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匪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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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表妹上
“你就是昨天跟着表哥回来的女人?”
梨树下,慕思君正悠闲的喝着茶,听着这句语含轻贱的话,眉头一皱,“你又是谁?”
“哼,我是小侯爷的表妹,亲的。”
来人年约十六、七岁,着一件嫩绿色的百褶纱裙,模样倒是生的娇俏可人,就是眼睛就些吊顶,仿佛长在了脑门上,此时被几个丫环婆子围在中间,煞是威风。
慕思君笑了笑,“原来是表妹呀,既然如此,那你该叫我一声表嫂才是。”
“呸,不要脸。”曾巧娘气得脸都红了。
她昨日出外游玩,今天早上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表哥回来了,还带了个女人回来,瞬间火气就上来了,急匆匆的领了自己院中一帮人打上门来。
她倒要看看自家表哥那般风流倜傥的人物,看上的会是怎样一个惊世绝艳的大美人。
没想到在她眼前的,居然是一个双腿有疾,连路都不能走的瘸子。
“谁是你表妹,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女人,以为用卑鄙下作的手段攀上我表哥,就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呵呵,也不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别怪本小姐没有告诉你,我表哥可是马上就要当驸马的人,将来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但凡你对他有半分真心,为了他着想,都应该早早离去的好。”
慕思君,“……”
“你看看你,论长相,论出身,有哪一点比得上大公主,更何况你还是个瘸子,连路都不会自己走,听说昨天还要我表哥抱你下车,巧娘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若是表哥当真娶了你,只怕我们侯府会成为整个京都的笑话。”
慕思君,“……”
“就凭你这样一个废人,如何配得上我们威定侯府?如何配称一声威定侯夫人?还想嫁给我表哥?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别说老祖母不会答应,就是巧娘我也万万不会让你如意的。”
慕思君真的没心情喝茶了,静静的看着这位表妹气急败坏的骂人。
心说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不过就是抢了一个男人而已,被人一路追杀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清静了一晚上,这一大清早的,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
她这样不出声,倒让曾巧娘得了意,吩咐身边的丫环递了个钱袋过来。
“呐,你要是还有些自知之明,趁早自己滚蛋,本小姐看你是个瘸子也不容易,赏你些银子回乡下去吧。”
那丫环也是一个极会损人的,将银子重重的放在桌上,轻蔑的一笑,“想必你这种乡野出身的人,肯定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吧,拿好了,可别让贼人偷了去哟,到时候凭你这双腿怕是追都追不上呢。”
这位还真是大手笔啊,光听着声音,就知道那袋子里头装的银两数量不少。
慕思君点了点头,“表妹你真大方。”
曾巧娘得意的‘哼’了一声,丫环接话道,“那是自然,我们威定侯府上可没有小气的人,你若是乖乖听话,以后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第二章 表妹下
慕思君‘噢’了一声,继续说道,“只不过,你一个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是如何得了这么多的银子?”
曾巧娘眼珠子一转,“我……”
在场之人谁不知道,现在威定侯府上管事的她亲娘高夫人啊,随随便便拿个一、二百两的银子那是常事,可是这话却不好当面讲明白,认真说起来,这些都是侯府的银子,并不是她们的。
慕思君对她的面露难色故做不见,认真的问,“难不成是你自己去外面做了营生?”
“怎么可能?”
曾巧娘的脸又红了,未出阁的姑娘哪里有自己做生意的道理,被人知道会招笑话的。
“那就是你偷了这侯府的银子。”
听到这,曾巧娘才算是明白了,这人明显就是在胡搅蛮缠,之前说的那些不过是把她当猴耍呢,曾小姐生气了,忍不住‘呸’了一声。
“真是给脸不要脸,本小姐好心来劝你,你居然敢胡说八道污蔑我们侯府,来人啊,给我掌嘴。”
丫环刚才就想帮腔,可是没找着插话的地,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表现自己忠心的机会,哪里能错过。
迫不及待的撸起袖子,上前两步,甩手就是一巴掌。
就听‘哎呀’一声惨叫过后,慕思君还好好的坐着,打人的丫环却连连后退。
就见她额头冷汗淋漓,惊恐的托着自己的右臂,“啊啊啊,我的手臂怎么了,好疼啊。”
她这般痛苦,反把众人吓了一跳,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场几人面面相觑,却只看到各自慌乱的眼神,这是见鬼了吗?
谁也不知道这丫环是怎么受的伤,就连她自己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伸出了手,还没靠近人,就觉得掌心一疼,整只手臂的骨头仿佛要被人一寸寸折断似的,疼得她冷汗直冒,嘴里控制不住的直哼哼。
丫环害怕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得泪眼涟涟的看向曾巧娘。
曾巧娘的脑子更加想不清楚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保命要紧,赶紧寻了个粗壮的婆子身后躲藏起来,“你到底对小桃干了什么?”
一只灰色的貂儿从枝头落下,在慕思君肩头蹦了蹦,然后冲着众人得意的‘吱吱’叫了两声。
“呀,灰……灰色的老鼠。”
众人这才想起刚才好像真的有一片灰云从眼前飘过来着,只是速度太快,没人注意。
曾巧娘缩在后面咬牙切齿,“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敢放小畜生咬人。”
她话音才落,就见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突然出现在眼前。
大眼对小眼之际,曾巧娘先是一愣,然后才想起自己才骂过这畜生,一想到小桃那痛苦的表情,她的腿马上就软了。
“啊啊啊啊啊啊,老鼠啊,不要咬我。”
话音一落,人已经跑出了老远,临到院门口的时候还拌了一下,差点没摔个狗啃泥。
慕思君实在忍不住,‘噗呲’笑出声了。
灰貂也挺高兴,趴在慕思君怀里冲着主人呲了呲牙。
“好啦好啦,”慕思君抚着灰灰的皮毛,“知道你今天表现不错,再奖励你一颗错骨丸吧。”
第三章 负伤上
经此一事,这个偏僻的小院终于迎来了一天的清静。
慕思君捧了盏茶,看灰灰在院子里头躲猫猫,小家伙一向自在惯了,自己就能玩的不亦乐乎。
五月的阳光透过枝叶间的嫩黄洒落,温暖的气息熏的人昏昏欲睡。
慕思君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想,上一次这样的悠闲散漫是什么时候来着?
她怎么记不起来呢?
仔细算算,好像也没有多久,只是这半个月来连番奔波,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人产生了恍如隔世的错觉。
慕思君暗自思量,若是没有遇见那家伙,这条路走下来不知又会是何样的风景呢。
可惜这样的偷闲时光很快便被人打破了。
下午被她派出去做事的丫环春秀回来,差点没把她给念晕过去。
这丫头打小就随着慕思君一道长大,最见不得她被人欺负。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白天的事情,被气得七窍生烟只恨不得打上门去。
又因为憋着这口气,导致了她直到晚上还愤恨不已,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还在替慕思君打抱不平。
“依着我说啊,她们就是看你孤身一人好欺负,下次我在的时候,看他们谁敢。”
慕思君被她念了几个时辰,头都开始疼了,只得连连点头,应声附合,“是,是,是,还是我们春秀最厉害,以后你别出门了,整天守着我吧。”
“小姐你打什么马虎眼啊,”春秀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想想咱们在山寨的时候,几时受过这样的气,小姐你以后可别再手下留情,若是那个什么表小姐再来犯贱,就让灰灰咬死她得了。”
灰灰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吱吱’叫了两声,见没人理,又埋头继续抱着慕思君手中掰碎的药丸啃起来。
慕思君无所谓的笑了笑,“她不过是心里头有她那个表哥,才跟我这拈酸吃醋呢,难不成要我为这种事情跟一个小姑娘置气?为了个男人不至于。”
这话听着可不是更让人生气么。
春秀恨不得将牙齿咬碎,“我早就说过了,这个小侯爷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还骗咱们说家里头只有一个祖母,结果还连带着几个表妹外加一个什么大公主,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些高门大户的人啊,都不是好人,要不咱们还是……。”
话还没有说完,房门突然被人撞开。
春秀大惊,“哪个混帐东西不想活了,半夜跑我们房里来?”
“别,别,别,”千十四搀着一个人跌跌撞撞的闯进来,看着春秀挥起的大棍急急辨解道,“别动手啊夫人,是我,我是十四啊。”
春秀大棒在手,管你是谁,“你又怎么样,别以为你是侯爷身边的人,就敢……”
她现在怒气中烧,就想找人出出这口心头恶气,正要破口大骂之时,却见被千十四搀着的那人,摇摇晃晃的直奔慕思君而去。
“思君……”百里诚诺唤了一声之后,仿佛力气用尽,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慕思君的肩头。
第四章 负伤下
千十四一愣:哎呀妈呀,侯爷不是晕倒了吗?这又是演的那一出啊。
春秀:什么玩意?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慕思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一个高大的身形所笼罩,紧接着有如千斤重石便压了下来。
这人全身裹夹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眉头直皱,眼瞧着那两人还在那傻愣着,慕思君怒斥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把手啊。”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将人弄到床榻上躺好。
慕思君记得这人早上出门的时候,自己还特意提醒过他,有伤在身切莫再与人动手,没想到晚上回来就成了这个半死不活的德性。
看现在这个情况,怕是旧伤口又开裂了吧。
这人怎么就是不听话呢,若不是因为这伤是为救自己所造成的,慕思君真的不想再管他了。
看着百里诚诺毫无血色的脸,慕思君一声长叹,“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又跟人动手了?”
千十四擦了擦脑门上的一层薄汗,“咱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贼人,守卫司的人又没有到,我们人手又不够,所以……。”
“明知他有伤在身,为何还要让他涉险?”
虽然受苦受伤的不是自己,可是这也造成了她许多的麻烦,慕思君平生最怕麻烦。
对于这样的指责,千十四无话可说,让主人受伤只能说明做下属的无能,这事确实是他们能力太弱,否则也不需要侯爷出手相助了,“夫人说的是,是十四无能,十四以后一定勤加练习,精进武艺。”
“算了。”慕思君想了想,她也犯不着替别人调教属下,更何况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那个,”春秀刚刚才在背后说过这位侯爷的坏话,现在就看他倒下了,心虚的问,“侯爷他没事吧?”
不会真死了吧,难不成自己是个乌鸦嘴吗?
百里诚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薄唇更是没有半点血色,明显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慕思君伸手探了探脉相,还算平和,又摸了摸额头,有轻微的发热,症状都不太严重,会晕倒可能是因为受伤以来一直没机会休养,身体有点虚,只要晚上不要再起高烧就好了。
“无妨,应该就是伤口开裂而已,你们去给我打盆热水,再把药箱带过来,我要给他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百里诚诺曾经中过一只毒箭,伤口离心脏处极近,现在那覆着伤口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濡湿了,大片大片的鲜红色看得人触目惊心。
春秀忍不住别开脸去,这位侯爷还真是血厚,平常人若是按他这样折腾小命早就没了。
慕思君小心翼翼的处理好伤口,然后用纱布重新包扎好。
做完这些,她就很明显的感到有些累了。
只得不自觉的揉按太阳穴提神,现在这个破身体,果然还是容不得她任意妄为啊。
春秀看在眼里,有些担忧,“小姐,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跟十四看着就好了。”
千十四也顺势点头,他们家侯爷对这位夫人可宝贝着呢,万万不能让她有什么闪失。
第五章 抢药上
到了后半夜,外面不知何时开始落起了小雨,雨滴打在窗棂上,滴滴答答的。
慕思君原本睡眠就浅,这一惊醒便再也没了睡意。
屋子里静悄悄的,春秀和千十四都趴在桌边睡着了。
唯见床上躺着的百里诚诺满脸潮红,呼吸急促,竟然不知何时发起了高热。
“春秀,”慕思君一声低喝将两人唤醒。
千十四初醒还是一脸的迷茫,再看到百里诚诺的症状,瞬间给吓得清醒了。
眼看着一番冷敷热敷之后,温度不降反升,百里诚诺都开始说胡话了。
千十四急了,“夫人,还有其它法子吗?这要是再升会不会把人给烧坏呀。”
慕思君也犯了难,以她手上仅有的几味药很明显控制不住,可是这高烧若是不降又万分凶险。
若要快速降温,唯今之计,只有用羚羊角可解了,最好是雪山羚羊角。
这一味药磨成粉末之后,对付发热有奇效。只是这三更半夜的却不好找,别说寻常药铺没有,就是有只怕铺子也早就关门了。
千十四急得团团转,半天才想起,“我记得当年咱们老侯爷还在的时候,宫里头赏了好些个珍稀药材,说不定里头就有这雪山羚羊角呢。”
春秀,“那还说什么,快去取来呀。”
慕思君略做沉吟,“若是有,那自然是好,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平常都放在哪里?”
“一般都是放在府库了,我现在就去拿。”千十四说完,便不再停留,转头立马去了库房。
百里诚诺脑子都烧迷糊了,整个人云里雾里的,好似又回到了那个颠簸的马车里。
眼前是一盏暖黄的灯,和一个容颜清丽的女子。
窄小的车厢里头,慕思君的眼睛里映着烛火,清清亮亮的望着他,见他醒来眼神中有藏不住的欣喜。
他还记得她帖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很是冰凉。
慕思君只是探一下温度,促不及防的就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顿时无语,可是还得顾着他胸前的伤口,不敢用力挣扎。
“小姐?”春秀举着冷帕子一脸蒙,请问我还要继续敷吗?
慕思君眼下无比的尴尬,低头又听见百里诚诺在说着什么,慕思君心头微怔,愣在了当场。
因为那句话她之前就听过,那会他们刚从猛虎寨下来,就遭遇了莫名其妙的追杀,若非百里诚诺护着,她一个废人怕是早就死几回了。
甚至到了后来,百里诚诺为了救她还曾身中毒箭,也是几日几夜的高热不退。
那个时候,他也紧抓着自己的手不放,止不住唤她的名字说,
“思君……别怕……”
“思君……别怕……”
“思君……我不会让你守寡的……”
听他反反复复的都是思君两个字,仿佛这两字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字眼,能吟出一朵花来一样。
慕思君并不怕守寡,因为她并认为这段为了摆脱大哥大嫂而成的婚事,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可是她一直也没弄明白,这个人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为什么在生死关头还是愿意舍了性命来救她?
每每想到这些,都会让她的心头一软。
第六章 抢药下
千十四跑了一趟府库,连门都没有摸到就被赶了回来,回来又看到那两人抱做了一堆。
这小厮先是一愣,然后方才明白了一件事,为何他家侯爷拼死拼活都要跑到这里来,原来意义在此啊。
慕思君难得的红了脸,缓缓的坐起身之后方才问道,“怎么样,拿到了吗?”
千十四摇头,“没有,我连府库的门都没有进,那个看府库的黄婆子说药材珍贵,没有高夫人的命令谁来都不能给。”
慕思君眼神一冷,“你没说是侯爷让你去取的吗?”
“我说了,但是那婆子就是不同意,她一个妇人,年纪又大,我实在不好跟她过多纠缠。”
这样一说,好像还有些道理,慕思君略作沉吟,“那你有没有去找高夫人讨要一个手牌之类的东西?”
千十四一声冷哼,说话间都带了些怨气,“我去了,可是她院子里早就落了锁,也不给通报,所以我只好回来看看夫人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春秀呵呵一笑,“哎哟哟,哎哟哟,瞧瞧你们这府上啊,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做主呢。”
被她这么一说,千十四的心情更沮丧了,“高夫人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咱们侯爷要什么,她就给什么,不知道为何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慕思君暗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是鸠占鹊巢,客大欺主罢了。
原本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不归她管,可若是妨碍她救人,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春秀你跟十四一道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进府库找到药,出了问题本小姐给你担着。”
春秀眼睛一亮,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指只要能找到药,大闹一场也是可以的?
她这样跃跃欲试,千十四反倒犹豫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要不夫人你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出府去外面药铺找找?”
高夫人再怎么说也是侯爷的姨母,若是真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还会让侯爷左右为难。
慕思君眼刀一横,“我没有其它的办法,再迟一分你家侯爷就多一分危险,要是你不想去,就在这里等着给你家侯爷收尸吧。”
这话出口,千十四吓得直哆嗦,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瞬间跑了个没影。
可惜管府库的黄婆子脸一横,说什么就是不让进。
“没有高夫人的令牌,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让进,什么小侯爷老侯爷的,老娘不认识,你们两识相点,哪来的给我滚回哪里去。”
春秀这丫头跟着慕思君久了,一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更何况她还记着白天自家小姐被欺负的仇呢。一听这话哪里还能忍得住,一脚就踹翻了黄婆子屁股底下那把椅子。
“你个老蠢货,吃着侯爷家的大米,跟我在这里耍什么横呢。”
黄婆子一个屁股墩摔在地上,差点没哭出来,她自打管了这府库的钥匙,从来都是被人讨好巴结的,更加不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这无疑是捅了马蜂窝了。
就听一声震天响的哀嚎,“你个天杀的贱蹄子,居然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