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二爷招蜂引蝶》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不要拉扯

走?

停?

走走停停,杨二爷站在马路中间看着鸣着喇叭呼啸而过的一辆辆汽车进退不得.

“嘎”的一声,一个急刹,司机气急败坏的探出头大骂:“死老头,你到底想怎么样?要寻死找大奔啊,我这小面包撞死了你也赔不你几个纸钱.”

“我……”就在车子急刹的那一刻杨二爷也吓着了。

他是来城里找女儿的,而不是来寻死。

这个小车停下来了,它后面跟着停了一长串,无一例外的都是探出头来指责他,说他的不是。

活了五十二年了,头一次被人这么没头没脑的说自己,杨二爷脸憋得通红急得说不出话来.

“大爷,你怎么回事?”站在红绿灯路口的协管大婶这时候气喘吁吁的也跑了过来:“我注意你很久了,也扯着嗓子喊了你几次:等绿等绿灯、要走人行道。你看看你,怎么就跑到了机动车道上来了,赶紧的,快跟我回去,别造堵了。”

“你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你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见多不好。”三十二岁那年妻子病逝后自己是洁身自爱,从没和哪一个女人瓜田李下有纠葛。听说城里人很开放,果然啊,一进城就遇上这么个女人拉扯自己,他一把拂掉协管大婶的手道:“我自己长有脚,我知道怎么走.”

“嘿,我说大爷,你还真是……”协管大婶看着被自己拉到人行道上的杨二爷哭笑不得:“你知道怎么走那为什么走机动车道去闯红灯呢?大爷,头一次进城吧?”

看这样子老实巴交的,自己就不扯票给她了。

“拿着,大爷,看这个灯,变红了的时候就举起来不让她们走;等这个灯变绿了就放下吹口哨放她们通行.”一个小红色旗帜塞进了杨二爷的手上。

什么意思?

“我是来找女儿,我女儿快要生了,我没功夫看灯.”杨二爷摇头拒绝,要将小旗帜还给协管大婶。

“大爷,按照规定你违反了交通规则,这是对你进行半个小时的安全教育,让你参与交通印象深刻,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知道不?”协管大婶快速说道。

这样的话她一天不说一百遍至少都有八十遍。

站在路口就要和各种人打交道,遇上小青年时说说他还不耐烦。

你让站路口他就直接甩十元钱给你还大叫不用找,那五元当小费.

切,自己可不是为了那点钱,也不对,不为了钱谁愿意天天站路口吃灰尘吸尾气啊。

“大爷,交通人人参与为人人,所有人都要遵守的,无论是谁多大的官都不能例外.所以,您今天肯定是要站在这儿半小时才成的.”相对于罚款罚站应该算是最轻松的了吧,毕竟,他的钱和自己的钱一样不好挣.

“可是,我刚才让那个老板给女婿挂了个电话,说二妞快要生了都住进医院了啊,我没功夫站.”杨二爷指着马路边上的报亭着急说道:“他说的就在建设路的那个什么医院.”

噢,难怪这么急,可是,再急也不能闯红灯啊.

想了想,协管大婶决定特事特办网开一面.

“看见没,建设路是从这条道一直往下走,哎哟,要走好几站呢,你坐公交车吧.”协管大婶好心指点:“过红绿灯过去一点点就是站台,2路车能直达建设路的妇幼保健院.”

“噢,好,多谢啊.”点点头,刚才在公话里打女婿的手机说是建设路的什么妇幼保健院的,这个妇人也是好心又指点一番.

大概知道了方向杨二爷抬脚就往马路上走.

“等等,大爷。”协管大婶眼急手快一把将杨二爷拉住指着路灯道:“现在还是红灯,还不能走.大爷,您过马路得看灯,红灯停绿灯行,过马路要看清。”没接受过教育的人啊老是不长记性.

“噢,看灯,好,我知道了.”见灯变绿了杨二爷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可以走了.”协管大婶善意的笑了:“大爷,红灯停绿灯行您可千万要记清啊.”

“成,我记住了.”杨二爷边走边应答,突然间想到什么回头道:“对了,大妹子,你也记住了,我不是大爷,我姓杨叫杨大山,在杨家排行老二人称杨二爷.”

“噗嗤”一阵哄笑,等着过街的一干行人都看清了整个过程,听着杨二爷这样的回答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大爷……”协管大婶看着杨二爷走远的背影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妇幼保健院不似别的医院,这儿不停的有新生命诞生,人们脸上带着的大多是微笑。

这让急冲冲走进院门的杨二爷心里稍微有了点安慰.也是,生孩子是等头大喜事,二妞儿,噢,不,大名叫杨兰的二女儿要生孩子了,自己要当外公了,自然是高兴的事.

前几年儿媳妇生了一个小孙子今天不知道女儿给自己生个外孙还是外孙女,有句话说得好,生男生女都一样,他都喜欢.

再不济,再多生一个吧,现在的计划生育又没有以前那么严了,躲躲藏藏的不让生.现在是随便生,只要你能交得起罚款就好.

儿子说孩子多负担重,负担重能有多重?自己一个人拉扯他们兄妹俩还不一样长大了。

他的原则是人多力量大,多子多福,要不是妻子过逝得早说不定还会多两个儿女的。

杨二爷告诉儿女:一个人来到世界上是自带衣禄的,你过一天他过一天。听了自己的话后大娃表示能理解,他说自己这些打工的人又不是公务员也不怕砸了铁饭碗.

七转八转问了三个人,杨二爷总算转到了待产室门前。

果然是大医院,靠墙的两排全都是等待着新生命的男男女女,人多啊,可是哪一个是女婿呢?

女婿张力,前后没见过三次面,一晃又是两年多没见,杨二爷连他的样子都快忘记了。

除了老的男人和女人外,两排座位上坐着七八个男青年,有两三个还低头玩着手机,找过去看过来,怎么也没看见面熟的,莫不是那低头玩手机的是他?

慢慢的走过去,想要找个借口看一看。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二妞危险

“杨兰,杨兰的家属在不在?”突然间杨二爷听到了护士在大喊.

“在,我在!”杨二爷连忙跑上前应答。

“你是杨兰的家属?”小护士盯着这个老头看了看。刚才还是年轻人呢瞬间就变成了老大爷,时间过得没那么快吧:“你们年轻的那个人呢,就是杨兰的老公?”

摇头,杨二爷表示不知道.

“医生,是这样的,我是杨兰的爹,我才从乡下来,我……”杨二爷努力靠近小护士想要解释自己的身份,表示自己也是杨兰的家属之一.

“唉呀,真是急死人了,杨兰情况不太好,要赶紧的动手术,要家属签字,你是不行的.”小护士一把将杨二爷推开朝着走廊侯着的一群人大叫道:“杨兰的家属,杨兰的家属在不在……”

二妞的情况不好,要动手术……杨二爷已经不知道护士在喊些什么了,他脑子里就回荡着这么两句话.

“二妞啊……”杨二爷早听老人们说过女人生孩子是一道坎,有命喝鸡汤无命见阎王:“二妞啊,你可不能抛下爹不管啊,你可得好好的啊,你娘去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将你兄妹俩拉扯长大,我还没享到你一天福呢.”杨二爷抹了一把泪哭狠心道:“爹也不享你的福了,你只要自己好好的就好,你可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什么情况?

侯着的家属们纷纷打量着杨二爷,也有闻讯赶来的人打听着是什么情况,听说是产妇情况不好时大家都深表同情.

等着小生命时就最怕听到这句话。

“大爷,您别着急啊.”旁边一个年轻小伙看不下去了上前拉着杨二爷道:“大爷,您先坐下,刚才护士也只是说情况不好,但是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你女儿一定会没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将你自己吓病了就不好了.”

“就是,别怕,这个妇幼保健院收费虽然贵了点,但医术很了不起的,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对啊,一看您老就是一个善良的人,善良的人都会有福报,放心吧,大爷,您女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

七嘴八舌的,围着的人们纷纷劝解.

看着一张一合的众人的嘴唇动,杨二爷终于将你女儿一定不会有事的几个字听进去了.

“我女儿不会有事?”疑惑的眼光一一扫过眼前的人问道,等得到确切的回答说不会有事时,杨二爷一把将眼泪抹开:“二妞不会有事的,那我不哭了.”

“对,大爷,这就对了.”开始劝解的那个小伙子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想笑,但想想场合不对还是忍住了,当然顺便夸赞了他一句.

“小伙子,谢谢你啊,你是好人,你说我家二妞不会有事就一定不会有事,我听你的.”杨二爷感激的看着眼前的小伙子说道.

“嗯,大爷,您听我的准没错,您别着急,您女儿一定不会有事的.”这时候的小伙子在心里求遍了天上的各路神仙,一定要保佑这位大爷的二妞儿没事,若不然自己就有点对不起他了.啊,不对,还得保佑自己的妻子也平安,不对不对,保佑天下所有的准妈妈们都平安无事才好,这样才配得上自己是大好人的称号.

“嗯,不会有事的.”杨二爷连连点头,突然间郑重介绍道:“小伙子,我不是你大爷.”

你当然不是我大爷,大爷只是一个尊称而已.

“我姓杨叫杨大山在家排行老二,村里人大都叫我杨二爷.”杨二爷自我介绍完然后道:“小伙子,你贵姓.”

“大爷,噢,不对,是二爷,杨二爷对吧?”小伙子发誓自己以前对自己的亲大爷都没有这么耐心过:“杨二爷,我免贵姓相,你叫我小相就好.”随即习惯性的掏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上:“杨二爷,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打电话找我就好.”

“好,你是骗子对吧?”早听说过城里有骗子,原来长这样.杨二爷伸手要去接,突然连忙将手缩了回来使劲的在衣服上搓了搓这才双手接过,上过高小的他还很认真的看了读了起来:“相品书,古玩收藏鉴定……”

“张玲的家属在不在,张玲的家属……”那边又有小护士在喊。

“来了,来了。”小相还没从骗子是什么中反应过来就听到小护士的喊声连忙跑了过去,走了两步又回首道:“大爷,我有事先离开了啊。您有事打电话。”边说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急冲冲的跟着小护士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都说了,我不是你大爷,是二爷,现在的年轻人啊,记性真的很差。”杨二爷反复翻看着手中的名片嘴里嘟哝道。

“大爷,你女儿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啊?”旁边有一个小年轻忍住笑小声问道。

啊,女儿,是啊,二妞,二妞怎么样了?

“你就别逗他了。”一个中年妇女瞪了小年轻一眼:“大爷,别担心你女儿,就在刚才你哭的时候有个年轻人签字去了,这会儿你女儿应该在做手术了。”

“妈,我不是逗他,我是觉得他说我们小年轻人记性不好,可是我觉得大爷的记性也未必能好得到哪儿去。”不是来医院等着女儿生产的吗?拿着一张破名片在那儿研究半天。

现在的骗子还真不少,一张名片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自己就是干打字复印的,这名片要多少有多少,这老头子看就是长得一幅傻样,额头上写满了“我很好骗。”

“二妞,二妞,没事吧?”杨二爷被小伙子一提醒连忙往产房里边跑,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下了,一看正是自己的女婿张力一把抓住问道。

“爹,没事,正在里面动手术呢。”张力叫了一声爹还是有点别扭,虽然说是岳父大人算上这次也只见过三次面。

他和杨兰在南方打工同一组生产线,相处久了日久生情然后相恋,第一次是回她那个深山的家;第二次是办证,仅仅是办证并没有办酒席,原想着等打工挣了钱再补办酒席,没想到孩子来得这么快,到时候怕是要连满月一起办。要不是他叫着自己老婆的小名没准儿还没认出来呢:“爹,您什么时候到的?”

“我到了一会儿了,听说二妞有危险,我……”杨二爷如此这般一一说起。

“哟,这是亲家啊?”旁边一个老年妇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刚才一直站在旁边看戏,没想到这老头儿丢的是儿子张力的脸:“儿子,你怎么也不介绍介绍?”

“妈,这是杨兰的爹。”转头对杨二爷道:“爹,这是我妈。”

两亲家第一次相见,相互看了看,杨二爷点头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她。

当年,为了二妞和张力成亲的事他们都闹得不愉快呢。

二妞说自己娘死得早,要离爹近一点,以后回自己的县城买房安家;张力说虽然家里有五个姐姐,但自己是唯一的儿子不能离开。相距六百多公里的两人最后协商一致,选了距离两家相同的R城打工暂时安置。

张力的妈叫胡容,娶进门的就是媳妇,如今当家的可是自己的儿子,自己自然也要尽地主之谊。而且,她一直认为儿子不回家是受了杨兰和这个岳父的挑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相当缺钱

“亲家啊,你是不知道,他们年轻人不知道节省,非要到这个什么保健院来生。你是不知道,刚才我听一个老太太说她女儿生孩子用了六千好几,贵得吓死人……”和寻常一样问了什么时候来的吃没吃之后看杨大山走来走动转头心烦。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可是只要一想到媳妇生孩子要用这么多钱她更烦,总算找到了一个出气的地方胡容开口就毫不客气的指责了起来。

“贵是贵了点,但医术好,让人放心。”杨二爷想着刚才小相他们劝说自己的话微笑着回答。

“这哪是贵一点啊,我们那镇上的医院生孩子,顺产三五百就行,剖腹也就一千多块而已。”胡容这会儿心尖都是疼的:“我让张力带回镇上去他偏不听,在这儿多花那么多钱,也不方便坐月子。也是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儿都不知道节省。”

“呵呵,我家二妞一向很节省的。只是生孩子是大事。”杨二爷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出,在R城打工生孩子回小镇。

是,他听说张力家住的地方离镇上只有十多里,不像自己家离镇上有一百多里。但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生孩子当然上大城市大医院,这可不是小事啊。

“生孩子谁没生过啊,我们都是过来人。我们那会儿生谁不是在家里就生了啊,连脐带都自己剪的,孩子自己洗。生孩子就那么大一回事,也只有现在的年轻人才那么娇气。”胡容不满的嘟哝道。

感情那不是你的女儿!

杨二爷虽然家住深山没什么见识,但也知道外面的医学发达了,上医院生孩子大人要少受罪。

听了胡容的话他心里有些生气,但性子很好的他没有当面与她争吵,毕竟女儿还在手术室呢。

“杨兰,杨兰的家属在不在。”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医生手上拿着单子摘下口罩问。

“我,我是……”杨二爷连忙上前应声。

“来了来了”正在这时上洗手间的张力也跑了出来:“医生,我爱人怎么样?”

“大出血,我们正在抢救,病危通知书,你签字!”医生递过那张纸。

什么?

张力颤抖着接过纸吓得不行,他没注意的是身后的杨二爷已经倒了下去。

“唉,亲家,亲家!”胡容一把将人托住:“你这是哪儿不好啊,你别吓人好不好,你女儿病危你还要吓人。遇上你父子俩我张家可是真倒了八辈子大霉。”

“快签字吧,我们在抢救,估计问题不大。”医生看了一眼张力身后不经事的家属,心里叹口气好心劝说一句:“你之前交的押金不够,赶紧再去补钱吧,你帐户上钱不够药房那边是不放药的。”

我去,问题不大你下什么病危通知书,存心想要吓死人。

张力这会儿看都不看签完字递给医生,见他进了手术室这才顾得上杨二爷。

“爹,没事的,医生都说没事,杨兰肯定不会有事的。”张力虽然不了解这个岳父但是自己老妈说的那话也有点不近人情。

“真没事儿?”被一名护士掐着人中的杨二爷缓过劲来睁眼问着女婿:“女婿啊,二妞真没事?”

“没事的,爹,你放心吧,医生就爱推责任动不动就让签字下病危通知。”张力将杨二爷扶着坐在椅子上:“爹,你在这儿等等,我再去交点钱去。”

“又交钱,得花多少钱啊?”胡容看了一眼手术室:“这医院就是不该进。”

“妈,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那些干吗。”好脾气的张力忍不住顶了胡容一句,心道要说也别当着杨兰的爹说这话啊,让人听了怎么想。随即也不管她了,自己又匆匆忙忙的跑去一楼交费。

“本来就是,花这么多钱,你以为你们是大款啊,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也不足四千块,还要给一千房租,又是两个人的生活开支,如今又添了一个娃娃,要坐月子还不能打工挣钱,看你们怎么混,乖乖的跟老娘回乡下去。”胡容看着张力的背影也没有避讳杨二爷说道。

这是缺钱了?

“怎么不缺,相当的缺钱。”胡容索性坐在了杨二爷旁边:“亲家啊,你是不知道,你那个女儿挣钱不多还讲究,我前几天刚来城里看见了,她买什么孕妇衣,花了两三百呢,啧啧,真是心疼人,才多久就生了,那两件衣服又没用处了。”

咬咬牙,杨二爷没说话。

女儿在城里又不像山里,随便穿了男人的衣服都能出门。看来这个亲家母才不是省油的灯,二妞的日子怕是有些艰难了。

“爹,您这是?”张力交了钱上来就被岳父子拉到了一旁,扣扣索索的从包里翻了半天拿出一个旧袜子递给自己。

自己不缺补袜子穿啊,更何况这是在夏天!

“拿着,你们现在缺钱,这是我来城里之前将家里的几头猪,二十只鸡卖了的钱,你拿去用。”女儿的命全靠了张力,要是他说没钱救女儿那就完蛋了:“这儿只有两千块,要是不够的话,你再想想办法,我再去看看大娃那儿有没有。”

“爹……”张力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说实在的,进院时交了五千押金,刚才去交钱时又让交了两千,夫妻俩存了两年只有一万多点,看来这次生孩子得全用上了。

岳父给的钱不多,但揣在怀里他自己心里也踏实:“爹,不用找大哥借钱了,余下的我会自己想办法。”

岳父口中的大娃就是大舅哥,比自己夫妻早几个月来R城,也相处了几次。

用妻子的话说,哥哥是自己的,但嫂子是外人。别看那位舅嫂子笑容满面,可他也看出了不是一个心宽的人。岳父真找大舅哥借钱了,估计口好开却难以收场。与其让他伤心不如不去找。

“爹,这两千算我们借你的,等我挣了钱就还你。”岳父不容易,一个人在只有十多户的深山里养点家禽,要不是为了妻子可能也舍不得全卖了。张力可不敢吞了他这点钱,说不定那养猪的本钱都在这里了。

“还什么还,我现在就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钱了。我生靠你们死也靠着你们,这些钱不给你给谁。只要二妞没事,别说钱了,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抹了一把眼泪杨二爷朝着西方双手合十:“二妞她娘啊,你可一定要保佑孩子没事。各路菩萨,你们都保佑我家二妞吧,等我回山里一定去庙里给你们上香添油的。”

又是给钱还想给命,最后连地府的鬼天上的神都在求,相对于自己的母亲,岳父还真是亲的。张力心里感慨了一句,自己的老妈做得有点不厚道了。

大约是杨二爷虔诚的心感动了各路菩萨,杨兰终于转危为安从手术室下来推回了病房。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医院骗钱

“爹……”虽然打了麻醉,但是杨兰脑海也清醒,自己是从阎王殿里走了一圈回来的,看见杨二爷拉着自己的手眼泪扑扑的往下滴:“爹……”

“好了,好了,二妞啊,你可生了一个带把的小子呢,如今你都当娘了,可不能小气。”杨二爷自己忍着眼泪一边给女儿擦着泪水:“不哭,不哭,爹来之前问过你许大娘好些月子的忌讳,她说了月子里可不能哭,要不然以后要成风沙眼,见风就流泪的。”

“可是,爹,孩子也受罪啊……”自己再怎么受罪都无所谓,孩子一出世就窒息还导致了新生儿肺炎送进了保温箱:“爹……”

“没事,二妞,我问过医生,她们说进了那个箱子的孩子出来后还更好养,就像地里的秧苗用薄膜覆盖一下长得更壮实一些,他不会有事的,你别着急。”事实上,杨二爷也只远远的看了孩子一眼他就跑来和护士一起推自己的女儿了。说娃像秧苗也不知道成不成,反正只要能安慰女儿的撒谎也是不得已。

看那边胡容一边叫着她的大孙子一边跟着去了儿科,二妞这边她看都不看一眼,果然不是亲生的。

添了一辈人了,也不知道那孩子长得像二妞还是长得像女婿多一些。

二妞比寻常的剖腹产妇多住了两天院,这让陈容很是不满。

“要用这么多钱,在哪儿睡觉不是坐月子啊,回家不一样吗?”陈容嘀咕道:“还有我那小孙子,我看好好的,能吃能睡的,让他们早点抱出来咱们出院回家吧,这医院就是骗钱的。”

这话杨二爷不太爱听了。

平日里她念念也就算了,可是连小孩子还在保温箱里都心疼钱。

“我说,亲家母啊,你看看这个医院多大啊,修它得花不少钱吧?”杨二爷笑着对胡容道:“这人来人往的,生意也不断,是不?”

“咋不是呢,一个人收这么多钱,一天进来百十号人不是赚大发了吗?”胡容笑话这个深山里的亲家头发长见识短,土包子进城没见过大世面,连大医院都没见过。

“是啊,应该能赚不少钱。所以啊,我就想啊,估计他们不差咱这点钱,也犯不上骗咱的钱。”点点头杨二爷很憨厚的说道:“所以,二妞该住院还得住;我那小外孙该住保温箱也得住,我听人说过孩子和秧苗一样,用薄膜盖了移出来栽种长得也更壮。”

杨兰睡在床上假意睡着了,听了爹和婆婆的对话忍不住想笑。可是一笑就扯着伤口疼,情不自禁的就呻吟出来了。

她爹是老实,但不等于是白痴,反倒是那个精明过人的婆婆真的让人寒心。好在老公是坚持的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若不然她死的心都该有了。

“二妞,你哪儿不好,要不要请医生?”听到女儿呻吟杨二爷着急的上前问:“快告诉爹,哪儿不好呀?”

“爹,没事儿,就是伤口有点疼。”说这话时杨兰鼻子发酸,她的亲爹啊果然是亲生的。连呻吟一声都这么担心,哪像那个婆婆眼里全是钱。

离上次扯证回家到现在孩子出世,已经又是两年没见面了:“爹,您又老了。”

“你这个傻孩子,爹都当外公了哪有不老的。”杨二爷扯出了一个笑容给了病床上的女儿,他的二妞虽然是女孩子,但也是自己的心肝啊。

当初就不该嫁给张力,有这么一个刻薄的婆母日子一定过得不好吧。

现在的年轻人也是,出门打工就打工吧,偏偏动不动就定了终身。哪像以前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结儿女亲家祖上三代都得探访一番。

大娃和二妞的终身大事都没有让自己操心,如今看胡容那模样却越发让人不安。

好在自己来了,别的且不管,先将女儿的月子伺候好了以免落下一辈子的毛病。

这个亲家每天总是忙忙碌录的样子,一会儿说是看孙子,一会儿又说是回去浆洗,每顿饭都是很晚才拿过来。

有一天中午杨二爷觉得自己都饿了,问二妞却含糊不说话。

无奈的他听隔壁床的老太太讲楼下有食堂,跑去给女儿端了一碗抄手回来正巧遇上胡容来医院送饭。当时脸就黑了,说胡乱花钱。

杨二爷有些生气,却也没有开口,这之后见她还不送饭来时就用开水烫牛奶给二妞喝。

一周之后,杨兰带着儿子出院……

大包小包的收拾妥当。

“妈,您抱着孩子;爹,您扶着点杨兰,我先走一步去拦一个出租车,我们打的回去。”张力两手不空朝着身后的人喊道。

“别,儿子,坐什么出租车,我每天坐11路公交车来的才一元钱。”胡容抱着孩子两三步走到张力面前拦着道:“一起出去坐公交车,你看看你不会算计,生个孩子花了一万二千几,还要打什么的。”

坐公车,打的?

杨二爷有些听不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和奥秘。

“妈,孩子还小,坐公交车又挤,人又多还慢,就打的吧。”有些东西可以忍,但有些就不行,杨兰开口道:“张力,我们还不至于连二三十块的打的费都没有了吧?”

“有,有,有,妈,别说了,我去拦出租去。”张力连忙应道:“老婆,你小心一点啊,别绷着伤口了。”

公车和打的原来是这样的,只要对女儿好对小外孙好的,杨二爷都觉得可以用。

他虽然穷,但是一贯主张钱用在刀刃上,老话说得好,当用者不稀罕。胡容是个小气的,好在女婿还好,这一点让杨二爷稍感安慰。

张力拦了一辆出租车,将这些时间在医院用的日用品都搬了上去。拉开副驾让岳丈大人坐上去,还细心的让司机帮忙系好了安全带。

胡容抱着小孙子率先坐在了后排,才刚上车就开始了唠叨,话里话外埋怨杨兰用钱多。

“妈,小宝要睡觉呢,你这样吵着他睡不好。”张力苦笑用眼神安慰着杨兰一边委婉的劝解。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二妞的家

“二妞,你们就住在这里?”杨二爷一边扶着女儿进屋一边仔细看了看这间房子:“很贵?”

“是的,爹,就像这样的套一一个月也要一千块钱呢。”杨兰苦笑着躺在沙发上:“之前我和哥哥嫂嫂一样租住在一间十二个平方的民房里,月租倒不贵三百元一个月。后来想着要生孩子,婆母和您要来住不下,所以就忍痛租下了这个标准的套一。”

“这么小还这么贵,咱们家比这儿大了好几倍,你们却不回。”这次轮到杨二爷心疼了:“你娘虽然去的早,但咱老杨家祖业留下了十来间大房子,随便给你们两间也比这儿宽敞啊。爹又不收你们的租金。”

“爹,那能一样吗?”杨兰哭笑不得:“我们在城里是打工,虽然租房子贵,但要挣钱挣工资啊。要是回家住了,房子宽敞也不要钱,却是也没有收入来源呀?”

好像也是这个理。

杨二爷主动不再提这个问题。

他不提,但不代表胡容不提。

“城里住着容易吗,吃要吃钱,住要住钱,我看你爹来了不如我就回老家去吧。由他照顾你就好。”出院第三天,胡容就提出了回家的事。

这?

杨兰不说话看向了一旁的张力。

“妈,你和爹都多住一段日子,你帮忙换洗孩子,爹呢就给杨兰做点吃食,你们两老分工合作伺候好这个月子,您看行不行?”张力差点都要给他亲娘跪下了,有时候他都有点怀疑人生,你说自己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明知道老妈不同意在城里生孩子还让她来R城,整天这样那样的说三道四,背着老妈自己还得安慰劝导老婆,这两头受气的日子还才开始,悲催啊。

“我看这样挺好的,是吧,亲家母?”杨二爷心里叹了口气,其实这三天胡容也真的只管了孩子。

二妞的一日三餐都是自己煮的,半夜听到房间里喊也是他下厨房。想他一个糟老头子以前都是烧柴火的,一进城不仅学会了用天燃气还有什么热水器。

为了女儿他什么都愿意学,可这个胡容就只管孩子,她怎么也不想想,没有二妞的受罪谁给她生小孙子。“等二妞满了月我就回去了,这儿还得劳烦你照顾着他们呢。”眼下她还想当甩手掌柜要走人。自己粗手粗脚怕伤了小孩子啊,要不然让她滚也好的。

“别,我可不想伺侯人,满了月我就走,这儿可没我什么事。”胡容脖子一仰:“好吧,看在我大孙子的份上,我就留下来一个月,先说好啊,满月我就走。”

真恨不得你现在就走!

杨兰真是不明白,别人都是模范婆婆好媳妇,怎么轮到自己就是变了样了呢。她想当一个好媳妇都没有机会,从生产前几天到城里来后就耳根子就没有清净过。

“离满月也就二十天了,快了。”杨二爷打着圆场:“要走也是我走,你是小宝的奶奶,自然由你带着他。”

“要我带也行,杨兰得跟我一起回家里去,在这城里靠着我儿子一个人养活这么多人哪成。”胡容竖着眉头就不认人:“你想想啊,生了孩子几个月不上班,就挣不了钱,要么就她自己一个人带,要么就将孩子给我抱回去我带,她去上班。”

这是要将孩子当成什么留什么儿童的养?

杨二爷知道,深山里有几户年轻人结了婚生了孩子就将孩子留给老人,他们又出去打工了。大娃和二妞常说那是留什么儿童,以后自己的孩子一定不会这样养的,可是胡容的意思就是这样的。

“妈,你歇了那个心吧,我肯定不会让小宝当留守儿童。”张力见杨兰的脸色不好看了连忙道:“我的小宝要在我们身边长大,要在城里上学,要像有钱人的孩子一样上培训班,还要……”

“你别告诉我你还要像有钱人一样在城里买房买车……”胡容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任你拼死拼活的挣也抵不住你们这样花钱,还想什么你,你累不死啊啊,别人不心疼你我这个当妈的也不心疼吗?儿子啊,咱挣点钱不容易,得省着点花,别寅吃卯粮,别讲排场……”

“哎,哎,哎……”小小的婴儿醒了,终于将听胡容念叨的几人解救出来,如今家里是孩子最大。

胡容每天围着孩子转,张力早出晚归的要上班,杨二爷慢慢从人生地不熟到能找到农贸市场买菜买肉。

胡容每天念叨的时间比干活的还多。

他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胡容是在嫌弃自己吃住在这里了。

“爹,您这是?”杨兰看着提着包袱的杨二爷疑惑的问道。

“二妞啊,我昨天出去给你大哥打了一个电话,他告诉我了地址,等会儿我就去他家看看。”杨二爷笑道:“我来城里都半个月了,要不是你坐月子我早就去看元宝了,我都给你婆母说好了,这几天就由她给你做吃的。”

“爹……”杨兰心里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也好,爹,您去看看元宝吧,记得早点回来呀。”她爹哪是想元宝啊,这次来城里就是为了伺侯自己坐月子,是张力的妈天天念叨家里吃闲饭人多她儿子挣钱不够花,爹这才想着去哥哥家住的。

“嗯,爹知道的,你还在月子里,凡事可不能生气也不能掉泪,记住爹的话啊。”杨二爷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声叮嘱道:“爹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真是两难啊,不走吧,胡容天天念还说她要回老家;走吧,女儿怕是吃不好啦,就凭胡容那小气扒拉的样子,哪舍得给女儿炖鸡煮蛋啊。最后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离开几天,然后再回来住几天再走,左右大娃和二妞两家之间还通公交车,说是两元钱的车费就到了,不贵。

“爹……”杨兰忍着眼泪目前送杨二爷离开,看着她的背影喊道:“爹,过马路要注意安全啊,爹,您早点回来。”

“嗯,我知道的。我就去看看元宝,过几天就回来了。”回头,给女儿一个安慰的笑,转身,杨二爷悄悄的抹下下眼睛,这城里的风沙真大,动不动就容易让人迷了眼。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媳妇要房

大娃,也就是杨树接到杨二爷时很高兴。

“爹,您真厉害,这么远这么难找的地方你得能找得到。”杨树夸赞着自己这个从没走出过深山的老爹:“多少年轻人进了城还要迷路呢。”

“我识几个字哪还会迷路呢。”这个叫做核桃五组的地方确实不好找,但是路就在嘴巴下,刚才下车时问了一对散步的小年轻,他们就往这边指,只不过回过头说的话不好听,什么只有乡下进城的打工农民才住那个地方。当时那年轻的姑娘还骂了一句,说什么你还不是那个地方出来的农民,只不过运气好变成了拆迁户,你个拆二代还耍什么大牌。

什么拆迁户拆二代的自己不懂也与自己无关,好在没走多远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

“大娃,你们就住在这儿?”如果说二妞的套一自己嫌小,那大娃的这间屋就是小得不得了了。

“爹,二妞之前和我们一样也是租的民房呢,这十二个平方的小屋子一个月就三百块,比套间便宜了好多。倒也够住了。”杨树摸了摸后脑袋。

自己的老爹是不知道,最近老婆马玲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非让自己去买房。

买房,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而已啊。要知道,这些年打工挣的钱成亲生子就花掉了一大半,如今手中的存款不足三万,上哪儿找三万的房去,真是做梦啊。如今老爹再嫌房小,马玲听到了又该闹了。

“爹,谁说不是呢,一家的吃喝拉撒都在这里面,真是太恼火了。”马玲看着老爷子来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如今你一来呀,要住四个人那就更麻烦?”

你进城说是伺侯小姑子做月子,那你就好好的呆在她那边啊,跑到自己这儿来干嘛。对这个深山里的公公,马玲虽然相处的时间短,但依然有点看不惯,公公和亲爹根本就是两回事。她可不想和公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特别是这个公爹年纪轻轻就成了鳏夫性格脾气不知道有多不好,寻常不怎么相处表面还能过得去,住一起时间长了肯定就撕破脸皮了。

“呵呵,没关系,爹,凑合凑合。”杨树一听老婆这话有点不对劲儿啊,前脚进门马玲后脚就开始撵人。

要在平时,杨树肯定一个眼神就瞪过去了,可最近因为房子的事他和她正在冷战呢,再为了爹和她闹,估计一时半会儿的更好不了。

而且,他今晚可以名正言顺的睡在里面,顺便那个啥。

为此杨树特别装憨的说道:“爹,昨晚我还和马玲在谈买房的事,如果您能来帮我带元宝,马玲就能腾出空来去上班,两个人挣的钱肯定比一个人多,到时候买房就更容易了。”

“买房?”杨二爷不知道怎么个买法,乡下房子破了修一下就好,这城里买房一定很贵吧。

“爹,看见没,这个窗户望出去对面的那个房是多层,最差的也要六千八一个平方。”贵啊,贵死个人,可是,再不买以后还更贵,马玲的意思是哪怕是借首付也要去搞一套,哪怕是套一也行,可是男人不上进,老说没有钱,她心里窝火着呢。

这个公爹现在还来凑什么热闹,好好的住杨兰哪边不了就结了,跑自己这儿来又要多一个一人的生活开支,她已经一分钱扳成两分用了,帮不了忙就算了还来添什么乱:“您知道嘛,就像这个这间屋子这么宽一点的地方少说也要值七八万了。”

七八万,那是一个什么概念,杨二爷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一直在家靠着种地养猪养鸡等供了两个孩子读了初中和高中出来,身上的存钱从来没有上过千。就像前几天给张力的钱已经是他经手最多的一次了。

看着杨二爷被这个数字吓倒了,马玲鄙夷的不再说话。

有什么样的爹生出什么样的儿子,每次一说房子杨树就不开腔,真是后悔嫁给了他。

“真贵啊。”杨二爷想了想:“要不,像大娃说的那样我来给你们带元宝,你也出去挣钱,这样买房或许就要快一点。”和胡容一样,杨二爷也心疼儿子一个人要挣钱买房不容易,主动提出了帮忙。

“行,爹,就这样说定了。”杨树特别高兴,自己的爹最是通情达理好说话,之前提出这个建议时马玲也默认了,她还担心爹不愿意呢。看看,不就成了。

“爹,先吃饭吧,马玲听说你要来特意买了一条鱼,爹,吃吧。”天色已晚,肚子也饿得慌。杨树一边给老爹挟了一筷子鱼一边说道。

“吃饭了,咦,元宝呢?”进门光顾着说话了,自己的乖孙子都没看见。

“睡了,爹,先吃吧,我给他留一点醒了吃就好。”杨树又给老爹舀了一点汤:“爹,来喝点鱼汤。”

“爸,那条鱼鱼是我吃的。”元宝实际上早醒了,但是尿了床怕妈妈骂一直躲在床上没开腔。对屋子里多了一个老头子他是知道的,也知道这个就是昨天爸爸说的乡下来的爷爷,但是他没想到会和自己抢鱼吃,连忙从床上爬下来跳出来喊到。

“呀,元宝醒了。”马玲早就看不惯了,男人也忒没本事了,拿了儿子吃的哄老子。这条鱼可不是为老爷子买的,是她特意为儿子买的。统共就三指宽的一条小鲫鱼,你说这老头子怎么这么嘴馋:“来,元宝,快来吃饭。”一把抱过儿子这才发现裤子是湿的:“元宝,你尿床了。”

“我……”元宝怕挨骂,却灵机一动指着小桌上的饭碗大哭起来:“我的鱼,我的汤,我要吃饭……”

“尿湿了快给他换。”杨二爷连忙站起来哄着大孙子:“元宝,阿公没有吃你的鱼没有喝你的汤,都给你留着呢。咱们先换裤子再吃饭,好不好?”

“我不要你,我要我妈妈换。”元宝指着杨二爷道:“你是爷爷,不是阿公。”

爷爷是什么?山里村上谁家的孙子不是喊阿公。

“爹,不一样,阿公太土了,不好听,叫爷爷,城里人都叫爷爷,好听。”关于怎么称呼小两口也争了半天,最后还是杨树让步,同意了马玲的提议将祖上传下来的阿公改口为爷爷。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

杨二爷看着马玲抱着儿子进里屋换裤子也没有再说话了。

说是里屋,也就是房子中间用木板隔断门口挂了一根帘子,那里面大约就是儿子媳妇的房间。木板外面是两间简单的沙发,看摆设似乎也可以睡人。

这个沙发是为自己准备的。

其实也一样,在二妞家时自己就和女婿一起睡客厅的沙发;在大娃这儿睡这个简易的沙发,左右都是沙发。

↑ 返回目录

← 返回《农二爷招蜂引蝶》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