。”
苏雪瑞还是不死心:“他去哪出诊了?什么时候回来?”
崔氏更加不耐烦:“他去哪我怎么知道,要问你问他去。”
说着便要关门。
苏雪瑞没想到自己一来就吃了闭门羹,气得她死命顶着门缝:“既然王大夫不在,我拣两副药就走。”
崔氏不给她开门,只是谨慎问:“你带钱了吗?”她从门缝里露出一双刻薄精明的眼,显然对苏雪瑞的人品不放心。
依苏雪瑞对脾气,什么事干不出来,崔氏可不想自家的药材被抢。
苏雪瑞说:“我没钱,但我拿了五枚鸡蛋,可以抵药钱吗?”
一斗米都要一百六十文,五枚鸡蛋换药钱,已经便宜崔氏了。崔氏没想到她竟然会带鸡蛋,一时犹豫,小武却拽着她的袖口嚷嚷:“娘,我要吃蛋!吃蛋!”
“吵什么吵,一天天就知道吃!”崔氏骂道,“我们这里只收真金白银,鸡蛋不要。”
现在粮食比钱值钱多了,送上门的鸡蛋都不要,苏雪瑞也不知道崔氏是怎么想的。但崔氏还是很快关上门,骂骂咧咧拖着小武回厨房。
苏雪瑞在屋外等了会,远远的,王文斗背着药箱回来。说是出诊,只不过是村里有人家的小孩被饭呛着,着急着让他看看。
苏雪瑞见了王文斗,立刻上前说:“王大夫,我家里有人发烧了,你能给我看看吗?我没有钱,但带了五枚鸡蛋。”
王文斗忙了一个早上,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见到苏雪瑞这瘟神躲都躲不及:“我们家也吃不着鸡蛋,你有现钱再过来吧。”
一个两个都这样,苏雪瑞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单纯不想帮自己。
但李当归还在家里等着呢,苏雪瑞不能空手而归。
苏雪瑞拦住王文斗的去路,生气说:“哪有你这样做大夫的?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苏雪瑞本来就壮硕,揪住王文斗的衣领,他连甩都甩不开。
“撒手,你给我撒手!”王文斗人都要被苏雪瑞提起来了,不免心慌意乱。
崔氏闻声跑了出来,见状便撒泼打滚开始嚎:“诶哟,大伙出来评评理,苏雪瑞又欺负人了!这有爹生没娘教的野丫头,仗着两个哥哥撑腰整天作威作福……”
崔氏一嗓子惊动了左邻右舍,大家纷纷指责苏雪瑞。
“人丑多作怪,真是作孽啊!”
“就不该给她家的看病,趁早死了干净!”
“苏雪瑞,滚出郭兴村!”
“……”
崔氏也是越哭越劲,哭得苏雪瑞都烦了。她明明一开始好言好语,是王家人不讲理,现在全都成了她的不是。
苏雪瑞不得不松开王文斗,说:“既然你不看,我走还不行吗?”
“就这么算了?”崔氏见状,又不依不饶说,“我男人下午还要出诊,你现在耽误了他吃饭的时间,不把鸡蛋留下说不过去吧?”
看着崔氏鼻孔翻得老高,一副占你便宜没商量的样子,苏雪瑞差点气笑。王文斗下午要不要出诊且不说,就这会子功夫她完全来得及做饭,用这种理由单纯就是贪她篮子里的鸡蛋而已。
其实崔氏也是被小武缠得没有办法,他们家平时买不起鸡蛋,看见苏雪瑞顿顿吃鸡蛋,难免眼馋。
苏雪瑞稍加思索便看穿了崔氏的意图,她没有正面理睬崔氏,而是转头问小武:“我若是能做出比鸡蛋好吃的东西,你吃不?”
说到吃的,小武哪里招架得住:“吃,我要吃!”
崔氏连忙堵住他的嘴:“吃什么吃!”
“既然他想吃,为什么不让他吃?”苏雪瑞笑眯眯对小武说,“我现在就去给你做肉丸子。”
“肉丸子?”听到肉丸子几个字,大家都惊讶万分。村里平时能够闻到肉味的人家都是有钱人家了,苏雪瑞真舍得送崔氏肉丸子?
但苏雪瑞却没有回家, 而是朝王家厨房走去。
崔氏拦着她说:“你去哪?”
“做肉丸子啊。”苏雪瑞不慌不忙说。
“做肉丸子你上我们家干什么,你要做用你家的肉做啊。”崔氏着急说。王家虽然不富裕,但的确私藏了一些熏鱼熏肉,如果被人知道了,肯定会招嫉妒。
苏雪瑞说:“不用肉,我也能做出肉丸子。”
话音刚落,大家都哈哈大笑。
崔氏也笑了:“苏雪瑞,你当我傻子呢?”
苏雪瑞说:“我可没骗你,如果我不用肉也能做出肉丸子呢?”
崔氏不屑说:“你要是能不用肉做出肉丸子,我不仅免费给你看病,药钱都不收你的。”
“此话当真?”苏雪瑞眼睛亮了。
王文斗也开心说:“当真。但如果你只是信口开河,不仅要倒赔我们肉,连鸡蛋也要留下。”
一个做大夫的那么贪心,苏雪瑞也是服了。但她有把握能赢,便点头说:“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在座邻里街坊都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