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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唐》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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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帝王大道

公元六二六年。

武德九年!

五月,既没有刚入春时的料峭之寒,也没有盛夏时的炎炎浮躁与慵懒。温和而不疏淡,热烈但不拘束,天空沉静,草木欣然。

长安护城河边,李飞宇身着雨花锦衣,腰间系着一根青色带子,脚下一双黑布白棱长靴,看着清澈的河水卷起一道道波纹,向东面缓缓流走,波澜不惊的脸上浮出一丝思念之情。

李飞宇生活在2086年的江南,大学毕业之后,他来到一家图书馆,做起一名普通管理员!

对这份每月七千元的工作,李飞宇很满足,毕竟他的家世不好,父母都是乡下人,没有关系和门路,想找一份月薪上万的工作,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这个物价飞涨,工薪不涨的时代,能有一份养活自己的铁饭碗,李飞宇打心眼里高兴。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李飞宇当上管理员后的第三个月,图书馆突起大火,馆中许多书籍焚毁,平日里满嘴正义的同事们,扔下平常视如宝物的图书,一个个拼命奔逃!

李飞宇不是圣人,他没有守护图书馆那么伟大的胸怀,见别人都在争相逃命,他随手拿了一本历史书跟着奔逃!

图书馆中的书籍,被大火点燃之后,化为汹汹火焰,将一众工作人员的逃生之路封堵。

李飞宇不想死,他今年才二十四岁,正是谈恋爱、泡酒吧、玩游戏的最佳年华。

看着周围同事们绝望的哭泣声,李飞宇暗狠下心,留在这里是死,冲出去的几率不大,但也许会有一线生机。

在同事们的惊讶声中,李飞宇迈起修长的双腿,从楼角处向大门口奔驰而去。

“咚!”的一声!

二楼一块钢板掉下来,正好砸在奔命中的李飞宇头上!

李飞宇感觉眼前一花,身子被钢板压在地上,熊熊火焰瞬间袭遍他的全身,意识渐渐模糊。

再次醒来之时,他的脑海中多出一本书,书中具体什么内容,他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书的封面上布着四个大字:“帝王大道。”

对于这本藏在脑海中的书籍,李飞宇更多的是苦笑,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梦千年醒来之后,只要自己眼睛一闭,脑海中的“帝王大道”如同光彩夺目的阳光一般,立时浮现在脑海之中。

也许是幸运的缘故,他穿越过来的名字依然叫作李飞宇。

与穿越电视剧的剧情一样,他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接收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此人是关西李家的旁支子弟,李渊登基之后,将关西李家的旁支近亲,全部升官封爵。

唯有李飞宇,因为父母去世的早,与李渊一家没有交情,被派到李建成的太子府中做着一名小小的三管家。

作为一名图书管理员,李飞宇对历史上的大事几乎很清楚。

此时是唐高祖在位第九个年头,为武德九年,今年六月,大唐将会发生震惊后世几千年的玄武门之变。

后世的天可汗李世民,亲手射杀自己的大哥、三弟,解除他登上皇位的最大障碍后,又逼迫父亲李渊封他为太子,监察国事,将军政大权尽揽手中,最后登上他梦寐以求的皇帝宝座。

而此时正值五月初旬,距离李世民发动玄武门兵变还有月余!

今天是李飞宇来到初唐的第六日,在六日前,这具身体的主人在此地被李世民府中的众武将殴打,因担心性命不保,回到太子府中后,日夜惶恐不安,生怕李世民会派人来取他的性命,结果几个昼夜不眠,精神压力太大,最后一命呜呼!

而李飞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穿越千年之梦,带着前世记忆涌入这具身体中,成为另一名李飞宇。

他今天来此,只为祭奠一下死去的前身,毕竟此地,才是前身真正丧命之所,占据了人家的身体,送人家一程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二十二岁的李飞宇身高七尺,一双黑而深遂的眼眸炯炯有神,刀削坚毅的脸庞英俊不凡,双眉偏浓,两道眉线直线上扬,像双剑似的分立在眼眸上方。

谁能猜的到,如此英俊潇洒的男子,会因为一顿殴打,惶惶不可终日,最后自己将自己折磨而死。

李飞宇低声祈祷几句,送前身一路走好!

太阳从头顶渐渐掠过,向西面慢慢靠近。

李飞宇知道他不能在此待太长时间,毕竟他现在是李建成府邸中的三总管,管理着太子府的采购。

每日太子府所需的布、粮、肉、盐、菜等一干食用物,都由他这个三总管来负责!

虽然地位卑贱,但权利却是大的惊人!

太子府中的三府三卫,还有许多幕僚、仆役、丫鬟的吃食,都要由他来决断。

至于李建成和太子妃的吃食,则由大总管安排,轮不到他这个三总管!

李飞宇接收了前身的记忆,自然明白该如何做好这个三总管!

护城河往前走了一段路程,到达正西门前。

西门两侧站着许多军士,身着甲胄,腰挂佩刀,头上顶着皮盔,手中握着长枪,对进出城的百姓严加盘查!

在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车辕上半靠着一名小伙子,大约十六七岁的年龄,身着下人打扮,闭着眼睛沐浴阳光,惬意的舒展着懒腰。

小伙子是李飞宇在关西老家时的家奴,自李飞宇来到长安城后,旧日府邸的一干下人亦跟着来到长安城,小伙子只是其中一名。

“起来,回太子府!”

李飞宇走到马车边,并没有责备小伙子偷懒,和颜悦色的说道。

小伙子正感受着温暖舒服的阳光,做着他娶了三房美妾的好梦,突听旁边有人说话,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却见是自家少爷回来了,忙跳下车请罪道:“小人一时贪睡,请少爷恕罪。”

“无妨,赶紧回太子府!”

李飞宇微微一笑,上了马车,留下一脸惊喜的小伙子。

来到这个时代,他才真正懂得什么是封建王朝制度,唐朝风气开发,对女性的要求并不多,但对家奴和丫鬟却是苛刻无比。

似小伙子刚才这一番贪睡,放在平常百姓家什么事都没有,可放在制度森严的门阀世家,小伙子即使不残,也得挨一顿皮鞭。

“谢谢少爷大恩大德。”

小伙子站在马车外面,对着车内的李飞宇一阵感谢。

李飞宇对这套不感兴趣,催促小伙子赶紧走。

小伙子名叫小五,从小在关西李家旁支为奴,懂得察言观色,见少爷今日与平常大不一样,竟然没有惩罚他,而是一再催促他驾马车进城,便知少爷是有急事要办,忙跳上马车,拿上车辕边上当着的马鞭,鞭策着马儿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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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陈生

小五还真猜对了,李飞宇现在的确有急事要办!

对一梦千年的他而言,既然上天让他来到这个时代,那他就不能辜负上天一番好意。

眼下已是五月,再有一月的时间,秦王李世民将会发动兵变,悍然杀兄逼父,事后还会将太子府一干卫军、丫鬟、仆役全部发配。

而他的身份是太子府三总管,同样是李家之人,但他效忠的是太子李建成。

李飞宇能想像的到,一旦历史再次重演,李世民绝不会放过一个效忠于李建成的下人。

更何况,李世民手下将领将他前身痛殴一顿,冤仇已经解下,即使他现在选择投靠李世民,李世民手下的人也不见的会容下他。

因此,他唯有凭借对历史的了解,不要让李建成步历史后尘。

从某种角度来言,保住李建成的性命,就是保住他自己的性命。

马车中,李飞宇眉头紧皱,低头深思,李建成是太子,身边高手如云、护卫如林,想要接近李建成,简直比登天还难,除非是李建成愿意召见他,否则,仅凭一介下人身份,就是在太子府中待上个六七年,也未必能见到太子一面。

见不到李建成,他又怎么才能保住李建成的性命?

马车飞快疾驰在长安街道上,车身不停摇晃着,车轴发出吱呀呀作响的杂音。

神思良久,李飞宇紧皱在一起的剑眉,慢慢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

“吁!”

奔驰中的马车渐渐放慢速度,最后在小五的一声长喝中停了下来。

李飞宇跳下马车,转身打量着眼前的景象,此处有三道宫门,东为延喜门,西为安福门,北墙中部为玄武门,是通往皇宫的必经之路。

李飞宇绕有兴趣的打量着玄武门,远远看过去,犹如天边一堵墙,将东、西两道门挤在一边,独自尊大。

玄武门上面插着大唐龙旗,黄色龙旗迎风飘扬,显示着大唐天子的威严。

城墙上面,布满层层甲士,明晃晃的刀枪在阳光下发出刺人眼睛的光芒,让人望而生畏。

玄武宫门前,两名身披重甲的将军手执大刀,分左右站立,身后各自布满一排排甲士!

谁能想像的到,一个月后,巍峨耸立、气势磅礴的玄武宫门,将会发生怎样的腥风血雨!

李飞宇看了一会儿,令小五驾着马车独自回府,他则拐道延喜门,向东宫太子府行去。

按大唐律法,除太子之外,无人可以在延喜门骑马驾车,所有官吏须得谨遵臣子之礼,以步行表达对未来天子的敬畏。

李飞宇不过是一个三总管,以身份来言,甚至不如一个七品芝麻官,他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驾马进宫。

进了延喜门,守卫军士查看了李飞宇的令牌,才放他进入东宫。

东宫只是对未来天子府邸的一种称呼!

在东宫之中,有显德殿、崇文殿、宜春宫、宜秋宫、崇仁殿、丽正殿、光大殿、崇教殿、八凤殿、内坊、右春坊、左春坊、承恩殿、西池院,等等宫殿。

太子李建成一般住在显德殿,此殿为东宫第一正殿,是接见群臣商讨政务的地方。

东宫中的崇文馆殿也是一处非常重要的政殿,是太子平日读书写诗的地方。

其他诸如宜春、宜秋、八风等宫殿,是东宫太子嫔妃的住所,也是太子酒醉金迷的好去处。

李飞宇与东宫下人一样,住在西面的房屋,那里尽是婢女、仆役、太监的住所。

李飞宇虽是一介下人,但李建成对他还不错,知道他是李家旁支子弟,特赏他一座小院子,平日负责处理太**中的采购事宜。

今天与往常一样,李飞宇身着锦衣,从延喜门西侧通道走向他的小院子。

东宫中的下人住宅,虽不能与主子是宫殿相比,但也比平常百姓家的住宅强上不少,没有金碧辉煌宫殿的肃穆,却有温暖舒适的环境,不用为宫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所担忧。

刚回到院子的李飞宇,就遇到了一身太监服饰,长的满脸横肉、体肥腰粗的胖太监。

此人三十多岁,是太子妃郑观音的贴身太监陈生,素以贪财吝啬、花言巧语、阴暗狠毒而出名。

凡是在东宫当差的,上至卫戍将军,下至伙房小厮,无不对此人礼让三分,客气有加。

李飞宇也不例外,他从记忆中得知,此人与前身关系较好,两人经常在一起饮酒作乐,互以兄弟相称。

陈生正急的满头大汗,忽见李飞宇回来,忙上前拉住李飞宇的手急声道:“兄弟,咱家这次大难临头了,你可得帮帮咱家。”

“陈兄这是怎么了?”李飞宇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抽回手掌,双手按在陈生肩膀上,一脸同甘共苦的神色。

陈生没有注意细节,忙说道:“咱家今天失手打死一名小宫女,却被太子身边的王顺看到了,他肯定会将此事告诉太子,到时咱家这颗脑袋环就保不住了!”

“别着急,陈兄先坐下,待小弟想想办法!”李飞宇扶着一脸惊慌的陈生坐下,脑海中开始思虑起来。

陈生的主子是太子妃,而王顺的主子是太子,两人都为宦官,但各不服气,王顺认为他伺候的是太子,是将来要登上帝位的储君,自视地位要比陈生高一些。

而陈生自认为他伺候好太子妃,等太子妃将来母仪天下,登上皇后宝座的时候,他才是正大光明的**总管,而王顺不过是太子殿下的一条狗,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

陈生与王顺互相争宠的事情,在太**中早已传开,即使是一个普通下人,也知道这两名太监之间的不睦勾当。

李飞宇身为三总管,自然对二人的事情颇为了解,思虑一会儿,看着一脸焦急的陈生问道:“陈兄,出了这种事情,你找小弟也没有用啊,到不如求太子妃出面救您一命。”

“没用,咱家去求太子妃,太子妃说这事她管不了!”陈生拉着哭腔泪如雨下,一脸的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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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下套

**之中,死去一两名宫女根本不是什么事,有的主子见不得漂亮宫女,就会以一点小罪名,将宫女杖毙,对外宣称突发疾病,不治身亡。

这事要是不被王顺知道,陈生顶多是挨太子妃一顿训斥,毕竟太子妃掌管**,死去一两名宫女不过是一件小事,太子就算日后知道了,也不会因为此事追究太子妃的罪名。

今天这事被太子身边的太监王顺看到,那可就麻烦了,王顺正巴不得借着这个机会除去陈生,肯定会将此事禀报太子,到时太子为了安宫中人心,必会将陈生赐死。

而太子妃不救心腹太监,就可看出她的立场,毕竟她只是个女人,一切还得听太子的。

一个太监的死活,与他干系不大,但此人与前身关系颇好,留着这么一人在东宫,也算是一名不小的助力。

李飞宇心头飘过许多计谋,但都行不通,边上的陈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着,吵的他心头烦闷难当,微微闭起眼哞思索对策。

“仁!”

“大仁为善,小仁为良!”

“善仁一念之间,良仁一瞬之间。”

李飞宇脑海中那本“帝王大道”的书,突然翻开第一页,上面闪着二十一个金色大字。

顿时,李飞宇明白了,仁分大仁小仁,他今日助陈生这等阉贼脱离险境,不过是一小仁而已!

可若将陈生这厮向断头台上推一把,既为那些无辜生死的宫女报仇,亦能为世间人除此恶贼,当为大仁。

杀一人为大仁,救一人为小仁!

李飞宇不由苦笑起来,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可若救的不是好人,而是一个坏人,那恐怕就不是七级浮屠,而是十八层地狱了。

“兄弟,你想到救咱家的主意了?”陈生见李飞宇发笑,还以为他有了救自己的办法,忙站起来问道。

李飞宇虽没有救他命的办法,但有送他命的办法,微微一笑,对着一脸希冀之色的陈生道:“到是有一条办法可以救命,不知道陈兄敢不敢试一下?”

“兄弟你尽管说,只要能保住咱家这条性命,什么办法都可一试!”陈生知道再等一会儿,太子就会派人来捉拿他,到时可就难逃一死,与其窝囊死去,到不如听听李飞宇的计策。

李飞宇轻轻一笑,压低声音道:“陈兄,事到如今,只有挟持太子妃,逼她向太子求情,如此方可救你一命。”

“啊!”

陈生听完此话,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后又觉得不妥,忙用双手捂住嘴巴,不让声音发出来。

挟持太子妃?

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搞不好会株连九族!

陈生一脸惊愕,肥胖的脸庞轻微颤抖着,在这个皇权为尊、主子为天的时代,还没有人敢生成挟持太子妃的念头,陈生心头流过许多画面,有刀斧手砍他脑袋的、有军士抄他满门、屠戮陈家上下的、许多许多不该出现的画面,清晰呈现在他脑海最深处。

“陈兄,小弟言尽于此,您若想保住性命,就看您的行动了。”李飞宇微微一笑,靠近陈生那肥胖身躯旁边,再加一把火。

“兄弟,不是咱家不肯,而是...太子妃非平常百姓,不是咱家能挟持的。”陈生惊慌失措的脸上,浮出一丝愿意的神色。

李飞宇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压低声音道:“陈兄,太子妃身边是有许多侍卫,但您现在还是她身边的红人,只要您进去求她,她一定会见您,到时您就说有密事相告,让太子妃挥退左右,然后.......。”

后面的话,李飞宇示意陈生附耳过来,为其指点着其中的迷津。

陈生听完之话,一拍圆柱粗的大腿,大声喊道:“好!”

“嘘,陈兄,事不宜迟,您赶紧回去行动,小弟到时会配合您的。”李飞宇拍着陈生的肩膀,小声说道。

陈生也知道时间宝贵,不能在浪费最后的救命时间,向着李飞宇微一拱手,满脸感激道:“大恩不言谢,只要咱家躲的过一命,日后定报兄弟的活命大恩。”

李飞宇敷衍了两句,便催促陈生赶紧行动,以免误了时辰。

等陈生走后,李飞宇独自坐在房中,眉宇间闪着强烈自信。

过了小一会儿,李飞宇拿上自己的身份令牌,走出小院子,向东宫显德殿而去......。

显德殿是太子李建成平日处理公文、接见大臣的要地,侍卫布满大殿四周,来回巡逻的甲士更是不曾间断。

储君安危关系着江山社稷,李建成能力虽不如李世民,但绝不是愚蠢之人。

李飞宇穿过数条通道,来到显德殿前。

“来人止步!”守卫大殿门口的校尉向前一步,喝道。

“在下乃是东宫仆役三总管李飞宇,有要事禀报太子殿下,烦劳将军禀报一声。”

李飞宇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上前,向着校尉拱手一礼,做足礼数。

校尉看了一眼李飞宇的令牌,还给李飞宇,面无表情的说道:“**一切事情,概由太子妃做主,你有何事,可去向太子妃禀报。”

“太子妃现在有性命之忧,在下必须得面见太子禀明一切!”

“太子妃怎么了?你敢危言耸听?”

李飞宇见校尉黑脸上的不屑,知道想靠正常办法见到太子已是不可能了,便装着前身平常的模样,趾高气扬的喝道:“放屁,太子妃现在性命攸关,在下身为李唐宗亲,岂会胡言乱语。”

“你是李唐宗亲?”校尉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李渊打下半边江山后,大肆封赏李姓宗亲,只要血缘不是离的太远,都会得到一个爵位。

李飞宇自称宗亲,却是东宫一名下人,怎么看都与宗亲不搭边!

“废话,赶紧去通报太子,就说族弟李飞宇有要事求见!”李飞羽站在下方,看着台阶上的校尉,颐指气使道。

校尉一时摸不准李飞羽的身份,看其令牌,确实是东宫的,可此人自称李唐宗亲,这就让他非常疑惑了,难道此人真是李唐宗亲,可没听说过,府中下人里有一名宗亲啊?

“还不快去通报,要是太子妃有个三长两短,太子必砍你这颗狗头!”李飞宇脸色一变,怒火生天,大声喝骂道。

校尉摸不透李飞宇的身份,但见李飞宇说的如此笃定,心中不免有几番动摇!

要是太子妃真个三长两短,他这颗头颅可算是完了。

校尉一番思索下,认为还是禀报太子为好,若太子认识此人,那是最好不过,若是不认识,他则乘机将李飞宇拿下,献给太子也算是一大功劳。

“你在此等着!”校尉示意左右甲士看住李飞宇,转身快步走进显德殿。

历史上的李建成,对太子妃郑观音恩宠有加,听到太子妃有危险,一定会召见自己的!

等了半个多时辰,前番进去的校尉还没有回来!

李飞宇心中急不可挡,要是再迟一会儿,太子妃可就真要被陈生挟持住了。

也不知道历史是否可靠,毕竟初唐距离后世一千多年,历经多家王朝变迁,史书被改的面目全非,留给后人的,除了猜测之外,还是猜测。

过了不大一会儿,校尉昂首阔步走出来,站在台阶上面,面无表情的喊道:“宣:李飞宇晋见!”

虽然校尉的粗声并不好听,但响彻在李飞宇的耳边,却是犹如天籁之音一般美妙。

李飞宇整理下自己的衣裳,尽量给李建成留一个好印象。

今日觐见李建成,关系到他的性命,亦关系到大唐王朝的归属。

李飞宇快步走上台阶,行走的同时,亦抬头看了一眼府邸大门前半空悬着的显德殿三字。

进了显德殿,李飞宇知道正中间那座大门,就是李建成平日接见臣下的地方,忙急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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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糟糕

“站住!”两名守卫大门口的军士拦下李飞宇!

“双手抬起!”其中一名军士黑着脸,冷冰冰道。

李飞宇知道这是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兵器之类的,他身上除了一些碎银子,就是一块令牌,其他一概没有。

因此,也就没有反抗,任凭军士从上身搜到下身。

军士搜完之后,闪到一边,再次冷声道:“进去!”

李飞宇微微弯腰,眼睛看着脚下的路,快步走进去。

“小人拜见太子殿下!”李飞宇低头走到大厅半中央一带,双膝跪地,头颅直抵冰冷的地面,大礼参拜道。

“你有何事向本宫禀报?”

正前方传来淡淡的冷漠声。

李飞宇慢慢抬起头,眼睛微微向正前方瞄了一眼,见正前方的主位上,坐着一名三十六七岁的男子,黑色长发用紫金贯高高束起,脸色有些发黑,神情似乎有些疲倦,正微闭着眼睛靠在坐塌上。

他身着淡黄色衣裳,袖子、胸前、衣领上各绣着栩栩如生的金龙,腰间系着一条翡翠玉带,左边挂着一件玉佩。

只瞄了一眼,李飞宇便将目光收了回来,回道:“回殿下的话,小人得到陈生要对太子妃不利的消息,心中着实担忧太子妃的安全,小人只是一下人,无法去救太子妃,只好前来向太子禀报。”

“你是如何得知陈生要对太子妃不利?”主位上的李建成眼皮都没动一下,问道。

李飞宇有些疑惑,难道历史是假的,李建成根本不喜欢太子妃?

“禀太子殿下,陈生前番来找小人求救,言他失手杀了一名宫女,被王公公不小心撞见,担心太子殿下派人拿他,便让小人给他出主意,小人让他向太子妃求救,可他说太子妃根本不会救他。”

“小人一听此事,便将他请出了府,谁知陈生出了小人院子后,大发狂言,说他为太子妃鞠躬尽瘁,没想到太子妃连一点旧情都不念,说完他便离开了。小人回到院子中,越想越觉得此事可疑,便前来禀报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派人前往太子妃宫中查探一番,以防陈生小人狗急跳墙,对太子妃不利。”

李建成听完李飞宇的一番话,睁开黑色眸子,思虑一番后,吩咐道:“传令下去,命徐川带着军士去太子妃府中查探一番,看太子妃是否安全?”

两侧站立着的小太监,立刻下去传达东宫太子口谕!

李飞宇依旧恭敬跪在下方,等待着李建成的下文。

在皇宫之中,没有主子的允许,下人是不能自主告退的,否则就是大不敬,轻者一百杖刑,重则关入监牢,择日问斩。

时间就像凝固住的液体一样,大厅中除了李建成偶尔传出的叹气声外,再没有其他如何声音。

静!

静的可怕,静的让李飞宇全不寒而栗,就像掉进千年冰窖一样,全身肌肤冰冷僵硬!

过了好大一会儿!

李建成睁开眼哞,看到李飞宇还在下面跪着,不满道:“你不滚出去,难道是在等本宫的赏银?”

“禀殿下,没有您的口谕,小人不敢私自告退!”李飞宇确实在等着赏赐,不过,他内心中此刻却是煎熬无比,既想得到李建成的提拔,又想快点赶到太子妃宫中,看陈生到底死了没有!

李建成不满的神情稍微淡去一些,毕竟有人对他尊敬,是一件好事!

可惜,对他尊敬的人,却不是他二弟李世民,而是东宫中的一个下人。

李建成看着下方的李飞宇,威声喝道:“站起来!”

“小人遵命!李飞宇不慌不忙的站起来。

李飞宇生的俊秀,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会心生好感。李建成虽然也有一副俊俏皮囊,但他毕竟上了年龄,昔日英俊儒雅的外相已近中年,此时看到同样相貌俊俏的李飞宇,心中不免多了一丝感触。

李建成打量着李飞宇的时候,突然问道:“听前番侍卫来报,你自称宗亲?可是有这么一回事?”

“禀太子殿下,不是在下自称宗亲,而是在下本就是宗亲!”

“本宫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么一位宗亲?”

“禀太子殿下,小人是陇西李家的旁支,陛下大封宗亲时,因小人年幼,不能担当大任,便将小人派到东宫中侍奉太子,当年小人进入东宫的时候,您还赏了小人一座小院子。”

李建成微微一思,印象中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时间太久了,他都有些记不清了!

不过,这也无妨,派人去查阅一下宗亲卷宗就知道此事真假!

“这么些年,你一直在宫中担任总管?”

“禀太子殿下,不是总管,是三总管!”

“你是心有不满?”

“禀太子殿下,小人不敢!”

李建成微微一笑,他能从李飞宇的神情中看出,李飞宇确有不满!

自他们李家得了天下之后,几乎与李家沾边的亲戚都得到过封赏,唯独李飞宇什么也没有得到,要说他心中没有不满,李建成才不会相信。

李建成疲惫的挥挥手,示意李飞宇下去,对他而言,李飞宇的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只要查清李飞宇的身份,李家其他人该有的赏赐,一概不会短缺。

李飞宇很识趣,弯着腰,慢慢退了出去。

出了显德殿,李飞宇忙往太子妃宫中奔去。

他是一介下人,要进主子的住处,那自然得层层通报,最后得到允许,方能入内。

来到宜春宫门口,李飞宇拿出令牌让侍卫禀报一声。

没过一会儿,侍卫转身回来,说是太子妃正在等他!

李飞宇暗呼一声:“坏了!”

这是他与陈生定的暗号,一旦陈生控制住太子妃,他来求见的时候,太子妃就会回一句:“本宫正在等他!”

李飞宇暗骂李建成无情,太子妃怎么说也是他的女人,他派了一拨侍卫过来,既不抓捕陈生,也不仔细查看一下,明显就是敷衍行事。

事到如今,也只得做他最不愿意做的事了。

李飞宇走进宜春宫,见宫中侍卫来回巡逻,甲士层层守护,宫女、太监忙碌而行,一切并无异样。

来到太子妃平常居住之地,李飞宇站在外面轻声道:“小人拜见太子妃!”

“进来回话!”

一声绵软软的细音隔门传出。

李飞宇硬着头皮推开房开,大步走进去,随手将门关上。

“兄弟,你怎么才来?快说,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听闻此话,李飞宇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他最担心的就是陈生将自己与他是同伙的事道出,没想到刚一进门,就被戳穿了。

既然如此,李飞宇索性一把将门闩插上,外面有人想进来,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

转过身子,他看到一名二十七八的少妇,身着粉色衣裙,风亮柔软的秀发用凤冠高高盘起,粉嫩的脸蛋上闪着莫名的恐惧,两道秀眉微微皱起,樱桃小嘴紧抿在一起,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

身后站着的陈生,正拿着一把匕首抵在少妇脖筋后面,对着李飞宇一脸笑意,好似在宣扬他的功劳!

“小人李飞宇见过太子妃!”

虽然太子妃被陈生止住,但该有的礼数,李飞宇是一样不少。

“兄弟,你就别多礼了,赶紧起来给咱家说一下以后怎么办?”陈生不等太子妃发话,忙问道。

李飞宇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李建成对太子妃的感情并不深,也没有算到李建成并不想追究陈生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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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挟持

此时此刻,李飞宇只能硬着头皮回道:“陈兄,待小弟先问太子妃几句话!”

不等陈生答应,李飞宇眼光落到太子妃郑观音的身段上,仔细打量起来,此妇熟艳风媚,即使面色惊慌,也掩盖不去那妖娆凹凸的玲珑身躯。

细细看去,此妇贵中有媚,媚中有娇,娇艳如花,花红正艳,不愧是一代绝世佳人,有着倾城倾国之色。

然美人虽好,却与李飞宇没有如何干系,他感叹此妇的妖媚,却并未生出任何色心。

不是他有断袖之癖,不喜女色之故,而是如此美貌佳人,却非他一介下人所能拥有!

“请问太子妃,是否愿意救陈兄一命?”李飞宇轻声询问道。

“本宫...本宫愿意救陈生,只是....只是......!”郑观音面露苦色,妙声低语道。

郑观音虽是一介贵妇,住在宫墙大院内,但本身才能丝毫不逊色他人!

况且,她对自己的男人非常清楚!

李建成与她之间,更多的是利益结合!

**中的大小事情,都由她一概统处,李建成不会无缘无故的插手。

先前陈生来求情,她以为李建成要拿陈生治罪,考虑到夫妻之间的和睦,她便狠下心,将伺候她多年的陈生抛弃,任其自生自灭。

孰料,陈生竟敢挺而走险,悍然劫持与她。

在这段时间中,东宫侍卫前来查探,她被利器所逼,不得已之下将侍卫们喝退。

然而,这么长的时间,自己的夫君只是派了一波侍卫来查探,并未派人捉拿陈生,由此可见,李建成对**的事,依旧如以前一样,既不插手,也不过问,任由她一言决断。

李飞宇知道这个贵妇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她性命握在陈生手中,不能相救等等之类的废话。

“太子妃,没有只是,陈兄不会伤害您的性命,他只想远走高飞,从今往后,隐姓埋名过一辈子。”李飞宇说完之后,对着一脸凶相毕露的陈生问道:“是吧?陈兄!”

“是!”陈生害怕留在宫中迟早性命不保,只有借着太子妃的名头遁出宫外,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买一座大庄园,过着平常之人的清淡生活。

“你们...要本宫怎么做?”郑观音性命握在他人手中,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若是真能打发走陈生,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陈兄,你身份方便,烦劳你出去查看一下外面有多少侍卫,我们也好避开侍卫的耳目!”李飞宇没有回答郑观音的话,而是转身朝陈生说道。

“这....兄弟,咱家现在不方便出去!”陈生以为李飞宇与他同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并没有怀疑李飞宇的动机,他担心的是自己出去查看外面动静,李飞宇制不住太子妃,误了他二人的性命。

“陈兄尽管放心,小弟不还至于拿一个妇人没有办法。”

李飞宇冷冷一笑,上前从陈生手中拿过匕首,直抵在太子妃的脖筋上,锋利的匕首尖划开了太子妃那如玉的肌肤,白皙的脖子上现出一点点鲜血。

陈生见李飞宇如此大胆,当下点点头,并不迟疑,忙出去查看外面动静,临出去时,将门反手关上。

等到陈生出去的瞬间,李飞宇忙收了匕首,向坐在椅子上的太子妃跪下请罪道:“太子妃恕罪,小人不想陈生如此大胆,竟敢真的劫持于您。”

郑观音出生于关西世家,祖上是大周、大隋、大唐的地方大吏,从小耳目熏染,使她对世间的人心险恶、阴险狡诈都有自己的判断。

“你想...怎么样?”郑观音并没有轻易相信李飞宇的话,而是疑惑的道。

李飞宇知道说什么都难洗涮自己身上的罪名,唯有付出真实的行动,让郑观音相信于他!

握着匕首的李飞宇站起来,突用匕首再次抵住郑观音的脖子,小声道:“太子妃,若想保住性命,待会儿就别出声,否则引来侍卫,小人可就不能保证您的安全了。”

“你....!”郑观音本来还想再试探一下李飞宇,哪料到这么快李飞宇就露出了本来面目,一时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站起来将李飞宇大卸八块。

李飞宇心中早有决定,他既要除掉陈生,可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郑观音是太子妃,陈生与自己挟持她,已然犯下抄家灭族的死罪!

即使他除去陈生,也断然难逃一死!

因此,他手中要握有郑观音的把柄,让这个美妇不敢在事后卸磨杀驴。

他刚才故意将陈生支出去,就是想乘着这个空隙,给太子妃提一个醒。

谁知此妇心机如此深沉,在面临危局的情况下,仍怀疑他别有用心,不过,郑观音的怀疑却让他暗然醒悟!

花香四溢的房中鸦雀无声,郑观音坐在椅子上,绝美的脸蛋上布满惊慌、红晕、春水般的眼眸中射出令人琢磨不透的神色,一双玉手紧张握在一起,波涛汹涌的胸脯上下起伏。

李飞宇眼眸中射出阴冷的暗光,抵在郑观音的匕首上,微微加了一丝力道,狠声道:“太子妃,在下不会伤您性命,可你若是想做出点什么,在下可不会怜香惜玉。”

郑观音心头一阵后惊,她不明白,为何自己想做的事,却从身边的李飞宇口中说出。

其实这个很好猜测,李飞宇不是傻子,相反很聪明,一个女人在困境中,若表现出急躁、胸脯忽上忽下,那她一定是在心里酝酿着什么。

依眼下局势来看,郑观音身体如此大反应,不外乎是想逃离自己的魔掌。

被揭穿心思的郑观音,勉强让自己静下来,脑中急速运转,想着可以逃走的计策!

她是堂堂的太子妃,受制于人,而且这人还是个男子,说出去肯定是一番风言风语,于名节不利!

心思久转,郑观音突然想到一计,出声道:“本宫床榻下有五千多银票,还有一些首饰,你拿上出了东宫,可以寻一身栖身之地。”

李飞宇可没那么傻,不屑一笑,道:“小人薄有家财,不需太子妃赏赐!”

“本宫渴了,你去倒杯水来!”郑观音嫣然一笑,朱唇轻启,莺声细语道。

“小人也非常口渴,还请太子妃劳驾,去给小人倒一杯水来!”李飞宇反唇相讥道。

郑观音出水芙蓉的脸上,顿时升起一抹红晕,她乃是太子妃,他日的皇后,岂能给一个下人屈尊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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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私通

不过,虽然此事屈辱一些,但比起性命来,却也算不了什么。

郑观音慢慢站起身,修长苗条的凤体着实诱人,眼中射出令人颠倒神迷的光彩,樱桃小嘴边露出一丝得逞笑容。

“慢着,太子妃请坐下!”李飞宇转目打量了一下房间,当他瞅准那边的水壶时,立刻明白太子妃的意图,手中匕首微一用力,强行将起身欲走的郑观音留下。

李飞宇心头掠过一丝惊愕,手掌突然伸展出来,按在郑观音裸露出来的香肩上,一把将美人强行按倒在椅子上,眼光转到靠窗户的边上,升起一抹凝重神色。

李飞宇是成年男子,力气何其之大,郑观音说到底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被大力按在香肩上,立时发出一声嘤咛,白皙的香肩上露出巴掌大的红印。

坐到椅子上的郑观音一脸惊愤,她是尊贵的太子妃,却被一个卑贱的下人摸到了身子,心头间的怒火立时膨胀,怒道:“狗东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碰本宫...身....。”

最后一个字,郑观音愣是没有说出来,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说出来太过难堪,因而隐晦的提了一下。

李飞宇冷冷一笑,虽然这个时代的制度就是如此,但他还是不习惯被一个女人骂成“狗东西!”

“太子妃,小人劝你识相一些,刚才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肩膀,可下一次,小人的手掌会碰在您哪里,小人可做不了主!”李飞宇冷声威胁道。

“你...敢...狗东西!”郑观音知道李飞宇不敢占有她,毕竟他们要想出东宫,还得需要她的帮忙,也就不害怕李飞宇,顶多也就是被再占一次便宜。

嘎吱一声!

房门从外打开,陈生贼眉鼠眼的走进来,反手将门闩插好,笑着走过来道:“兄弟,咱家已经看过了,宜春宫的守卫看似森严,实则和往常一样。”

“只要我们带着她,一定能从东宫出去!”陈生看着一脸怒色的太子妃,低声笑道。

“狗奴才,本宫对你不薄,你安敢如此!”郑观音一听陈生竟然要胁迫她一起出宫,立时骂道。

陈生可不是什么好人,以前郑观音是他的主子,可现在他为了自己的性命,早将主子扔到了一边,低喝道:“贱人,你还敢说对咱家不薄,咱家今天求你救命,你却让咱家自生自灭,好狠毒的心。”

“你....本宫让你不得好死!”郑观音听往日对自己恭敬有加的下人,竟然大骂她贱人,羞的双颊通红,要不是脖子后有一把催命匕首,她一定上前撕了这个狗奴才。

“贱人,你没有机会了!”陈生抖擞一下精神,朝着李飞宇笑道:“兄弟,等天晚之后,我们挟持这个贱人,坐上她的车驾出延喜门,到时天高任鸟飞,咱们寻一处绿水青山之地,从此不再露面,如何?”

李飞宇微微一笑,知道陈生这是在试探他,道:“陈兄如何说,在下就如何做,反正天下这么大,总有你我兄弟的容身之处!”

陈生对李飞宇的识相很满意,他刚才出去打探一番,竟然没有听到李建成要捉拿他的消息,可见,李建成并不在意他一个小人物的死活。

可现在挟持主子的大错已然犯下,再想回头已经不可能了。

“兄弟,你到旁边休息会儿,咱家换你,正好这个贱人缺少管教,咱家就替太子好好管教她一番。”陈生看着郑观音绝美的脸庞,一脸阴狠的笑着。

“狗奴才,本宫.....!”郑观音张口欲语,但看到陈生阴毒的笑容,立时止住不言。

李飞宇本能的从陈生嘴中听出来一丝其他意味,笑道:“陈兄,小弟再看一会儿,等下您再来换小弟!”

“如此甚好!”陈生巴不得李飞宇一直替他看着郑观音,忙笑着回道。

陈生从郑观音面前走过,伸出粗糙大手在那如画般的玉脸上摸了一把,阴笑着走到凤榻上躺下去,口中享受道:“这么舒服的床榻,咱家真想睡它个十年八载。”

郑观音脸色怒容聚集,对陈生的话置若罔闻,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而李飞宇更是高兴,他刚才从陈生嘴中听到一句话,这句话中的意思不难猜出,且正是他所需要的。

“陈兄,这个贱人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你要替太子管教他?”李飞宇不着痕迹的问道。

陈生躺在凤榻上,微闭着眼睛回道:“兄弟,你是不知道,这个贱人自从成为太子妃后,每月都会与秦王李世民书信来往,咱家就是给送信出宫的人,对此事非常清楚,等出了东宫,咱家慢慢说给你听。”

郑观音一双凤眼欲喷出火焰,恶狠狠的看着前方木门,恨不得立刻奔跑出去,喊来军士将房中二人尽数斩杀!

“哈哈!”李飞宇终于得到他要想的了,心中不停大笑!

历史上,李世民与李建成争夺太子之位时,处处都能料敌先机,其中虽有天策府众文武的运筹帷幄,但郑观音在其中出的力,恐怕比那些文武还要多。

也难怪李世民夺下皇位之后,对李建成的嫔妃、子嗣,大肆杀戮,却唯独没有动过郑观音,让郑观音一生衣食无忧,安稳度过了余生。

原来李世民与自己的嫂子互相......。

“陈兄,在下对太子妃与秦王书信内容很是好奇,可否寻来一观?”李飞宇面上装着淫笑,一脸的轻浮。

“不用观看,贱人早就烧毁了!”陈生享受着凤榻上的舒适,随口应付着李飞宇!

此时的郑观音双脸晕红,羞恨难当,她今天肯与陈生妥协,其中大半原因就是,陈生答应一辈子不将她与二弟世民的事情道出,没想到这才过几个时辰,陈生竟然当着她的面将此事说出。

与自己的二弟互通书信,本无可厚非,但她与二弟的书信中,多是一些互诉心事的信,一旦这些信传出去,不仅她无脸苟活于世,就连李世民也得背上千古骂名,因此,她早先便将书信焚毁,以免日后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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