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贵:我家娘子不种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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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穿越了
清晨。
山脚下的小村庄里,鸡鸣声此起彼伏。
有贫穷人家的妇人早早的起了,怀里抱着幼小的孩子进了厨房,不过半晌的功夫,便从厨房里传来阵阵饭香。
苏卿恬躺在床上,闻着这股子香味,越想越欲哭无泪。
为什么她会穿越?古代这种落后愚昧的年代,就算是给他一个王妃公主来做,她也不想穿越好么!
而且又是身处生活如此艰难……苏卿恬正在想着这家人的困境,又闻到那股香味,心里不由得软了软。
这种情况下还能给家里生病的女儿熬鸡汤喝的,应该是真的心疼孩子吧。只不过那孩子应该已经病死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忽然被换过来的芯子会不会被发现……
古人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应该很敏感吧,这要是被发现了,还不定怎么对付自己呢。苏卿恬叹口气,心说这种事儿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现在还是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吧。
要说起这困境……苏卿恬挠挠头,还没来得及想出什么主意,就听门“吱呀”一声响,有个妇人抱着孩子,手里端着汤进来。
是原身的母亲陈春桃。苏卿恬怕被发现什么端倪,只轻声叫了“娘”就不再说话。
陈春桃把怀里的孩子放下,满脸担忧的看着苏卿恬道:“阿恬,先起来把这鸡汤喝了吧。这一直在灶上热着的,就等你醒呢。”
苏卿恬有些费力的坐起来,道了声谢后浅尝一口,不由皱眉。
这鸡汤……味道着实太差了些。
要按说鸡汤这种食物有点儿厨艺就不会做的太难喝,尤其是这种乡下养的土鸡汤,可苏卿恬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在厨神师父手里学了十几年手艺的人,自然是对一般的食物看不上眼。
并且因为贫穷,这鸡汤也有些缺油少盐的。苏卿恬只略微喝了一点就不想再喝,抬头看见扒着床沿馋的不得了的小孩子,苏卿恬笑笑,心说反正自己也不喜欢喝,便将碗递过去:“小妹也喝吧。”
这孩子是原身的小妹,名叫苏茉,今年都七岁了,可身量还跟个四五岁的孩子似的,这鸡汤再不好喝也有些营养,好歹能补一补身体。
小孩子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就亮了,兴奋的接过碗说了句:“谢谢姐姐!”然后如获至宝般的抱着碗跑到一边开始喝汤。
“哎,这是给你姐姐的!你这孩子……”陈春桃想说苏茉两句,但看着苏茉瘦弱的身子,那些话到底没说出口。只是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
苏卿恬看了陈春桃一眼,知道陈春桃在愁什么。
无非就是家里的粮食撑不到秋收的时候了,另外原身的爹出门之后一直都没回来,这一切都让陈春桃内心忧虑不已。
也是,在这种年代里,家里若是只有妇人,那日子可就不是太好过了。况且还有那些人……
总不能一直这样。苏卿恬把身上盖着的满是补丁的被子掀开,坐在床沿上穿了鞋,开口道:“娘,你不必担心,我这两天感觉好些了,应该能给你帮忙了。”
陈春桃勉强笑着说:“傻孩子,说什么呢,你就只管好好的把伤养好就行了,家里的事我能忙的过来。”
伤?苏卿恬摸了摸额头上缠着的布条,想起来原身就是因为这布条下的伤口才会一命呜呼让她钻了空子。
也不知道把原身打伤的那个所谓的二伯母会不会于心有愧?苏卿恬眼中划过一丝嘲讽,安慰陈春桃道:“娘放心就好,我没大事儿了,能下床的。”
苏茉不一会儿就把鸡汤喝了个干干净净,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噔噔”两步跑到苏卿恬面前抱住她的腿,仰着头很认真的说:“姐姐你得好好休息。大夫说你的伤很严重的!”
当然严重,不然原身是怎么死的呢……苏卿恬摸摸苏茉的头,道:“阿茉真乖,都知道关心姐姐了。”
被夸奖的苏茉脸蛋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苏卿恬把苏茉抱到床上坐着,问陈春桃:“娘,大姐去哪儿了?”
苏卿恬所说的大姐,是原身的姐姐苏薇,今年才十四岁,却早早的定了亲事,平时也一直在家呆着,并不怎么出门。
今天怎么没看到她?
提起这个,陈春桃有些不高兴,道:“你大伯母娘家来人给他们家帮忙播种,让你姐姐去做饭了。”
大伯母家来人?苏卿恬挑眉。要是原身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她那个大伯母张红杏,娘家可都是一群坐吃等死的混混,来给帮忙播种?她怎么一点儿都不信呢。
不过那是长辈的事,苏卿恬身为一个孩子也不好说什么,只点点头,站直了身子想要在屋子里走走动一下。
陈春桃有些担心,急忙拉住苏卿恬道:“阿恬,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呢,快去躺着休息……”
“没事儿。”苏卿恬拍拍陈春桃的手安慰她,“我歇了那么多天也好的差不多了,再说一直躺着也不好,容易长褥疮。”
陈春桃这才不再说什么。
屋子里也有些阴暗,苏卿恬和陈春桃说了声就推开门走了出去,沐浴着撒下来的阳光舒服的深呼吸。
还是古代的空气好呀。只是这家里的条件实在太差,怎么生活下去是个大问题,苏卿恬只感慨两句就把心思放到了挣钱上。毕竟她在现代时养尊处优惯了,而如今的境地着实有些悲惨!
苏卿恬在现代的时候也看过不少,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弄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没命――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奇葩又泼辣的家人为难下带着伤好好的活下来的。
而且原身家里的情况又很尴尬,满门都是女子,要有个什么事儿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陈春桃是怎么撑过来的。
要知道在古代,家里没有男主人的话可是很受欺负的。
苏卿恬轻轻地皱起眉,想着让自己脱离苦海的办法。
要是说起来,苏卿恬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她好歹在那个顶着厨神名头的师父手底下学了那么十几年,手艺还是没得说的,要是有条件的话说不定能去酒楼找个厨师的工作,搞不好还能扬名立万呢。
只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且现在这情况又太过复杂,苏卿恬暂时还没那么大的心放下这些事平心静气的做菜。
想到这里,苏卿恬忍不住骂了一句倒霉,她明明在现代混的那也算是风生水起,为什么现在要穿到古代重头再来?
这简直就是千年难遇的倒霉事情!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苏卿恬挠挠头,想到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不由得叹了口气。
陈春桃领着苏茉出来,看见苏卿恬叹气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嗔怪道:“小孩儿家家的,叹什么气。”
“就是为咱家里发愁啊。”苏卿恬看着有些简陋的小院儿,憋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
陈春桃听到这句话眼眶立刻就红了,明显是想到了她的丈夫苏洪还没下落的事。
好像说错话了?苏卿恬吐吐舌头,刚想劝陈春桃两句,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柴门被推开的声响,苏卿恬回头看去,就看到苏薇低垂着头,脸颊通红的哭泣着跑回她自己的屋子里。
这是怎么了?苏卿恬一惊。
第二章苏薇
苏薇一向是腼腆又坚韧的性子,有什么事儿能让她不顾形象哭着跑回家?
苏卿恬刚醒来的时候受了苏薇不少照顾,对苏薇的第一印象很好,现在看见她哭,心里也有些奇怪。
莫不是出什么事了?难道张红杏又欺负苏薇?苏卿恬咋咋嘴,跟着苏薇进了屋。
苏薇像是受了委屈,一进门就扑到床上开始哭。苏卿恬见她这样儿,心里忽然出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找了个倒水的由头把跟在自己身后的陈春桃支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问:“大姐,你怎么了?”
“阿……阿恬!”苏薇满脸泪水,一把抱住苏卿恬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我……”
“怎么了?大姐你先别哭,慢慢儿说。”苏薇哭的太惨,苏卿恬的眉头紧促起来,拍着苏薇的背,话里都带了丝凉气,“谁欺负你了?大伯母么?”
苏薇也不说话,只是抱着苏卿恬掉眼泪。
这到底是怎么了?苏卿恬心里着急,又怕问的太过把苏薇惹得哭起来没完,只能好言相劝:“大姐,大伯母是不是骂你了?还是她又说爹回不来的事了?你别听她的,她就是见不得咱们好。”
苏薇强忍着把哭声憋回去,放开苏卿恬后捏着衣角,断断续续的说:“阿恬你不用担心了。我……我和娘说就行……”
和陈春桃说?那些事儿肯定不简单。苏卿恬也跟着严肃起来,道:“大姐,我已经不小了,有事用不着避讳我。再说了娘本来就因为爹的事烦心,这两天连饭都吃不下去,你再和娘说这些……”
关于张红杏的事,苏卿恬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让陈春桃知道。原本因为苏洪出门不归,陈春桃就总受张红杏欺负,这个时候再告诉她张红杏欺负她女儿,陈春桃还不得气死?
所以苏卿恬打定主意自己先问出来是什么事,然后再想办法解决。现在的情况已经够艰难的了,陈春桃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苏卿恬就真的要欲哭无泪了。
苏薇似乎是觉得这话说得对,犹豫了一会儿,刚要说话陈春桃就端了水进来:“薇儿先喝点儿水吧,哭的这么厉害,发生什么事了?”
苏薇接了碗,苏卿恬赶紧的糊弄道:“娘你不用担心,大姐就是摔了一跤,疼的狠了才哭着回来。”
“真的?”陈春桃半信半疑,“从哪儿跌下来的?伤着没有?快让我看看严重不严重,一会儿找些药抹上,别落下什么毛病。”
“没事没事,大姐就是吓了一跳。”苏卿恬半推半扶把陈春桃拉到门口,“娘你快去看看阿茉吧,别让她磕着碰着。”
待陈春桃走后,苏卿恬才松了口气,把门紧紧的关上,认真的问苏薇:“大姐,你可以说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薇的脸憋的通红,半天才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原来今天张红杏娘家的哥哥带着一大家子人来村子里做客,张红杏一个人忙不过来便叫了苏薇去帮忙。
谁成想这就引起了张红杏两个侄儿张金牛和张铁牛的注意,两人见苏薇容貌姣好性子又温柔,居然起了歪心思,趁苏薇炒菜的时候溜进了厨房,抓着苏薇要轻薄她。
苏薇刚开始以为这两个人喝醉了,让他们赶紧回房,结果这俩人不仅不听苏薇的,还口出不逊,污言秽语的调戏苏薇,甚至还拿苏薇和青楼妓子比较。要苏薇夜里留下。
苏薇当然不肯,挣扎之下闹出了动静,让张家人给逮了个正着。本来苏薇是想着张红杏能护着她,没想到张红杏居然带着张家人一口咬定说是苏薇勾引张金牛兄弟俩。还说要让苏薇嫁给张金牛。苏薇已经定了亲,又怎么肯同意嫁给张金牛?张红杏便撕破了脸,嚷嚷着要把苏薇捆起来生米煮成熟饭。
苏薇性子烈,摸起一边放着的刀架在脖子上吓住了张家人,这才得以逃脱回了家。
可就在她回家之前,还听到了张金牛阴森森说就算把事情闹大也不会放过苏薇。
这两个人,苏卿恬倒是在原身的记忆里翻到过,他们就是吃喝嫖赌正事儿不干的街头混混,在整个石城都是出了名的难缠。甚至还有传闻说这两个人做了很多逼良为娼的事。简直就是两个社会毒瘤。张红杏之所以敢这么欺负陈春桃,就是因为有这两个兄弟在背后撑腰。
所以他们之前说过的几门亲事,对方一听说是张家人就不同意。故而这兄弟两个都快而立之年了还是孤身一人。
现在来调戏苏薇?还拿苏薇和妓子相比?这算什么?找不到媳妇儿就想耍流氓抢一个?苏卿恬肺都快气炸了,在文明社会这么久,她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无奈这种事儿在重名节的古代又不能挑明了说,否则苏薇所受的非议绝对比张金牛兄弟俩要多。况且苏薇还定了亲……
苏卿恬强忍着跑去张红杏家里打人的冲动,尽量平静着道:“大姐你先别哭,我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事儿。”
“可是张家人多,咱们爹爹又不在家……”苏薇把事情说出来后情绪好了很多,也冷静下来,揉着红肿的眼睛道,“张金牛狐朋狗友不少,要是来咱们家闹事,我怕……”
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苏卿恬抓住苏薇的手,劝道:“大姐,你放心就是,我保证让张金牛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来招惹我们!”
话说的容易,可张金牛和张铁牛是张家最小的两个男孩儿,从小就受家里人宠爱,长大了更是目无法纪。从他们敢在姑姑家调戏女孩儿就能看出来这人有多嚣张。而且这个人只要是盯上了什么东西,那就和疯狗一样咬住了不松口。苏薇离开的时候张金牛又放了狠话,怕是他轻易不放弃。
苏卿恬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女孩儿,想要对付这种人,岂是一个难字可以形容的?
苏薇被苏卿恬这话吓得不轻,连忙要捂住她的嘴:“阿恬你别这么说!张家人胡搅蛮缠的很……到时再把你搭进去……”
剩下的话苏薇说不出口了。苏卿恬笑笑,躲开苏薇的手道:“大姐你别担心,你告诉我,大伯母家里招待张家人用了什么饭菜?”
“大伯去打了酒,还有些肉和菜。”苏薇叹口气,“也不知道他家哪儿来这么多银子。”
还能是哪里来的?八成是以前分家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呗!不过知道了他们家吃的什么就好了。苏卿恬冷笑一声,道:“大姐你放心吧,我会解决掉这件事的。”
苏卿恬既然是学过厨艺的人,当然知道一些相克的食物。这些东西根本不会引起戒心,可要是放在一起吃了,那就……
张金牛张铁牛作恶多端,要是不给他个教训,恐怕他还是不知悔改。苏卿恬心里自有一番计划,安慰了苏薇两句,让她先在家里躲着,等事情过去了再出门,自己则到了厨房里找到了晾好的柿饼。
家里穷,屋后有棵柿树。有时候陈春桃会做一些柿饼拿去集市上卖。苏卿恬找出剩下没卖出去的一些,拿了油纸打包。
苏薇说张红杏家里买了酒,当初在苏卿恬学艺的时候就听到过柿子和白酒同吃会死人的说法,只不过古代的人喝的酒纯度不怎么高,不会造成死人那么严重的后果。但是这样引起的不舒服也能让张金牛他们安静一段时日了,苏卿恬也好有空规划着从此避开张家人。
而且酒这东西有些精贵,年纪大一些的人,像是张红杏和张金牛的父母根本就不会也不舍得喝,至于张金牛兄弟两个,吃喝嫖赌的事儿他们做的少了?只怕这些东西最先进的就是他们的口!
到时候……苏卿恬颠了颠手里的纸包,和陈春桃打了招呼,冷笑着出了门。
第三章鸡丝面
原身的大伯苏力家倒不是太远,苏卿恬没多长时间就赶到了,此时这家人家门还开着,正屋里传出一阵阵笑闹声。
苏卿恬凑过去仔细听了会儿,发现是张金牛在说要怎么把苏薇弄到手,张铁牛出声附和着。
苏卿恬嘴角的冷笑更深。随手从地上抓了把土抹在脸上,防止张家人连她这个幼童也不放过。然后才装作怯弱的模样喊道:“大伯母?大伯母在家么?”
屋子里的声音停了会儿,有个膀大腰圆的妇人从里面出来,粗声粗气的道:“干什么?”
这就是张红杏了。苏卿恬自打穿越过来就没见过这人,只是在原身的记忆里有一些片段,此时见了张红杏本人倒是有些惊讶。
因为生活条件所限,这年头穷人家没几个胖子,也不知道张红杏吃了什么,能长的这么胖。
苏卿恬眼睛一转,低着头声若蚊呐:“我,我是来找金牛表哥的……大姐回家后说她惹恼了表哥,我来道歉……”
说着把手里的油纸包递上。
“道歉?”张红杏也没接纸包,瞪眼凶道,“你以为这样来说两句就算了么?让你娘来!亲自给我侄儿说!”
张金牛听到动静也出来,一眼看见苏卿恬,带着一身的酒气问:“大姑,这是谁啊?”
“薇丫头的妹妹,来给你道歉来了。”张红杏非常不屑的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畏畏缩缩的,你家里没人了么?让你来道歉?”
张金牛也来了精神,跟着说:“对!你个小丫头片子来做什么?让你姐姐来!我正缺个暖被窝的,让你姐姐来了我就原谅你们!”
龌龊!居然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苏卿恬忍住向张金牛吐口水的冲动,头低的更厉害,把柿饼举起来道:“我大姐不愿意出门,让我带了些柿饼来……家里没什么好东西,金牛哥你别嫌弃。”
张金牛向来喜欢占便宜,哪怕是针尖大的好处都不放过,此时一看见苏卿恬拿了东西就一把抢过来,打开纸包后拿起一块柿饼咬了一口:“你以为这么点儿东西就能糊弄住我了?”
不止能糊弄住你,还能阻止你继续作恶呢。苏卿恬低着头,嘴角绽放一丝笑意,但还是保持着小心翼翼的模样:“没……没有,不是的。”
这幅畏缩的样子不出苏卿恬所料的让张金牛心生厌恶,皱着眉头摆摆手:“行了行了,连你姐姐一半都不到,赶紧回去把你姐姐叫来!不然我就亲自去抓人了!”
苏卿恬见他吃下了柿饼才放心,又喏喏应了两声才离开。快回到家里的时候,苏卿恬扭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张红杏家的方向,眯着眼睛冷冷的笑了。
希望他们能够记住这次的教训。苏卿恬又看了一会儿,毫无留恋的回了家。
陈春桃应该是去了田里,苏卿恬没看到她。只见苏茉在院子里玩儿,苏薇忧心忡忡的洗衣服,脸上是怎么都掩不住的愁容。苏卿恬知道她是因为张金牛的事发愁,不由得叹口气,过去蹲在苏薇面前说:“大姐,你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希望是这样吧。”苏薇垂着脑袋,揉搓着手里的衣服,“阿恬你还小,有些事还不明白。”
不明白?苏卿恬没接话。她可不是原身那个单纯的和幼儿一样的小姑娘,这里面的事儿,她可比谁都明白呢。
苏薇又问:“阿恬刚才做什么去了?你身体还没好呢,别到处乱跑。”
“啊?我……我就是出去走走。”苏卿恬干笑着敷衍苏薇,好在苏薇只是随口问问,没再追究下去。
不过这两天因为食物粗糙的原因苏卿恬一直没怎么吃东西,这时候忙完这些事儿一放松,就感觉到肚子空空,胃部因为长时间没吃饭也有些疼痛。
苏卿恬摸摸自己的肚子,咋咋嘴问:“大姐小妹,你们饿了么?我去做饭吧?”
“我还好。阿茉应该饿了。”苏薇转过头问满院子乱爬的小丫头,“阿茉,你饿了么?”
苏茉早晨喝过鸡汤,听苏薇问话,歪着脑袋想了想说:“要是有好吃的,那我就饿了。”
“你这丫头!”饶是苏卿恬这种在现代见过不少世面的也被苏茉的古灵精怪萌到,上前捏捏她的小脸蛋,“厨房还有鸡汤和鸡肉,我去煮面。”
苏茉立刻抱住苏卿恬的大腿,乖巧道:“好二姐最好啦”
“那大姐就不好了?”苏茉的活泼可爱让苏薇暂时忘掉了烦恼,调侃道,“二姐最好,大姐就不好了?”
苏茉急忙解释:“不是的,大姐和二姐一样好!”
“就你聪明!”苏卿恬戳戳苏茉的额头,和两个姐妹笑闹一会儿才进了厨房。
厨房里有打火石,木柴之类也在离着灶台不远的地方放着,苏卿恬洗了手,找到了小瓷缸里盛放的一点儿面。
这应该是家里唯一剩下的精贵粮食了,粗粮倒是有,只不过……苏卿恬看了眼厨房外瘦弱的两个女孩儿,狠狠心把所有的面都盛了出来,倒了水开始和面。
以前跟着师父学厨的时候,苏卿恬就能感觉到厨房是最能让她的心静下来的地方。有时候苏卿恬甚至都觉得如果她有家人的话,给家里人做他们喜欢吃的菜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惜……
苏卿恬目光暗了暗,抬眼看到院子里乱跑的苏茉,心里的阴霾才被驱散了些。
不管以前怎么样,起码现在,她还是有亲人的。
手里的面团揉的够了劲道,苏卿恬的肩膀已经开始有些酸痛。她不得不承认果然这具身体的体质太差,这么点儿在她看来不值得一提的事儿,做起来居然这么费劲儿。
原身吃的差穿的差,身体落下的亏空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补上呢。苏卿恬吐槽两句,将面团揉开用擀面杖擀了,切出宽一些的面条来。
原本苏卿恬是想着把面拉开的,可惜这身体太弱,揉个面就累的要死,这要真是再将面拉开,估计她就直接倒地上起不来了。
小砂锅里还有剩下的鸡肉和鸡汤,应该是家里人都舍不得吃的缘故,剩下了不少。苏卿恬把它们倒出来,细细的切了鸡丝,又按照原身记忆里的方式用打火石点燃炉火,烧了满满一锅的鸡丝面。
因为条件实在有限,这面不如苏卿恬在现代化大厨房里制作出来的精细,但好在比之前的粗粮味道好了很多。苏卿恬稍微尝了一小口,觉得火候够了,就拿碗盛了,放在灶台上凉着。
鸡丝面的香味飘出去,苏茉闻到味道就急不可耐的钻进厨房,双眼亮晶晶的问:“姐姐,你做了什么好吃的?闻着好香呀!”
苏薇也随着走进来,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阿恬,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做饭了?”
原身做的饭虽说还没到不能吃的地步,但因为年龄的问题做出来的东西味道也不怎么样。现在苏卿恬忽然露了这么一手,苏薇当然会奇怪。
苏卿恬被问的一愣,随即找到了理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醒过来就会这些东西了……大概是老天长眼吧……”
出于对妹妹的信任,苏薇并没有怀疑她这番话,点点头随着苏卿恬坐下,端了碗开始吃饭。
灶台的火还没有熄,热腾腾的鸡丝面散发着的香味,慢慢的飘出了苏家。
第四章贵人
村外。
雕琢古朴,由两匹骏马拉着的马车从附近的官道上经过。马车后跟着十几个,身着青衣腰挎朴刀的侍卫。还有几个没骑马的护在马车周围。
说来也怪,马车行进的速度并不慢,可没骑马的几个侍卫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的跟在周围,丝毫看不出费力的样子。
过路的村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是贵人的车架,也不敢多看,纷纷躲闪到一旁,免得冲撞了这些人惹祸上身。
赶车的是一个中年人,身上穿着锦袍,看上去比侍卫的地位还要高一些。
拉车的马疾步走着,中年人双目无神面露愁容,似乎在想着什么,被忽然从车里传出清脆的童子声音唤回了神:“泰叔,公子找你。”
“哎。”赵泰应了声,让马车慢下来,进了车里,心中有些担心。
莫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也是,见天的不吃东西,身子肯定会不舒服的。
车内被轻薄的纱帐隔开,小童子跪坐在纱帐外,见他进来笑道:“公子,泰叔来了。”
“嗯。”帐内传出冷清的声音,带着些强忍着的咳嗽声,“闻到了么?”
赵泰被问的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又听到帐内的人说:“味道不错。去打听一下这是谁家的厨子。”
“是。”虽是应了,但赵泰依旧愣愣怔怔的,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边的小童。
小童示意赵泰出去说:“公子说他闻到了香味。”
“香味?”赵泰使劲儿抽抽鼻子,丝毫没闻到什么能称得上香味的气味。
“应该是在村子里,你进去走走看能不能找得到。”小童做到车前,接过了赵泰手里的缰绳停下马车,“快点儿,别让公子等急了。”
“好。”赵泰一脸懵懂的点头下了马车,心说公子这又是在哪儿闻到了香味?
不过没办法,赵泰知道车里人的脾气,也不敢再拖延,叫了个侍卫跟着他一起往村子里去。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帮忙,赵泰走了没多久也闻到了鸡丝面的味道,他循着味儿走到苏家,站在门口犹豫着问要不要敲门。
公子要他看是谁家的厨子,可乡下人家有几个雇的起厨子的?赵泰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此时看到苏家的情况,也就灰了心。
看来这事儿八成没谱了。赵泰怀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侍卫喊开了门。
开门的是苏茉。她早已经吃完饭,苏薇和苏卿恬两人忙着刷碗,她就在院子里溜达着消食。
赵泰尽量和颜悦色的问:“小姑娘,你家里的大人呢?”
“娘去田里了,只有姐姐在家。”苏茉一脸戒备,“你要做什么啊?”
“咳,我是过路人,口渴来讨些水喝。”得了公子青眼的人赵泰也不敢得罪,清清嗓子道,“小姑娘可否让我进去坐一会儿?”
苏茉上下打量了赵泰两眼,觉得他不像是坏人,便将两人让进家里,给找了个板凳后跑到厨房喊:“姐姐姐姐,有过路的人人来咱们家讨水喝。”
“讨水喝?你让他们进来了?”见苏茉点头,苏卿恬随手倒了两碗凉水,想了想觉得不太合适又换了瓦罐里放着的温水,然后端着碗出了门。
院子里,赵泰闻着还没散去的浓郁香味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公子会让他寻这家的厨子。
因为实在是太香了好么!赵泰也算见过大世面的,吃过见过的菜肴不知道有多少,可今天这味道明显独特了很多!
见苏卿恬从厨房里出来,赵泰满脸笑意的起身:“姑娘,在下是过路的商人,借宝地歇歇脚。”
顿了顿,赵泰又说:“实不相瞒,我也是被这香味引来,不知……”
话说到这里,赵泰就等着苏卿恬接话,奈何苏卿恬只保持着礼貌的笑意,并不往下说。
赵泰有些尴尬,但是一想起公子的的性子,心脏一抖硬着头皮道:“姑娘家的大厨,可否能让在下一见?”
苏卿恬挑眉。一碗面而已,就让这人这么执着?那要是她精心制作的菜肴呢?想到这里,苏卿恬才开口道:“这位……贵人,不知你寻我家厨子做什么?”
“如此手艺,只留在乡间不是埋没了?”赵泰道,“若随我……我家公子去了外头,可有不少大展宏图的机会呢!”
苏卿恬差点儿笑出来。
大展宏图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吧?不过赵泰看上去身份尊贵不太好惹,苏卿恬没敢表现的太明显,扶了下额头道:“实不相瞒,我家没有厨子。家里的饭是我做的。”
“什么?”赵泰一脸不敢置信,但年龄在哪儿摆着呢,好歹没太过丢人,稳了稳才道,“原来如此,姑娘……真人不露相。”
任他什么都想到了,可就没想到这大厨居然是个姑娘。赵泰又不敢放弃,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包碎银子:“实不相瞒,在下是被主人派出来找大厨的,可如今姑娘肯定不方便出门……总得让在下有个交代。”
“怎么说?”苏卿恬强忍着自己不去看那装着银子的袋子,尽力平稳着语气问。
“还请姑娘再做些东西来。”赵泰都觉得自己说的话离谱。
一来不知这家人底细,弄来的东西不一定放心。二来他们家公子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居然要到这种乡下人家里来买吃食。实在是荒唐。
一顿饭值这么些钱?苏卿恬眼都瞪大了,心说贵人就是财大气粗,为了碗鸡丝面都能摸出自己的荷包来。也不知道是大手大脚惯了还是压根就不在乎这些钱。
看了眼赵泰身上的锦缎衣裳,苏卿恬觉得还是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
不管这些人的价值观怎么样,反正挣钱才是第一重要的,苏卿恬随手收了银子,让赵泰等着,然后转身进了厨房,用砂锅盛了给陈春桃留下的面条端出来。
苏薇刷着碗,沾了满手的油渍问她:“阿恬,外面来人了?你端面出去做什么?”
苏卿恬神秘的笑笑:“卖钱。”
第五章教训
好容易才将赵泰打发走,苏卿恬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荷包,开始对着里面的银子流口水。
贵人财大气粗,留的银子至少得有五十两往上,遇到这种好事简直是瞌睡碰到枕头!
苏卿恬原本就想着给家里人好好的补补身子,现在有了钱,当然要弄些有营养的来!城镇离着村子不远,而且再过两天村外就会有个集市,应该能买到不少好东西。
苏卿恬把银子从荷包里倒出来,自己留下来十几两,剩下的打算交给陈春桃。
村外的马车上,赵泰战战兢兢的把从苏家弄来的一砂锅鸡丝面递给小童。小童皱着眉,极为嫌弃的问:“不是让人去找人么?你弄锅汤回来做什么?”
“这汤……味道应该不错……”赵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道,“人是弄不回来了,人家是个姑娘。”
“姑娘?”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隐约能看到车里人坚毅的侧脸,“拿来吧。”
小童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不敢再多说,将砂锅递了上去。
马车下,赵泰听着车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舒展了眉头,一直忧心的事也总算是放下了些。
苏卿恬家里的地少,陈春桃很快就从田里回了家,看到苏卿恬给她的银子明显吓得不轻,一个劲儿的问她这钱是哪儿来的。得知是贵人给的后感叹了几句谢天谢地之类的话。因为地太少而发愁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地少是因为当初分家时吃的暗亏,要不然苏洪也不至于出远门行商。
苏卿恬的记忆里有这件事,她知道这是因为二伯苏强使了花心思才会这样。当初见证过这事儿的也都是年纪大一些的老人,苏洪又太过老实,这才……
苏卿恬叹口气,拍拍陈春桃的手道:“放心吧,娘,以后的日子会变好的。”
陈春桃擦擦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攥紧手里的银子点了点头。
马上就要拨得云开见日出了,哪里还有哭起来没完的道理?只不过苏薇当时在厨房里,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听苏卿恬讲完事情经过后也吃了一惊,连连庆幸这贵人是好相与的,不然苏卿恬万一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惹恼了贵人,那她们这家人就算是完了。
只是这钱藏到哪里还是个主要问题,张红杏的性子太嚣张泼辣,时不时的就要来闹一闹,这些钱要是被张红杏发现了,恐怕一文都留不下来。
好在屋里床比较大,苏卿恬找了个盒子把银子放进去,然后藏在了床尾的墙缝里。
一切都做好,苏卿恬松了口气,想问问陈春桃饿了么,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门外有人怒吼:“死丫头去哪儿了?给老娘出来!这该死的黑了心肝的臭丫头,居然都敢下毒谋害人了!”
屋里几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听出来这是张红杏的吼声,苏卿恬暗叹果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心里也有数,八成是张金牛出了事。
小苏茉被吓的缩在陈春桃怀里瑟瑟发抖,瞪着大眼睛无辜的问:“娘,大伯母又来了……她又要骂我们么?”
小丫头被吓成这样,倒让苏卿恬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张红杏跑来闹事和她也有些关系的。这事儿还是要让她来解决。苏卿恬摸了摸苏茉头上枯黄的碎发,柔声道:“阿茉不用担心,姐姐不会让大伯母再来骂我们的。”
苏茉懵懂点头。
陈春桃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起来,忧心道:“你大伯母她……阿恬你不要去了,薇儿你看着阿茉,我出去应付一会儿。”
开玩笑呢?苏卿恬连忙拦住陈春桃。
张红杏五大三粗的,陈春桃又是个实诚人,要真正面对上,陈春桃还不定怎么吃亏呢!
原身就曾经看到过张红杏打陈春桃,而陈春桃呢?连躲都不躲,也就嘴上争辩两句。要不然陈春桃稍微挣扎两下,张红杏都不敢这么嚣张!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真是!苏卿恬让陈春桃在屋里好好待着,想了想又让苏薇不要出门,告诉她们自己有办法解决这些事,随后就一个人去了门口。
正好是中午,田里忙碌的人也都差不多在回家吃饭的路上,张红杏这么一嗓子倒是引来不少人的注意,有好事的人就跟在张红杏的身后看热闹。
苏卿恬出来的时候,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不过这样也好,苏卿恬可不想被张红杏追着打,人多一些,到时候打起来了也不会连个拉架的都没有。
毕竟都沾亲带故呢,再怎么样都不会忍心看着个孩子挨打。
张红杏一看见苏卿恬就仿佛见了羊羔的恶狼一般扑上前来,苏卿恬当然不能让她抓住,一闪身躲到门后,只露了半张脸,装出委屈的样子道:“大伯母,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张红杏脸憋的通红,指着苏卿恬骂道,“让你娘出来!我和她说说我来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来找我么?”苏卿恬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娘身体不好,你有事儿就和我说吧。大伯母你也知道,我爹不在家,没人给我们撑腰,你可不要欺负我们啊!”
这话说的虽然算不上是滴水不漏,但对付张红杏还是足够的。张红杏涨红了脸,指着苏卿恬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苏卿恬又道:“大伯母你怎么了?这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
“你还敢问我出什么事了?”张红杏咬牙切齿道,“我就说你不可能这么好心给金牛送柿饼!你那柿饼里绝对下了毒,不然金牛……金牛他怎么就……”
话到这里张红杏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但人群里有好奇心重的,打着关心的幌子问:“金牛?可是你家的那个叫张金牛的侄儿?他怎么了?”
张金牛是出了名的混人,那名声在镇子上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时村里人甚至都用张金牛的名字来吓唬小孩子。
现在忽然听说张金牛出了事,看热闹的人当然多了。
张红杏还不知道张金牛的名声是什么样的呢。在张红杏的认知里,张金牛那就是个有本事的人,是不会有人厌恶张金牛的,故而抹着眼泪道:“这死丫头给我家送了包下了毒的柿饼,结果金牛刚一吃完就躺下了,把他送到村头刘大夫那儿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下毒?众人一听这话仿佛炸了锅一般,纷纷把目光投向苏卿恬。
要真是下毒的话,苏卿恬的罪责可就不小了!
第六章报应
村里人不喜欢张金牛,可并不代表不害怕给张金牛下毒的人。此时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下毒这罪名实在是重,苏卿恬可不会傻傻的承担,否则万一背上个杀人的罪名,她是不重视所谓的名声,可陈春桃和苏薇苏茉姐妹俩不得呕死?
想到这里,苏卿恬也不再遮遮掩掩,干脆摆明了说:“大伯母,你怎么就说我拿去的柿饼有问题呢?难道那柿饼就张金牛一个人吃了么?再说了,我像是这么狠的人么?而且,我去哪儿弄毒药啊?”
这几句话说的有道理,人群中已经有人说话了:“就是啊,这苏家的丫头都是胆小的,平常连话都不敢说,怎么就敢给张金牛下毒呢?”
有人附和:“没错,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了。”
张红杏充耳不闻,不依不饶道:“怎么金牛吃了你送去的柿饼,没一会儿就不行了呢?肯定是你这死丫头干的好事!不然金牛这么壮,怎么会忽然胸闷气短喘不上气!”
苏卿恬装无辜:“大伯母,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什么叫我下毒?张金牛做过那么多恶,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收了他呢?”
“你这丫头!你这丫头!”张红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瞪着眼睛睚眦欲裂,半天一拍大腿,冲着苏卿恬的位置就扑上去,那模样仿佛要撕了苏卿恬一般。
旁边有看不下去的村人忙上前拦着,嘴里还说着:“铁柱他娘,你跟个孩子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你家金牛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儿呢,等大夫看完再说不也一样么!”
这个人苏卿恬认识,应该是住在不远处的李家叔婶。此时李婶拦着张红杏,李叔也在旁边劝:“你还是恬丫头大伯母呢,等弄清楚事实再说话!好歹是亲戚,闹翻了不好看。”
有人出来拉架,苏卿恬连忙卖乖:“李叔李婶儿,麻烦你们了。”
李叔刚想说不麻烦,就被远远跑来的人打断。
那是张金牛的家里人,张红杏的哥哥张多财。
苏卿恬眯眼看过去,能看到张多财慌张的脸,苏卿恬摇摇头,心想肯定是张金牛的结果不太好。张家人急疯了。
张多财跑到近前,双眼通红道:“红杏!金牛他……”
“他怎么样?大夫怎么说?”张红杏也顾不得别的了,只问张金牛的情况。
张多财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大夫说……说金牛救过来了……”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开始不高兴,纷纷讨论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张金牛作恶多端的,居然还能活着?
只听张多财又说:“救过来是救过来了,只不过……大夫说金牛以后只能好好养着了!说是落下了病根……”
众人的心里又放松下来,看吧,果真是恶有恶报吧?
不管村子里的人是怎么想的,苏卿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摆脱自己的罪名,她一仰脖子问张多财:“那张金牛他是中毒了么?”
“不是。”张多财看了苏卿恬一眼,有些没反应过来,“中什么毒?大夫说金牛是吃错了东西……哎,金牛怎么就这么可怜呢!”
可怜?那被害得家破人亡的那些人不可怜?苏卿恬没搭理他,冷笑着问张红杏:“大伯母,你了听见了?张金牛的事儿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张红杏涨红着脸,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那也和你脱不了干系!”
当然脱不了干系了,只是怕你找不到证据!苏卿恬向来有仇必报,过后听到的狠话也不少,张红杏这不疼不痒的话她也没放在心上,冷笑道:“行了吧,这事儿既然和我没关系,那大伯母你可以走了吧?再留在这里可不好了呀!”
“不好?”张红杏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讹上苏卿恬,一屁股坐地上,骂道,“有什么不好的!金牛吃错了东西,肯定是你那柿饼的原因!”
不得不说,张红杏歪打正着的还说对了,张金牛忽然病倒和柿饼的关系可大着呢,不过苏卿恬才不会认呢,她皱眉严肃道:“没根据的话可不要乱说!毁人清誉可是要下拨舌地狱的!”
周围人也跟着七嘴八舌的劝:“就是就是,既然是金牛自己吃错了东西,那恬丫头也是无辜的,铁柱他娘,你就别闹了吧!”
张红杏倒是想闹,可再怎么说她也是要在村子里过日子的,再加上张金牛如今已经变成了半个废人不能给她撑腰,张红杏也不敢不给这些人面子。
既然确定了张金牛出事儿和苏卿恬没关系,那么她再怎么咬牙切齿也没用了,恶狠狠的瞪了苏卿恬一眼后就哭哭啼啼的和张多财一起走了。
这事儿一解决,苏卿恬瞬间感觉神清气爽。
周围看热闹的村人也都散去,虽然他们不太清楚前因后果,但苏卿恬知道,这事儿过不了两天就能被编的有鼻子有眼的。
不过应该和她没关系,无非就是些什么作恶多端自有天收的故事。
等家门口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苏卿恬才正式向李叔李婶儿道谢:“叔,婶子,多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在,我今儿肯定一顿揍少不了。”
“恬丫头说的哪里话!你爹以前在家可没少帮我们,再说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欺负不是?”
又客气了会儿,李叔李婶儿两人忙着回家吃饭,和苏卿恬交代两句有事儿就去找他们,然后才回了家。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苏卿恬眯着眼睛笑了。
果然远亲不如近邻呐,张红杏是原身的大伯母,可对待原身都不如外人亲近。
屋里,陈春桃听着外面的动静早就吓得魂不附体,苏卿恬一进屋就被她拉着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忙不迭的问:“阿恬你没事吧?我听这动静都快吓死了,你又不让我们出去……”
不得不说,苏卿恬自从醒来后的表现,和挣来的银子让陈春桃对她大为改观,今天这小半天的时间就不知不觉得听从苏卿恬的话,让她在屋子里待着就在屋子里待着,生怕出去会给苏卿恬添麻烦。
苏卿恬对陈春桃的态度转变心里也有数,道:“我没事。不过大伯母以后肯定还会来闹的,咱们不能这么下去。”
按照张红杏的行事作风,估计等不了两天她就还得再来大闹一次,到时候苏卿恬可没有耐心再对付她了。毕竟苏卿恬还得想法子挣钱呢。
眼下陈春桃身体不好,就是因为苏洪在外没有消息,苏卿恬可看不下去,早就决定好了挣些钱好派人去找苏洪。
要不然就这么下去,陈春桃的身体不垮了才怪呢。苏卿恬自打穿越过来后被这一家人照顾的不错,自然是要尽力帮助她们的。
而且……自己现在和她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呢。苏卿恬目光柔软下来,捏了捏陈春桃怀里抱着的苏茉的小脸蛋,笑到:“娘,你一直没怎么吃饭,现在饿了么?我去给你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