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凶猛》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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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开局饿肚子

“娘,我饿……”

“乖女儿,娘也饿,一起饿。”

坐在老旧的茅屋,王腾看着饿得面色发青的妹妹,还有一旁一筹莫展的老母亲,幽幽地叹了口气。

“别人穿越,要么当少爷要么当皇帝,再不济的也有个封号斗罗做老爹,到我这里怎么连饭都吃不起了?”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这个名叫大洪王朝的封建国家,如今国泰民安,且与周边各国关系十分友善,彼此贸易往来也十分密切,天下已有数十年没见硝烟了。

只可惜,贫富差距还是很大。

自王家伊始,走出去二里路就是本地最大的土豪,单单居住的宅邸占地就数十亩。

反观王家,一间草舍,家徒四壁。

老鼠来了都要流着泪逃出去。

家中只有一个瘸了腿的老娘,一个抱养回来的妹妹,以及刚过门的美娇妻,金苗苗。

王家祖上三代务农,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寒门贫民。

更在半年前,原主的父亲,一个手艺精湛的老木匠,病逝了。

全家唯一的收入来源随之断绝。

至于原主,目前全家仅存的男丁,却自小饱读圣贤书。

也就是说,他除了肚子里有几个墨水之外,一无是处……

别人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在他这里,却成了百无一用是书生。

怀揣着状元大志的他,往年也没少参加科考。

却屡屡落榜。

但他依然孜孜不倦挑灯夜读,从不气馁,屡败屡战,终于有一天。

受不了刺激,患上了脑疾。

王腾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主的症状,平日里偶尔疯疯癫癫,神志不清,好像正是传说中的双向情感障碍。

这是一种比较严重且在现代常见的精神顽疾,患者时而情绪高涨,口出狂言,时而郁郁寡欢,甚至会有自杀的念头。

两天前,就是因为原主抑郁情绪滋生,一时想不开投河自尽了。

因而便宜了魂穿过来的王腾。

手无缚鸡之力,脑子又瓦特了,指望他给这一家子人谋生,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如今我来了,可不能辱没了咱堂堂七尺男儿的威名。”

王腾眼神逐渐坚定。

凭借自己211名校毕业的功底,在古代科举当中,考个状元,想来应该是……难如登天。

先不说他是个理科生,就算博古通今的文科硕士,放在一个完全未知的异世界和古王朝,大概率都两眼一抹黑。

况且今年的科举还没到,就算他已经有十足的把握笃定泰山,眼下的困局也已经等不到用考状元来解决了。

“秀儿,你要去做什么?”

见王腾起身往外走,王母抬眸问道。

娘,您能别再叫我秀儿了吗?

王腾很想纠正她的称呼,但是没办法,原主本名王腾,却字天秀……

古代人,唤人都是称字的。

“出去找点吃的。”

王腾打了个马虎眼。

一听这话,王母和六岁的妹妹都面露诧异之色。

“你,出去找吃的?”

王母一脸不可思议,怀疑自己是不是年龄大了耳背了,低头与女儿对视一眼,发现后者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同样有着一抹不可思议,适才确信自己没听错。

“嗯。”

王腾不清楚她们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怎么我身为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出去谋生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娘,小琳,你们在家好好呆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王腾前世就是一个雷厉风行执行力卓绝的男人,当下迈步出门。

事不宜迟,孩子都饿成那样了,留给中国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路过院子的时候,他下意识瞥了眼草棚下摆放着一具崭新的棺材。

那是此前她母亲与妻子以为他死了,特地从棺材铺里赊账购置的棺材,后来人突然活了,棺材用不上了,店家又坚决不让退。

毕竟棺材是给死人用的,哪有退棺材的道理?

只能暂时搁置在王家。

但六两银子的价款还得照还。

店家孔掌柜的意思是,半个月内必须收到钱,否则就要拉他去见官。

金苗苗一大早就回娘家去了,就是为了借钱还债,顺便应付眼下窘境。

“唉,哪哪都要钱啊……”

王腾叹了口气。

一想到这个家居然要靠女人出面谋生,他就一阵过意不去。

“不行,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改变这样的现状!”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王母愣然许久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虽然家里穷,但无论是王母,亦或王父在世时,都从来不舍得让这个儿子吃一点苦,哪怕是扫地擦碗这样的小事,都从来没让他碰过。

俗话说的好,君子远庖厨。

久而久之,也养成了王腾衣来伸手饭来王口的骄纵脾性,只一心痴心妄想高中状元,生活上完全不能自理。

客观地说,原主的这个精神病,大半是被父母娇惯出来的。

而眼下,往昔那个一无所长的文弱书生,竟然主动提出来要去谋生计?

不好!

怕是那个大病犯了!

王母一下子着了急。

奈何自己腿脚不便,眼看儿子走远了,追也追不上。

媳妇儿又回了娘家,这可如何是好?

万一宝贝儿子又闹一出投河上吊的,让她这个白发人该怎么活?

而此时,不曾意会母亲忧思的王腾,已经走上了去往城里的大路。

不管媳妇能不能借到钱,总得做好两手准备,与其寄望于他人,不如靠自己。

两世为人的王腾,对这个道理最是明白不过。

父亲死后,这个家的境况一日不如一日,难以为继。

当务之急,就是找份营生来做,除了还债之外,还要借此生存。

可是,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世界四大发明已然齐备,甚至连玻璃都已经出现了,他脑子里很多超前的知识在这里根本用不上。

“不过,好歹原主是个读书人,读书识字还是不成问题的。”

王腾思索了一番。

目前看来,只是识字写字,其实也能算是一门技能。

遇到打官司,可以代为摹拟诉状。

逢婚丧嫁娶,也可以帮人写写请帖。

不是正经工作,但也可以赚些小费。

不过眼下他可没有路子。

那就只剩帮人抄书一条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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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谋生

其实在印刷术还未发明出来的朝代,抄书还是比较炙手可热的一个正经工作,自古以来,早已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职业体系。

相对寻常贩夫走卒而言,抄书其实还算是一份体面的工作。

只可惜,要做这一行,门槛相当高。

有多高,你必须得会写字……

放在现代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写字,在古代却能称得上是一门技术。

谁让这年头,读书是件奢侈的事儿。

王腾把原主的所有记忆全盘接收了,自然也继承了他所有的学识,不说有多高的文化,多深的造诣,字总算是能认全的。

且,还写得一手好字,绝妙的书法远近闻名。

记忆中,镇上的契典书行薛掌柜的还曾亲自上门邀请他帮忙抄书。

只不过被他拒绝了。

“这人总算还有那么点用……”

王腾松了口气,凭着出色的书法,总算还可以养家糊口。

只可惜过去的王腾心高气傲,自诩有鸿鹄之志,历来不屑于和那些没出息的底层书生一样,做这些没有技术含量有手就行的行当。

哪怕屡屡科考落榜,哪怕饿死在外边,他也坚持眼高手低,绝不将就,在他看来,屈尊从事这种工作,对一个读书人来说,完全就是一种耻辱。

如今王腾偷天换日,只能说上一句:真香。

多简单啊,写几个字就能赚钱,这么好的差事后世哪里找去?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白瞎了这一手好字啊。

“你要抄书?”

当他来到契典书行找到鬓发斑白的薛掌柜,听说来意的薛掌柜当时就愣了一愣,随后将手中原本正奋笔疾书的毛笔放在书案上,一脸诧异地从太师椅上站起。

他瞪大了眼睛,徐徐迈开步子,绕着王腾走动,歪着脑袋左看右看,一边摩挲着下巴,嘴里啧啧称奇,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咝——今儿个,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确认在没有认错人之后,他不可思议地道,“你堂堂王老爷,乃人中龙凤,来日那是要荣登皇榜,翱翔九天的,今日竟会主动光临寒舍,求索抄书这样低贱的工作?王老爷过去不是说什么,此等杂役,不堪低就么?”

“薛掌柜,您说笑了,在下一介布衣,怎担得起老爷之称?”

王腾老脸一红。

当初薛掌柜上门请贤的时候,原主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这情商确实也忒低了,人家如此看得起你,你即便瞧不上这份工作,婉拒了就是,何必还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下好了,回头迫不得已得求人家了,就徒生出这般周折。

也算是自取其辱。

客观地讲,王腾倒庆幸原主没有高中状元,要不然就这为人处世,一入官场,那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

“诶,王老爷此言差矣,你可是要高中状元的人,那可不就是老爷?”

薛掌柜冷笑一声,话里话外阴阳怪气,显然对过去在原主处被羞辱一事耿耿于怀。

“过去种种,只是在下患了脑疾之下胡言乱语,并非出于本心,如今在下病得痊愈,回首往昔,也是追悔莫及。如有得罪之处,还望薛掌柜的海涵。”

王腾朝着薛掌柜拜首作揖。

薛掌柜眉头一挑,原本有些轻佻的神色适才严肃了几分。

他倒也曾听闻王腾身患脑疾,时而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但眼下看来,这王家儿郎,确与当初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是恢复正常了不成?

“既然如此,过去的事情就不再提了。”

薛掌柜自知不能跟一个过去脑子有病的人计较,倒也没再为难他,双手负于身后,道,“只不过,在我这抄书是很辛苦的,你真的想好了?”

“说来惭愧,实不相瞒,在下虚长了一十九岁,半生都在读书上徒耗钱粮,又身患脑疾,光是治病就花光了家中所有积蓄,不久前家父猝然离去,家中已无以为继,现如今都快揭不开锅了,在下实不忍再看我家老母和贤妻吃苦受累,故而才到薛掌柜这里谋一份差事。如有吩咐,在下莫敢不从。”

王腾表明诚心。

薛掌柜点点头。

这小子,看样子是真的变了。

知道工作赚钱补贴家用了。

有责任,有担当,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不然只会死读书读死书,有什么用?

“如此甚好。”薛掌柜心中感动,道,“王先生的书法我是信得过的,能有先生加入,我这契典书行自然如虎添翼,我这里一般给伙计千字三十文,便给先生千字三十五文。如何?”

“在下感激不尽。”

王腾一喜,再次拜首作揖。

他知道,薛掌柜这是看他可怜发了善心。

而且称他一声先生,确实还挺看得起他。

这份恩情,自当铭记于心。

“我这里,巳时上工,亥时下工,工作六日休息一日,当天工钱当天按抄的字数结算,绝不拖欠,先生没有异议的话,即日便可就职。”

巳时?

亥时?

早上九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

连续工作六天?

王腾忍不住暗自叹息。

想不到自己都换了一个世界生活,还是逃不过996福报。

但生活逼得他没有选择,只能欣然答应:“遵命。”

二人没有其他异议,便在账本上签了个简单的小契,达成约定。

“这里有许多样本,先生随意挑选一本,拿去抄吧。”

薛掌柜指了指书案上的一叠书。

王腾翻了翻,好多都是些杜撰的小书,也就是后世的小说,还有的则是一些类似四书五经这样的正经的学术教材。

他想了想,拿了一本《中庸》。

他自小读书,像《中庸》、《论语》这样的四书五经当然是必读教材,但是几次落榜的结果也能说明一些问题,他学的并不好。

但现在为了谋生,反正抄什么都是抄,与其抄些没名堂的东西,不如温故而知新。

正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四书五经抄多了,对于科举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看着王腾研好笔墨,很快和其他在同一书房内抄书的员工一样进入奋笔疾书的状态,薛掌柜满意地点点头。

“看样子这人呐,真得遇上事儿,才会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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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打畜生怎么闹出人命

“包子嘞,包子,香喷喷的大肉包子嘞。”

时至正午,刚到休息时间就跑出契典书行的王腾小跑来到街上的包子铺。

“老板,这包子怎么卖?”

“客官,包子三文钱一个。”

“来十个。”

王腾毫不犹豫地开口,前所未有地阔气,当即从腰间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钱囊,取出三十文钱,递给了白帽小厮。

他早上写完三千字后,就找薛掌柜先兑付了半天的工钱,总共九十文。

毕竟这会儿家里两张嘴巴等着吃饭,而米缸里已经空空如也,他只好把实情告诉薛掌柜。

心善的薛掌柜也不疑有他,痛痛快快提前预支了工钱给他。

“好嘞!”

白帽小厮热情地把一包热腾腾的肉包子递过来。

小心翼翼地揣着这一大包肉包,王腾火急火燎地跑向家里。

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回家投食一趟,完全来得及。

王家小院。

一个尖嘴猴腮的八字胡中年人,正站在院门口,和一名作农妇打扮的俏丽少女好说歹说。

“王夫人,你家的情况我也不是不了解,恕我直言,我这六两银子,恐怕你们根本拿不出来吧?”

这个八字胡中年人,正是棺材铺的老板。

“孔掌柜,不是说好半月之内还么,你今天就过来,到底有何贵干?”

少女俏脸微寒,语态中不无警惕,她便是王腾的妻室,刚从娘家回来的金苗苗。

“你看,王夫人,你家公公刚走,王腾那小子又读书读傻了,非但百无一用,平日里还疯疯癫癫的,这个家都已经垮了,你何苦还留在这委屈自己呢?倒不如……”

孔掌柜眼神闪烁,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孔掌柜,你到底想说什么?”

金苗苗眼神更冷了,双臂下意识抱住胸口。

这是有防备心理的表现。

“要不,你,你……你来陪我两晚,这钱我就不要了,怎么样?”

孔掌柜几番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迎着金苗苗逐渐愠怒的注视,硬着头皮把心里头的龌龊提议说了出来。

“孔金焕!”

金苗苗立时花容色变,怒道,“竟然说出这种下作的话,你还要不要脸!?”

“你小点声,小点声!”

孔金焕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探手去抓她,“我,我这不是跟你打商量嘛……”

金苗苗大惊,没想到这个登徒子竟然上手,急忙退开两步,但还是被他大力捏住了手腕。

“王夫人,王夫人,你听我说,我对你仰慕已久……王腾那个无用书生能给你什么,你还是跟了我吧……”

孔金焕呼吸急促,蛮横地把金苗苗往自己怀里拉。

“孔金焕!你住手!我要喊了!”

金苗苗奋力挣扎。

“咳!”

就在此时,忽然响起一个咳嗽声。

“相公!”

金苗苗一愣,转头看见一袭麻衣长衫的王腾正徐徐走来。

孔金焕也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松开她的手,看着眼睑低垂整理着袖口的王腾,干笑两声,道:“王,王公子,你回来了。”

王腾没有理会他,而是盯着整理袖口的那只手,越过孔金焕,来到金苗苗面前,道:“娘子,大喊大叫,不能解决问题。”

“是是是,王公子说的是,喊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有误会,咱们好好说,好好解决。”

孔金焕做贼心虚,额头见汗,连连说道。

王腾停下整理袖口的动作,话音未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一肘子镦在身后孔金焕的鼻梁上。

“哎哟!”

孔金焕一声痛吟,捂着鼻子倒退开去。

很快啊!

王腾一脚狠狠踹在他肚腹上。

“王腾!你!”

孔金焕捂着鼻血长流的脸,摔了个四脚朝天,瞪大的双眼中有的尽是难以置信,虽然王腾患了脑疾时而疯癫之事十里八乡人尽皆知,但是从来没听说他还有暴力倾向啊!

“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怎能一言不合拔拳就打!?”

望着气势汹汹大步欺近的王腾,孔金焕吓得肝胆欲裂。

“哦。你意思是读书人不能用拳?”

王腾双眼微微眯起,探手抓过一旁倚在院墙上的铁锹,高高举起,“那就用铁锹好了。”

铁锹狠狠挥下的那一瞬间,王腾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恻恻的狞笑。

“嘭!”

“啊!!!”

“救命啊!杀人啦!王腾杀人啦!”

听到惨叫声从屋里跑出来的王母面色大变,连忙拄着拐杖跑了出来,在她身后,年仅六岁的小妹妹王琳跑了出来,捏着王母的裙角躲在她身后,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王腾发疯似的拿铁锹狠砸孔金焕。

孔金焕拼命护住头脸,满地打滚,躲避王腾的打击。

“秀儿!”

王母急了,这要是闹出人命可怎生是好,连忙喊道,“住手哇,快住手哇!”

王腾适才停下进攻,把铁锹杵在地上,大口喘息。

毕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且刚经历过一遭死劫,还过来没多久,这般疯狂运动了一下,一时竟有些精疲力竭。

不过,很痛快!

王腾直起身子,斜眼睥睨孔金焕,寒声道:“半个月内,我们王家欠你的六两银子一定会如数奉还,现在,赶紧给我滚!”

孔金焕心中含恨,但此时却不敢吭声,连滚带爬起身逃走了。

被王腾这般一顿毒打,孔金焕多少有点伤筋动骨,脚步踉跄,一瘸一拐,活像只受了教训的疯狗,狼狈的身影,看得王腾心中无比酣畅。

“相公,你……”

金苗苗愣然,她虽然嫁过来时间不长,但是对王腾还算是比较了解。

这个相公,平日里斯文儒雅,崇尚有笔如刀,对那些粗鄙野蛮的行径历来是嗤之以鼻,即便发起疯来,也从不会跟人动手。

怎的今日……

“娘子。”王腾柔和地看了她一眼,“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哔哔,直接动手!”

“……”

眼前这人,真是自己的相公?

“秀儿,你怎会如此莽撞?”

王母担忧道,“这要是闹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人命?”

王腾不解道,“我刚刚打的是一个畜生,怎么会闹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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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水鬼附身

“我刚刚打的是一个畜生,怎么会闹出人命?”

“呃……”

王腾的回话出乎意料,一下子就把王母给噎住了。

就连一旁的金苗苗也愣了一下。

记忆中,自己这位相公,好像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用他自己的词语来形容,这些话粗鄙浅陋,有辱斯文。

“好啦,娘,您放心,儿子有分寸的。”

王腾安抚了一句,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包还滚热的肉包子,“您看,这是什么?”

不等王母反应过来,妹妹王琳已经跳了出来:“哇,大包子!”

“呐,赶紧拿去吃吧……”

王腾把一包肉包子递给妹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娘,嫂嫂,你们先吃。”

王琳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却是懂事地先抓起两个包子,递给王母和金苗苗。

“妞妞真乖。”

王腾爱怜地弯腰捏了捏王琳的小脸。

“秀儿,这,你从哪儿弄来的?”

同样早已饥肠辘辘的王母见了肉包子,也是大喜过望,但接着联系王腾刚才疯狂的举动,顿时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可能,忧心忡忡地问道。

“我到契典书行找了个抄书的活,这是我用一个上午赚来的银两买的。哦对了……”

王腾把沉甸甸的装载着近百文钱的钱囊拿了出来,交在了一脸诧异的金苗苗手里,“这是剩下的。”

手捧着钱袋,金苗苗眨了眨水波流转的桃花眸子,一度怀疑自己这是在做梦。

相公居然会去抄书赚钱?

他不是一贯都看不起这种工作么?

之前契典书行的掌柜的亲自登门邀请,都被他拒绝了,当时说的话还老难听了。

“一会儿就劳烦娘子去买两只鸡杀了吃,给你和娘还有小妞妞补补身子吧。”

王腾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一方胭脂,“娘子,这个送给你。”

这是他顺路给金苗苗买的礼物,记忆中,成亲大半年了,书呆子原主什么东西都没送过,一点都不懂浪漫。

用现代话来说,就是直男。

还是钢铁级别的那种。

其实金苗苗刚嫁过来的时候,还是个非常温文尔雅,说话都柔声细语的小姑娘。

类似刚才面对无良棺材商孔金焕时的强硬姿态,怕也是这半年来在王家吃尽苦头,才养成的。

其实女人,越宠她才会越温柔。

此外,金苗苗本身就是个美人胚子,但是嫁过来以后每天都为了柴米油盐那档子事犯愁,都没有精力好好梳妆打扮,也有暴殄天物之嫌。

综上,王腾才想着给妻子买点胭脂水粉。

毕竟,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

而他这一举动,却是让得金苗苗更加错愕了。

“谢谢相公。”

收下胭脂的那一刻,冰冷的触感告诉她这并不是梦。

但,还是觉得好不可思议啊。

素来不可一世的相公,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贴心了?

居然还会给自己带礼物?

倒是王母没有多想,反而是很高兴地说:“好啊,我儿王腾会赚钱了!我就说这么些年书没白读,没白读……”

但是转而她又自责起来。

“唉,都是我们不好,让你不能安心读书,养家糊口这些事本就不应该让读书人操心……”

“娘,您说什么呢,读书人就不用吃饭了?”

王腾苦笑。

“我儿说的是,我儿说的是。”

王母感动得眼眶都红了,颤声道,“如此通透豁达,我儿王腾有状元之姿。”

“娘,外边风大,先进屋吧。”

送三个女眷回屋的路上,王腾随口问了一句:

“我那大舅子,没同意借咱钱是吧?”

想来肯定也没借到钱,不然方才那个孔金焕也不会提出让自己的媳妇肉偿。

“嗯。”

提到这个,金苗苗神色有些失落,低低地应了一声。

“还在生我的气?”

王腾苦笑。

金苗苗又嗯了一声。

“唉。”

王腾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当初……”

他记得很清楚,大婚当日,他突发精神病,把岳父一家得罪了个遍,还冲着大舅子摔杯子。

金苗苗:“???”

这一刻,金苗苗几乎要以为自家相公昨日落水后被水鬼附身了!

竟然会知错,还道歉?

“委屈你了。”

王腾面有自责之色,怜惜地轻抚着金苗苗嫩滑的脸颊。

这次金苗苗回娘家,想来因为他的缘故,也受了不少委屈吧。

金苗苗非但没有感动。

只觉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是谁?

你不是王腾!

好在王腾在她看出更多破绽之前就及时告辞了。

还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他必须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了。

契典书行的书房里。

王腾是最后一个收笔的,起身的时候,烛火昏黄的整个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很明显,这会儿已经不止亥时了。

不过他今天是第一天上工,比别人来得迟的,工作时间其实还比不上那些整点下工的枪手。

但是他奋笔疾书,半刻没有松懈,拼命码字赚钱。

中间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哈——”

王腾长长伸了个拦腰。

手腕有些发酸,有些模糊的视野直到开门远眺许久后,才逐渐恢复清晰。

看着自己抄写的厚厚几页,王腾心里头有种莫名的成就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只有今天才总算真正派上了用场。

“这里是大概七千字左右。”

随后王腾就把作业交给了薛掌柜,后者翻看了一下,也是颇为满意:“不错,字迹还是这般工整秀美,先生妙笔,如有神助。”

于是欣然从抽屉里取出铜钱装囊。

王腾接过钱囊,喜不自胜,浑身舒坦,回家的一路上,脚步都轻巧了许多,健步如飞。

虽然薛掌柜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但出门以后,他还是打开钱囊点了一下,居然有两百五十文。

“这薛掌柜倒是个好人,还多给了我五文钱,嘿嘿。”

虽然不多,但一想到这些钱可以换回家里人的笑容,他就觉得不管自己再苦再累也是值当的。

古时候的乡镇没有什么丰富的夜生活,大家睡得都比较早。

深夜的大街上鲜有人烟,静得王腾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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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夜半伏击

月黑风高夜,百巷多寂寥。

“什么,是快乐星球,什么,是快乐星球……”

大王村外的羊肠小道上,伴随着哼唱不知名小曲的声音,一个修长的身影由远而近。

皎洁的月光照射在他俊逸的脸庞上,赫然是刚从契典书行出来的王腾。

王腾历来是不信鬼神的,加之今日小赚了第一桶金,喜不自胜,更无暇顾及对夜色那一份本能的畏惧。

却浑然不知,一个健硕的黑影正从后面飞速逼近。

当他听见那一阵迅捷的脚步声,皱眉转身,一条长影已然当头砸下。

很快啊!

王腾本能往左侧身闪避,但仍猝不及防,这一棍还是狠狠打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阵钻心剧痛随之传来,疼得他脸色涨红。

他瞪大双眼,怒极望去。

是一个腮帮子很大的中年汉子,满脸胡茬,一头乱发。

中年汉子神色狠戾,见一击不中,接着又一棍子砸下来,直取王腾面门。

这是一点也没打算留情,要下狠手。

王腾下意识两手交错抬起,挡下了这一击,双臂到底是一阵发麻,有那么一瞬几乎失去知觉,紧接着就袭来一阵彻骨剧痛。

王腾怒从心起,知道此间不能退缩,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趁着对方又一棍打过来的空档,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裆部。

恍惚间,似乎听见了蛋碎的声音。

“啊!”

大汉一棍子还是打在了王腾的头上,下一刻他捂着裆部嗷嗷怪叫起来。

王腾转身就跑,他捂着脑门上的突然肿起的硬块,只觉入手处一片粘稠,把掌心放在眼前一瞧,殷红刺目。

王腾脸色一沉。

“看样子很不服气啊?”

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孔金焕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他想不到那个卖棺材的老东西居然这么沉不住气,报仇都不带隔夜的。

之所以笃定这是孔金焕的人。

一来,除了白天被他痛揍一顿的孔金焕,他想不到还有谁会雇凶跟踪伏击自己。

二来,刚才那个偷袭他的人他见过,正是在凤来镇臭名昭著的街溜子,也就是混混流氓,名叫孙大富。

此外,这个孙大富和孔金焕还有亲戚关系,是孔金焕的小舅子。

王腾之所以对这个人有印象,是因为当初路过孔金焕的棺材铺,偶然撞见他缠着孔金焕要钱娶媳妇。

事实已尽在不言中。

“姓孔的,你摊上大事了……”

王腾快步往家里跑,他不确定自己伤势多重,总之脑门上血可没少流,脑袋晕乎乎的,就跟喝了老酒似的。

这笔账无论如何是记下了。

他的眼神比后半夜的月光更冷。

好在遇袭的地点已经是村口,往前没跑几步就看到自家小院了。

却发现自己的房间烛火摇曳,竟还没有熄灯。

一时间王腾有些感动。

媳妇儿为了等自己回家,半宿都没睡?

他走到房门前,正想推门而入,一想到自己满脸鲜血的样子过于瘆人,唯恐吓着媳妇,徒增烦扰,于是跑出去洗了把脸。

冰凉的缸水冲刷之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入厨房,拿起菜刀,而后躲在被锁死的院门后,透过门缝朝外张望。

今夜还没过去。

危机也还没有解除。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腾转头看去。

金苗苗正一脸愕然地看着自己。

只见此时的他,额头红肿,满脸水渍,沾湿了衣襟。

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鬼鬼祟祟地猫着腰躲在院门后……

这诡异的形貌和举动,着实惊了金苗苗一大跳:“???”

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在院子里拿着把菜刀。

要不是听见动静,她都不知道相公回来了。

看情形,这是又犯病了?

还是……真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不成?

“呃……娘子……”

王腾愣了愣,下意识收起了那把菜刀。

“既然都已经回家了,为什么不进来?”

狐疑中的金苗苗,表面上依然一副淡漠的样子,语气平静地问道。

“呃……”

王腾不想让她担心,急中生智想到一个借口,“我瞧见厨房里你买的那两只鸡了,我想你一定是舍不得自己吃,要等我回来一起吃,就想着先杀一只,等早上了娘子只需要炖现成的就可以,咱们一起吃。”

“但是那鸡太生猛,我一放开就到处乱飞,我追着鸡满厨房跑,脑袋还不慎磕在灶沿上,流了好多血,好不容易把鸡抓住,奈何从未杀过生,实在不知该从哪下手,于是只好又把鸡给绑回去了……”

话到最后,为了更有说服力,他还特地加了一句台词:“娘子,我这么没用,你不会嫌弃我吧?”

闻言,金苗苗的神情适才缓和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

王腾的这番说辞合情合理,逻辑清晰。

她没有细思的情况下,根本辨不出真伪,想来自家相公也没有理由拿这种事情来扯谎。

“鸡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明天我会杀的。把脸上的水擦擦,回屋吧,外面冷。”

说完金苗苗径自转身进了屋。

竟然还大半夜的想要帮忙先把鸡杀出来。

看样子相公真的变了,懂得体恤人了。

难不成真应了那句老话,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但愿日后一直能这样就好了……

“唉……”

望着金苗苗纤秀的背影,王腾幽幽地叹了口气。

看样子媳妇对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仍是耿耿于怀啊。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谁让他当初大婚之日突发精神病,开罪了岳父一家,拿着滚烫的开水给岳父倒满,还狂妄地称什么你不干了这一杯,就是不给我面子,来日待我高中状元,第一个砍的就是你金老儿的狗头云云,害得两家人都当着众多亲戚的面颜面尽失,岳父还险些气得背过气去。

王腾跟着她进了屋,偷偷把菜刀放进了床底,以备防身。

说到底,这个社会还是讲法治的。

那孙大富应该还不至于猖獗到追到别人家里来施暴。

但不管怎么样,警惕着点,总归是没错的。

金苗苗早已把床铺好,此时熬了一宿,终于等到相公归家,早已困顿疲乏的她总算可以不用守夜,侧身躺上了床,背对王腾。

“还愣着干什么,熄灯睡觉吧。”

“哦。”

王腾抿抿嘴。

睡,还是不睡,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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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小红帽与大灰狼

望着妻子侧身而眠的背影,王腾陷入片刻的踟躇。

印象中,这副身体还从未体验过鱼水之欢。

无他。

自打他大闹自己的婚宴,把岳父大人一家气冒烟之后,金苗苗和他的关系降至冰点,此后就一直对他隐隐抗拒,再加上他多数时间疯疯癫癫,也没有做那事的闲情逸致。

以至于结婚大半年了,两人虽然夜夜同塌而眠,实则却还没有做成一对真正的夫妻。

如今金苗苗看起来对自己似乎有所改观。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要缓和她对自己的“误解”,在他看来,并不是那么容易。

她睡觉背对自己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还不是时候……

王腾吹灭灯烛,上了榻,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强行压下心头的旖旎,让自己尽量不往邪恶处想。

夜已深。

万籁俱寂。

王腾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觉。

说不好到底是因为年轻的肉体对身畔佳人发自本能的渴望,还是因为在忌惮孙大富会真的丧心病狂到追进家门的地步。

“你怎么还不睡。”

这时金苗苗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娘子,你还没睡啊。”

王腾一愣。

“你这样翻来覆去,我怎么睡得着?”

金苗苗语气淡漠。

“既然大家都睡不着,娘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王腾想了想,道。

金苗苗没搭理他。

他径自往下说道: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跟爸爸妈妈住在一个小村庄里。

小女孩长得很可爱,又很乖巧,大家都喜欢她。尤其是她的外婆,最疼她了。

今年,小女孩过生日,她的外婆特地从森林里的家赶来,为她庆生,并且送给她一件连着可爱帽子的红色披风。

小女孩谢谢外婆后,马上把披风穿在身上,高兴的直转圈圈。

第二天,小女孩穿着披风,戴上连身的帽子,快乐的跑到外面玩耍。大家看到小女孩的红帽子,都称赞小女孩的红帽子漂亮,她就成天戴着,舍不得脱下来。村子里的人都叫她‘小红帽’……”

起初,金苗苗对相公这种哄小孩的方式并不是太感冒。

但往后听,她却发现这个故事居然意外的很有意思,让她耳目一新。

大灰狼讲人话?

还会骗人?

啊,小红帽居然被吃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很快,她的情绪被调动起来,起初默不作声的她,到了小红帽被狼外婆囫囵吞下的剧情之后,忍不住开口问了:“然后呢?”

故事讲完后,金苗苗还意犹未尽,不知何时悄然入梦后还梦见了一个披着红袍子的……大灰狼?

至于王腾,这一宿都没合眼。

幸好,直到天亮,孔金焕的小舅子孙大富都没有再出现在他的视野。

“是我高估他了,原来只是个软蛋。”

王腾松了口气,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起床用冷水洗了个脸,并给了自己两巴掌清醒一下,直接上契典书行去了。

头上的伤包还没消下去,再加上一宿没睡,此时他头脑昏沉,胀痛不已。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太一样,脑中好像多了些什么,这种感觉像极了第一次记忆融合,又似是而非。

难道是脑子被打坏了?

还是说晚上没休息好?

……

“姐夫!”

一大早,有蛋蛋的忧伤的孙大富,就跑进孔金焕的棺材铺邀功了。

看了眼身旁人老珠黄的妻子,孔金焕当即放下手里的包子,特地拉着孙大富走到门外。

“姐夫,事儿办成了,人我给你教训完了。”

孙大富会意,刻意压低声音道。

“怎么办的?”

孔金焕问。

孙大富佯作咬牙挥棍状:“我拿棍子打得他满地打滚,直到他跪地求饶为止。我还以为他们这些读书人骨头有多硬,原来也就是个怂包。姐夫放心,这次弟弟狠狠给你出了回气。最后我也是让他舔过我的脚指头才放他走。”

“干得漂亮!”

孔金焕狞笑,“这个该死的穷酸书生,胆敢对我动手,真是不知死活。嗯,你怎么老挠裤裆,染花柳病了?”

孔金焕见孙大富偶尔出于怕硌着伤处而提一下裤裆,还不时呲牙咧嘴的,是以有此一问。

“没,怎么可能。”

孙大富缩了缩脖子,脸上一红,一想到昨夜的事,他就一阵后怕,想不到那个所谓的文弱书生竟然这么狠辣,上来就是一记撩阴脚……

这要是再用力点,可不是单单断子绝孙的事了。

是真惹不起啊。

枉王腾担惊受怕了一夜,殊不知孙大富见他如此狠绝,对他更是忌惮万分,根本就不敢再去找他麻烦。

孙大富眼巴巴地看着孔金焕,后者也是没犹豫就把准备好的一个沉甸甸的钱囊拿了出来,刚要交给孙大富,却想到了什么,又收了回来,面色凝重地叮嘱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嗨知道了知道了,我是什么人姐夫你还不知道吗?”

孙大富谄媚笑道。

就是知道你是个大嘴巴我才这般特地叮嘱一句。

不过这种口头协议也没法要个保证,孔金焕也只好把约定的钱给他。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不用他多说,孙大富也会把这件事埋在心底很深,很深……

毕竟,整人不成反险些断子绝孙这样的丑事,说出去第一个糗的是他姓孙的。

“省着点花,别再去赌了,下次再欠赌债,我可没有这种脏活让你干了。”

孔金焕沉着脸,没好气地道。

“一定,一定。”

孙大富心里说着下回再欠赌债我可以拿这事儿继续讹你,表面上笑嘻嘻随口应付着,“那姐夫,我先走了啊。回头见。”

与此同时,契典书行中,正在抄录《中庸》的王腾,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虽然昏昏沉沉,却才思如泉涌,莫名有种想提笔写创作的冲动。

随之衍生出来的,是一个令他欣喜不已的奇思妙想。

“对了,我为什么不可以把地球上出名的诗词歌赋搬运到这个世界来呢?”

“如此,我不就能成为一个像李白,杜甫那样的大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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