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寡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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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辣眼睛尴尬的处境
林娇杏刚走到一片灌木丛那里,突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神吟声。
那声音听起来象是很痛苦,可似乎又有些愉悦。
这样的声音,林娇杏是听到过的,大学的时候,她和闺蜜偷偷的看的岛国小电影里,就有这种声音。
难道是有人在此野战?
可是不对呀,这可是古代,而且又是青天白日的,谁有胆子在这里做那种事啊?
要是被逮着了,那可就没脸见人了。
所以肯定是她听错了。
林娇杏抬头看了看,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一处缓坡,越往上走,坡势越陡。
她前面约百来米的地方,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神吟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林娇杏想着,说不定有谁上山,然后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来,受了伤,所以才不住的神吟呢。
她要是过去把人救了,也算是功德一件吧,老天爷见她心底善良,说不定会大发慈悲,然后就把她给送回去了。
这么一想,林娇杏心里还挺激动,打定了主意要过去看个究竟。
她本来想事先喊一声的,可话到嘴边,她又给咽了回去。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那灌木丛后面躺着的,是个被人追杀的亡命之徒怎么办?
好多里都是这么写的。
所以,保险起见,她还是先悄悄的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再做打算。
林娇杏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走的越近,神吟声越响,而且渐渐的,她还听到了男人出重的喘气声。
林娇杏停了下来:呸,什么受伤不受伤的,分明就是有人在这里行苟合之事!
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还这么不要脸?
林娇杏救人的心没了,可是好奇心又上来了,稍稍犹豫了下,便又继续轻手轻脚的朝前走去。
她是这么给自己找理由的:这古代的生活枯燥又乏味,看场现场版的小电影给自己找个乐子,应该也说得过去,反正周围又没别人,只要自己不说,谁会知道自己偷看活纯宫?
林娇杏有些兴奋地搓搓手,然后悄悄的走过去,走到灌木丛前,用手轻轻的扒开了灌木。
灌木丛长的有些繁茂,林娇杏怕惊动了灌木丛后面的人,动作不敢太大,只扒开了一道小细缝。
可就是隔着这道小细缝看过去,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把她看了个目瞪口呆。
灌木丛后面,一男一女,赤身裸体,哼哼唧唧的正在做着不可描述之事。
虽然她以前也曾偷偷的看过几部小电影,可电影必竟是电影,哪有这活生生的现场版来的香艳。
林娇杏觉得脸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她不敢再看第二眼,转过身,轻手轻脚的又退了回去。
等到她退回到来时的路上往回走时,她的脸还烧得有些发烫。
她用手搓了搓脸,心道:都说古人思想保守,恪守礼数,今天才发现压根儿就不是那么回事,
人家可比现代人大胆多了,光天化日的,就敢打野战!
因为她刚来不久,除了家里的那几个人外,其他的人她也不咋认识,所以她也不认得刚才那两人是谁。
不过她猜测,刚才的那一对,肯定不会是夫妻,应该是偷情。
偷情还打野战!
可真够不要脸的,也不怕被浸猪笼。
林娇杏一边嘀咕着,一边沿着来时的路回了家。
她刚才出来,就是想摸清周围的环境,省得她日后跑路的时候,分不清个东西南北。
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刚开始是往东走的,可后来她发现越往东走,住户越多,而且那些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便转了身,往西边来了。
谁知道村子西边竟然是一座山,她真是大失所望。
心里已然够失望的了,竟然还让她撞见了这么一件辣眼睛的事,她可真够倒霉的。
林娇杏回了家,院子里就跟她刚才离开时一样,静悄悄的。
现在正是五月中旬,再过一个月,就该收小麦了。
收小麦前一个月,得浇一遍透水,再往后,就不能再浇水了,要不然,小麦就会倒伏发霉,收成就会大减。
方家屯村南边就有一条大河,名叫泉河,村里浇地,都是从泉河里引的水。
当然了,浇地也不是谁家想浇就能浇的,浇地之前,都是要抓阄的,轮到谁家谁家才能浇。
今儿个早上,就轮到他们家了,一大早的,家里的人都去地里忙活去了,估计得到吃晌午饭的时候才能回来。
林娇杏是个“病号”,虽然年纪最小,却是这个家里辈份最大的,所以她就以身体不适留了下来。
她趁着这个机会溜了出去,本想侦查一下地形,结果却是失望而归。
林娇杏回了屋,虚掩上门,坐在床上,看着屋子里的一堆破烂:除了她屁股下边的这张床,就只有一张桌子,两条凳子,床头有个大木箱子。
桌子瘸了一条腿,歪歪斜斜地站在那里,一幅随时就要倒下去的样子,上面放着一个豁了个大口的破碗,碗里的灯油勉强能盖住碗底,一根灯芯绵软无力地趴伏在碗沿上。
两条凳子也是这里缺个角,那里裂了道口子,林娇杏十分怀疑,坐到这样的凳子上,会不会把屁股扎破。
林娇杏把视线移到自己坐着的这张床上,这张床感觉挺结实,上面放的被褥,还算干净,也没啥异味,就是那些被褥,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了,上面补丁撂补丁的,都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的了。
床头的那个大木箱子,更是漆色斑驳,看上去可真够沧桑的。
虽然这张床算是这间屋子里最“体面”的家具了,可只要一想到这张床上,曾经躺过一个病重的老头子方富,而且一年多前,那个方富还死在了这张床上,林娇杏就恨不得把这张床掀了扔出去。
幸亏她胆子比较大,要不然,她不是被吓死就是被吓疯。
妈蛋,人要是倒霉了,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所以,说啥也不能在这儿多待,得赶紧走人。
林娇杏站起来,在屋子里四处乱翻着,想要翻出一点银钱或是值钱的东西来。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家虽然家道中落了,可怎么着也该有点金银细软啥的吧。
尤其是这具身体嫁的男人,还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他难道不该有些私房钱吗?
第二章十六岁的小奶奶烦
林娇杏心想,要是自己找到了这些私房钱,就赶紧想办法溜之大吉,先找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落脚,然后再慢慢思量以后的生计,她有手有脚的,总不至于饿死。
至于拿走的这些银钱,就当是自己借的,等到自己发达了,再加倍还回来就是了。
林娇杏在屋子里正翻得来劲,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是一个妇人的声音,还是一个大嗓门,声音响得跟打雷似的。
“小小年纪,就这么偷鸡摸狗的,这要是长大了,那还不得去杀人放火啊?!”
林娇杏听了,哧的一声笑,心说就算是小时候小偷小摸,长大了也是大偷大摸而已,可这妇人却是由偷鸡摸狗一下子跳到杀人放火上去了,这妇人可真是会上纲上线。
不过,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偷鸡摸狗,跟她都没啥关系,她还是赶紧找些钱财赶紧跑路的好。
必竟她现在的处境,尴尬得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外面的妇人继续高门大嗓地嚷嚷,“我跟你说啊庆山娘,你们不能可怜这孩子没爹没娘,你们就不管他,你们觉着是疼他,其实就是在害他,等到他以后惹出大祸来,那连累的可就是你们这一门子,轻则坐大牢,重则可是要被砍头的。
庆山娘,我可不是在吓唬你们,趁他还小,你们赶紧好好管教管教。”
“你又没亲眼看到我哥跑到你家菜地里,就凭着他手里的一截黄瓜,你就说我哥偷你家黄瓜,你这摆明了是故意诬赖他!”
是一个稚嫩的明显带有怒气的童音。
妇人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哎哟哟,瞧瞧,瞧瞧,这就是有娘生没娘教的孩子,也不知道个长幼尊卑,我可是你三奶奶,你就这么冲我吼叫?
哎哟,你干啥?你还想打我?!真是翻了天了!你别以为你没了爹娘,就没人管教你了,你奶呢?你那个小奶奶去哪儿了,你把她给我叫出来,今儿个我非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不可!”
一听到“小奶奶”这三个字,林娇杏就觉得头一下子大了,她恨不得立马跑出去,把那妇人的嘴巴给封起来。
穿到这里之前,她只有二十五岁,还没有结婚,顶多算是个轻熟女。
她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更是只有十六岁,花骨朵一般的年龄,这要搁在现代,只是个水灵灵的小高中生。
可现在,她却被人左一个“奶奶”右一个“奶奶”的叫,别说十六岁了,她就是三十六岁,她脸上也挂不住啊。
为了避免一会儿被叫出去,被那妇人当面左一个“小奶奶”,右一个“小奶奶”的叫,林娇杏赶紧爬到床上去,头朝着墙,装睡:我都睡着了,不管是啥事,都不要叫我了。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开的,这不,她刚刚在床上躺好,就有人推开了她的门。
而且那人进来的时候,连门都没有敲,也没有事先唤她一声,就这么大喇喇地进来了,随意得就跟进自己的屋子一样。
林娇杏不用看,也知道进来的是何氏。
何氏是林娇杏名义上的大儿子方有根的媳妇,个子中等,白白胖胖的。
这个家里的人,除了方有根那一家子,其他人,都是面黄肌瘦明显营养不良的样子。
就是方有根爷子女三个,也都是体格偏瘦的人。
独独这个何氏,又白又胖,脸蛋就跟那发面馒头似的。
她本来眼睛就不大,再加上胖,腮帮子上的肉愣是把眼睛挤成了两道缝,不笑还好,一笑的话,真是眼睛都找不着了。
偏偏她又爱笑,逢人就是面带三分笑,就跟那笑弥勒似的。
她不光爱笑,她还特别会说话,嘴巴也甜,明明林娇杏比她小了十五六岁,可她叫林娇杏为娘,比家里任何人叫的都顺溜。
按理儿来说,何氏这人应该很讨人喜欢的,可林娇杏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特别烦何氏这人。
可能是她跟何氏没有眼缘。
林娇杏正想着,何氏已是走到了她床前,“这个点儿娘咋睡觉了,这会儿睡的话,夜里可就睡不着了。”
林娇杏继续装睡,没理她。
林娇杏不理何氏,何氏却不打算放过林娇杏,将嘴巴凑到林娇杏的耳边,一声声地聒噪着。
都到这个地步了,要是林娇杏再继续装睡的话,就太假了,所以林娇杏有些不大高兴地坐了起来,“叫我干啥?”
“娘,你身子骨还没大好,按说我是不该叫醒你,可二婶子她非要跟你说话,我这也是没了辙,不得已才来叫你,娘,你可别怪我啊。”
对着一个比自己小十五六岁的姑娘,一口一个“娘”,亏她也叫得出口!
林娇杏在心里对何氏翻了无数个白眼,可表面上,她却一声异议都没有,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何氏的娘。
不,确切来说,她确实是何氏的婆婆。
一想到这些,林娇杏就觉得无比的郁闷,心情就更不好了,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带了一些情绪出来,“她要跟我说啥?”
“娘,咱家庆林偷二婶子家的黄瓜吃,这不一下子被二婶子给逮着了,二婶子就把庆林给送过来了,在外边儿指名道姓的要见你,要不然,我也不敢来叫你呀。”
林娇杏斜了何氏一眼,“你觉着庆林会偷人家的东西吃?”
“我也不信呢,不过他都被二婶子当场抓住了,我要再跟二婶子说我不信庆林会干这事,二婶子肯定得嚷嚷着说我护短了。
再说了,不管咋说,我一个晚辈,跟二婶子也说不上话,所以这事儿只能你出头了,该咋办,还得娘你来拿个主意。”
何氏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的妇人又嚷嚷了起来,“有根家的,你都进去老半天了,咋还不见林娇杏出来?她该不是觉着理亏,不敢出来见我吧?!
我告诉你啊,今儿个这事,你们要是不给我说出个道道来,我就不走了,我费尽巴力种出来的东西,我不能就这么被这小兔崽子给糟蹋了!”
“你骂谁呢?”
“我就骂你哥咋了?还在我跟前蹦跶是吧,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替你那短命的爹娘好好管教一下你们两个不成器的狗东西!”
“你敢动一下我哥试试!”
“我动他一下咋了?我一个当长辈,我还管教不了你们这两个把爹娘都祸害死的狗东西?!”
“不许骂我爹跟我娘!”
“他们留下你们两个祸害精,咋了,我还不能说他们两句?”
。。。。
第三章听不下去了真对胃口
外面的吵闹声更甚了。
林娇杏本来是不想管这件闲事的,必竟原主是个啥样的性子,她也不是特别清楚,而她本人却是个火爆脾气,要是贸然管闲事的话,就很容易露馅。
要是这个家里的人察觉出来她性情大变,再对她产生怀疑可咋办?
在她离开之前,她可不想一直活在他们怀疑的目光下。
这也是她想要离开这个家的原因之一。
可是外面那妇人,却一直用不堪的语言辱骂两个孩子,林娇杏就有些听不下去了。
不管咋说,那两个孩子都是她名义上的孙子,而且两个孩子自小又没了爹娘,本来就够可怜的了,可那妇人还一直往那两个孩子的伤疤上戳,真是欺人太甚!
而且就事论事,扯上两个已经离世的人干啥,难道她不知道死者为大吗?
林娇杏沉着脸,翻身下了床,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何氏看着林娇杏的背影,不明所以地笑了笑,然后也摇晃着大屁股跟了上去。
林家一共有两进院子,四四方方的两进四合院,后院住人,三间堂屋,三间东屋,三间西屋,还有灶房,茅房。
堂屋现在林娇杏住着。
东屋住着方富的大儿子方有根一家子。
三间西屋,一间是方富的二儿子方有田两口子住着,另一间住着方庆林和方庆海,还有一间做了杂物间。
方庆林和方庆海是方富三儿子方有亮的孩子,不过方有亮两口子在方庆林和方庆海四岁的时候相继离世了,俩孩子基本上是方有田媳妇孙氏拉扯大的。
前院跟后院的布局一样,只不过堂屋是用来会客的,东西屋是储物间,家里的一应零碎杂物都放在里面,还有两间是给家里的护院和下人住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方家早就落败了,也早就没了护院和下人。
不光没了护院和下人,就是这些屋子,也破败不堪,幸亏早些年盖屋子的时候,用的都是一些上好的大青砖,这要是半砖半坯的话,估计这些屋子和院墙,早就塌了。
现在就是没塌,可屋顶上却是茅草丛生,春夏秋三季还好,起码屋顶上的茅草是绿油油的,可到了冬季,茅草变成了枯草,在西北风里抖啊抖,整个院子就显得特别的残破不堪。
林娇杏刚走出堂屋,便看到一个又高又胖的妇人,一手揪着一个孩子,气势汹汹地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这妇人就是被何氏称为二婶子的人,方栓的媳妇,方家屯有名的泼妇。
不对,是有名的欺软怕硬的主儿。
在那些比她厉害的人跟前,方栓媳妇都是笑眯眯的,话说的是一句比一句好听,就差按上个尾巴冲人摇上几下了。
可是在那些明显不如她的人跟前,她立马就变了一幅嘴脸,跟人说话都是爱理不理的不说,还特别爱欺负人家。
比如这会儿,她就是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揪着那两个孩子,就跟揪着两只小鸡崽似的。
两个孩子也就六七岁的年纪,都长的又瘦又小。
这两个孩子就是林娇杏名义上的孙子,方庆林和方庆海,哥哥叫方庆林,弟弟叫方庆海,两人是一对双生子,长的非常象。
如果光凭外貌的话,是很难分得清两人谁是谁的。
不过从性情上来区分的话,就容易多了。
反正林娇杏现在就分得很清楚:方庆林的话特别少,无论何时何地,基本上都是低着头,不管是挨打还是挨骂,都是一声不吭,连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就好象在那儿挨打骂的不是他一样。
就好比现在,他就一直低着头,被方栓媳妇揪着扯着,一路踉踉跄跄的,可他却是一声不吭,也不挣扎,一幅逆来顺受的样子。
弟弟庆海性子就活泛多了,人也比庆林机灵,更重要的是,他要是觉着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会嚷嚷,还会反抗。
比如现在,他就拼命挣扎着,想要从方栓媳妇的手里挣脱出来。
奈何他年龄小身子单薄,根本就不是方栓媳妇的对手,无论怎么跳脚,都没法从方栓媳妇的手里挣脱出来。
他就有些急了,张嘴朝着方栓媳妇的手上就咬了下去。
方栓媳妇吃疼,下意识的就松了手,低头一看,白白胖胖的手上两排明显的牙印,登时大怒,嘴里一边不干不净地骂着,一边扬手就要去打庆海。
庆海机灵,哪会站在那里让方栓媳妇去打他,方栓媳妇刚松手,他就跑开了。
方栓媳妇见打不着庆海,心里的那口气没地儿撒,就想撒到庆林身上去,扬起巴掌又要去打庆林。
庆海见了,折转身,朝着方栓媳妇就扑了过来。
庆海冲的快,方栓媳妇又没有防备,被庆海撞得趔趄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庆林也被带着一起跌倒在了地上。
庆海趁着方栓媳妇已经无睱顾及到庆林,他上前把庆林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拖着庆林就跑了。
不过庆海拉着庆林,可没有跑到外边儿去,而是站到了前院和后院相通的那道月牙门洞前,一脸警惕地盯着方栓媳妇,一幅只要势头不对,立马就往外跑的架式。
林娇杏把刚才的那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只为庆海竖大拇指:这孩子,有胆量,讲情义,有担当,真是好样的,真对她的胃口。
可是地上的方栓媳妇可不这么想,因为她惯会欺软怕硬,在不如她的人面前,她还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大的亏呢,这下可她不干了,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大声咒骂着,一边张牙舞爪的就朝庆林庆海扑了过去。
庆海见方栓媳妇朝着他们冲过来了,拉着庆林就要往前院跑,可是何氏不知道啥时候站了过去,胖胖的身子把小小的月牙门洞堵得只剩下了一条缝,别说庆林两个人了,就是一个人也别想从那条缝里钻出去。
而且何氏完全就是一幅不会让路的架式。
庆海见势不妙,只好拉着庆林往院子里跑,跑到林娇杏身边时,林娇杏一把抓住了他们两个。
庆海还以为林娇杏是想要把他们两个交给方栓媳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了林娇杏一眼,然后就使劲挣扎,想要从林娇杏手里挣出来。
林娇杏把两人往堂屋推了推,“回屋去。”
第四章“护短”假惺惺
庆海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林娇杏又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拉着庆林进了堂屋。
方栓媳妇已经追了过来,林娇杏双手一伸,把方栓媳妇挡在了门外。
方栓媳妇不敢相信地瞪着林娇杏,“林娇杏,你这是干啥?!”
“我还想问你呢,你在我家又吵又打又闹的,你是要干啥?”
“你家庆林偷我家的黄瓜,被我逮着了,你家要是没人管教他,我来替你们管教!”方栓媳妇说完,推开林娇杏的手就想去堂屋,林娇杏一把抓住了她,把她使劲往外一推。
方栓媳妇可没想到林娇杏会一而再的拦她,而且还推她,她没有防备,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一脸震惊地瞪着林娇杏看了半天,良久,才尖着嗓子嚷道,“你这是要护短是吧?!”
林娇杏的声音也跟着高了起来,“我护啥短?!我自已家的孩子,我最清楚,庆林他就干不出来那种事!你也不问个青红皂白,你诬赖我家庆林不说,你还跑到我家来闹腾,你这是觉着我家没人了还是咋了?!你当我家这么多人都是个摆设吗?!”
林娇杏虽然来的时间不长,可她就是觉着这两个孩子,绝对不会去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娘,你看二婶子她都抓了个现行了。。。。”
刚才何氏的举动早被林娇杏收到眼底,这导致她对何氏又多了几分厌恶:开始的时候,何氏完全就是一幅“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后来她竟然还胳膊肘往外拐,挡着路不让两个孩子往外跑。
看何氏的样子,好象是巴不得坐实了庆林偷方栓家黄瓜这件事。
庆林可是她的亲侄子,要是坐实了庆林的“罪名”,对她有啥好处?
就算是她要拍方栓媳妇马屁,也不能这么个拍法!
林娇杏瞪向何氏,嘲讽道,“你可是庆林的大伯娘,庆林和庆海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这俩孩子是啥样的脾性,你应该比我清楚!你不信自家的孩子,反而去信一个外人的瞎话,你这个大伯娘,当的可真够格!”
刚才林娇杏的举止已经够让何氏惊讶的了,这会儿听了林娇杏的话,她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以前的林娇杏,沉默寡言的,整日里躲在屋里,不到万不得已,她就不出门,哪怕外面闹翻了天,她也是不闻不问的。
可自打上回她落了一回水,性情就有点变了,特别是今天的举动,跟以前比,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不但护着庆林和庆海俩孩子,还敢跟方栓媳妇叫起板来!
要知道,以前的林娇杏见了方栓媳妇,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老远就躲开了。
这人落了一回水,性情变化就这么大,该不会是被水鬼附身了吧?
何氏试探着开口道,“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别说我是庆林的大伯娘了,就算我是他亲娘,他犯了错,我也不能护短吧。。。。”
林娇杏冷冷道,“她是亲眼看到庆林去她家地里摘黄瓜了?还是庆林摘黄瓜时被她抓个正着?就凭庆林手里一根黄瓜,她就能诬赖庆林偷了她家的黄瓜?!走到天边儿也没这个理儿吧!”
方栓媳妇尖声道,“我家黄瓜被偷了,偏巧他手里就拿了根黄瓜打我家地头过,他手里的黄瓜不是我家的,那是从谁家摘的?你总不能说是从你自个儿家里摘的吧?合村谁不知道,你家就没种黄瓜!”
“这事儿肯定事出有因,你也不问个青红皂白,上来就往我家庆林身上泼脏水,这要换了是你孙子,你是不是也任由别人这么欺负他啊?”
“林娇杏,你可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一个长辈,我能欺负一个小孩子吗?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了,我能把他送到你跟前儿来吗?你家庆林,也不知道糟蹋了我家多少黄瓜了,今儿个舍了这张老脸,我也得把这事儿跟你掰扯清楚,该赔的钱,一文都不能少了我!”
林娇杏一声冷哼,“想要钱?那也得看我点不点这个头。”
“林娇杏,今儿个你是铁了心要护着他俩是吧?”
“他俩是我孙子,我不护着他俩我护谁?护你吗?”
方栓媳妇也觉着今儿个的林娇杏有些不大对劲,可她在林娇杏这样懦弱的人跟前称王称霸惯了,所以她并没有把林娇杏的变化放在心上,见林娇杏竟然一直跟她作对,她不干了,跳起脚来指着林娇杏破口大骂,“你个克夫的小骚蹄子,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护着那俩小王八羔子,那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方栓媳妇一边骂着,一边伸手就去推搡林娇杏。
林娇杏只有16岁,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人长的瘦瘦弱弱的。
可方栓媳妇却是个大块头,又高又胖,一个人几乎能抵得上三个大娇娘,别说她用力去推搡林娇杏了,就算她不用力,估计也能把林娇杏推得打几个趔趄。
何氏在旁边看到了,撇了撇嘴,心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长得跟那瘟鸡似的,还想跟方栓媳妇叫板,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何氏心里这么想,可嘴巴上,她却是假惺惺地劝着,“二婶子,你消消气,咱有话好好说。。。。”
何氏嘴上说着,人也装模作样的去拉方栓媳妇。
她当然只是作作样子,实际上,她就等着看林娇杏的笑话呢。
不过,这回她可是要失望了,因为方栓媳妇并还没有碰到林娇杏,林娇杏身子一扭,贴着方栓媳妇晃了两下,然后擦着方栓媳妇的身子就闪到了一边,
倒是方栓媳妇,因为没有提防林娇杏能闪开,扑了个空,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没摔倒。
方栓媳妇见没抓住林娇杏,登时火了,扬起大手,哇哇叫着朝着林娇杏扑了过去,想要扇林娇杏的嘴巴。
要是动真格的话,林娇杏肯定不是方栓媳妇的对手。
可要是因为打不过就逃跑的话,那可太丢人了。
情急下,林娇杏见堂屋墙根有根棍子,她三两步跑过去,抄起棍子,二话不说,朝着方栓媳妇的脚就抡了过去。
方栓媳妇见势不妙,赶紧跳脚,可还是被棍子拌了一下,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摔得她呲牙又咧嘴,坐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第五章看戏堵嘴
方栓媳妇在方家屯,向来横行霸道,哪儿吃过这么大的亏,她也顾不得屁股疼了,尖叫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是不等她从地上爬起来,一根棍子就戳到了她脸前,方栓媳妇抬眼一看,可不就是林娇杏正拿棍子指着她的脸嘛。
此时的林娇杏,看上去凶巴巴的,方栓媳妇绝对相信,要是她敢再扑过去的话,林娇杏绝对会叫她满脸开花。
方栓媳妇吓得不敢动了。
可她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今儿个在她一向看不上眼的林娇杏跟前栽了个大跟头,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便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来人呢,大伙儿快来看看呢,林娇杏这个克夫的小蹄子要杀人了!”
林娇杏也不拦她,任凭方栓媳妇坐在地上鬼叫,她回头对屋里的庆海说道,“庆海,给我搬张板凳来。”
她要看戏。
庆海从屋子里搬了张板凳放到了林娇杏的跟前,林娇杏坐下后,他并没有回堂屋,而是站到了林娇杏的身边。
庆海和庆林虽然也是面红肌瘦的,可能看得出,两人都长的不赖,眉清目秀的,挺招人喜欢的那种,林娇杏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林娇杏是独生女,读大学的时候,她的室友有一个弟弟,长的特别帅,经常在她跟前得瑟,林娇杏挺羡慕的,总想着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帅气的弟弟就好了。
现在好了,她身边是有了两个眉清目秀的孩子,可是这两个孩子,却不是喊她姐姐,而是喊她奶奶。
林娇杏无比郁闷:本尊明明只有16岁,花一般的年纪,硬生生被叫成了一个老太婆。
林娇杏正郁闷之际,方栓媳妇的大嗓门,已经招来了不少村民来看热闹,此时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大伙儿哭诉着。
“我每日里起早贪黑的在菜地里忙活,指望着种的这点黄瓜能卖个好价钱,我攒够了钱,也好给我家的文勇说个媳妇。
可我忙死忙活种出来的黄瓜,竟然都叫庆林那个小王八羔子给摘走了,他摘的时候也不好好摘,他摘一根黄瓜,他能把我整个黄瓜秧子都给扯下来。
你们要不信的话,你们去我家菜地里看看,我种的那几畦黄瓜,都被他糟蹋成啥样了,我的娘啊,这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方栓媳妇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抹泪的,围着看热闹的人里,有人对她的话表示怀疑,“他二婶,你弄错了吧,庆林那孩子多老实啊,别说偷你家黄瓜了,我看就是叫他去你家地里摘片菜叶子,他都不会摘的。”
“哼,你知道啥,你们看着他老实,其实他就是个蔫巴坏!背着人,偷鸡摸狗的,他就不干一件正经事。”
庆海听了方栓媳妇的话,气得小脸通红,张口想要反驳,林娇杏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庆海听话的没有再开口,只拿眼睛恨恨地瞪着方栓媳妇。
方栓媳妇继续在那儿哭诉,“我可怜他没爹又没娘,我逮着他了,我也没打他我也没骂他,我就是把他送过来,叫他家里人好好管教管教,糟蹋掉的那些黄瓜,我也不多要,就给我个本钱就行了。
可我做梦也没想到,他这个小奶奶,竟是个护短的,她不光不承认那个小王八羔子偷了我家黄瓜,她还拿棍子打我,你们是没瞅着她刚才那幅样子,活脱脱就是个母老虎啊,难怪她刚进门就克死了庆山他爷,我看庆山他爷就是叫她活活气死的!
刚我还听说她一个人往村西头跑,村西头也没个庄稼地,你们说她一个人去那儿干啥?我跟你们说啊,咱方家可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可容不得谁做肮脏事!”
方栓媳妇开始的时候,还是说庆林,后来说着说着,就把矛头指到了林娇杏的身上,而且越说越难听。
林娇杏本来还想再看会儿方栓媳妇表演的独角戏呢,这会儿听方栓媳妇竟然开始攻击自己,而且还大有要往自己头上扣顶大帽子的苗头,这下她可不能再听任这恶婆娘在这儿大发厥词了。
林娇杏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栓媳妇,质问道,“刚你说我一个人在村子里转,就是不正经,我就奇了怪了,我既然嫁到了方家屯,那我就是方家屯的人,我在自己村里边四处转转,熟悉一下村里的环境,我咋就不正经了?要照你这么说,你见天儿在村子里晃悠,你不是更不正经吗?”
林娇杏话音刚落,那些围着看热闹的人都吃吃地笑了起来。
方栓媳妇尖叫道,“村西头就是一片荒山,只有不正经的女人才去那里干些肮脏事。。。。。”
方栓媳妇话没说完,就叫林娇杏给打断了,“哟,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去过?”
方栓媳妇一下子被堵了嘴,瞪着眼,半天才涨红着脸道,“这事,村里是个人都知道!”
“那可不一定,有句老话说的好,啥人操啥心,大伙儿都成天家里地里的忙得团团转,谁有那个闲心天天盯着那种不要脸的事儿呢,除非他自个儿就是那种不正经的人。”
林娇杏说完,把头转向大伙,“你们说我说的对吧?”
围着看热闹的那些人,十有八九都受过方栓媳妇的气,这会儿见方栓媳妇吃了瘪,心里都觉着说不出的痛快,高声回道,“可不是嘛,家里地里一大堆的事儿,都顾不过来了,谁还去操那闲心呢。”
“我都嫁到方家屯十来年了,今儿个还是头回听说村西头还有这种说法。”
“要照她这么说,那些去西头挖野菜打猪草,还有那几个经常上山打点野物的,以后也别去了,去了可就说不清了。”
“你们听她在那儿瞎说吧,她那是成心想往林娇杏头上扣屎盆子,所以才在那儿胡咧咧。”
。。。。。
因为村西头都是荒地,人烟也少,所以村里确实是有人在那里做一些苟且之事,这件事,也有人看到过,大伙儿也都知道是谁,背地里,也没少嚼舌根。
只不过,今儿个有林娇杏的话在前,大伙儿可都不会承认自己是那种闲得成天操心这种不正经事的人,所以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再加上都想趁着今天这个机会,狠狠的踩上方栓媳妇一脚,出出心里的那口闷气,所以今儿个,可没有一人帮着方栓媳妇说话,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在挑方栓媳妇的不是。
第六章打抱不平歪楼了
方栓媳妇被大伙儿说得有些恼火,她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要跳脚。
可是她刚从地上爬起来,她脑子就有些清醒了,心说不对呀,今儿个她是因为庆林偷她家的黄瓜,所以才过来的,咋说着说着,矛头都指到她自个儿身上来了?
而且刚才的话题明显对她不利啊,再说下去,估计她就成了偷人的荡妇了。
不行,她得赶紧把话题给址回来。
方栓媳妇压下心里的怒火,冲着林娇杏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刚到方家屯来,啥也不懂,再说你虽然辈分在那儿搁着,可到底年纪小,所以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村西头的事,咱就此打住,咱还是在一块儿说说庆林的事。”
“庆林咋着你了?”
“咦,他偷我家的黄瓜,我刚不都跟你说了吗?你不会是转脸就不认帐了吧。”
“你看到他去你家地里偷了?”
“我是没看到他去我家地里偷,可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截黄瓜站在我家地头,我都比对过了,茬子都对得上,这都铁证如山了,你还有啥好说的?
他偷一回就能偷两回,能偷两回就能偷三回,我家的黄瓜,自打开始结瓜,我就没见过一根,黄瓜花刚蔫巴下来,黄瓜就不见了,八成都是叫他给偷走了,这要算下来,至少他偷了得有一二十根黄瓜了。”
方栓媳妇话音刚落,围着看热闹的人中,有一妇人忍不住开口道,“他二婶,这黄瓜才开始结,你家种的那点黄瓜,满打满算,也就能长出来四五根黄瓜,你哪来的一二十根黄瓜。”
方栓媳妇把眼一瞪,“哟,你是不是专门去我家地里数过?咦,难不成我家的黄瓜是你偷的?”
妇人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呸,就你家那点破东西,我还看不上眼!”
“那你在这儿狗拿耗子的管啥闲事?有这闲功夫,你还不如去求求送子娘娘,叫送子娘娘给你送个一男半女来,也省得叫大牛绝了种!”
开口打抱不平的妇人,名叫刘翠花,年约四十岁,是村里木匠方大牛的媳妇。
方大牛因为有木匠手艺,人又踏实能干,日子过的还算是富裕。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刘翠花不会生养,因为这个,方大牛的娘一直嚷嚷着叫方大牛休了刘翠花,然后再讨一房媳妇过来。
可方大牛跟刘翠花,两口子挺恩爱,方大牛是宁愿不要孩子,也不休刘翠花。
因为这个,村子里的姑娘媳妇,都羡慕刘翠花命好,都说她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摊上方大牛这么好的男人。
刘翠花虽然被大伙儿羡慕命好,可她心里其实是很不好受的,必竟就是因为她,方大牛这一脉才绝了后。
所以不会生养这件事,就是刘翠花心里的一道疤,一般人都不会去揭她的这个疤,可方栓媳妇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拿着针专往刘翠花的心口上捅。
刘翠花可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要不然,方大牛娘早把她赶出方家的门了。
刘翠花听了方栓媳妇的话,朝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呸,有的人,儿子确实是不少,可那又咋样,照样不被自已男人待见,自个儿男人一天到晚的在外面瞎胡混,都快把冯寡妇家的门槛踏平了,这人偏偏还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看呢,就是自个儿哄哄自个儿罢了。”
刘翠花心里有疤,方栓媳妇心里也一样有啊,刘翠花的疤是不能生养,方栓媳妇的疤就是方栓。
方栓不正经干,一天到晚的都不沾家。
而且村里人都说,方栓跟村里的冯寡妇不清不楚的,方栓挣的钱,都进了冯寡妇的荷包,方栓媳妇的日子却过的苦哈哈的。
村里的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都传到了方栓媳妇的耳朵里。
可知道了又咋样,别看她在外边儿横行霸道的,可在方栓跟前,她却是低眉顺眼的。
方栓媳妇可不敢跟方栓吵啊,她要是跟方栓吵了,方栓能十天半月的都不回家。
而且方栓还发狠话说要休了她。
方栓要真休了她,她可咋办啊!
所以她只能象刘翠花说的那样,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方栓跟冯寡妇的事,始终是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要被谁拔起来了,那是连着肉的疼啊。
这会儿疼得她立马就跳了起来,指着刘翠花破口大骂,“你个不生蛋的老母鸡,你这是在说谁呢”
“我说的是谁,谁自个儿心里清楚!”
方栓媳妇一蹦三尺高,“你个烂心烂肠子的老婊子,竟然敢嚼我家舌根,看我不撕烂你那张B嘴!”
方栓媳妇一边骂着,一边扑过去就要去打刘翠花。
别人怕方栓媳妇,刘翠花可一点都不怕,见方栓媳妇张牙舞爪的朝她扑过来了,她撸胳膊卷袖子的迎了上去,转眼之前,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你揪我头发我扯你衣裳,你抓我胳膊我挠你的脸。
林娇杏一下子看呆了。
她以前也见过女人打架,不过那可都是在电影电视上,现场版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原来女人打架,真的是揪扯头发加抓挠胳膊脸啊。
而且,方栓媳妇明明是来找自己麻烦来了,可她怎么就和刘翠花打起来了呢?
这不歪楼了吗?
不过,不管咋说,刘翠花都是因为帮自己说话才和方栓媳妇打起来的,所以,自己可不能坐视不管,眼睁睁的看着刘翠花吃亏。
为什么会说刘翠花会吃亏呢?那是因为刘翠花个头比方栓媳妇矮,身板又没有方栓媳妇强壮,开始的时候她还能跟方栓媳妇抗衡一下,时间久了,势必会落了下风,然后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这么一想,林娇杏也顾不得她们两人会不会打着自己了,赶紧跑过去拉架,那些围着看热闹的人,也都回过神来,和林娇杏一起,七手八脚的把两人拉开了。
此时的方栓媳妇和刘翠花,头发乱得象鸡窝,衣裳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脸上胳膊上全是被抓挠出来的红印子,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两人虽然被拉开了,可还是跳着脚,指着对方破口大骂着,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林娇杏听得是面红耳赤,有心想回屋去,可两人打架的源头,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家的事,自己是当事人,要是就这么一走了之的话,有点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