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庶女日常》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前世?
秋日的下午,冯莺静静的坐在窗前,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做着手工活。一把普通的珠宝钳在她的手里上下翻飞挥洒自动,很快,一朵精致的珠花就在她的手里完成了。
冯莺满意的看着漂亮的珠花,再小心翼翼的将它嵌到已经做好大半的银簪上,客户预定的这支蝶恋花的发钗就算是做好了。随着近些年复古风潮的兴起,加上一部部古装剧的热播,这种纯古风的头饰和服装也跟着大热了起来。
借着这股浪潮,原本只是开着玩的淘宝小店因为工艺好价格适中生意很是不错。好到冯莺都不惜辞去了在移动公司的工作,专心在家里打理小店。虽然因着这点,她没少被姑姑念叨。但是再苦再累她也甘之如饴,看着一件件精美的饰品从自己的手里诞生出来,总比对着公司里那些个尔虞我诈要舒服多了。
冯莺找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盒,将刚做好的发钗放了进去。她的淘宝店走的是精品风格,用的都是真正的珠宝玉石,当然质量不会太好,就是些便宜货,但是总比那种塑料珠子金属花片一类的东西要高档很多。瞧瞧,光定制这个包装盒就要十八块钱一个。冯莺摸摸盒子上手绘的“瑛华斋”三个字,字体巧妙的融合在散落的樱花花瓣里,既不冲突又能很好的展示。冯莺心想单冲这手绘,这盒子也值了。
将东西包装好,冯莺抬头看看窗外,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起来,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风,将地上的落叶卷到空中四处吹散。不过片刻间,原本的秋高气爽就成了这副凌乱荒凉的样子。
冯莺不过是随口一叹,拿起手机看到已经快四点了,想起晚上还要去表姐家吃饭,便开始收拾东西预备出门。
冯莺姑姑家的表姐就住在她家隔壁的小区,表姐刚刚生了一个二胎,姑姑过来照顾女儿做月子,经常打电话把冯莺喊过去吃饭。虽说以前她也经常和表姐一起吃饭,但往往都是不怎么喜欢做饭的表姐到她家来。如今倒是反了,冯莺摸摸小肚子上的肉,心想表姐做个月子自己也跟着胖了好几斤,都怪姑姑做的饭太好吃。今天正好是小宝宝满月的日子,表姐家也不预备大办,就想着自己家人凑在一起热闹一下算了。姑姑一早就给她打了电话,让她不要忘了过去吃饭。
自从父母出车祸走了之后,也只有姑姑一家对她最为关心爱护。因此,这回冯莺特意给小宝宝买了一个足金的长命锁和一副小手镯,聊表心意。她顺手将桌子上刚做好的发钗放进提包里,心想一会顺便到楼下快递那里把它发走。
结果到了楼下一看,快递小哥又不知道去哪里消遣了,门上一个铁将军看家。冯莺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哥是个拆二代,家里光这个小区就有四五套房子和两间门面房。他当初弄这个快递点也就是心血来潮跟风弄的,压根就不上心,经常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要不是实在离家近而且价格便宜,冯莺是真心不想找他。
既然快递发不成,冯莺只好先去表姐家了。经过小区门口的熟食店时,冯莺闻到香味,忍不住进去买了刚出锅的烧鸡和酱牛肉,还有她和表姐都喜欢吃的麻辣鸡爪以及姑父喜欢的花生米,最后当然少不了小侄子喜欢的糯米藕和炸鸡叉。
冯莺拎着满满一袋子食物往外头走,走到店门口的时候,迎面来了祖孙两个。小男孩蹦蹦跳跳的往里走,一时没注意碰了冯莺一下。冯莺穿着高跟鞋的身子有些不稳,幸亏她一下抓住了旁边的电线杆才没有跌倒。
小男孩的爷爷生怕冯莺找他们的麻烦,对她的狼狈视而不见,急匆匆的跑到店里去找孙子了。冯莺张了张嘴,见对方的样子也不像是讲理的,心里不想为了这种人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也不知道咱们的女主是幸运还是不幸,那么多的电线杆,偏偏被她抓到一根漏电的。她刚要借着电线杆的力道站直身子,就觉得手上传来一股非常强烈的酥麻感,不过是一瞬间,冯莺就失去了知觉。
却说那个爷爷明知自己的孙子做的不对,心里虽然不忍心苛责孙子但也隐隐有点不安。他进到熟食店后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一阵白光闪过,然后刚才孙子撞到的那个女孩就一下子消失了。老爷子使劲揉揉眼,还是没看到人,要说眼花吧,但是她刚才提在手里的袋子却散落在原地,老爷子不由惊呼起来。
正值孩子放学的时间,店里店外好多家长都带着孩子在买东西,看到这一幕的不止老爷子一个。大家看到这样的现象,先是震惊继而慌乱起来。竟然还有人大呼末日来了,于是东西也不买了,纷纷往外跑去,刚才那个小男孩就被慌乱的人群给挤到了,腿上还被踩了好几脚,要不是店里的人数有限,这小孩命都难保。
老爷子抱着哇哇大哭的孙子,想到刚才那诡异的瞬间,还以为大白天的见鬼了,心里忍不住的害怕起来。
另一边,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是做了“鬼”的冯莺是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给吵醒的。冯莺看到自己前面两三米处的架子床上,一个面容憔悴的青年女子,正绝望的抱着被子痛哭流涕,边上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正在低声安慰她。冯莺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这会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漂在半空中的!
天哪,这是什么情形!不就是被电了一下吗?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冯莺习惯性的想揉揉眉心,却发现自己的手径直穿越了自己的眉头,压根就没有感觉。她颤抖的看看自己的手,这是怎么了?都说刚死之人能看到前世,难道自己这是已经死了,那眼前看到的这幅景象是什么?
冯莺“走”到床前,眼瞅着两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迹象,心里默哀:看来自己真的是已经死了,自己现在估计是灵魂状态,要不她们不可能看不到自己。她顿时有些欲哭无泪,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随便抓了根电线杆就被电死了。早知道她宁愿摔在地上跌个大跟头也不要抓那根电线杆。她的麻辣鸡爪都还没来得及吃呢
等等,不是说死人是没有意识的吗?怎么自己还能看到前世的自己?
第二章替代
为什么冯莺这么笃定她现在看到的是所谓的“前世”,因为床上正在哭泣的那个女子讶然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许是生长环境使然,两人得的气质自是不一样的,刚才乍看冯莺都没瞧出来。这会走近了,她真发现对方和自己五官长的一个样还有这古色古香的房子,就算有人恶作剧也不好搞这样的环境,这不是前世是什么?
难道是前些日子给圆觉寺添的香火钱起作用了?佛祖显灵,要让她在临死前看看自己的前世今生?想到这里,冯莺双手合十状,在心里默念,万能的如来佛祖,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求求你保佑我再活过来吧,我不要看什么前世……只要能让我回去,我情愿倾家荡产为你们重塑金身!
冥冥中,冯莺似乎是听到了遥远空间传来的一声轻叹。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是待在刚才的地方。冯莺轻叹口气,看来,自己是回不去了!只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为什么回来到这里?
只见那个青年女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停止了哭泣,低声跟老妇人说了几句话,老妇人便起身出去了。青年女子见周围没人,缓缓的从头上摘下一只簪子,她害怕的闭了闭眼睛,然后摸摸自己的肚子,原本失去光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径直将簪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就要往里捅。
不管这人是不是自己的前世,都不该这样草率的对待自己的生命。冯莺眼见不好,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去拦她。原以为凭着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不能起到作用,谁知那个女子竟然真的停止了动作,还颇为震惊的看向她:“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呀,你能看到我了?”见对方点头,冯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撇撇嘴:“你管我是谁呢,你这人真是的,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寻死觅活!你这样自尽而亡除了搭上一条命还能做什么?”
那女子苦笑着摇摇头:“不过是贱命一条,留着有什么用?”说完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我要去陪着我的孩子,要不然黄泉路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可怜?”
冯莺这才注意到那女子的身下流了满床的血,不由惊呼:“你这是流产了?怎么回事?”
那人眉头一皱,面色晦暗的说:“来不及说了。”说完一把抓住冯莺的手:“上天待我不薄,能让我在临死前遇上你。我大限已到,但你是个有造化的,答应我替我好好活下去……我在这世上也没什么好牵挂的,只是这孩子她死的太过冤屈,你答应我一定要替我的孩子报仇。”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有气无力的,似乎是耗尽了体力。但是说完之后,却使劲拉着冯莺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刚刚小产后的肚子还有些微微隆起,明明不是自己的孩子,冯莺却觉得一股绝望的悲伤一下子笼罩了自己。她似乎能感受到曾经住在这的那个小生命的气息和留恋,她忍不住的摸摸小肚!
等等,冯莺诧异的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又有了触觉,她低头一看,自己不知道怎么进到了刚才那个青年女子的身体里。
而原主这时却如一道影子般飘在了半空中,她含着眼泪对冯莺说:“好好活下去,还有一定要给我的孩子报仇雪恨。”说完,竟慢慢的消散在半空中。
冯莺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她刚想开口询问几句,却突然觉得脑间“轰”的一下,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裂了开来,冯莺再次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亮了起来。冯莺坐起身来,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许是听到了动静,昨晚她见过的那个老妇人从外头走了进来:“姑娘,你醒了,可好点了没有?”
冯莺已经接受了原主的记忆,知道这人是原主的奶娘房嬷嬷。她点点头:“好一点了。”
看到她憔悴不堪的样子,房嬷嬷眼圈一红,又要掉泪:“我就知道夫人没按好心,看她给姑娘找的什么相公,要啥啥没有还一肚子花花肠子。成亲才多久就这般拈花惹草,害的姑娘好好的一胎就这么没了。”
冯莺轻轻摇摇头:“嬷嬷不要再说了,就当这个孩子和我没有缘分吧。”
房嬷嬷上前帮她盖了盖杯子,然后劝道:“姑娘还年轻,等调养好了身子还能再生。”说着,她站起来透过窗纱往外看了一下,皱着眉道:“这个于嬷嬷和映红也真是的,那家里能有什么大事?竟把姑娘一个人抛在这里!昨儿晚上那么凶险,要不是老奴我粗通些医术,姑娘这身子……”
冯莺握住房嬷嬷的手:“她们是什么心思嬷嬷还不知道吗?总不会盼着我好就是了。多亏了嬷嬷这次跟着来山上,要不然怕是我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房嬷嬷先是一愣:“以往看姑娘和夫人亲密,这些话我都不敢和姑娘说,没想到姑娘自己竟然看明白了。”冯莺落寞的一笑:“便是原先看不明白现在也该明白了。我不过是看到相公跟别的女子眉来眼去就难受的不得了,同是女人,母亲又怎么会喜欢丈夫和别人生的孩子?”
房嬷嬷甚为安慰:“姑娘能看透这一点,证明是真的长大了。”说着轻轻叹道:“只是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姨娘若是泉下有知,看到姑娘受的这些苦,还不知道怎么心疼呢!要是姨娘还在,姑娘也不用嫁给这么一户下三滥的人家。不如姑娘回府求求国公爷和老夫人,干脆让你和离再嫁了罢!”
再嫁什么的她不敢兴趣,但是和离成啊!冯莺差点就要点头答应了,但是一想到原主的经历,她顿时泄了口气:“有什么用呢?若是父亲和祖母真的有心拦着母亲,我当初还能嫁过来不成?就算是她们对我有点疼爱,这一丁点的疼爱在嫡妻嫡子面前又算的了什么?”
房嬷嬷心下大恸:“我苦命的姑娘啊!”说着便抱着冯莺大哭了起来。冯莺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来,而且从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穿成一个小产的妇人,怎么能不伤心?就算是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原主身上!太倒霉了有木有?冯莺越想越委屈,于是两人抱头痛哭了一番。
发泄完了之后,冯莺觉得脑子清明了许多。如今这种情形她是回不去了,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先安定下来,伺机而动。
房嬷嬷见小主子不哭了,便擦擦眼泪:“这别庄偏僻,附近连个村子都没有,昨晚也没找大夫给姑娘瞧脉。一会等于嬷嬷几个回来了,让她们去京城请个好大夫来给姑娘好生把把脉,开个方子调理一下。这小月可不能掉以轻心,一个弄不好她定了定神,看着外头天光乍亮,想到这别庄里人口稀少,便问:“昨儿我小产的事旁人都知道了吗?”
第三章圆觉寺
房嬷嬷抹着眼泪摇头:“没有呢,姑娘一开始只是说身子不舒坦,就早早睡下了。谁知道半夜起来竟肚子疼,那会正赶上下了一阵大雨还打着雷……碧莲和小秋都在前头的倒座房里,我喊了几声她们也没答应估计是没听到。她们又和刘婆子住在一个屋,那是个嘴碎不积德的,我也懒的惊动她,就自己给姑娘料理了。也亏的西稍间里有炉子和热水,要不还真是难办。”
冯莺略一思量,便说:“既然这样,嬷嬷,我小产的事你先不要透露。”
房嬷嬷惊呼:“那怎么成?这可不是小事,这事多伤身子!可得好生调养滋补才好,不找大夫瞧瞧可怎么让人放心?”
冯莺想起表姐以前也曾经流产过一次,除了不碰凉水不吃生冷的东西也没多少顾忌。因此坚定的说:“过后等回到京城了,再找个大夫好生给瞧瞧。只是如今我还有旁的打算,这事关乎我的将来,嬷嬷一定要帮我。”
闻言,房嬷嬷连忙表衷心:“我的好姑娘,我不帮你谁帮你。既然你有了主意,我就从着你。只是这小月子不是小事,有些顾忌的事项你可得听我的。”冯莺点头应下。
眼看天色已经大亮,房嬷嬷起身道:“我半夜里就熬上了一锅红枣阿胶粥,这会估摸着也该成了。过会再让老李头去山下村子里买两只老母鸡给您炖汤喝。唉,这不能请大夫来瞧,总让我觉得心里不踏实。”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就这样,冯莺甫一穿越就先做起了小月子。房嬷嬷每天变着花样给冯莺做各种补身子的吃食,加上冯莺不像原主那样悲观,没几天冯莺的脸上就有了血色。
这别庄里除了房嬷嬷和她的大丫鬟碧莲,就只有原本在这里看门的刘婆子一家三口和孙婆子一家。旁人倒罢了,那个刘婆子仗着自己是原主嫡母的陪嫁,镇日里阴阳怪气的,冯莺呵斥了她一回,刘婆子依旧不懂得收敛。见状,冯莺暂时不想和这种人计较,免的坏了好心情,找了个由头让她去京城送东西了。刘婆子自从被打发到这里看门之后,嫌弃这里偏僻清苦,一心想回京城。好容易得的这个机会,自是巴不得的。除了冯莺让她送的东西,自己还拿出许多私房银子预备到国公府走走门路,好找机会再回国公府伺候。
刘婆子一走,冯莺顿时觉得天都蓝了许多。只是房嬷嬷犹自有些不平:“看夫人给姑娘挑的都是些什么人?都跟了姑娘了还是这般三心二意的!姑娘就这么让她回国公府,万一她不回来了怎么办?”
冯莺不在意的说:“不回来正好,这样三心二意的下人我留着干什么?她愿去哪就去哪吧!”
房嬷嬷皱皱眉头说:“姑娘陪嫁的人手本来就不多,再去了她们一家可就不够使唤的了。”
冯莺轻笑着摇摇头:“若是以国公府千金的派头自然是寒酸了些。可是如今我不过是个穷翰林的妻子,有一二十个下人已经是不算少了。再者说,下人贵精不贵多,像刘婆子这种不想做事只想搂银子的留在这也是祸害。我还不如拿着省下来的月例重新去买下人呢。”
闻言,房嬷嬷拍拍双手:“还是姑娘想的周到,咱们买几个年纪小的丫鬟,好生调教几年不比家生子差。”
听到房嬷嬷把买人说的跟买白菜一般轻松,冯莺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也知道这就是这里的规矩。想到这一点,她开始庆幸自己没有穿成丫鬟之类的。否则,以她的性子,可学不会伏低做小那一套。万一因为太过桀骜惹怒了主子,估计小命都难保。
做小月子倒是不用整天躺在床上,只是房嬷嬷顶多也就让她在院子里走一走,不肯让她出去。好在这个别院屋子虽然只有十来间,但是院子不小。冯莺那天走了一圈,估摸着约有一千多个平方,放在后世那妥妥的是豪宅啊。而如今在房嬷嬷的嘴里就是个不像样的小院子。
这天,冯莺闲来无事,正在屋子门口看着大丫鬟碧莲做绣活。碧莲还不知道冯莺已经小产过了,正在绣一个长命百岁的肚兜,周围还绣了许多花朵,十分精致。冯莺看着碧莲一脸含笑的样子,心想真是可惜了,她的这番心意注定是要被辜负的。
正在这时,一阵悠远的钟声传来。冯莺不禁纳闷:“这是哪来的钟声?难道这附近还有寺庙不成?”
碧莲笑道:“姑娘忘了,这座山的那头不就是圆觉寺吗?不过姑娘素来不喜欢参佛拜禅的,可能是没有在意。”
圆觉寺?怎么这么巧,她穿越的前几天上过香的寺庙也是圆觉寺啊!
冯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让孙福去套车,我要去圆觉寺上香!”
闻言,碧莲颇为意外:“姑娘以往可是最讨厌去寺院的,每每老太太和夫人去寺里打蘸,您都想法子推脱。怎么这回……”
两人的声音都有些大,一下就惊动了屋里头的房嬷嬷,她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觉得有些诧异,因此就问冯莺:“姑娘怎的突然想起来要去参佛了?”
冯莺这会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太激动了,于是平缓一下口气,拿手摸摸小腹:“就当是给这个孩子积福吧。”
看到她的动作,房嬷嬷好悬没哭出来,真以为她是为了那个孩子才去的,便立马点头道:“好,姑娘说的对,是该去上上香。碧莲,快去备车去。”
没一会,孙福就备好了马车,冯莺在房嬷嬷和孙福家的陪同下,一起坐车去了圆觉寺。
她的这个别院离着寺庙也不过几里地,很快,马车就到了庙前。
冯莺下了马车,看到气势恢宏的庙宇大门,却是有些失望。因为这个圆觉寺和她前世去过的那家半点也不一样。想想也是,就连这个朝代她都没有听说过,就算是一样的名字,寺庙也不会是那一家。
第四章求卦
不过既然来了,总要进去一趟的。
也许今日不是什么祈福的好日子,整个寺庙里的香客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个,另外还有几个知客僧和小沙弥。整个寺庙显得异常空旷。
知客僧看到冯莺一行,连忙迎出了大殿:“阿弥陀佛,不知施主一行是要上香还是求签?”
冯莺浅笑:“既上香也要求签。”
要说以往冯莺是不信这些神佛宗教的,穿越前那次上香也不过是跟着朋友一起凑个热闹。可是如今她连穿越这样玄之又玄的事情都给遇上了,心里不由的对这些神佛添了几分敬畏。
冯莺将寺庙里的佛像逐一拜完,以她如今有些孱弱的身体,到最后着实有些吃不消。加上天气有些闷热,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点点汗珠。
房嬷嬷见状心疼极了,但是在佛前却不好多说,只上前小心搀扶着。
许是见冯莺添的香油钱着实不少,知客僧见她拜完之后连忙把她们引到旁边的禅房里休息,还奉上了一桌上好的斋饭。
这里的斋饭味道不错,而且活动了一上午,冯莺着实有些饿了,许是胃口大开的吃了不少。
房嬷嬷见状,还以为是佛祖显灵才让她家小姐开了胃,嘴里不住的念着“阿弥陀佛”。
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冯莺觉得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便起身说:“刚才碧莲不是说这庙里的签文极灵吗?好容易来一回,咱们也去求一根吧。”
到了求签处,冯莺不想让旁人在一边跟着,于是和房嬷嬷说:“劳烦嬷嬷和孙妈妈去帮我点几盏长明灯,好保佑家里人富贵长寿。”说完给房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不要忘了多点一盏。”
房嬷嬷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点头应下,然后携着孙婆子走了。
如此,殿里只剩她和解签的僧人在。
冯莺双手合十,默默的祈祷了一会,然后拿起签筒摇晃几下,一根签子便掉了出来。她捡起签子,只见正面写着“第四十八签黄野仁遇仙大吉之卦金蝉脱壳九转丹成之兆。生肖(鸡)”。反过来后面的签文则是:五色祥云升,霞光满室明;蛟龙奋疾起,顷刻九里程。
虽说冯莺一向自诩有点古文底子,但是这上面写的她一点也看不明白啊,看了半天决定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吧。
于是她把签文递给了旁边的僧人,僧人看了签文摸摸花白的胡子:“大吉之卦啊不知施主想求什么?”
冯莺眉眼一弯:“还能求什么,我本凡人,自然就是求凡人都求的那些。”
僧人呵呵大笑:“施主这话有些意思。不过这卦象俨然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凶杀已去福神到,宝镜新磨光泽现。施主是有大来历的,将来自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合着说了半天也没什么新鲜东西啊,不过好歹是个吉卦,就当花钱买个乐吧。这样想着,冯莺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银锞子放进功德箱里:“有劳大师了。”
待出了大殿,冯莺回头遥望殿里的佛像,心想自己当真是着相了。原本就不是什么虔诚的教徒,临时抱的佛脚若是有用,那么普天之下众多虔诚的教徒岂不是个个要心想事成?
没一会,房嬷嬷两个就回来了。见事情已经办完,几人就上车回了别院。
快到别院的时候,冯莺远远的就听到一阵哭闹的声音。她掀开轿帘一看,只见门口那里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正在和孙婆子的儿子孙二狗拉扯,旁边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在那里嚎啕大哭。
冯莺刚一皱眉,房嬷嬷就道:“我下去瞧瞧。”
听到动静,孙二狗一见自家老爹架着马车回来了,忙对那个姑娘说:“你看,我没骗你吧,主子真的是出门了才回来。”
这个时候,房嬷嬷已经下了车走上前来,她一看那个小姑娘,不由“咦”的一声:“你不是巧云的闺女翠儿吗?你娘好歹也近身伺候过主子,就没教你点规矩?怎么跑这里来大喊大闹的。”
一见房嬷嬷,那个叫翠儿的小姑娘就“噔”的跪下了,即使坐在车上,那声音也清晰的传到了冯莺的耳朵里。这别院的大门处都是用青石板铺起来的,这样直勾勾的跪下去,也不知道膝盖能不能受的了?她又掀起轿帘,只见翠儿哭诉道:“房嬷嬷,我知道是我错了,只是我娘她实在是不好了。大夫说只有用人参才能救活,我们家实在没有银子去买那个,求求你和主子说一声,救救我娘吧。”
房嬷嬷皱眉道:“你娘不是要生孩子吗,算着不到日子啊,怎么会不好了?什么病要用人参?”
翠儿一边哭一边说:“都怪我不好,我奶说我大了吃的多,家里养不起,就要把我卖给隔壁的王瘸子做童养媳。我娘不同意,和我奶争辩了几句,我爹就打了她一巴掌。我娘就不小心摔倒了,然后就早产生了个妹妹。我奶和我爹一看是个妹妹,就不管我娘了。我娘流了好多血,眼看着都快不成了。还是隔壁的徐大娘帮着请了大夫过来,大夫说我娘是产后大出血伤了元气,除非有人参当归滋补,否则怕是没几天活头了。我奶说就是把我娘给卖了也不值人参钱,就是不肯拿钱出来。”
听了这话,房嬷嬷还没答话呢,冯莺就掀起轿帘说:“房嬷嬷,我那里不是带了一棵人参吗,你去切一段交给她。凭她多贵的药材,还能贵过人命去?”
闻言,房嬷嬷走到马车旁边,低声道:“姑娘,不是我吝惜几片人参。只是你不知道巧云的婆家有多无赖,我是怕这人参即使送了去也进不到巧云的肚子里。”
冯莺眼神一转,正好对上翠儿那双充满希冀期盼的眼神。她心中一痛,实在无法拒绝这样无声的哀求,说道:“罢了,既碰巧让我遇上这事也是命中的缘分。你和孙妈妈把能带的人都带去,他们家不是想卖翠儿吗?卖给谁也是卖,你直接把她们母子都买下来好了。你把巧云带回来,咱们在这里给她医治。”
房嬷嬷皱皱眉头:“我知道姑娘是一片好心,只是这样做怕是会惹来后祸无穷啊。”
第五章渣男现
刚才在寺里拿到那根签文之后,冯莺心中已经有了些许计较,只是还没有完整的想法。不过不妨碍她现在就开始布局,她对房嬷嬷说:“那家子再无赖还敢到这里来闹不成?即使旁人再瞧不起相公,他也是七品翰林,加上我娘家,还镇不住他一个平头百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做也是给那个孩子积福。更何况,巧云当初是伺候我姨娘的,她落到这般田地也多是代主受过的原因。如今她危在旦夕,我岂能袖手旁观?”
听了这话,房嬷嬷不再犹豫,叫上孙福几个,和翠儿姐弟一起浩浩荡荡的冲下山去。
整个别院里,只剩碧莲和小秋两个丫鬟留下来陪着冯莺。
这时节正是寒蝉凄切的时候,尤其山中寂静,鸟鸣虫叫更显的四周空旷。碧莲在那里忙着烧水沏茶,倒是小秋有些害怕的瑟缩在一旁。
见她这个样子,冯莺懒的说话,倒是碧莲很有大丫鬟派头,毫不客气的斥责道:“光在那杵着有什么用?眼看太阳快落山了,她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姑娘在外头奔波了大半天,这会肚子肯定饿了。你赶紧去灶上生火做点吃的。”
小秋嗫喏的答道:“可是我不会烧那个大灶,要不,碧莲姐姐你教教我。”
碧莲把脸一挎:“我也不会,这可怎么办?难不成要让姑娘饿肚子?”她们都是贴身伺候主子的,连扫地这样的粗活都很少干,更别提什么烧火做饭了。
见她们两个愁眉苦脸的样子,冯莺“噗嗤”一笑:“好了,多大点事啊?看把你们给愁的!我现在也不是很饿,再说屋里还有两碟子点心呢。做饭的事还是等她们回来再说吧。”
房嬷嬷一行回来的比她预计中的要快很多,她回来后跟冯莺交代道:“按着姑娘的吩咐,她们娘四个都买了下来,一共花了五十两银子。这是卖身契,已经让里正给盖了章,姑娘只管收好便是。”
冯莺笑道:“没想到你们能回来的这么快,这银子也比我想象中的花的少,不是说她婆家都是无赖吗?”
房嬷嬷道:“再无赖也得分人不是?她们那个村子多是咱们家的佃户,都是靠种姑娘的地过活。我下去后先找了帮姑娘管理佃户的刘庄头,又去找了这一方的里正。有他们两个地头蛇在,那一家子也不敢撒泼。”
冯莺翻看了手里的卖身契,有些奇怪的问:“她们娘仨倒罢了,我知道庄户人家一向都不喜欢女孩子,怎的连唯一的儿子也给卖了?”
闻言,房嬷嬷不屑的撇撇嘴:“还不是打着如意算盘呢?一来她们得了银子能给巧云的相公重新娶个黄花闺女,可以再生一个。二来,就算是卖给了姑娘,这小石头还不是他们家的种。待他大了若是在主子跟前得脸,到时候这一家子铁定还会舔着脸贴上来。姑娘一向深居简出,哪里知道这些人的算计!”
冯莺轻叹一声:“我还以为只有那豪门深处才会有这些阴私算计呢,原来小门小户家也未必是平安喜乐。”
房嬷嬷附和道:“可不是,要不当初我就不赞成姑娘的亲事。这公侯府第里再算计,还讲个脸面呢。到了小户人家,只顾银子利益,哪管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因此做起事来更加的肆无忌惮。”
她说到一半见冯莺的脸色不好,连忙住嘴:“哎呦,瞧我这张嘴,又说到姑娘的心事了。”
冯莺苦笑着摇头:“这事不赖嬷嬷,只能怪我命不好。如今说再多也没用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说话间,碧莲进来回禀:“翠儿和小石头过来了,说要给姑娘磕头,谢姑娘的搭救之恩。”
房嬷嬷正巴不得有别的事情来转移冯莺的注意力,因此便劝道:“姑娘见见她们也好,要不她们心里也不安稳。”
冯莺点点头,在别院没那么多讲究,碧莲就把她们俩领进了堂屋里。
姐弟两个一进来,就“噗通”跪下了。
这堂屋里的地砖上虽然铺了一层地毯,但是这样一跪指定也很疼。冯莺连忙说道:“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说完给碧莲和小秋两个使眼色。
两个丫鬟把姐弟俩拉了起来,冯莺道:“我这里没有这样的规矩,不兴这样动不动的就下跪,没得吓人一跳。”
小石头正是年幼懵懂的时候,但是翠儿是个灵透的,当即诚恳的说道:“姑娘救了我娘就是救了我们母子四个,我们没有别的可以报答的,只能给姑娘磕个头,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冯莺摆摆手:“你们的事好巧不巧的被我赶上了,这也是咱们的缘分。你们暂且在这里安顿下来,这会子先照顾你娘要紧。”说完,转身对碧莲道:“赶明儿天亮了再找个大夫给巧云好生诊治一下,咱们家有的紧着她用,没有的就去药铺抓,不要吝惜银子。”
碧莲点头答应着,翠儿在一旁听了又是感激涕零一番。
第二天冯莺直接让孙婆子坐车去镇上请了个大夫过来,给巧云诊治了一番。大夫给开了方子,孙婆子又去镇上拿了药。里面虽然有人参当归等物,但是剂量很少,价格也没有冯莺想象中的那么贵。
冯莺皱着眉头说:“这半个月的药才花四两多银子,也没有多贵,那家子就不想给巧云医治了?”
房嬷嬷在一旁摇头道:“哎呦,我的姑娘唉!你是自幼生在这富贵窝里,不知道民间疾苦。等闲的平民百姓家里穿布衣吃白面,五口之家一年也就花个四五两银子。有那再俭省一些的,一年三两也能过得。再者,乡下人家都不把儿媳妇当回事,不肯出银子给治病的多了去了。”
冯莺还没来得及感慨一番,就听外头传来一阵说话声。没一会,碧莲进来笑道:“姑娘,姑爷来了。”
第六章回
碧莲的话音刚落,接着一道温和的男声就响了起来:“娘子的身体可好些了没有?好容易熬到沐休,为夫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只见来人身量匀称、长相俊秀,举止有礼,单看外表确实是很能拿的出手。这人应该就是原主的丈夫向达了,根据记忆,此人是前科进士,祖籍开封。想想也是,即使娶的是庶女,能被堂堂的国公府选做女婿,其外在条件自然不会差。要不然原主的那个嫡母大人怎么堵的住天下悠悠之口?
冯莺站起身来,心里庆幸自己让房嬷嬷帮着做了个假肚子,即使再累也没偷懒摘下来。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假笑道:“知道相公忙于政务,我怎么会怪罪你呢?”原以为是千难万难的事,没想到真的遇上了,也没那么难捱,不过就是装模做样而已。
她照着原主的做派,装作一副对向达的到来十分惊喜的样子,不住的吩咐丫鬟们拿这个上那个,又要亲自下厨去做两个小菜。被向达亲自拦住:“这些小事就让丫鬟们去做,别说如今你还是双身子,就算是没有怀孕,为夫也不舍得你去做那些粗活。”冯莺装作害羞的有样子应了下来。心里却想起原主刚成亲那会,她的婆婆让她下厨时,这个好儿子可没拦着。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向达又说:“我看娘子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这山上虽然清净到底还是清苦了些,不如今日娘子就随为夫下山去吧。”
冯莺想了一下,觉得早晚是要下山面对那些是非的,便应了下来:“也好,我在这里躲了许久的清闲,没能在婆婆大人面前晨昏定省,心里也十分不安。便是相公不说,我也预备这两日就回去的。”
向达大喜:“如此,甚好,那我们快些走吧。”向达心里不由十分得意,表妹还说娘子定是不愿回去,可是自己上来一请,她这不就屁颠屁颠的要跟着回去?看来自己还是十分有魅力的。
冯莺不知道向达的想法,但是看他沾沾自喜的样子也猜出了几分。心里不齿之余却是温柔的笑道:“相公急什么?眼看就要晌午了,还是吃了饭再走吧。再者,我的东西都还没收拾呢,总要一些时间。这里东西虽少,但是山鸡土菜却也别有风味,中午我让她们炖野鸡汤给相公喝。”
向达点点头:“这样也行,说起来娘子的这个庄子还是为夫头一回来,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转转。”
待向达走了以后,冯莺私下跟房嬷嬷说:“嬷嬷知道我如今的情形,我现在着实不能和他睡在同一个屋子里。万一被他发现可就不好了。”
房嬷嬷皱眉:“那姑娘的意思是?”冯莺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房嬷嬷大惊:“姑娘何至于此,这不是伸手把姑爷往外推吗?”
冯莺冷笑一声:“我在这里待了快一月了,他沐休也得三四回了,怎的以前不来偏这个时候才来?要么是家里没银子了要么就是眼瞅着要过中秋,需要我回去交际应酬。我不在的时候他和指定和那个贱人双宿双飞的把我抛到脑后了。这样的东西,我不推留着干什么?”
说到最后,愈发的为原主不值起来。房嬷嬷虽然是奶娘却是一直拿她当亲女儿待的,见她伤心,忙不迭的应道:“好好好,他不好,我们就不要了,姑娘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都听你的。”说完就照着冯莺的吩咐布置去了。
中午的饭菜十分丰盛,除了野鸡汤还有炸的新鲜河虾、红烧牛肉、盘韭菜炒猪血和几个时令鲜菜。孙婆子的手艺不错,向达吃的很是满意,冯莺不太喜欢吃猪血,那盘子猪血几乎被他一个人吃光了。
吃了饭不久,向达就有些急躁起来,一个劲的催促冯莺快着些。冯莺见他那样着急忙活的样子,不由偷偷的问房嬷嬷:“嬷嬷给他吃了什么?竟然连一贯的斯文嘴脸都不要了。”
房嬷嬷低声道:“那猪血里掺了一点鹿血,这会子又是最燥热的季节,可不就按捺不住了。只是我看姑娘也别再吊着他了,再不走碧莲两个可就危险了。”说着努了努嘴。
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冯莺看着那人眼神不住的在碧莲和小秋身上转悠,露出色眯眯的神情,心里懊恼,说:“那咱们就快走吧,我身边忠心的丫鬟本就不多,可不能再让他给祸害了。”
这个别院就在京城边上,下山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就到了京城的西直门。一进西门,房嬷嬷就跟冯莺告辞道:“姑娘就要到家了,我就不跟着去添乱了,还是径直回家好了。”冯莺这才想到房嬷嬷原是已经赎身出府的,已经不是她家的下人。于是回道:“也好,趁着天色还早嬷嬷也好早些回家。这些日子多亏了嬷嬷在身边陪伴,等有空了我再去瞧嬷嬷。”
房嬷嬷回道:“姑娘如今的身子还是要小心保养,别太劳累了。我有山子两口子照顾着,不会有事的。”房嬷嬷的丈夫早逝,自己没有子女。山子是她自小收养的养子,以前也曾在国公府领些差事。后来房嬷嬷重病出府,他也被主子施恩放出府好回家照顾养母,如今就在家中附近找些杂活度日。这母子俩对原主都是忠心耿耿的,只是房山找的媳妇却很是个不着调的。
想到此处,冯莺对房嬷嬷说:“嬷嬷回去告诉山子哥,让他不要着急,我这里腾出空来指定给他找个好点的差事。”房嬷嬷摇头轻叹:“再好的才差事也顶不住那个败家媳妇的糟蹋,姑娘还是不必费这个心思了,你如今先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说完,又嘱咐了碧莲一番,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马车又走了两刻钟,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巷子,最终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听见车马声音,一个三十来岁有些微胖的中年妇人带着几个丫鬟从宅子里出来,径直走到马车前笑道:“给奶奶请安了,奴婢就知道,只要大爷去接,奶奶没有不回来的。”说完便打开马车的门帘将她扶了下来,又夸道:“看来奶奶在山上的日子过的很舒坦,瞧着脸色都圆润了许多。”
这个就是于嬷嬷了,瞧着一幅笑呵呵的富态样子,说出的话可都是暗藏钉子。冯莺摸摸自己的脸道:“我的脸圆润了吗?刚才相公还说我光肚子大了,脸上身上是越来越瘦了。我这是养胎去了,又不是去享清福,哪来的什么舒坦不舒坦?母亲大人午睡起来了吗?我先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于嬷嬷笑道:“老太太自打早上大爷出了门就一直记挂着,中午都没有午睡,一直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