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弃妇之良田宝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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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弃妇之良田宝地》· 野花开 著 · 共 5 章试读

第一章失事穿越

春风起,树梢绿,漫天飞舞的杨树花正彰显着它的生机勃勃。

这个地方的杨树抬眼便见,那挂在枝丫间的杨树花更像一朵朵白絮一般随风飘扬,或许这正是城名的来由――白絮城!

稍显破败的屋门前,台阶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白色,显然是主人无心打扫的结果。

苏慕睁开惺忪迷离的双眼,透过木屋的纸糊窗户,隐隐约约看见外面阳光正好。

收回视线,摸了摸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有些诧异。

这是什么地方?

将房间扫视一圈之后,苏慕的瞳孔缩了缩,陷入深思……

她记得,她昨天代表老爸和帮内兄弟去欧洲执行任务,可在飞机上遇到了匪徒劫机,匪徒用意明显,要自己的命来换,也不知道这是老爸什么时候又欠下的人命,居然被人追到了飞机上。

苏慕是想牺牲自己拯救全机人的,可是随行的人不肯交出自己,就在匪徒炸毁飞机前的千钧一刻,猝不及防的被随行人猛的提起扔出机舱。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苏慕在极致的恐慌中听到了飞机爆裂的轰鸣声,同时感受到了足以炙烤成烤肉的热烈石,让人过目难忘!

见苏慕正侧脸盯着自己,妇人兴奋得荡开嘴角笑了,这一笑,就露出几颗洁白明亮的牙齿,让整个五官更加生动活泼了。

“浅浅,浅浅,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娘亲还以为……以为你……,呜呜……”

道后面,妇人开始出现轻轻的呜咽之声,可她却及时止住了自己的情绪。

上官勤笙很害怕,看着女儿醒来,不由自主的有些哽咽,她还以为女儿会这么一直昏睡下去,要知道,她都足足睡了两天了。

她很少哭的,作为上官家的大姐,她什么风浪没见过,就算是被丞相罚到这偏远的山村,她也毫不畏惧,她只要能跟女儿在一起相依为命,那些都不算什么。

可是这次,她是真伤心,真害怕了。

娘亲?

听上官勤笙了半天,苏慕猛揪住了最关键的两个字,娘亲?搞什么东东?眼前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娘亲?自己娘亲不是老爸的三夫人吗?想想那个娇媚如花的娘亲,她就嗤之以鼻,眼前这是个什么状况?

苏慕忍不住伸手揉上眉心,心里纠结,再一次陷入沉思。

上官勤笙望着正凝眉沉思的苏慕,立马又展开了笑脸,心翼翼的端着一只装了热水的破陶碗,递向苏慕。

“来,浅浅,你先喝口水,你都昏睡了两天了,一定很渴,你先喝水,娘亲等会给你熬点粥吃。”

着,就把举着的碗向苏慕靠。

苏慕听着耳边关切的话语,想到那个只知道争宠豪赌的三夫人,心里顿觉心疼,这才是一个娘亲正常的反应吧。

而三夫人只把自己当成她在父亲面前争宠的工具,从来不顾及自己生死,甚至十二岁就让自己跟着父亲经历刀枪之战。为的,不过是让父亲对她高看一眼;当自己受伤回家之时,她从不关心,甚至是不闻不问,眼中只有限量产品以及她的赌博事业。

不过这样也好,经过几年以来的实战历练,加上黑道老大父亲的有心栽培,苏慕的武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在现代世界中,可以少有人敌。

苏慕将手从眉心处移开,支起手臂,忍住全身的酸痛慢慢的坐起身来,伸出手,从上官勤笙手中接过碗,顺带帮她擦掉额角上的灶灰。

由于她这一挪动,头部忽然一阵剧痛,似被箭击钻凿般狠厉。

伴随这阵阵的钝痛,一些碎片像画面一样串连起来,不断的灌向脑海……

白絮国蔚丞相府邸嫡出大姐蔚浅浅……

吸纳完所有记忆,苏慕拧了拧眉心,额前香汗淋漓,已是额发浸染。

缓了缓,一条信息闪电般划过她脑海,她这是……穿越了?还穿越成了什么丞相府千金?不对,丞相府的千金和夫人怎么会是这副德性?瞧瞧这屋不遮雨的茅草屋,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丞相府啊!

抬头看看屋角织成的蜘蛛,低头看看床边不住跳跃的臭蟑螂,再瞅瞅身边虽有姿色却面色泛黄的狼狈娘亲,苏慕的眉心剧烈跳动了几下,想哭都没了眼泪花儿。

“浅浅,快喝啊,喝点水润润肠!”

正当苏慕心如死灰,心如刀绞的时候,上官勤笙把脸凑近了,轻轻的抚了抚苏慕的头顶,满心爱怜的叹道:“都怪为娘的没用,也没钱给你请大夫看看,还好你够争气,给娘活了过来,你可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啊,娘还等着和你一起去采野菜呢!”

“娘,我喝!”

不由自主的,苏慕唤她娘亲。

苏慕干完一碗白水,上官勤笙连忙接过陶碗,放到了床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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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初现端倪

上官勤笙见她皱着眉头,模样很是郁闷,立即牵过她的手,担忧的望着她额头上的伤,“浅浅,我的乖女儿,你的头是不是还很疼?”

苏慕摇摇头,“娘亲,已经不疼了,您别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上官勤笙激动的站起来,搓搓手,左右转着,最后不知所错的看向苏慕:“你看,为娘都高兴坏了,一时间忘记该做什么了!”

“哦,对了,我去给你熬粥,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就能吃了。”

上官勤笙完,再次捏捏苏慕的被角,这才转身走出木屋。

看着上官勤笙略显鞠偻的背影,苏慕的心忽然揪了起来。

苏慕试着坐直身体,弯腰捡起床边的破单鞋,还没来得及穿上脚,忽然“砰!”的一声巨响,破木门被人一脚踢得大敞开,连着整座茅庐都抖了三抖,从房梁上落下几根茅草丝,木门更是被这股大力撞得来回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颇有摇摇欲之之势!

“挨刀死的晦气货,你们娘俩可真会装,老的刚装完病,的又开始了,赶紧给老娘起来干活儿去,别在挺尸了!”

随着一阵难听点怒骂声,两名锦衣华服的女人一前一后冲进茅屋来。

走在前面的是名粗壮妇女,尽管穿着绫罗绸缎,看上去也粗鄙不堪。那模样看上去四十来岁,脸盘,塌鼻梁,尖细眼,一进屋就横眉竖目,咬牙切齿的瞪着刚刚坐在床沿的苏慕,她张口骂人间,更是露出一口老黄牙,看起来恶心至极。

苏慕利落的套好鞋,不悦的蹙了蹙眉头,抬起眸,两道犀利的目光射向门口,冷冷的盯着那妇人。

妇人姓秦,是大闫村有名的泼妇,此人正是丞相府远方表兄陈春生的婆娘,按照辈份算,前身还得唤她一声表婶。

“蔚浅浅,你发什么愣,还想继续装病挺尸吗?还不赶紧去打扫院,你自己看看,你们自己住的屋外面都成什么样了,活该被骂!”

秦氏嚎完,她身后的年轻女接过话,继续对着苏慕骂骂咧咧。

苏慕冷冷的盯了秦氏两眼,将目光挪到年轻女的身上,望着她,眼神中流出森森寒意。

年轻女名叫陈珍珠,十五岁,是陈春生和秦氏的女儿,脸,浓眉大眼,模样生得还行,从娇生惯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落,自从前身来到大闫村,陈珍珠彻彻底底变成了大姐,养得细皮。

“哪儿来的母猫乱嚎,是了吗?哦,我倒忘记了,这大好的时节,正是猫儿之际啊,了就去找公猫,我这儿可没这玩意儿!”

秦氏,陈珍珠骂得正带劲的时候,苏慕敛下眸,理了理裤腿,冷不丁的吐出一句话来。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秦氏,陈珍珠都呆愣的看着苏慕,动了动嘴唇,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蔚浅浅那个贱人了什么?

茅屋简陋,空间狭,秦氏,陈珍珠打屋里一站,顿时遮挡了门口的光线,这令苏慕心里火燎火烧。

穿越成这窘迫样儿,她都认了,毕竟还有条命在。可是,这俩粗鲁的女人打上门来闹事儿,她苏慕可就不能忍耐力。

“你们听不见吗,我这儿没有野猫,给我滚出去!”

这一句,陈珍珠听得真真切切,“好啊!好个蔚浅浅,你这个贱骚蹄竟然敢骂我和我娘,你别忘了,你这个贱货和你娘一样住我们陈家,吃我们陈家的……”

“你以为,你还是丞相府的千金大姐吗?我呸!”一口唾沫吐在黄泥地上,瞬间和地上的尘土混合,像坨鸡屎,“姐身丫鬟命,,不要脸!”

“别了,别了!”上官勤笙或许是听到了响动,忽然跑进屋内,挡在苏慕的身前,一直摇着脑袋,祈求的望着陈珍珠和秦氏。

“滚出去!”

苏慕从上官勤笙的箭头望过去,再次厉声喝道。

秦氏也故意忽视挡在面前的上官勤笙,冷哼一声,视线钉在蔚浅浅的身上,“你自己做得出,还怕别人吗?真不要脸!”

苏慕一脸懵逼,什么叫做‘做得出、不要脸?’,难道这具身的主人之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苏慕伸手把娘亲拉到一边,冷冷的问道:“有什么话就明,完赶紧给我滚!”

陈珍珠听闻,撒腿上前一步,恶狠狠的看着苏慕,目光毒辣,恨不得将她一般,“娘亲,你见过没有,有的人,自己妹妹的未婚夫,还被当众拆穿,居然还能厚着脸皮的站在这儿一副正义凛然的样。”

“我上官姐,听闻你家也是大户人家,怎么就教养出来这么个败坏门风的女儿啊,我啊,当初你就不该为了留她一命祈求我表哥,那样,你也不用跟着到这穷乡僻壤来受苦了。”

秦氏更是转过脸,看向上官勤笙,一脸的鄙夷。

“娘,我看啊,还是我们待他们太好了,以后就让他们跟着家里的长工一起下地干活算了,免得他们还有精力在这儿跟我们磨嘴皮。”

陈珍珠着,得意的看着蔚浅浅笑了。

陈珍珠被周氏娇生惯养,没能养成有教养的珍珠,相反,养成了好吃懒做,厉害泼辣的性,同样是大闫村出了名的泼辣女孩,没几个人敢招惹,也因此,十五岁了,还没人敢上门提亲。

一向所向无敌的苏慕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奚落,她没等他们继续发话,扬起胳膊,眼眸中寒意霎那加重,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大家才反应过来。

由于苏慕的动作太快,秦氏根本没反应过来,当她随着脆响声朝陈珍珠的脸颊上看去时,她左脸上明晃晃的闪耀着五个红色的手指印。

陈珍珠当场吓得呆滞,瞪着一对眼珠,不敢置信的看着蔚浅浅,就连脸上的剧痛,都给忽视了,“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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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含恨而终

“贱蹄,你不想活了?竟敢当着老娘的面,打珠儿,看老娘今儿个不打断你的腿,撕烂你的嘴!”

秦氏怒目圆瞪,伸手就朝苏慕的脸上挥去。

她的宝贝疙瘩闺女呢,她自个儿都舍不得打一下,骂一声,今儿个,竟然被这个贱人给收拾了,天杀的,这还得了了……

苏慕侧了侧脸,躲过几点飞来的唾沫星,一丢手,将陈珍珠摔到一边去。

就连一直站在苏慕身后的上官勤笙也没料到,女儿会突然变性,敢动手打人了。她此刻正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以至于秦氏朝浅浅动手,她都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而陈珍珠更是一脸凶狠的看着蔚浅浅,等待着娘亲为自己报这一掌之仇。

那双肥厚的手掌眼看就要落到蔚浅浅消瘦的脸庞上了,蔚浅浅一个低头,转身,顺手一巴掌挥了过去。

又一次“啪!”的一声响起,这才震得站在一旁的上官勤笙回神了。

她担忧的看向和秦氏周旋的女儿,这下女儿可吃了大亏了,秦氏那般大的体格,自己那瘦的女儿哪儿会是她的对手啊!

可当上官勤笙上前想要加入撕扯之时,秦氏已经被蔚浅浅一脚,轻松的踢到了地上,正喘息不已。

陈珍珠更是惊恐的看着蔚浅浅,满目惊异。

“你这个贱蹄,你使了什么妖法,你是魔鬼附体了吗,胆敢跟我母亲动手,你等着!”

陈珍珠着话,弯腰去搀扶秦氏。

秦氏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听着女儿骂骂咧咧的声音,也跟着恍惚起来,以前这个蔚浅浅不是这个德行的啊,对,肯定是女儿的那般,被什么附体了。

如此一想,秦氏在女儿的搀扶下,连忙爬了起来,对女儿道:“走,走!”

看也不看蔚浅浅和上官勤笙,连滚带爬的朝木门外走去。

经过这么一折腾,苏慕全身的经脉好似活过来一般,周身气血顺畅,感觉痛快极了。

见两人急急忙忙往屋外跑,她忽然追了出去,一身冷肃之气压迫而下,垂着眸,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在台阶下面的二人,厉声喝道:“站住!”

秦氏听闻,鼓起勇气转身,嚷嚷道:“贱蹄,你可别以为我们娘俩今天是怕了你了,你给老娘等着瞧!”

“老娘们,若是我没记错,这间茅草木屋是我娘用一根玉簪从你手中换来的,这里现在是我家,趁我现在还不想剐人,赶紧给我滚!记住,以后别有事没事来找茬了!”

苏慕此刻也忽然想起来,她额头上的伤也是拜这母女俩所赐,若是二人嫌皮痒痒了,她倒是不介意帮他们松松筋骨,只要他们承受得住。

陈珍珠哆嗦了一下,轻声在母亲身边道:“娘,这个蔚浅浅中邪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她肯定是被恶魔附身了。”

秦氏抬头,正好对上蔚浅浅那双冰冷凶狠的眼神,也吓得哆嗦了一下,“鬼啊!”

“还不快滚!”蔚浅浅喝道。

秦氏母女二人相互搀扶着,好似后面有恶狼猛虎般,跌跌撞撞逃出了茅草屋。

“浅浅,你怎么了?”

上官勤笙看着秦氏母女跌跌撞撞逃出茅屋,心底很是高兴。可转眼看着眼前的女儿,担忧的神情又爬上了脸颊。

虽然秦氏母女天天找茬欺负娘俩,可上官勤笙也无能为力,除了尽量把事情做好,不招惹他们之外,别无选择。想要反抗,也得看看情势。毕竟是自己女儿犯了错误,为了顾及丞相府的颜面,才被迫流放到这个穷乡僻壤的。

蔚浅浅看着娘亲担忧的神情,轻轻走向她,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喃喃道:“娘,我没事,您别担心,今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上官勤笙连忙抱住女儿单薄的身体,喜极而泣:“浅浅,还疼吗,你的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娘,您别操心。”

上官勤笙捧起她的脸,右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柔的摩挲着她额头处的伤口外围。

“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苏慕靠着娘亲,静静的感受着母女间的情意,蔚浅浅这个身份,她已经开始慢慢适应了。

“对了,我熬的粥应该好了,我去看看,你好好坐着。”

上官勤笙忽然想起支在外间的锅内,还煮着粥,连忙跑出去查看。

蔚浅浅看着母亲急步而行的模样,渐渐的回笼着前身的记忆。

含恨而终

白絮国,鸿烈四年。

蔚浅浅躺在潮湿的房间内唯一的床榻上,正嘶声力竭的叫喊着,的算胀痛楚已经盖过了肚的疼痛。

只听一旁的产婆道:“夫人,请再用力一些,已经能看到孩的头发了。”

蔚浅浅闻言,再度捏紧了被,深吸一口气,使出全身力气一憋――

“出来了,出来了!”产婆欣喜的声音响起,她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手脚俱松懈了下来。待松了牙关,唇内却有丝丝铁腥冲入鼻中,想来是方才用力过猛,将嘴唇给咬破了。

“浅浅,恭喜你,生了个儿。”

蔚浅浅偏过脸,见叶拂笑盈盈的站在她的身侧,脸上不禁浮现一层暖色,这么些年,受尽千般苦楚,也就这个好友还肯陪在自己身边,甚至配她度过这般艰难的时刻。

她微微一笑,正想叫产婆把孩抱过来看一眼,床尾却传来产婆惊慌失措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夫人一直血流不止!”

一时间忙乱一片。蔚浅浅倒是无甚紧张,或许是方才折腾得麻木了,所以现在倒还没甚感觉。

倒是一旁的叶拂一脸的紧张,转身在桌上的药盒中摸索了一阵,再回身时,神情好看了一些,道:“幸亏独孤大人明智,早前便向皇上求得了这枚止血良药,浅浅,你赶快吞下,此事可耽误不得啊。”

蔚浅浅点点头,就着叶拂的手和着水,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过了片刻,她朝产婆招招手,虚弱的:“我无碍了,把孩抱过来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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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婆看了叶拂一眼,摇摇头,悄然后退一步。

蔚浅浅忽然涌上一阵隐隐的不安,还待什么,却听见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随即屏风后走出一个人来,锦衣华服,满脸笑意,冰冷又不屑,正是府中正房夫人――杨柳絮!

蔚浅浅只觉得头皮轰然一声炸开了。她挣扎着向产婆的那个方向挪动了一些,“你来干什么?”语气里满是不安和抵触。

谁知杨柳絮一把抱过那刚出生的婴儿,逗弄了一番,递给产婆道:“把少爷抱出去给大人看看。”

少爷?杨柳絮一向视她为眼中钉,逼得她由平妻降为了妾,甚至沦落为现在的侍寝丫鬟,更是住在下人住的西侧,最为偏僻的角落,又怎会如此好心,要让自己的孩当少爷?

蔚浅浅喝道:“不,不许走,把孩给我,把孩给我!”

那产婆绕过屏风,只听得吱呀一声,门轴有一次转动,那产婆尽是片刻也不曾停留。

蔚浅浅慌了,下意识的去拉立在身旁的好友叶拂,“快,快去帮我把孩抱回来……”

话音未落,她抬眼诧异的看向好友的无动于衷……

从未见过的冰冷笑容,满脸更是带着嘲讽之意,叶拂一把甩开她的手,拿着手绢仔细的擦着被她握过的指节,声线更是尖细的叹道:“那可是何夫人嫡出的孩,与你有何干?”

蔚浅浅感觉到门内灌进来的冷风嗖嗖的吹过来,几乎要将自己的呼吸给冻住了,她讶异的睁大眼睛,喃喃的问道:“什么意思?”

忽然间,腹中一阵绞痛,更是感觉到如泉水般不断流出的液体,随之而来的血腥味也不断灌入鼻端,蔚浅浅下意识的伸手朝下面探去,再次拿出来的时候,满手都被染成触目的红色,这时候,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确实是在大出血。

杨柳絮像是受不了这股味道,嫌恶的捂住了鼻,用看蝼蚁的眼神看了蔚浅浅一眼,也转身走了出去。

“蔚浅浅,你还不明白么?就凭你这张毁了的脸,”叶拂尖利的指甲在她的脸上划过,沿着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让蔚浅浅在剧痛中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

叶拂接着道:“就凭你这张毁了的脸,独孤锦绣怎么可能对你旧情复燃?”她站直身,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被沾染道一般,忽然冷笑一声:“浅浅,我们这一世的恩怨已经走到了头,索性让你死个明白,杨柳絮不能生育,所以才借了你的肚生了这独孤府上的大少爷,至于这主意嘛,是我出的,哦,忘了告诉你了,刚才那药丸,是活血化瘀的,你此刻可有感觉到大量出血了?”

蔚浅浅艰难的开口:“叶拂,为什么……”

叶拂轻笑阵阵,带动着发间的珠串叮当作响,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那般,笑得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你问我为什么,是谁嫁了人还巴着别人的夫君不放?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她眼中一片深渊,深刻的恨意像是要把蔚浅浅吸入进去,让她万劫不覆一般。

“你明知道将军她爱慕你,你却假惺惺的撮合我们,暗地里又不断纠缠,帮独孤锦绣,你这借口找得可真好,抓着一个还吊着一个的感觉怎么样,很好吧!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嫁入将军府两年,将军一次也没碰过我,一次也没有!”

血越流越多,蔚浅浅感觉全身轻飘飘的,只有头部有些眩晕,似乎呼吸也有些困难。刚刚的那些痛楚已经没有了知觉。

可叶拂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她越越激动,甚至拉住蔚浅浅的衣服,贴近她的脸,阴测测的:“即便我给将军灌醉了,他嘴里喊的也是你的名字,蔚浅浅,你怎么配?自我什么不如你,虽然你是丞相府的千金,可也只是个破名在外的女人,而我却是整个白絮国远近闻名的第一美人更是侯爷的嫡出大姐,论才情,论姿色,你哪里比我好?可偏偏学得一手狐媚功夫,可是啊,蔚浅浅,你看看你嫁了个什么男人!”

“你……松手!”蔚浅浅被她勒得呼吸困难,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话:“我要找我夫君……”

叶拂忽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好,你自己听听,你的夫君!”

叶拂半拉半抱把她抱到门边,一声夫君还未喊得出口,便听见外间传来逗弄婴儿的声音,紧接着杨柳絮的声音传来:“夫君,那个女人怎么处置?”

独孤锦绣像是微微沉吟了一下,冷淡道:“这种事,夫人做主便是。”

他们像是还了什么,然后一起离开了。

蔚浅浅猛的一颤,被叶拂摔在了地上,疤痕纵横的脸上更是惨白无色,几缕发丝黏在脸上,连同身后长长的血迹,显得狰狞又可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还是穷酸书生时,她为了他拒了与将军的婚约,而且不惜与家里决裂。

他怀才不遇,是她找到一直默默关注她的将军帮忙,才得以顺利高中。

他步步高升,本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他却降她为平妻,娶了王爷的女儿。

这些年来,她在府中一直备受凌辱,甚至惨遭毁容,当她找他理论时,他却以:大事化,事化了的姿态来处置。

尽管如此,当他找她重温旧梦时,她还是欣喜若狂。

却原来,是为了这般。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已经毫无知觉的手掌撑着地,眼睛盯着不知何处的那一点,低声问道:“这一切,都是你筹谋的?”

叶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扯开一抹凉薄的微笑:“是我,当初挑拨夫人折磨你的人也是我,蔚浅浅,我不好过,又怎么会让你好过?你现在可尝到了心痛的滋味了?哦,不,你应该被折磨习惯了才是,我是想问,这滋味可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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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涅磐重生

蔚浅浅努力的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可我自问,并未曾亏欠你,你喜欢将军,我就尽量服将军娶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叶拂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我叶拂的幸福什么时候要你来施舍了?蔚浅浅,今日这一切,只怪你自己咎由自取!或许,没了你,将军他就能接纳我了。”

蔚浅浅感觉生命正一点点的流失,她睁大眼睛用力出最后一句话:“叶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完这句话,她再无力支撑,狠狠的跌倒在冰冷的地面。只是到死,她的眼睛也瞪得圆圆的,死不瞑目!

重活一世

“来,喝点粥!”

随着熟悉的声音传来,上官勤笙已经端着碗筷走到了木屋内。

蔚浅浅看着眼前的娘亲,眼角有些湿润,她伸手接过碗放到一旁的桌上,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上官勤笙开口问道:“娘,现在是什么年号?”

“浅浅,你怎么了?”

上官勤笙有些讶异,伸手探上了她的额头,“不烫啊,你怎么胡话了?”

前身的记忆使得苏慕心底莫名的带着极大的不甘以及恨意,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娘,我没事,您告诉我,今年是哪年?”

“唉,好好的,怎么还哭上了,我告诉你便是了。”上官勤笙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滴,缓缓道:“今年是清景十五年。”

“清景十五年?”蔚浅浅自言自语道,眼中的泪珠已经慢慢干涸。

“是啊今年就是清景十五年,你到底怎么了?孩?”上官勤笙担忧的看着蔚浅浅,眸光微微蹙。

“娘!”蔚浅浅忽然扑在上官勤笙的肩上,放声大哭。

她这忽然的举动,可吓坏了上官勤笙,连忙轻抚着她的后背,着急的问道:“怎么了,孩,怎么了……别哭,别哭!”

蔚浅浅这是喜极而泣,现在是清景十五年,也就是还有九年才到鸿烈四年,那么刚才那些脑里的画面,还没发生,既然这样,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

哭得够了,蔚浅浅才抬起身,未等上官勤笙开口,她又扑哧一声笑了。

看着女儿一惊一乍的,上官勤笙更是惊恐,心道:这孩,莫不是真中邪了吧!

看着上官勤笙一脸的疑惑,蔚浅浅知道,她是被自己这反复无常的情绪给吓着了,她连忙端起放在一旁的粥,笑嘻嘻的:“娘,我没事,我就是一时忘记了这是哪一年而已,您也快吃吧!”

上官勤笙看着女儿笑得无忧的脸颊,稍稍安了点心,可心底那丝疑惑,还是存在,只是在女儿面前,不能表现出来,免得惊扰了附身的怪物。

蔚浅浅喝完了一碗粥,上官勤笙连忙接过:“锅里还有,我去给你盛去!”

“嗯!”

蔚浅浅看着母亲走出木屋,随后悄悄跟在她身后,来到外面支起的那口锅旁,眼见着母亲把锅内最后一点米汤都舀在了那个碗内,她悄悄的退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等着母亲端粥过来。

上官勤笙很快回来,笑着将碗递给蔚浅浅。

蔚浅浅接过,随口了句:“娘,您也吃啊!”

上官勤笙撇开眼神,尴尬的搓了搓手,“娘不饿,你自己吃吧,多吃点,早点把伤养好!”

“好吧!”

蔚浅浅知道,眼前这个母亲并非不饿,只是不舍得吃掉这唯一的食物,她得让给自己的女儿吃,这就是母爱的伟大啊!

蔚浅浅在心中发誓,她一定会让母亲回到蔚丞相府,做回她的丞相府人,那个什么自称表妹的上官然雪算个哪门表妹,尽然帮着外人赶母女俩出府,也趁机坐上了丞相府夫人的位置,真是一举两得啊!

吃过粥,蔚浅浅浑身更觉舒畅了,趁着上官勤笙在外面忙碌的时候,蔚浅浅再次躺坐在床榻上,闭目冥想着脑袋内出现的那些讯息。

将这些讯息加以整理后,蔚浅浅终于明白,母女俩为何会被贬到这偏远的大闫村来了。

清景十二年,年满十二岁的蔚浅浅随侯府大姐叶拂一起到去逛花灯节。

由于人群众多,年幼的两人又都有丫鬟婆跟着,所以,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难得独自出府的蔚浅浅看着满街的花灯,激动不已,不由得循着人群拥挤的地方奔去,身后传来侍女绿萝和红蕊的追喊声:“姐,您慢点,等等我们!”

蔚浅浅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别样的世界,哪儿能听丫鬟的呼喊,从人群中扒开一条缝,使劲儿往里钻。

还好,她的身娇,很容易就钻到了最前面。

蔚浅浅一眼就相中了挂在正中间的那只粉色兔,此时,正好有一个一般大的公站在花灯底下看着那个兔花灯。

“怎么样,公喜欢?”

那个公看了一眼店家,也不话,眸光冷静的继续盯着那个兔。

蔚浅浅见此,跟着凑了过去,打量起兔灯上的灯谜。

“醉翁之意不在酒。”

蔚浅浅的嘴角咧开了,笑着对着刚才话的店家问道:“店家,是不是猜对花灯上的灯谜,这个花灯就归我了?”

店家微笑着看着这个女孩,“话是这么,可你一个女孩,能猜中这灯谜吗?”

蔚浅浅笑吟吟的道:“谁我才不中了,这个兔灯写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吗?”

“对啊,姑娘,你能猜出来,这是什么谜底?”

蔚浅浅得意的笑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打一花名,那不就是水仙吗?”

店家听闻,刚才还志得意满的笑容,忽然间就僵在了脸颊边。

“怎么了,店家,我得不对吗?”蔚浅浅眨巴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店家,等待着他的回答。

后面看热闹的男女也开始起哄:“就是啊,店家,人家姑娘出谜底了,你倒是话啊,对还是不对啊?”

店家笑得尴尬:“对,对,对极了,这个花灯,我就送给这位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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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前尘旧事

店家完,转身解开套着花灯的绳索,递向蔚浅浅。

“且慢!”

蔚浅浅伸出的手,还未接过花灯,一柄折扇已经挡在了花灯前方。

“公有何疑问?”

蔚浅浅朝扇柄的主人看去,正是刚才站在兔灯下观看的那个公。

“姑娘,这个花灯我要了,可好?”

“不好!”

蔚浅浅一口拒绝,然后挥开那把扇柄,快速的从店家手里接过那盏兔灯,兴高采烈的挤出人群。

向前走了一段路的蔚浅浅发现刚才那个公还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连忙快速朝前奔跑,以便能甩开。

白羽烈见她猛跑的模样,知道自己这样把她吓到了,他连忙开口:“姑娘请留步!”

没成想,蔚浅浅边跑边回头看他,却被迎面赶来的叶拂撞了一下,蔚浅浅就这样出其不意的跌落到街边的水塘里。

那盏兔灯却是挂在了水塘边的木桩上,还好,并未落水。

叶拂看着扑通落水的好友,睁大眼睛还来不及什么,身后一道影已经跟着跳了下去――此人正是后来的虎威将军白羽烈。

就是这次落水相救,蔚浅浅心甘情愿的把兔灯送给了白羽烈。

白羽烈的发梢滴着水珠,从怀里掏出刚才那把扇,呈向蔚浅浅:“这把扇,还能值几个钱,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拿着,权当时抵我拿走你的兔灯了。”

白羽烈看着被水泡过的扇,尴尬的笑了下:“不过,现在都湿透了,也不知还能不能用。”

叶拂一把夺过白羽烈手中的扇,笑嘻嘻的道:“多谢公馈赠,我想,她定是不好意思了,我替她拿着。”

正在这时,蔚浅浅的丫鬟红蕊和绿萝也赶了过来,见到她一身水淋淋的,可吓坏了,连忙问道:“姐,姐,您怎么了,是落水了吗”

红蕊焦急的脱下自己的披风,围在浅浅的身上,“这大冬天的,心着凉了,走,我们赶快回家吧!”

蔚浅浅对刚才那位公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身随着丫鬟离开。

“还没请教,您是哪家千金,姓甚名谁?”

叶拂和蔚浅浅并肩行走,听见身后传来公的询问,叶拂轻笑出声:“她是蔚府千金……”

“我是蔚傲梅。”蔚浅浅忽然打断叶拂的话,回头对白衣公道。

叶拂看着好友,满脸堆笑。

“那个公怕是看上你了!”

“哪有?”蔚浅浅害羞的扭头虚晃了一下,作势要打叶拂。

叶拂灵活的退开一步:“看,看,你急眼了吧,难不成,你也看上他了?”

蔚浅浅抿唇不话。

“可,你为什么要你是蔚傲梅啊?”

“我这模样,要是他要上门告状,那我不是惨了,非被我娘亲骂死不可?”

蔚浅浅着,调皮的看了一眼叶拂,随着丫鬟快步往府里赶了。

就是这次撒谎,就是这柄折扇,坐实了蔚浅浅勾引妹夫的罪名。

……

苏慕收回视线,再一次巡视了一圈简陋的木屋,打定主意:好吧,既然我成为了蔚浅浅,我代替她重新活了一次,那么,这一世,我就不要辜负她这身了。她的亲人,她的幸福,她的仇恨,都是我苏慕的了,为了自己,为了上一世死不瞑目的仇恨,蔚浅浅,加油!

第二日,蔚浅浅起了个大早,挽起破袖朝着自家的土灶走去,揭开缺口的老木锅盖,见老铁锅周边干涩得泛着铁锈,这模样,不知道多久没沾过油星了。

这个家真是穷得叮当响啊,蔚浅浅舀水进锅,仔细刷了一遍四周的铁锈,这才转身去找能下锅的粮食。可把几只破陶罐翻了个遍,一无所获。仔细在锅边旋转了个遍,最后,才找到一只碗口般大的红薯。

蔚浅浅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伸手拿起红薯,放到那口刚刚洗净的锅内,再舀了一瓢水倒下去,开始生火。

上官勤笙睁开朦胧的双眼,外面天色尚暗,离天亮恐怕还有一些时间,看看身边空空如也的床铺,听着外面细微的响动,连忙起身,跑向外间临时搭起的土灶。

“浅浅!”

上官勤笙看着蹲在灶边的人影,试探的喊道。

蔚浅浅正在低头弄着柴火,听见声音,连忙抬头,见上官勤笙已经起来了,于是站起来道:“娘亲,您也起来了,快来帮我看看,这个火,怎么就是燃不起来呢?”

上官勤笙听闻,笑着走了过来,蹲下看了一眼柴火,这才笑道:“傻孩,这些个柴火放在外面,沾染了露水,湿润润的,肯定是燃不起来的,你等着,娘亲去屋内找些干稻草来,一会儿保准能燃得旺旺的。”

蔚浅浅看着娘亲朝屋内走的背影,幽幽的叹了口气!本来是想早起给娘做顿早餐的,可怎会想到下锅无米,生火无柴,最后还是得等娘亲来想办法生火了。

上官勤笙在床尾处抓了一把稻草,这才走到灶间,把火生好。

借着火红的光亮,上官勤笙看向浅浅的额头,心的问道:“孩,伤口还疼吗?”

蔚浅浅摸了摸已经掉疤的额头,淡淡一笑:“娘亲放心,已经不疼了!”

上官勤笙这才放下心来,欣慰的点点头。

看着燃得旺旺的柴火,这才想起,早已经没有米粒下锅了,这锅内是煮的什么东西呢。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女儿,站起来,揭开木锅盖,看着里面躺着的那个红薯,眼圈通红。

“浅浅啊,等会儿红薯好了,你先吃着,娘亲去外面寻点吃的。”上官勤笙转过身,不敢直视蔚浅浅的眼睛,故作镇定的往外走。

“娘!”

蔚浅浅及时叫住了她,“天色还早,您先陪我一起吃点东西了,再出门可好?”

上官勤笙顿住了脚步,其实她也知道,此刻出去是找不到什么吃的,想要借米,大闫村的村民大多还没起身,要进山摘野菜,也太早了点,甚至看不清路边的蛇虫鼠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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