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生少女:相公缺爱补一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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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瘸腿和又瞎又哑
外头的太阳越升越高,晒得屋外的青砖地一缕缕冒白烟,屋内摆着冰格和转扇,凉风习习,没有半点暑气。
躺在绣花床上的女人嘴角动了动,“噗”一声吐出个圆枣核。
紧接着,她懒洋洋说:“渴了。”
丫鬟立马将冰好的燕窝盛出,一勺勺喂进白芷嘴里。
喝着喝着,白芷叹了口气。
她不知该不该叹自己命好,一朝穿越,没遇上什么极品亲戚抢粮食分家产,反倒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
可这都是原主撒谎骗来的。
三日之期已到,她若是治不好那杨夫人的病——
正走神着,房门被人“嘭”地踹开了,几个身材魁梧的家丁拎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走进屋中,那男人浑身是血,一条狰狞的伤口从肩头直到腹部,将几个丫鬟吓得花容失色。
白芷心头一惊,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伸头去看。
那男人眼睛上系着一条染了血的白巾,也不知瞎了没有,英挺的鼻梁上结着血痂,薄唇因为失血而苍白得可怕,紧紧抿着。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结实的上半身全是血窟窿,衣服上干涸的血迹被一遍遍冲刷,不知伤了多久,看得白芷揪心极了。
好歹她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个学医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什么花招!”靠近白芷的家丁猛然抽出木棍指着她,“夫人有令,若是日落之前你再想不出法子治她的血崩之症,便送你们夫妻一块去见阎王!”
白芷那条断腿抽痛了一下,缓缓问家丁:“你说这人是我相公?”
哪知那家丁陡然面露凶狠,挥起木棒砸向地上的男人,一声重重的闷响过后,男人身子晃了一下,系在脸上的白巾滑落坠地,露出了一双狭长冷傲的眸子。
刹那间白芷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脸,剑眉之下一双凌厉且不羁的深邃眼眸,虽然面上溅着血,掩去三分英气,那一张俊脸还是让人过目难忘。
这帅哥是她相公?
“怎么,你还想耍什么花招?”家丁见白芷不说话,便从腰间抽出了长刀,明晃晃泛着寒光的刀刃吓得小丫鬟们噤了声,一滴冷汗从白芷额角滑落,现在可不是花痴的时候!
家丁用刀尖挑起白芷的下巴。
她不敢动,稍不留神那锋利的刀刃便能划开她的喉管,一命呜呼!
“你冷静一下。”白芷敛了敛眸子,故作镇定说,“我当然有办法救你家夫人,你替我找副拐杖来,轮椅也可以,我腿断了,我得去给你家夫人诊脉。”
话落了有好一阵,那家丁全没反应,白芷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
她怕,可没人能救她!
“好,我现在就去通知管家。”那家丁收起长刀,手故意抖了一下,刀刃在白芷下颌划出一道血口子,疼得她抽搐了一下。
家丁打翻了桌上的燕窝,带走了所有下人,只留下那倒在血泊里的男人。
“你若治不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白芷软着身子滑坐到了地上,捂着狂跳的心脏,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她稍稍回神,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那男人身边,替他解开系住双手的猪蹄扣,解着解着,她发现这男人的手臂是扭曲的,竟是因为肩膀脱臼了,才无力反抗。
“你忍着点,我把你的手臂接回去。”
白芷不知那男人听见没有,她摸好了关节,用下巴抵在男人肩上,两手抱着他的手臂向上推,“咔嚓”一声脆响,将他的左手接了回去。
那男人似乎不习惯白芷这样亲密的靠近,耳朵竟微微泛红,白芷丝毫没有察觉。
她倒想吐槽这男人的手臂太粗,硬邦邦的抓都抓不稳。
“你转个身子,另一边——”白芷的话没说完,就见那男人用左手抓着右手肩膀用力一捏,竟自己把脱臼的手臂接上了。
她惊得瞪大了眼。
见他要站起来,白芷急忙按住了他的胸口,要他躺下,“别别别,你浑身是伤,别瞎折腾了!”
开玩笑,浑身上下都是血窟窿,万一走两步失血而亡了怎么办?
“一会我找他们要些纱布和止血药,先帮你包扎!”
那男人在她手心写了一个“逃”字。
白芷楞了一下,紧接着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更加震惊,“你不但是个瞎子,还是个哑巴?”
无疑,她的脑回路并非常人。
男人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仍要起身,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竟是丫鬟为白芷寻来了拐杖,白芷眉头一皱,按着男人的肩膀让他躺在地上,不动声色将他挡在了身后。
“请吧,姑娘。”
“你们替这帅哥.......替我相公找些纱布和金疮药来,要是他死了,你们夫人的病一样治不好!”
第二章 夫人很久没那个了
带着几分威胁的语气,蓦地撞进段洵耳朵里,他怔了怔,转头望向声音的源头,仿佛要从黑暗里描摹出白芷的模样。
失明,坠崖,受伤,他以为最遭的也不过如此,却没想到有天会因为这个女人的一句话,重拾希望。
段洵觉得胸口有些热,兴许是伤口又裂开了。
“走,带我去见杨夫人。”
白芷勉强拄着那两根破木拐杖,一蹦一跳跟着丫鬟朝屋外走,现在她别无选择,治不好杨夫人得团灭。
但好在她是学医的,虽然刚毕业就去继承家产了吧,不过她家是卖药的,横竖都离不开治病救人。
想到这里,白芷拉着一个丫鬟小声问:“你们家夫人究竟得了什么病?有什么症状吗?”
“惊梦、易怒、神乏,并且,并且——”小丫鬟有些忌讳,拿手挡着嘴巴小声说,“夫人许久不曾那个了。”
“哪个?”白芷倒是丝毫不忌讳,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杨夫人便秘。
“你家夫人肠胃不太好?”
“你怎能这般不知羞臊的!”小丫鬟登时红了脸,拿拳头狠狠砸了白芷一下,险些将她推倒,“是月信!夫人的月信迟了两月有余!”
“那是你家夫人怀了吧!”白芷不假思索地反问她。
“你这庸医!糊涂!满口胡言!”
待白芷见到这位杨夫人之后,才明白小丫头这么愤怒的原因。
这位杨夫人约莫得有四五十岁了,鬓角泛白,法令纹很深,虽然涂脂抹粉掩盖,眉目之中还是能看出衰老之态。
惊梦,暴躁,月信........这不就是更年期了吗?
这的大夫不认识更年期?
“就是你?可能医治本夫人的血崩之症?”杨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茶碗斜睨白芷,忽然被滚烫的茶烫了一下,她勃然而怒,一扬手将那茶杯抛出去摔了个粉碎,吓得丫鬟们浑身一颤。
“愚笨!这茶沏得如此烫,可是要害死本夫人!”
至此白芷基本断定杨夫人是更年期了,可她还是不明白,于是小声问杨夫人,“夫人既是月信不准,可有请医婆子来瞧过?”
“本夫人早就请那最有威望的乔婆子来诊过脉,若是有用,还找你来作甚!”杨夫人越说越热,又命人推来了几箱冰块摆在屋里,不耐烦问她,“你到底能不能治?”
“能,能治。”白芷凑近几步摸到了杨夫人的脉,另一手抓起毛笔,歪歪扭扭写起了方子,“严格来说夫人患的不是什么病,只是到了一定年纪,需得换个方法调养而已。”
更年期哪是病?无非让她事事顺心,吃好睡足,也就过去了。
白芷写了几味安神补气的药,又命丫鬟多加益母草阿胶这种活血的东西,她又遣走了屋内的人,想和杨夫人聊些私密的话。
“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特别不顺心?孩子不听话?相公忽冷忽热?又或者........家里长辈为难您?”
杨夫人楞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下一秒就能喷出火来,看得白芷心里直打鼓。
突然,杨夫人一把攥住了白芷的手。
“老夫人处处与我作对,我二人积怨已深,但此事从未向外人提起,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白芷暗暗松了口气,眸底闪过一抹狡黠,原来是婆媳关系不顺心啊?
那可就好办了!
段洵独自在石板地上躺了许久,他觉得身上不那么疼了,也有了力气,便挣扎着要坐起身,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深浅不一的脚步声,一听便是白芷,段洵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天爷呀,快躺下,你飚血了!”白芷三两步扑到段洵身边,手忙脚乱一阵倒腾,拿纱布按住了他肩头的血窟窿。
“你忍着点,我得先帮你包扎。”说完,她三两下扒了段洵的外衣,用纱布蘸着盐水擦拭伤口的血污,如此反复几遍,盆里的清水被染成了殷红。
自始至终段洵没吭一声,只是呼吸有些沉重,不禁让白芷佩服。
段洵上半身精壮得很,肌肉硬邦邦的,白芷更奇怪的是他有很多旧伤,那疤痕看着有些年头了,就好像从小——
段洵蓦地擒住了女人在自己胸口来回撩拨的手,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
后知后觉涌上来的那股羞赧让白芷怔了一下,接着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她脑内幻想也就算了,怎么还对着人家瞎比划呢!
她的手刚才放哪了?
尴尬死了!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手抽筋了,控制不住。”白芷揉了揉鼻子,哗啦啦倒出好多金疮药,敷在段洵的伤口,段洵闷哼了一声,有些猝不及防。
“你看你,疼就哼出来嘛,忍着干什么?”
段洵欲张口,被白芷打断了,“说起来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们竟然是夫妻?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段洵欲张口,又被白芷打断了,“虽然是陌生人,但我觉得你可靠,第六感你知道吧,我直觉很准的,要不也不会救你。”
段洵太阳穴跳了一下,又欲张口,这次白芷干脆捂上了他的嘴巴。
那只手冰冰凉凉的,带着丝药香,让段洵猝然一愣。
“你这伤还能活下来简直是医学奇迹。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从哪来,怎么受伤的,失明呢?是一出生语言功能就不健全吗——”
“汝可止语否?”
第三章 不打麻药
汝可止语否。
你能闭嘴吗。
白芷顿了顿,猛地推开他,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你不是哑巴啊?”
“嘶——“
段洵身子一歪,肩膀撞在红木桌角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疼的他眼前发黑。
白芷有些心软,便又跪在地上两手扶着他,小声抱怨道:“谁让你骗我——“
段洵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轻道:“生性寡淡,不愿多言。“
“就是自闭呗?“
段洵皱了皱眉,兴许是没听懂,他半斜着身子,精瘦的腰微微绷紧,从地上坐了起来。
白芷暗暗咋舌,这人腰力还挺好。
他抖落了右半边衣服,白芷这才发现他最严重的伤在右背,那道伤深可见骨,伤口附近的皮肉外翻着,血肉模糊,难以想象他怎么忍住这种痛苦。
“你,你真的失明了?“白芷半信半疑地问他。
段洵不答,颤颤巍巍地握着金创药朝背上洒,没什么章法,伤口传来钻心一般的疼痛,他脸上也渐渐褪去血色。
白芷叹了口气,从身后扶住了他。
“关爱残障人士从我做起,你别动,我来吧。“
说完,夺走了他手里的药。
白芷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冰冰凉凉的手指从他背上划过,仿佛疼痛也被一丝丝抽走,段洵在黑暗里沉默了片刻,沙哑着嗓子开口。
“自那日坠崖之时,我已双目失明。“
“那你身上的伤也是——“
“若非你将我撞入河中,怕是我早已一命呜呼。”
“我撞你?你说我也跳崖了?“白芷惊得瞪大了眼睛,恍惚间忘了自己腿上有伤,根本支撑不住,身子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段洵微微一侧,挡住了她,却不巧让她整个人栽进自己怀里,额头抵着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亲昵的姿势让两人俱是一楞。
白芷像是触电似地弹开,可右腿一用力,腿骨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刹那间她的脸上褪去血色。
“你亦坠崖,我从河道里带你游至金山村,连日来我一直寻找离去之法,奈何此地三面环山,除却那垮塌的山路,再无其他出口——你为何不言?“
段洵很快发现了白芷的不对劲。
白芷的大脑一片空白,那种硬生生将骨头折成两半的痛苦让她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往下滚,根本说不出话,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段洵仿佛想到了什么,伸出手在地上摸索,尾指碰到白芷的小腿时,她瑟缩了一下,紧接着,段洵握住了她受伤的小腿。
疼痛撕扯着理智,白芷像疯了一样推开他,段洵的手却很快,扶着断骨找好了位置,毫不犹豫一捏,将她的腿骨接了回去。
“呼!“白芷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颤抖着问他,”我腿是不是断了?疼,特别疼!”
“先前不是,现在是了。“
白芷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段洵辩着细微的声响朝她靠去,接住了她下坠的身子。
体验了一次不打麻药接骨头,那滋味让白芷毕生难忘,等她悠悠转醒时,屋内已是一片漆黑。
她仍然坐在地上,身边倚靠着熟睡的段洵,平稳有力的呼吸和心跳,让她莫名安心。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惊叫!
“将那女人带出来,夫人要见她!“
白芷莫名其妙地被两个家丁架起来往外走,半句解释也没有,颇有几分上刑场的意思,她不敢用力挣扎,怕自己那条断腿再受伤。
这声响惊醒了段洵,他甩了甩发昏的头,一只手缓缓摸向腰间的匕首。
“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喝过你的药腹中发胀,小姐便请来了郁神医,神医要与你当面对峙!”
正说着,白芷被带进了杨夫人的小院,院中立着一位身着道袍的女人,正与杨夫人谈论药方的事。
“这上面的药材于妇人身子有损,莫说补气,分明是劳神伤身!应当先以白参鹿茸等稳固根基才是!”
这不负责任的语气当即让白芷火冒三丈,于是对她喊道:“更年期应当活血通络,镇定安神,你还让她吃大补的药材,你是哪来的庸医!”
闻言,那“道姑”转头看向白芷。
透过院中昏暗的烛光,白芷看不清那女人的样貌,但她有一双狭长闪烁的眸子,里头迸射出凶光。
“不若先将你那断腿接好,再来出诊!”佘郁金从鼻尖发出一声冷哼,长袖一抖,从里头掏出一张药方递到了杨夫人面前。
“方才来的路上我已知晓夫人的病,若您现在按师门规矩向我行礼祈拜,我便将这药方交与您,药到病除。”
后四个字故意加重了读音,让白芷狠狠皱眉,这世界上真的有无所不能的神医?
她哪来的自信?
正当时,替杨夫人煎第二帖药的小丫鬟端着碗迈进了院门,杨夫人瞧了一眼高傲的佘郁金,又瞧了眼狼狈的白芷,一时犹豫。
甭管这道姑能不能治病,白芷倒认为是个脱身良机,便抢着说:“夫人,您若是信这位大夫,我和我相公便没有留下的必——”
话没说完,杨夫人夺过丫鬟手里的药一饮而尽,连渣子都没剩。
“我就算病死也不会受此等奇耻大辱,向你下跪求药方,做梦!”杨夫人啪啦一声将碗摔在佘郁金脚下,吓得她退了一步。
杨夫人又指着白芷说:“我只喝你的药,你就是治不好也得给我治!”
第四章佘郁金挑衅
杨夫人望着她的眼神坚定让白芷动容。
罢了,更年期综合症,只要调养得当很快就能见好转,反之,情绪不稳定,闹出人命也犹未可知。。
佘郁香依然高傲的扬起脖子,冷哼:“杨夫人的绝症连神医婆子都医治不好,你个下三滥的赤脚野郎中只怕是想从杨夫人这里骗取钱财吧?”
面前这人她确定不认识,白芷是个无神论者,对宗教信仰她既不会唾弃,到也是很尊敬,可是这女道士突然出现就跟她争锋相对,她是夺了她老公不成?出口就贬她。
白芷不做声,穿越这么大事她还没消化,眼下又身陷困境,她没闲心思跟人耍嘴皮子。
“杨夫人,这病不是绝症,但也是很危险,若能好好调理定然会好全,反之影响一家人的生活都不夸张,”她正眼回视杨夫人,故意忽略那个一身正气的女道士。
杨夫人抿抿唇,横着眉毛严肃道:“谁能治?谁不能治?我虽身体不适,可心是敞亮着的。”
佘郁香见此也不自讨没趣,转身要走,离去时在杨夫人耳边轻声开口:“杨夫人,何必一时意气拿自己命不当回事呢?”
说完她冷笑一声,大步离去。
院里丫鬟瑟缩身体,夫人这怕是又要动怒了!
“白姑娘,你说我喝了你开的药为何会腹中胀痛难受的紧?”杨夫人此时额头已经布满细汗,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可她依然对白芷态度淡漠。
白芷赶紧腾出手想扶住她,却被杨夫人躲开,她向丫鬟伸手,边上愣神小丫鬟赶紧上前搀扶。
白芷伸出手停在半空略显尴尬,可杨夫人选择相信她,也只能尽力而为:“夫人,你这是又动气了吧?气大伤身,赶紧进屋歇着,记住切莫再动气,这是你的禁忌。”
杨夫人难受的将身体靠在丫鬟身上,小丫鬟是杨夫人贴身陪嫁心腹,又见夫人选择相信她,对白芷说话也客气几分:“既然夫人信任白姑娘,那还请姑娘给夫人诊治诊治!”
杨夫人被丫鬟扶走,一条腿独站的她身体左右摇晃几下,眼前浮现的是那关在柴房的男人。
“等等,杨夫人,我相公现在身受重伤,他不安排妥了,我也没心思治病,若是心急开错药方,害苦的可是夫人呀!”她不是有意威胁,说的是真心话,先不提她对那谪仙般的男人有丝丝好感,就说她死而复生,借用人家身体好歹要把人家的相公给照顾好,这也算她为原主尽责任……
下人很快将段洵抬出来安排进干净厢房,白芷不放心又查看他的伤势防止下人暗中苛待他,或者结痂的伤口再给弄崩开。
“你为何不找机会逃出去?”他无奈的揉着太阳穴,若不是她,或许他已经坠崖身亡,可现在情形还不如死了干净。
他的话让她无奈:“喂,你为何执着让我逃走?我走了,你一人在这又该怎么办?”
如果可以丢下他,她早走了,原主都愿意与他同甘与共,她更没理由让他一人在杨府受苦。
段洵满身外伤不假,可是因为两人落崖时他垫在下面,更是了被她砸出严重内伤,现在他的功力连一层都发挥不出来,想逃已无望,让她找机会逃走,她却百般不肯,而他们俩之间还有个误会没解开……!!
“为何留下,白白受这些苦头?”几天来,他俩在这没少受折磨,可她有很多机会却执着留在这里,他想不明白……
绕半天,白芷才明白过来,弄半天这男人执着于让她逃出杨府!!
她坐他对面,他英俊容颜离她咫尺,清楚看见他羊脂玉般白皙肌肤,白芷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咳咳……”段洵将手握拳在唇边咳嗽几声,似在提醒她。
回过神,她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确定他是真的看不见,眼中流光闪过:“因为你是我相公,我怎会抛下你,一人逃走?”
段洵平静的脸颊无故抽搐,他阖上那毫无波澜的冷眸淡淡开口:“你非我娘子,我们素昧平生,只是巧合碰到一起而已。”
轰隆~
白芷如遭雷劈,定住身体,她……她……她竟然闹出这么大误会?
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段洵无奈扶额:“我几次想说都被你给打断了。”
白芷满头黑线,好看的唇一直在抽动,此刻她的内心可以用万马奔腾来形容……
“白姑娘,夫人请你过去,”门外小斯声音打破两人沉默氛围。
白芷拿过拐杖站起来对他说:“落崖后我失去以往记忆,所以若真是误会,那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在杨府都只能错下去,若他们知道你我没有关系,耍他们这么久,依着杨夫人暴戾性子,定不会轻饶你,明白吗?”
其实她好奇过,她没继承原主记忆,她说她叫白芷,除非跟原主同名同姓否则身为夫妻的他一定会发现什么端倪才对,可是他却从未对她表达过任何疑惑,原来一切都是只个误会!
她拄着拐杖艰难往门口走去,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说道:“我先走了,若你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门外小斯急吼吼模样,使她心惊,暗道杨夫人那里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她一路撑着拐杖蹦哒到杨夫人房里。
“呼~,呼~,呼~”白芷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是她有生以来走路最卖力的一次。
“白姑娘……”杨夫人使了个眼色,丫鬟们都退了出去,顺带关上房门。
她手锤极速跳动胸腔企图让它跳慢一点:“夫……夫人,何事?”
杨夫人紧张的撩起外衣,露出鹅黄孰裤上全是斑点血渍。
“白姑娘你看,我……这,我……”她神色慌张的望着白芷,说话间又一股褐色血液流出,鹅黄孰裤又湿一大块。
白芷一慌,赶紧稳住心神,闭上眼睛,脑袋里快速搜索以前看的相似症状病例,突然眼睛一睁,她笑了。
“恭喜夫人,你的病只要安心静养就快好了,”她很庆幸自己开的是活血安神方子,这子宫长久淤血排出是好事。
杨夫人一脸不解望着她:“白姑娘,你莫不是吓傻了?这……这怎能是好事?”
那着急脸上似乎又多添了些细纹,白芷叹气,杨家是富贵人家,可是古代女人素来没地位,杨夫人也是如此,要不是烦心事多又怎会提前更年期?
“夫人莫慌,我这就为你开药方,只是此次不同上次,这次是为了防止血崩,开的是安神止血药,只要你忌浮忌躁,每天早晚出去走动半个时辰,就会越来越好!!”说着她赶紧就给杨夫人开方子,说的简单,像杨夫人这样情势很容易血崩,到时候大罗神仙下凡都救不了她。
她写着方子,杨夫人在旁又多上一嘴:“想必你相公也伤势不轻,给他顺道也开些药吧!”
白芷写字的手一抖,一滴墨水在枯黄色纸上晕染开来。
她侧目看了眼杨夫人,见她嘴边还挂着和蔼笑意:“以前多有得罪,还望白姑娘不要放心上。”
突如其来的歉意,白芷只能点头应下,按杨夫人的气性不该如此低声下气才对,定是有什么事,要求于她才会如此。
第五章 那就忘记过去
“夫人有话直说无妨!!”她没心思陪她打太极,假意与她说好,不如直接说出目的,她或许还能接受。
杨夫人叫丫鬟送了月事带与干净衣服进来换好,坐在厅屋上堂,她端着丫鬟刚沏好的茶水,兰花指捻着杯盖一下一下拨去浮在上面的茶叶。
丫鬟送完茶有眼色退出去带上房门,站在门外等候差遣。
思量再三后,杨夫人开口:“自我身体有恙以来,老爷已经很久没踏足过我房里了,后来孙姨娘进门,我这身体越是每况愈下,人老珠黄,可也不甘心呐!!”
白芷放下毛笔,吹干纸上墨迹,递给她道:“夫人,生老病死乃是天道轮回,谁也无法去改变,若是说调养身体恢复精气神的话……”
她没再往下说,杨夫人话中她得出几条信息,无论哪件事都是要她参与这后宅之中的勾引斗角。
大好年华她才不会学原主没事作死,往人家宅子里钻。
“白姑娘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杨夫人脸上喜色明显。
白芷暗自翻白眼,果然与古人打哑谜她还是太嫩,差点被套进去,于是赶紧把自己立场摘干净:“杨夫人我的意思是可以开药为你调养身体,而且我开的药还能帮你葆住青春,能不能留住杨老爷这还得看夫人本事,这个……”
她干笑一声又道:“我一良家妇人也不便参合夫人家务事呀!”
本来就是为原主来收拾烂摊子,这会又想拖她入后宅浑水,门都没有!!
杨夫人打定主意要拉她下水,哪会轻易放手,将手中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撒在桌面上,面色凶狠:“给你脸色可别不知好歹??”
软的不行这又来硬的?白芷气极却面上笑意浅浅:“夫人,我胆小经不起吓的,要是一不小心开错了药,那可怎么好?”
谁知杨夫人不吃她这套,冷冷一哼:“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你那相公看着伤挺重,若是有个其他什么闪失,也未尝可知。”
更年期老女人死板的模样,白芷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脸,拿他来威胁她,果然是只老狐狸,虽然那帅哥不是她相公。
可是若是那帅哥不救这身体,她也没机会穿过来,两人也算是患难与共,比起杨夫人,不知好多少倍,就冲着这点缘分,她也不能弃他不顾。
她陪着僵笑,咬着牙齿挤出声音:“杨夫人想让我怎么做?”
见她妥协,杨夫人笑的开怀:“无事,只要你愿意助我,定是不为难你夫妻二人,等我如意了,定双手奉上银钱,让你们二人回去过好日子。”
白芷紧握拳头,松了又松,她还能说啥,抓了她软肋,还不是都她说了算。
“来人,按着白姑娘药方去抓药,”杨夫人重新端起撒出许多茶水的茶盏喝起来。
被人威胁心里超级不爽,可又没反抗之力,只好眼不见为净:“那夫人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行告辞。”
不等杨夫人开口,她就径直离去。
厢房里段洵脸色苍白半躺在床,白芷进门就觉得奇怪,下午的时候他还可以坐立,怎么出去这么一小会,就如此虚弱不堪?
难不成杨夫人真对他下黑手啦?
“让我看看你的手,”说着她拉过他胳膊按着手腕处替他诊脉,只是越诊眉头就拧的越紧,混乱的脉搏她压根就诊不出名堂来。
“唉……”白芷感到深深颓败,想她堂堂高材医学生,都已经在医院实习了,只差考核通过就转正成正式医生上手术台。
家里是卖保健品公司,她几乎没多少参与,可也因保健品里有很多中成药配方,好歹对中药也了解些皮毛,可是对中医她真的还是了解不深,只是兴趣学了些浅表,对他的病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用看了,治不好的,”段洵抽回手,他现在的身体也是坐着等死而已。
白芷横眉,伸手就去扯他衣服,段洵措手不及,让她拉开一大片衣襟。
“你……”
“嘘!!别说话,”她将耳朵贴在他胸口处仔细听着心脏跳动数着频率。
“你这是受了内伤吧?”白芷惊奇,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她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段洵拉好衣服,淡淡开口:“你不用管,像我这样废人,死了才好,一了百了!”
咦……这男人脾气时好时坏,阴晴不定还真难伺候。
她站起身,一只腿金鸡独立,朝空中忧伤开口:“不是我想管你,而是我现在无依无靠,只剩下你这个假夫君,若你也离我而去,我的生活将会一片黑暗……”
“呵!”他被她的语气逗出笑声。
“段洵,我叫段洵,”突然,他觉得也许这个女子将是他黑暗人生中的一缕阳光。
白芷抹抹额头黑线,费那么大力气,总算知道他的名字,这人生的一张俊脸,虽是眼瞎,可举手投足间隐约散发一股高贵优雅气息。
她没忍住多了一嘴:“段洵,你今年多大?家住哪里?眼睛是怎么失明的?”
一连窜问题,让刚刚放松下来的段洵又冷下脸不做声。
白芷欲哭无泪,她这是又惹着他了吗?
“白芷,这些事你无需过问,那都将成过往,以前的我,已经死了!你眼前的段洵是个普普通通的瞎子,没有任何可取之处,所以找到机会你就逃出杨府,省的再受苦,也不用管我,”段洵自嘲扬起唇角,现在的他连抹脖子的勇气都没有。
“呵……”白芷真想大哭一场,原想着她那么跟他套近乎,就算打不开他心门,好歹也算朋友吧?
她伸手去盖住他的双眼,淡淡开口:“既然你想忘记过往,那就看在我这么努力救你的份上与我做伴,重新活出自己,我也就不白费力气跟杨夫人周旋了。”
她真不想再跟他讨论逃与不逃的问题。
纤细手指细细摩挲他的浓眉,这倾世容颜,没有柔情眸子多可惜:“段洵,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眼,若是治不好,我便做你的双眼。”
第六章 杨茯苓找事
段洵身体一怔,从未有人这么关怀过他。
大手覆上她小手紧紧握在手心:“为何?”
这话让她怎么回答。
白芷眼睛转了好几圈打趣:“因为我缺个伴呀,再说你长的不丑,还好你浑身是伤,脸上没有丝毫伤疤,不然影响了你的美,我还不一定能瞧上你。”
他再次沉默,英俊的脸上却笑意淡淡化开:“不管你能不能医好我的双眼,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终于把这男人搞定,白芷也轻呼口气,若说她为什么对他那样执着,也许真就是看对眼了吧!
下午两人因为限制,没处可去,都只能躺床上休息。
白芷翻来覆去,她很着急,段洵眼睛能再等等,可是他的外伤内伤都不能再拖延下去,本就苍白的脸现在已经接近透明,她真怕哪天他会坚持不下去。
“白姑娘,杨夫人有请!”门外丫鬟恭敬开口。
又来……白芷龇牙,可恶的杨夫人把他们困在这里,段洵的伤再拖下去……
忽然她眼睛一亮,反正杨夫人表态,她可以给他开药,那正好!!
她从床里面翻到外面,越过段洵,在他耳边快速轻声低语一句:“乖宝贝等我回来!!”
正闭眼假寐的段洵唇角抽搐,没搭理她继续装睡。
她在屋里开好药方递给门外丫鬟交代好把药抓回来熬好送到他手上,才放心离去。
杨夫人一身正装坐在院里大槐树下,白芷一来就觉得气氛不对,硬着头皮过去:“杨夫人唤我何事?”
见她过来,杨夫人放下手中圆扇道:“喝下你开的药,果然见效,我现在好多了,来,你过来……”
她向她勾手,示意贴近些。
白芷拄拐棍艰难移动,院里青砖地走的不稳,几次差点摔倒。
杨夫人在她耳边一阵嘀咕,白芷越听脸色就越难看。
“夫人,这样做不好吧?”她犹豫道。
谁知杨夫人脸色阴沉:“有什么不好的?老夫人与孙姨娘今天晚上才能到家,你有的是时间去准备。”
说完,她望了眼正在院里另一边扫地丫鬟道:“桃花,今儿晚上你与白姑娘一起给老夫人,孙姨娘顿些补品,路途颠波想必她们已经很乏了,得好好补补才行。”
白芷怄的火大,这杨夫人拿她当枪使,不仅要她治病,还要她害人……真是……
“大夫人,院中赏景,真是好兴致呀!”
一道女声由远及近,待等到进门后才看清是位清秀女子,气质如仙。
杨夫人见来人不咸不淡接话:“茯苓怎么有空过来了?”
杨茯苓款款而来,到杨夫人面前轻轻弯腰行礼后才柔柔开口:“大夫人,我娘亲与奶奶今日从佛山寺礼佛归来,往日我娘与大夫人素有误会,想这次回来,大夫人海涵莫要再与我娘斗气。”
‘啪’,地上茶盏碎成小片,杨夫人怒气横生:“什么叫我与你娘亲斗气?若不是她先招惹我,我又怎会与她一个妾室一般计较?”
杨夫人把‘妾室’两字咬的极重。
杨茯苓当即就白了脸色,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夫人此言差矣,”佘郁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杨夫人施道家礼后脆声道:“还请容我一外人说句公道话,孙姨娘虽为妾室,可处处忍让于夫人,每次若不是夫人争锋相对,占个赢头,哪次先罢过手?”
杨夫人气的脸色铁青,她剜了眼佘郁香,嘲讽道:“佘道士,我知你医术了得,别以为在外面有个神医名头就自认了不起,若是没有人吹捧,你还不是个默默无名小道士。”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样茯苓。
佘郁香寡淡脸上一丝阴毒闪过,她甩了甩手中的佛尘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杨夫人这是冥顽不灵,到因果报应时,可别后悔。”
三个女人一言一语都如无形利刃你捅我一下,我再戳你一下,场面一度剑拔弩张。
白芷悄悄后退,她现在是个残病人士,真要打起来准是吃亏,只能退离那没有硝烟的战场。
她抬头望着高大老槐树,那枝繁叶茂的阳光气息使她静下心来,旁边是火药味十足的女人战场,独留她一人静静立于树下仿佛置身事外。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小丫鬟匆忙跑进来,杨夫人本就铁青脸色更加乌黑:“舌头捋直了再说话,本夫人好的紧,仔细你贱皮!”
夫人动怒,小丫鬟知犯了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奴婢嘴笨,奴婢该死,还请夫人宽恕。”
“说,什么事?”杨夫人鼻孔出气,低头看着跪地上的丫鬟。
小丫鬟不敢抬头,只得趴在地上说话:“回夫人,白姑娘相公喝药后吐血了!”
白芷闻言,心中一惊,她开的明明都是补身疗伤之药怎会吐血?
顾不上许多,她单腿蹦哒直往住处厢房蹦哒,一路上因为着急几次摔倒,她却毫不知疼般爬起来继续蹦。
当她见到段洵时,他奄奄一息靠在床头脸朝着门外。
感知她的气息后,只来的及说了句:“为什么要放穿山甲?”便昏过去。
白芷闻言一惊,腿下一软直直栽进屋里。
忍着与大地的亲密拥抱后的痛楚,她仔细回想开的穿山甲本来是活络补药,可为什么到他这里成了伤体之药?
再次把脉,紊乱的脉象如她这慌乱的心跳,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让我来,”佘郁香拿过她手里的手腕,细细把脉,眉头直皱:“你给他吃了穿山甲?”
白芷木讷点头后,似反应过来般从她手中抢回段洵胳膊防备道:“你来干嘛?”
若是平常她不会这般,这女人第一次见面就与她掐的火热,别再对他下黑手来报复她。
佘郁香冷哼:“医者父母心,若是躺着的是你,我绝不会救的。”
白芷用身体挡住段洵神色狠厉:“我警告你,若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定让你生死不得!!”
佘郁香再次睨了眼她身后之人,转身往外走:“止血灵,白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