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三国之君汉》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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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1章 倒霉大意
春回三月,滱水边,此时野花开得正俏,景色大好。
丛林中,两个身着华服的小少年,手里拿着小巧的弓箭,认真地打量周围,轻巧又缓慢地前行着。
这两个少年,个子高一些的,额满颌圆,眉浓鼻丰,贵气出众。
这人,正是解渎亭侯刘宏。
而另一人,同为河间宗室的刘珌,浓眉挺鼻,唇红齿白,长相很是清隽。
不过,刘珌那一双桃花眼,时不时闪过深邃的光泽,潋滟迷人,转瞬又消散开,化为不谙世事的懵懂与好奇,未曾被其他人发现异样。
这一次,趁着踏青的机会,刘宏与刘珌父母道明之后,便拉着刘珌,来到滱水边,准备试试新得的弓箭好不好使。
在他们身边,十几个护卫紧警惕地戒备周围,以防有什么危险突然出现。
刘宏兴致正高,却因为护卫太多,又跟的太紧,动静有些大,让他都还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
停下脚步,刘宏不悦地看了下那些护卫,哼了一声:“都离远一些,别打扰本侯狩猎!”
说完话,刘宏脚步加快,又回头瞪了一眼那些护卫,见他们保持了一些距离,这才与刘珌继续往前走。
落后半个身位的刘珌,看着刘宏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颇有些无奈地微微摇头。
其实,在前些天高烧不退之时,刘珌已经换了芯。
当融合了记忆,知道自己居然穿越到了汉末,刘珌惶恐了好些天。
不过,这一世有父母的疼爱,让他感受到了上一辈子渴慕却不可得的家庭温暖,刘珌心虚又贪恋,终是接受了如今的这个身份。
幸运的是,身为汉室宗亲,刘珌一家在解渎亭与族人聚集而居,生活条件倒是还过得去。
虽然无法与现代的繁华相比,但衣食无忧,刘珌也是乐得自在。
很快的,刘珌就发现了一件大事,他家隔壁住着的,竟然是解渎亭侯刘宏。
想想也是,如今才是延熹年间而已,刘宏还是解渎亭侯,可不就住在解渎亭这里?
在知道这个信息之后,刘珌便打起了刘宏的主意,势必要先抱住了这根金大腿。
好在,原主与刘宏的关系不错。
同为宗亲纨绔子弟,两人年纪虽小,但招猫逗狗的事情,可是做了不少。
有了这样的基础,刘珌才能更加自如地溜须拍马,与刘宏打好关系。
也亏得刘宏年纪还小,又视刘珌为一个不讨厌的小破孩,对刘珌的戒备心不强,刘珌才能悄然无声地拉近与刘宏的关系。
就比如这一次,刘宏想要来郊外狩猎,就只是拉了刘珌一起来,其他同伴则被忽略了。
不过,如今已是三月,万物复苏,毒虫野兽开始活跃,滱水这边,虽无大型猛兽,但危险依然存在,刘珌也不敢大意。
就在这时,刘宏再次顿住了脚步,朝着身边的刘珌打了个手势,示意刘珌小心,不要出声。
知道刘宏也发现了猎物,刘珌乖巧地用力闭嘴,点了点头。
不远处有一只野兔,刘珌早就发现了。
只是可惜,他如今这个小身板,短手短脚的,什么都干不了。
因此,刘珌也不表现出异样,只是紧跟着刘宏,随着刘宏玩闹,他只要负责奉承恭维,讨刘宏欢心就行了。
静静地站在一边,刘珌看着刘宏弯弓搭箭的样子,倒还是有模有样的,赶紧崇拜地看着他。
被这么火辣辣的眼神看着,刘宏很是自得地朝刘珌挑了挑眉,便继续认真地盯着猎物。
待到那只野兔移动了一下位置,暴露出来的时候,刘宏眯眼瞄准,右手一松,登时让羽箭疾速飞出,直取那只野兔。
这箭术倒是不错,刘珌心下点评了一下,便瞪大了眼睛,瞧向羽箭的方向。
果然,刘宏一击中的,直接射中了那只野兔。
这下子,刘珌表现的机会来了。
紧随刘宏的脚步,刘珌崇拜地说道:“兄长,你真厉害!打着野兔了!”
被刘珌话中的兴奋感染,刘宏脚步不停,却还是骄傲地说道:“那是。区区野兔罢了,都不费什么劲。下次,兄长带你去猎野猪。”
呵,野猪?看把你给能的!
心中暗暗吐槽,但刘珌还是高兴地回道:“兄长,你真厉害!肯定能够打到野猪的。”
被刘珌这般认可,刘宏心情更好。
这一不留神,走路的速度也快了些,带动了周边不少的小灌木和野草。
突然之间,刘珌脸色大变。
在刘宏身边那处灌木上,居然盘着一条毒蛇,正吐着蛇信子,危险地看向刘宏,蓄势待发。
本想出声提醒的,可刘珌很快又想到,这可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他正愁怎么让刘宏与他的关系更进一步的,若是有了舍身相救之恩,岂不是更容易了?
更何况,以他前世那强悍异常的体质,区区蛇毒算的了什么?
心下打定了主意,刘珌快跑两步,来到了刘宏的身边。
就当刘宏还打算再吹嘘一番的时候,眼角余光终于是发现了异样。
那里,一条毒蛇弓着身子,张开大嘴,露出了寒光凛冽的毒牙,猛然朝他扑了过来。
眼看着那毒蛇就要咬上刘宏,刘珌突然拉了一下他,紧张地喊道:“兄长小心!”
被刘珌拉了一个踉跄,刘宏也顺势避开了毒蛇的攻击。
可是,刘珌就没那么幸运了。
因为高估了现在这副小身板的条件,刘珌在拉开刘宏之后,反应慢了半拍,露出来的右手臂被那条毒蛇给咬了一口。
待到刘宏稳住后转身,看向刘珌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刘珌右手的两个小破口。
那里,并没有血液流出,可周围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发肿。
刘宏万万没有想到,刘珌居然会舍身救他。
事情一成,刘珌傻傻地朝着刘宏笑了笑,说道:“兄长放心,毒蛇不会咬到兄长的。”
话刚说完,刘珌只觉得眼前一黑,暗暗自骂了一句倒霉大意,便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刘珌有些后悔,他不会就这般嗝屁了吧?
第0002章 生死未明
刘府前厅,刘平喝了一口茶,看向肚子微隆的妻子,眼中满是宠溺。
而顾葳蘅,正仔细地做着针线活,可以看出是一件小孩子的衣服。
被夫君那般看着,顾葳蘅脸上有些发热,不得不瞋了他一眼。
可这万般风情的一瞋,却是换来了刘平的满脸笑意。
在刘平想要说话的时候,外院那里却突然传来了闹腾腾的动静,让刘平与顾葳蘅同时心中一揪。
今日,他们的儿子刘珌与解渎亭侯刘宏外出狩猎,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变故吧?
猛地起身,刘平看了下很是担忧的妻子,忙温声说道:“夫人,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便可。”
吩咐完这话,刘平也顾不得仪态,忙快步往外走去。
而顾葳蘅,心中仍然担忧不已,实在是无法安心待下去。
可因为怀有身孕,行动不便,顾葳蘅只好在婢女的搀扶下,紧随在刘平之后,也赶了过去。
还没走到前院,刘平就看到了府中的护卫张匀,此时怀中正抱着一个小人儿,可不就是刘珌?
心下一紧,刘平快步迎了过去。
见到了家主,张匀满脸自责,却还是脚步不停,一边恭敬地回道:“家主,公子遭毒蛇咬了,情况不太好。”
一听得这个消息,刘平脑子里一阵嗡嗡响。
毒蛇?
好好地出去狩猎,刘珌怎么会被毒蛇给咬了呢?
知道情况很是危急,刘平不敢耽搁,立即就朝着边上的家奴吼道:“愣着作甚,快去请医工过来。”
待家奴快速跑出之后,刘平转身,准备去追张匀时,却刚好看到摇摇晃晃差点支持不住的妻子,忙上前扶住。
满心的焦急,可刘平还是先安抚一下妻子:“夫人,小心些。”
抓住刘平的衣角,顾葳蘅的眼泪止不住地开始掉落。
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添乱了,忙用帕子稍微擦拭了一下眼泪,说道:“夫君,妾身无碍。快,快去看看珌儿的情况。”
说着话,顾葳蘅稳了稳心神,在婢女的搀扶下,加快速度往刘珌的房间赶去,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贵妇形象。
不过,顾葳蘅到底还是顾念着自己的身孕,不敢动作过大。
可这样一来,她心中却更是焦急。
一边担心儿子刘珌,一边也担心妻子顾葳蘅,刘平一时有些无力。
也不敢耽搁,刘平只好也加快速度,小跑追了上来,边跑还边注意妻子的情况。
儿子伤势未明,妻子可千万不能再出事。
更何况,妻子有了身孕,万万受不得刺激。
而在刘珌的房间中,被抱在榻上的刘珌,剑眉紧蹙,脸色发黑,嘴唇乌青,露在外边的手臂上,两个小破口极为明显,虽然血已止住,但周围的皮肉却已经发黑发肿。
在伤口上方,已经被碎布条紧紧箍住,却还是无法阻挡毒液的扩散。
眼下,小人儿情况极为不妙,呼吸也变得微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停止。
看着公子的样子,张匀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公子与亭侯出府游玩,他负责护卫公子的安全,却让公子遭遇了这样的祸事,无论如何都是他失职。
倘若公子有个什么意外,他就算是以死谢罪,也无法弥补自己造成的过错。
刚刚进入房间的刘平与顾葳蘅,看到张匀的动作,也不去阻止。
无论如何,张匀今日肯定是失职了。
儿子现在生死不明,他们也没心情去关注张匀。
一旦儿子真的出事的话,张匀肯定也是在责难逃。
但在眼下,他们还是要先关心儿子的情况。
赶到了榻前,看到刘珌的状况,顾葳蘅眼前一黑,差点就晕将过去。
都已经这般模样了,等医工过来,还能救得好吗?
明明出门时还好好的,为何会出这样的变故?
就在这时,跑得满脸是汗的刘宏,领着一个背医药木箱子的老医工匆匆赶了来。
与刘平夫妻匆匆打了招呼,刘宏便领着老医工,快速赶到了刘珌的榻前,冷声下令道:“快,府医,给珌弟诊治。治不好,你也跟着陪葬!”
老医工满脸的肃然,应了一声后,便坐在了刘珌榻前。
看着刘珌的伤势,老医工心下一凛。
按刘公子如今的状况,只怕是难好了。
可这话,老医工可不敢说出口。
一个不好,他自己就得先被焦躁的亭侯给咔擦掉。
如今,他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静下心来,老医工用碟子倒出一点酒,以一小片纸引燃,将小匕首在火上烤了烤,开始处理被毒蛇咬到的伤口。
见老医工开始为刘珌医治,刘宏这才看向了刘平夫妇,很是愧疚地行了个礼:“叔父,婶母,都怪侄儿!珌弟他,是替侄儿挡住了那条毒蛇,才会受这么重的伤的。”
方才,刘平夫妇已经从张匀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如今的状况,实在不知该怪怨谁?
刘珌年纪比刘宏小些,两人关系却是很好,常在一起玩耍。
这一次,刘珌是为了救刘宏,才会被毒蛇咬伤中毒的。
虽有赶来的张匀匆忙处理,但刘珌中毒很深,形势危急。
刘宏虽与刘珌交好,但却从未想过,刘珌可以舍身为他阻挡危险。
在张匀抱着刘珌回府的时候,刘宏也赶忙回亭侯府,将府医给带了过来。
难得有了一个认可的兄弟,又是待他这般好的,刘宏虽还惊魂未定,但真心不愿刘珌再出事。
而此时,听着刘宏的话,刘平心下很是复杂。
眼下出事的,可是他的儿子,为了救刘宏而中毒的,且还生死不明。
要怪刘宏吗?
事情是刘珌自愿去做的,也怪不得刘宏。
可刘平心中,到底还是有所怨怼。
知道自己这是有所迁怒,刘平幽幽叹了一口气,敛了情绪,才开声回道:“此事,我已知晓,怨不得宏儿。宏儿,你也莫要自责了。为今之计,还是先救治珌儿。”
听了夫君的话,顾葳蘅也知道是这个理,便闭口不言。
她知道不是刘宏的错,可若不是刘宏带着珌儿出去,珌儿又怎会遭此横祸?
让她毫无芥蒂地好言相劝,她属实做不到。
转过头去,顾葳蘅只能走到刘珌榻前。
看着医工用匕首挑破伤口,正在挤压毒血出来,还要剜去那些坏死的皮肉,顾葳蘅心里一疼。
她的儿子,向来最是怕疼,此时该是怎样的难受啊。
第0003章 醒来
房间里边,老医工还在全神贯注地处理伤口。
可是突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刘珌,突然浑身抽搐了起来,口吐白沫,将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顾不得刘珌身上那些血污,顾葳蘅赶了过去,手足无措了一会儿,还是握住了刘珌未受伤的左手,焦急地呼唤道:“珌儿,你怎样了?不要吓母亲啊。珌儿……”
说话间,顾葳蘅已是泪流满面,眼前有些发黑。
若是刘珌真的不好了,她该怎么活下去啊?
边上的刘平,心疼怀有身孕的妻子,更是担心中毒的儿子,却也不敢随意去触碰刘珌。
焦急地看着儿子,刘平也只能搂着妻子,算是给她力量依靠,与她一起陪着儿子,默默祈求上苍,希望能够让他儿子逃过此劫。
虽然想让妻子克制注意一些,但眼下生死不明的,可是他的儿子,他实在是无法劝说出口。
至于刘宏,也是被刘珌的状况给吓到。
见老医工不知所措地傻站着,刘宏心下更是恼火,将自己对刘珌的担忧与愧疚,全都发泄在这个老医工身上。
抬脚朝着老医工踹了过去,将怔愣间的老医工给踹得一个踉跄,却还是不足以消弭刘宏的烦躁。
看向老医工,刘宏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施救!你是不想活命了吗?”
被刘宏这么一吼,老医工也回过了神。
可待他到刘珌榻前的时候,却看到刘珌再次恢复了安静。
似乎,气息也跟着恢复了一些,比方才有力了点。
以为自己老眼昏花,老医工执起刘珌被咬伤的右手,却是真的看到不再有黑血流出了。
心下惊疑,老医工赶紧按着刘珌的脖颈动脉处。
感受到脉搏虽然虚弱,但比方才稳定了不少,老医工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刘珌能够度过危险,不单是刘珌,就是他自己这条小命,也算是保下来了。
眼见刘平夫妇与刘宏都在那担忧不已,老医工清了清嗓子,急忙开声说道:“侯爷,刘家主,刘夫人,公子已经脱险了。”
见众人不太相信,老医工本想故作高深一番的,却看到刘宏的怒火还没有消散,忙补充说:“方才,刘公子那是排出毒素的表现,如今蛇毒已经解了大部分,性命无忧。只需再服用些解毒调理的方子,刘公子即可恢复如初。”
感受到了儿子的呼吸恢复平静,也信任侯府老府医的医术,顾葳蘅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而因着医工的话,刘平也同样注意到了刘珌的情况,跟着点了点头。
看向老医工,刘平感激地说道:“烦请医工劳力,务必医好珌儿。”
随即,刘平也转身,向刘宏谢道:“多谢侯爷。幸得有侯爷带医工过来,珌儿才能度过危险。”
对于刘平的感谢,刘宏只是摆了摆手:“叔父,珌弟这般,也是为了小侄。幸得珌弟无性命之危,否则,侄儿也不知当如何向叔父交代。”
毕竟还是年少,如今的刘宏,面对刘珌的生死,且是为了救他而遭祸的,实难做到无动于衷。
而且,即便他是亭侯,可大家都是刘氏族人,汉室宗亲,刘平又是他的族叔,刘宏在礼数上也不敢托大。
感受到刘宏的后怕,刘平也不忍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宏儿,你也受了惊吓,且先回府休息,免得老夫人担心。珌儿已经脱险,宏儿你也不必担心了。”
如今刘珌情况稳定了些,刘宏担惊受怕了这么久,身心均很是疲累。
闻言,刘宏看了下沉睡的刘珌,便点了点头:“叔父,那小侄先回府,晚些时候再来看珌弟。”
说完,刘宏又看了眼刘珌,这才转身离开。
那个老医工开了方子,交给婆子去煎药,便也随着刘宏离开。
刘珌无事了,他也得留意着亭侯刘宏的情况,以免刘宏惊吓过度,也出什么问题。
房间里,只有刘平夫妇还在照顾着昏睡的刘珌。
而在榻上的刘珌,此时也很是无奈。
他只是想要做做戏,博取刘宏的好感与恩情而已,却是高估了自己如今这副小身体的素质,才会真的中招的。
不过看样子,刘宏是真的被吓到,也被自己救他的恩情感动了。
这样的话,他倒是不亏。
脑子里头乱糟糟地想着事情,可刘珌这副小身板因为蛇毒的摧残,虽在恢复中,却是虚弱得很,刘珌有些坚持不住,又陷入了沉睡中。
直到第二天大早,刘珌才再次醒转过来。
感受到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刘珌这才睁开了双眼。
入目的,还是那副纨绮的蚊帱。
而他身上盖着的,是填充了鸭绒的绸缎被,轻盈保暖。
虽然已是三月,但倒春寒还是够受的。
也幸得府中条件不错,保暖的东西齐全,要不然,这天寒的时候,他可有的受。
想到了昨天时,父母那样的关心担忧,刘珌心内很是复杂。
他上一辈子是个弃儿,从未感受过家庭亲情的温暖。
如今来到汉末,老天开眼,倒是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
虽有夺人所有的心虚感,且让怀有身孕的母亲担忧挂心,刘珌难免有些自责心虚,却也更是欣喜动容。
暗暗叹了一口气,刘珌看了下右手的伤口。
经过这一夜的恢复,被包扎好的伤口,还是鼓囊囊的一团,脓肿尚未完全消退。
不过,看手指头那里,早已没了乌青颜色。
看样子,蛇毒的问题不大了。
抬头,刘珌又打量了一下房间。
里头家具不多,但摆设都很用心,连边边角角的锐利地方,也都用葛布包住。
显然,父母对于刘珌很是宠溺,事事都想到了。
如此的父母关爱,是刘珌此前从未感受过的,也是眼下最为珍惜的。
可天下并不会太平,他想要护住家人,护住父母,就得做好各样的打算与谋划。
讨好刘宏,得到刘宏的信任,将来再手掌实权,才能坦然面对乱世。
让父母担忧,确实是他考虑不周,今后,他会多加注意的。
第0004章 不够稳妥
正当刘珌皱眉沉思的时候,外边传来了脚步声。
刘珌仔细分辨了一下,知道是母亲过来,也没有再继续装睡。
顾葳蘅方才去了一趟灶房,此时亲自端着汤药过来。
进房之后,见到刘珌已经醒来,且自行坐了起来,心下一喜,却又一急。
喜的是儿子终于醒转,显然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急的是儿子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可莫要扯动了伤口才好。
快步走了过去,将汤药先放在边上的案几上,顾葳蘅坐在榻前,轻声问道:“珌儿,你醒了,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边说着话,顾葳蘅边打量着刘珌,尤其是右手的包扎,看会不会再出血。
感受着来自母亲的担忧关怀,刘珌心下一暖。
僵硬地微笑着,刘珌摇了摇头,回道:“母亲,孩儿没事了。让母亲担心了。”
中了毒,又昏睡了太久,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刘珌还有些无自然。
而且,是他错估了自身条件,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使得怀有身孕的母亲为自己忧心,想想也是不孝。
为了让母亲能够放心,在说话间,刘珌还将右手伸了过来,给母亲看了看,以示意自己真的没有问题。
见状,顾葳蘅这才略略松了一口气。
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昨夜几乎都没有休息,顾葳蘅也有些脱力。
若不是挂心着儿子的情况,只怕她早就坚持不住了。
脑子有些混沌,反应有些慢,顾葳蘅也没有多想,先端过了那碗药:“珌儿,乖,先喝药啊。放心,母亲准备了蜜饯,喝了药就吃蜜饯,不会苦的。”
说着,顾葳蘅用勺子舀了点,递到了刘珌嘴前。
对于顾葳蘅的举动,刘珌虽然有些别扭,但心下却是高兴的。
就算是他矫情吧。
自打他有记忆开始,就没有人给他喂过药。
如今藉着这副小身板,又是受伤中毒的缘故,倒是让他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待遇。
就且让他用现在的这小身板,再多享受些父母宠爱吧。
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下母亲,刘珌乖巧地张开了嘴巴。
这药虽苦,但刘珌心下却是甜的。
而对于儿子这般配合,顾葳蘅也有些意外。
往日里,刘珌可是最讨厌苦东西的,在喝药的时候,都得她三哄四哄的,才肯就着蜜饯喝一点。
今日这般,让顾葳蘅省心的时候,却是更加心疼。
或许,是儿子受了大苦,突然之间就懂事了吧。
没几下喝完了这碗药,顾葳蘅忙取过一枚蜜饯喂给了刘珌。
见儿子没有闹腾,反倒是眉眼弯弯地对她笑,顾葳蘅忍不住眼眶一红。
而留意到母亲的异样,刘珌有些懵,不知所措地问道:“母亲,可是孩儿哪里做错,惹得母亲伤心了?”
一听儿子的话,顾葳蘅摇了摇头,紧紧抱住了刘珌。
眼泪忍不住掉下,顾葳蘅小声喃喃着:“珌儿,你可吓坏母亲和父亲了。珌儿,不管如何,你都要好好护着自己。母亲,还有你父亲,真的不能失去你啊。”
手脚有些僵硬,但听着母亲的话,知道是昨天的事情让父母都担心了,刘珌也跟着自责后怕。
万一他这小身板真的受不住,那他岂不是就嗝屁了?
小心避开母亲的肚子,又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刘珌轻声回道:“母亲,对不起,是孩儿莽撞,让母亲与父亲担心了。”
刘珌自责的话,到底是让顾葳蘅回过神来。
松开了儿子,顾葳蘅用帕子擦了擦双眼,才说道:“不提这些了。珌儿,你能够醒来,母亲就放心了。今后,你凡事多想着父亲母亲就好。”
虽然儿子年纪还小,但有些话,顾葳蘅相信,儿子能够听得懂,听得进去。
认真地点了点头,刘珌郑重说道:“母亲,孩儿记住了。”
这个时候,刘平也来到了刘珌房间。
见刘珌已经醒来,刘平不由松了一口气。
可是看到妻子眼眶红红的,方才该是落泪了,刘平不由心下一紧。
走到榻前,见儿子脸色虽然苍白,但比起昨日满脸的黑灰死气,已经好了许多,刘平这才有了点儿笑意。
看到父亲到来,刘珌行动不便,只能坐着行礼打招呼。
不过,顾葳蘅却是直接拦住了他:“珌儿,你身体未好,就不必去讲究那些礼数了。你父亲不会怪你的。”
刘平也是忙摆了摆手,阻止道:“珌儿,先把身体养好了,这才是最要紧的。”
知道这是父母对自己的关心,刘珌笑着应道:“是,父亲,母亲。”
走近了些,刘平用手探了下刘珌的额头,见刘珌没有再发烧,人已经清醒,当是没有大碍了,这才严肃说道:“珌儿,昨日之事,你可是太莽撞了。”
觉得这话说的不太对,刘平又补充道:“为父没有怪你救人,但你更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考虑为父与你母亲。你母亲正怀有身孕,可万万受不得刺激的。”
被父亲刘平教育着,刘珌顺从地低头认错。
昨日之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看着刘珌虚弱又乖巧的样子,刘平即便是有再多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停了会儿,刘平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算了,等你好全了,为父再与你算账。”
刘珌是为了救刘宏才受伤的,刘平属实不好说刘珌做的不对。
只是刘珌的做法却是不够稳妥。
面对毒蛇那般的凶物,岂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
更何况,刘珌才几岁啊?万一扛不过来,妻子该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
当年,妻子在生刘珌时伤了身子,好不容易养回来了,也有了身孕。
若儿子有个好歹,妻子只怕是扛不住的。
那么,他的这个家,只怕也要毁了。
所幸刘珌没有性命之忧,刘平也是不打算对此事揪着不放。
一听到这话,刘珌抬起头来,朝着父亲讨好地笑了笑,说道:“父亲,孩儿知错了。今后,孩儿行事会注意些的。”
几岁的孩子,经此一难,似乎更加明事理了,刘平满腹的担忧,也不觉化成了欣慰。
第0005章 意料之外
见夫君教训儿子,顾葳蘅瞋怪地看了刘平一眼,转而温柔地对刘珌说道:“珌儿,你只管安心养伤。珌儿最是懂事,以后定是不会再让父亲和母亲担心的。”
感受到母亲的关心,刘珌点了点头,认真回道:“父亲母亲请放心,孩儿都记住了。”
一家人和乐融融,倒是冲散了各样的担忧心惊。
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父母,刘珌心下暖暖的。
这个时候,一身华服的刘宏,带着昨日的老医工还有一大堆补身体的药物,也来到了这里。
见到刘珌已经醒来,刘宏这悬着的心,总算是能够放下了。
互相见礼之后,刘宏直接来到了刘珌榻前。
打量了一下,见刘珌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没了昨日中蛇毒时的乌青灰败,右手包扎好的伤口,明显也比昨日消肿了些,刘宏才更加安心些。
很显然,刘珌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如今是真的没有性命之忧了。
想到若不是刘珌,只怕当时被毒蛇咬到的,就会是他自己了,刘宏不禁更加后怕。
很是自责地看向刘珌,刘宏轻声问道:“珌弟,你身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刘宏又转头对老医工说道:“府医,快些给珌弟诊治,一定要将珌弟治好!”
对于刘宏,刘珌心下清楚,也有了些计较。
由着那个老医工把脉查看伤口,刘珌轻轻摇了摇头:“兄长,小弟无碍了。兄长莫要担心,也就是个小伤口,很快就会好的。”
刘珌这般说,刘宏更是觉得不好意思。
居恩而不邀功,也就是刘珌这个小傻瓜才会这般。
但在同时,刘宏原先准备好的各样说辞,也都派不上用场了。
而在一边的刘平夫妇,对于刘宏还是有些芥蒂的,便打了声招呼,将空间留给了刘宏与刘珌。
同时,夫妻二人昨夜都没怎么休息,顾葳蘅还怀有身孕,眼下儿子已经脱离了危险,他们也得先去补补眠。
等到刘平与顾葳蘅离开后,刘珌才虚弱地问道:“兄长,你昨日可有被伤到?”
听到刘珌关心的问话,刘宏心下更是软了些。
这都代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还险些没命,刘珌却还能关心自己,也就只有真的当自己是兄弟,才会做到如此地步了。
眼神有些复杂,刘宏摇了摇头,说道:“珌弟,谢谢你!昨日若不是你,只怕我都不知道会怎样了。”
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摆了摆,刘珌看着刘宏,继续说道:“兄长,不必如此外道。你我本是同族兄弟,小弟这般做,也是应当的。兄长没有受伤,小弟如今也无碍,兄长更是无须挂怀。”
瞧着刘珌故作小大人的做派,刘宏不由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但是,在他的心中,还是有暖流划过,将刘珌看成了他真正的兄弟。
几句话间,老医工总算是诊完脉,也给刘珌查看伤口,换药,包扎好。
对于刘珌的恢复,老医工还是有些疑惑的。
不过,刘珌能够好起来,老医工也就没有将疑点说出来,只以为是刘珌年幼身体好,那蛇毒也仅是看着凶险而已。
收拾好东西,老医工恭敬地向刘宏回道:“侯爷,刘公子身上的蛇毒,已是解得差不多了。小人再开些药方调理一下,刘公子很快便可恢复。”
确定刘珌无事,刘宏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些。
点了点头,刘宏对老医工吩咐道:“好,你去开方子吧。需要什么药材,只管从侯府库房支取便可。”
听到一向吝啬的刘宏居然这般舍得,老医工心下也很是讶异。
用余光微微瞥了眼刘珌,没有从刘珌身上看出不妥,老医工暗自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了,也难得有一个人能够被亭侯认可,看重,实属难得。
想想也是,这可是代替亭侯受灾,且险些送命的,即便是作假,这代价也太大了。
而且,以他平日里的观察,刘公子也不是什么坏心肠的人,该是没有那么多歪道的。
对于刘宏与刘珌之间的事情,老医工没再探究,应了声之后,便到一边去开方子。
尽快医好了刘珌,他也能够给亭侯交差。
待老医工走开,刘宏取过一个木盒,在刘珌榻前打开,里边是满满的蜜饯。
这些,都是他平日里爱吃的,现如今,全都拿来送给刘珌了。
也是只有刘珌,才能够让他真心实意地想要分享好东西。
更何况,今日见到刘珌,刘珌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是真的将他当兄长来看待,且是可以为了他而舍命的。
这些,让刘宏心下更是信任在乎刘珌。
拿出这些东西来,刘宏也更是乐意心甘。
将木盒给刘珌看了下,刘宏笑着说道:“珌弟,你还没好全,吃药的时候,有这蜜饯,你就不会觉得口苦了。”
通过记忆,刘珌知道刘宏拿出这些东西的价值。
以前在亭侯府,他可是见过刘宏极为宝贝这些的,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拿来送给他。
说实话,这般做法,刘珌还是有些动容的。
一个很是吝啬小气的小孩子,能够拿出珍藏的东西来送给他,且一拿就是这么多,实在难得。
但是,刘珌也不是贪嘴无知的真小孩,忙用左手推了回去,摇头说道:“兄长,这些都是你喜欢的,怎可都拿了来。父亲母亲已经给小弟备好了,兄长不可再破费。”
可刘珌越是这般,刘宏却越是要送出去。
好东西,他可以慢慢攒,他是亭侯,财力还是有的。
如今他认可了刘珌这个兄弟,送东西给刘珌,岂有再拿回去之理。
他虽喜欢敛着东西,却不是对兄弟放不开手脚的。
坚定地将木盒又推向刘珌,刘宏认真说道:“珌弟,这是为兄的一点心意,你只管收下即可。放心,府上短不了为兄吃食零嘴的。”
顿了一下,刘宏看向刘珌重新包扎好的右手,放轻音量,继续说道:“你只管先养好身体。缺什么的话,你都给为兄说,为兄想法设法给你弄来。等你好了,为兄再带你去耍。”
第0006章 皇诏
刘宏的话,让刘珌心下更是动容。
他的确是故意为之,也有心要携恩求报的。
但是,刘宏这般认可他,视他为可信任的兄弟,倒是让他自觉成了小人了。
既是如此,那他就暂且先这样吧。
只是不知道,几年之后,刘宏是否还能依然这般待他?
心下百转千回,刘珌面上不显,只作感激又高兴地看向刘宏,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兄长是说真的?”
伸手摸了摸刘珌的头发,刘宏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所以,你就不必担心了,只管好好休养,早日好起来。”
乖巧地朝着刘宏笑了笑,刘珌忙点头应是。
见状,刘宏也是露出了笑脸。
待到送走刘宏,刘珌心下有些复杂。
良久之后,刘珌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刘宏能够这般待他,他也尽量真心以待吧。
今后,他再看情况决定计划。
敛下眼皮,刘珌遮住了眼中的晦暗不明。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受伤中毒很眼中,刘珌都被限制了行动自由,让他有些无聊。
不过,享受父母关爱,与刘宏溜须拍马,倒也算是有所得。
因为此次受伤让父母担惊受怕,刘珌被强行扣在了房中,不得外出,以防伤风受寒,病上加病。
期间,刘宏来过好几次,兄弟两个的感情是突飞猛进,让刘珌在满意的同时,心下对于这般算计利用刘宏,还是有些心虚愧疚的。
只是很快,有其他的事情到来,让刘珌不得不转移了注意力。
这一日,刘珌正在屋中发呆,忽然有家奴跑了过来。
见到刘珌,家奴忙恭敬地禀道:“公子,家主请公子去前厅。”
刘珌认得这个家奴,是父亲身边的亲信,张诚。
这会儿张诚过来传话,还是这般着急,显然是有事情发生。
可这个时候,会是什么事情呢?
微微皱了下眉头,刘珌起身,套上皮子外套御寒,这才往外走,边走边问道:“可是发生了何事?”
张诚略略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小声回道:“回公子,是君上有旨意从洛阳到来。小人还瞧见了征召的公车。”
刘志的旨意?公车?
这是来征召他父亲入朝为官?
可这个时候出仕,可不算是什么好事啊。
毕竟,没多久可就会有大事发生,到时候父亲又该站在什么立场呢?
稍微一个不注意,可就要得罪一大票人的。
心中有了个大致的猜测,刘珌也就不再多问,加快速度往前厅赶去。
等到前厅时,刘珌便看到一个身着内侍服侍的中年人,面白无须,正捧着一份皇诏,倨傲地站在那里。
这人,该是一个宦官,只不知道是谁。
在这个宦官身边,还有几个禁卫两边站着,给他撑排场。
而刘珌的父母刘平与顾葳蘅,在前厅正恭敬地站着,等待刘珌到来。
不知具体何事,刘珌很是守礼地与父母一起,恭敬地行礼。
待到宦官宣读完皇诏,刘珌心有所料,并不意外。
果然,这是皇帝刘志征召他父亲进京的。
只是让刘珌意外的是,这推举他父亲出仕的,竟会是司空周景。
说起来,周景也是个能人强人,以忠正而闻名。
若非如此,当年外戚梁冀被诛杀,周景这个梁冀的故吏,虽遭免官禁锢,但很快又能够受到刘志的赏识,重新出仕,任尚书令要职,且仕途扶摇直上。
不久前,周景才接替宗亲刘宠,升任司空。
同时,周景也是敢干实事的,一上任就联合太尉杨秉,愣是从将军牧守开始,干掉了几十个宦官派势力,使得中常侍侯览具瑗都被牵连而废黜。
这两个中常侍,可是很得刘志信任重用的。
能够被周景与杨秉扳倒,还真是不容易。
如此一来,周景声名远扬,连刘珌都很是佩服。
这样忠正的人,竟是推举他父亲刘平,在这里边,莫不是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当着宦官的面,刘珌一个小破孩,也没敢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乖巧地随同父母一起行礼,接皇诏。
刘平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礼毕之后,和气地对那个宦官说道:“辛苦封中官。封中官一路风尘而来,且先在府上歇一歇。”
说着话,刘平又用眼神示意管家张为,取了早就准备的好处,暗暗地给了封宦官与那些禁卫。
得了好处,那个封宦官与禁卫,都很是满意,态度都客气了不少,开始与刘平交谈了起来。
在一边降低存在感的刘珌,对于这个封宦官的身份有些好奇。
姓封,莫非是封胥?
只是看着这人的模样,眼角阴厉,鼻头显小,双唇单薄,该不是个好相与的,刘珌也不敢掉以轻心。
待到几人离开前厅,刘珌才悄悄拉了拉母亲的袖口,低声问道:“母亲,这个内侍是何人?”
抬头看了下前方,见几人已经走远,顾葳蘅这才弯腰低头,悄悄回道:“珌儿,那是君上身边的红人,中黄门封胥。你切不可莽撞得罪。”
一听果然是封胥,刘珌朝着母亲点了点头:“母亲放心,孩儿知晓分寸的。”
想了想,刘珌又悄悄问道:“母亲,为何周司空会举荐父亲出仕?”
按照刘珌有的记忆,他父亲虽有才华,但一向低调自乐,也不知道与周景有什么联系。
再次抬头环视了下周围,顾葳蘅拉着刘珌的手,低声回道:“周司空曾来过河间,与你父亲见过,很是欣赏你父亲的才学。”
原来如此,刘珌点了点头。
能够得到司空周景的赏识,他父亲也是不会差的。
更何况,这可是刘志下皇诏,以公车来接,起点可不同。
刘珌知道,他父亲虽然喜欢自在的生活,但也有拳拳报国之心。
此番得以出仕,他父亲不会拒绝,也不能拒绝。
不过,有司空周景在,到时候万一有了什么事情,周景也能够稍微护上一二。
这般想来,刘珌才稍微安心了些。
只要避开那一场祸事,他父亲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