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引牒》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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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枯塔诡畵之
前文
雪白的山,漆黑的湖,湖面荡起一波涟漪,诡异的白雾从湖中心慢慢荡漾开来,随之飘荡而出的,是一具具扭曲狰狞的尸体。它们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好似想要爬出十九层地狱的恶鬼,得以超生!
可惜,一切不过枉然,一切不过是幻想一抹,唯独留下的是,让活人战栗,让死人永灭的寂静!
“哗”湖中心突然传出一声破水之声,在这死寂之地竟如落雷般响亮!
却见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从那湖水中心探出!
那手,五指紧握住一串刻满诡异花纹的木质珠链,在水中颤抖着,好似在嘶吼一般……
第二章佛引牒
“大家好,我是q市新闻报的记者kz,现在我所处的地点就是q市最高的建筑星空大厦,今日最具权威的古董鉴赏大会全国巡演就是在这座q市标志性建筑物内举行!”
一位身穿黑色工作服,面带微笑的女记者正背对着一座在阳光下反射耀眼光芒的高楼,面对摄像头报道着。
而此时,我正穿着一身白色的志愿者制服在女记者身后晃来晃去。
摄像师很快就发现了我的举动,厌恶的向我挥了挥手,却不敢大声说话,我转过头,笑嘻嘻的看着他,然后又冲镜头的方向做了个鬼脸,不断的挑衅着摄影师。
就在摄影师要发飙的前一刻,一个满脑袋自然卷的高个子青年快步跑到我的身侧,抓着我的胳膊就往星空大厦正门跑去,边跑边道“景夕!你能不能不要穿着制服四处挑事?刚才保安都找过来了!”
我推开他,讪笑道“菜头,菜头,我错了行了吧!你可别拽我进去,小爷可受不了里面那群吹牛精的屁味!”
菜头,是我的发小,本名叫杨灿涛,是个很会学习的三好学生,高考考上了q市的一所名牌学校,就读大二历史系,乖乖男一个,不像我,随随便便考了个三流专科学校,天天混日子,道像个痞子,屁大点能耐没有,却特别爱管闲事。
就像这回,菜头组织志愿者参选,刚开始没有人应聘,我就自告奋勇的报了名,可到了现场我就后悔了先不说“先天”因素,就说现场那些有“宝贝”的,一个个闹哄哄的,不是夸自己的宝贝好,就是说自己多有钱,有的把老祖宗都拿出来比划,可真是有了去能耐了!我可真是牙碜的慌。
谁知菜头却瞪眼道“没门,报名了就给我去干活,那些一个不字,你个大老爷们儿叫个屁。”说着话,菜头便已经把我拉进会场,找了一摞子宣传单,拍给我让我去发。
我鄙视的看着他,没错,这就是我前面说的“先天”因素,这小子,除了招进来我一个老爷们之外,剩下的就全是女志愿者,他不好意思,就硬拉着我不让我走,还真是亏了我这番舍身取义的好心肠,白白浪费在这个白眼狼身上!
“哎,你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这全是老爷们,你恐怕撵我还来不及呢!我可受不了那些姑奶奶抓着我问你这问你那,怎么说我也是老爷们,也是会嫉妒的好不好!”我说着拿着宣传单还想跑,谁知他见我要跑,竟跑到我后面跟梢,一旦我要潜逃,他就跑过来制止我。不远不近的就像个幽魂似的,烦的我最后只好靠在一处角落,端着宣传单发呆。
蓦地,一串刻满奇怪花纹的木质珠链从我的制服里滑了出来,我见状习惯性的将珠链捏在手里揉搓,那模样一定很像入定的“高僧”。
“哎哟呦,小哥,这东西好喂,哪弄来的啊?”一个酸的掉牙的男人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前传来,我浑身一个嘚瑟,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灰色休闲服的中年男子正笑眯眯的看着我,那张脸好似成精的老鼠,恶心的要命。
我白眼道“好?你说哪里好了?”我边说着边将项链往衣服里塞。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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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那中年男子竟伸手抓住项链的一端两眼放光道“哎呦呦,这东西的好我可不好说,小哥,这么着急收起来干嘛呀!好东西给大家观赏一下嘛!”
我见那中年男子贱兮兮的模样,实在受不了,干呕一声,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骂道“有脸没脸,别人的东西,你碰个屁。”
“哎呦,小哥,火气好大呀!这样可没朋友的啊!”中年男子瞪着一双鼠目惊讶的收回手去。
我啧了一声道“要朋友也不要你这样的啊!”我说着站直身便要离开,心里暗想着贱人年年有,今年还真多。
中年男人见我要走,一个激灵,然后焦急的叫住我道“小哥,东西不错啊,多少钱,匀给我呗?”说着话,他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摞钞票。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冷笑道“见过臭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臭不要个大脸的,你小子有钱有能耐是不是,老子差你这点钱啊!滚蛋!”我说着挥手打开他,转身就往前走。
中年男子见状,忙跟了过来,左左右右的环绕着我一句接一句的道“哎呦呦,小哥真是大人大志啊,哥哥有眼不识泰山,哥哥没别的意思,真是喜欢你这宝贝项链,说说,啥条件哥哥都满足你!”
“护身符!”我停住了脚步,那中年男子也忙停住脚步不知我所云的看着我,我于是继续道“这是我爸妈给我从庙里得的护身符,谁都不卖!”
中年男子见我意志坚定,长叹了一口气道“哎!那真是没办法了,可能是哥哥现在没这个福气呀!”他话落,从怀里掏出一张褐色的卡片,上面印着沈万金三个字和一堆名头,我不接,他却硬是塞到我的裤兜里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小哥,我见你第一面就觉得跟你有缘呀!我在古董这行也算有一号的了,大家给面子,叫我一声金爷,你要是不见外就叫我金哥,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我随口道“景爷”
沈万金眼珠转了转,忙又陪笑道“哦,是景兄弟呀,报了名号就是兄弟,不打不相识嘛。”他说着又凑近了几分继续道“既然是兄弟,沈某就不得不跟上一句知心话了。”
他说到这,见我不搭理他,尴尬的干咳了几声道“方才小兄弟问我你这木质珠链到底哪里好,我是没敢说,其实啊……”他故意拉长声音,引着我接他的话。
我见他这么卖力,于是撇嘴冷笑道“其实什么?有屁快放!”
他见我接话了,以为有门,于是马上贱白白的靠近我“其实不瞒小哥,沈某有些道行,也见过不少宝贝,小哥你这宝贝可是老东西,乃是传说中的佛引牒啊!”他说到这里,眼神游离与四面来往的众人,那“佛引牒”三个字说的极为神秘小心,我却对这三个字闻所未闻,紧接着,那沈万金又道“佛引牒这东西即是大吉,更是大凶,像小哥这么年轻,扛不住……”
我没等他说完,一巴掌推开他的脑袋,搞得他一个趔趄,差点趴地上,我也没想到我手劲这么大,见他被这一推吓得面目狰狞,小眼珠都要瞪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景爷我道行比你深,什么大吉大凶,到我这都是个屁,吥的一声就给放了!告诉你别再来缠我,否则要你好看!”我说着吐了一口口水,也不再理他,转身就往菜头的方向走去。
“喂,小哥啊,听哥哥一句劝啊,你受不住那宝贝啊,要是想明白了,可以直接给哥哥打电话啊,哥哥恭候……”他见我没好脸色,也就不再追我,在我身后高声的叫着,我走的越来越远,很快,大厅的人声便盖过了他那尖锐难听的声音。
菜头见我回来,便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脸糗样?”
我刚要说话,突然鼻端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我一回身,差点撞上一个带着鸭舌帽,高我半头的男人,还好,那哥们身形动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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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眨眼,他就到了一米之外,我看着他慢慢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抓起我脖颈上的珠链在鼻端闻了闻,自打我懂事这项链就有股淡淡的香气,多年来一直未曾消散,而方才那男人身上的味道,竟和这项链的味道一模一样!
难道他的身上也有一条我这样的项链?但是那香味也未免过大了,我即使常年带着这项链,可身上还是汗臭味四起,否则小丫头也就不会拒我于千里之外了!
我好奇的转过头,奇怪的自语道“难道这项链的材质还能制作香水?”我想着,大步已经走到菜头的身前。
菜头瞄着我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德行,就像个变态!”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却见菜头,扬扬脖子,示意我看后面,我回身看去,就见几个模样俊俏的小丫头正站在不远处窃窃私语,一脸的激动。
我很快就明白那些小丫头在想什么了,我怎么说也是新时代小青年,那些腐女们的思想,我还是略有耳闻的,于是我呵呵笑道“哎,第一次成为那些漂亮妹子的谈资,我竟有些小骄傲呢!”我话落,将传单往地上一扔,盘腿一屁股就坐在了上面。
“哎,你小子,怎么把传单坐屁股底下了!”菜头怒道。
“也不是你家花的钱,你着哪门子急!”我说到这里,就又开始揉捏起我的宝贝项链“更何况我又坐不坏!”
“又开始捏你那串破链子,也不怕捏坏了!”菜头踢了我一脚,不再搭理我。
我自言自语道“小爷这宝贝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揉了十几年,可连个花纹都没掉!”我边说着,视线便定格在那项链上,每当我认真的摆弄这项链的时候,整个人便会有种遁入第三世界的错觉,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好似过眼云烟,与我无半点干系,自身也好似无用的皮囊般变得虚无缥缈。
佛引牒,这是沈万金说出来的名字,虽然不知道这名字是他自己编的,还是确有其事,我却觉得于这项链很是般配。
而就在我思绪放的越来越远,甚至有种再也收不回来的错觉的时候,突然大厅正中央传来一声惊呼,我忙蹦起来,跳脚看过去,就见正厅中心的教授席上,一个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秃顶教授正直愣愣的站在桌前,双眼圆瞪,瞪着对面好整以暇坐在桌前的人。
那人带着一顶鸭舌帽,阴影遮盖了面容,但白皙的脖颈却暴漏了他年轻的年龄,见那人手中把玩着一个青铜爵,样子好不悠闲。但是教授却已经面红耳赤,因为这场景,很多人围了过去。
教授环视了一下四周,见事态不好发作,便又坐了下来,双拳握紧,看着那人交谈了起来。
“哎?那不是刚才差点撞我身上的哥们吗?”我一眼便认出那个带着鸭舌帽的家伙,可能是方才有了接触,竟突然对那哥们和教授的对话特别好奇,但是因为太远,我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好奇心一起来,我便站起身,跑到菜头身边问道“喂喂,菜头,咋回事?”
菜头摇摇头道“突然之间”
我眨眨眼道“这会不是你们学校主办的吗?你认不认识那个教授是谁啊?”
“欧亚哲,我上过他几次课,是我们院的资深教授,实地勘探过很多古墓,脾气暴的很,发火很正常,不过这次大厅广众下压下火气还是头一回。”菜头笑道。
“哦?那个小子(我指的是带鸭舌帽的男人)谁啊?”我又问道。
“谁知道呢?”菜头撇嘴道。
我笑道“不会是私生子要钱来的吧?”我说完坏笑几声,谁知那带鸭舌帽的小子竟突然转头看向我这边,我被吓了一跳,虽然明知道这么远,那的话,但还是很不自在的干咳了声。
谁知那小子看完我之后,突然站起身!
第三章 枯塔诡畵之毕业典礼
在别人的背后说坏话果然是个不好的习惯,因为很容易就会被那个别人听到!之后就会像现在的我一样尴尬的不知所措。
看着那个从鉴赏台突然站起身的青年,我浑身就是一抖,虽然知道这么远的距离,再加上这么喧哗的环境,他一定听不到我说的话,但是当那个青年突然以一种冰冷淡漠的眼神看向我的时候,我真的是想竖起三根手指向天发誓,以后再也不嘴贱的去议论别人了,但是很不幸的是,那个青年还是一步步的走向我。
“喂!菜头,那小子该不会是听到什么了吧?这么远,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我,这次看到这个小子却有种胆怯之感,双腿向后退,竟不自禁的躲到了菜头的身后。
谁知菜头却信誓旦旦的说“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也不是没听过,江湖之上能人异士无数,说不定这人就有什么超乎常人的能力,更何况,还能让欧教授压下火气的,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菜头似乎是故意要吓唬我,说出来的话,神道道,就好像真事一样。
我呵呵干笑几声道“别在那给老子胡扯!怎么……”就在我说到这的时候,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个带着鸭舌帽的小子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前,这时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面容。
那是一张极为白皙的脸孔,剑眉星目,刀削般的面容,冷峻的神不情带一点人气,若是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我一定以为那不过是一尊雕刻精美的蜡像!
不过蜡像是不会有那么冰冷的眼神儿的,就好像寒冬腊月山中的河水一样,刺骨三分!这是我从未见过且陌生的眼神,感觉这样的眼神只能在书中才会出现吧?于是很奇妙的,我竟对这个人的经历产生了好奇,我觉得如果没有什么经历的人,是绝对不会产生这样的目光的!
“那个……”我壮着胆子,站直身,想要为这尴尬的气氛找个化解的由子,谁知戏剧化的一幕再度出现!
就见那个小子竟只是与我对视了一眼,然后理也没理我,身子一侧,很自然的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菜头在一边一脸幸灾乐祸的笑道“哎哟!路过啊?”
我瞪大了眼睛,脸憋得通红的愣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挥手给了菜头一个响头道“艹,你在那高哪门子兴!”
谁知菜头见我的模样,竟更是来了兴致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道“看你那副模样,就好像小娘们似的,哈哈,害羞了啊?”
“你懂个屁!”我狠狠的推开菜头,瞪了他一眼,他哪里懂我刚才到底感受到了什么,真是个书呆子!我暗自想着,很不爽的道“把你扔进女人堆你就不说话了!着转身就向洗手间走去。
菜头眨巴眨巴眼睛,感觉大事不妙,赶忙道“兄弟够义气,开玩笑的,别走啊!”他伸出手,做尔康样。
我回身给他一巴掌骂道“去趟洗手间!”我说着快步的从鉴赏台前走过,却不经意回首看了一眼欧教授,竟看到欧教授一脸铁青的坐在那里,看着方才青年放在桌子上的青铜爵发呆,我好奇的眯起眼瞧了瞧那青铜爵的构造,却只看到了一大堆奇怪的,如同我珠链上花纹的印刻!
今天竟碰到怪事怪人了,我抓抓头,不想多想那些与我不相干的事情,快步走向洗手间,洗了把脸,想要清醒一下,降降温。
一整天,我就被困在这个名叫鉴赏大会的鬼地方,但是说实在的,我感觉这个鉴赏倒不如改成奸商大赛,这次不知道有多少假货成了真品,多少真品被人拐走,占为己有。
再之后我便理所当然的接受菜头的邀请去吃了顿工作餐,随后便与菜头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去他的高等院校,我回我的三流学校老巢。
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点多,宿舍自然已经关门,我就给宿舍里的老铁们打电话求助,从东面男厕所窗户突袭进宿舍大楼,然后再以光速般的小碎步串上四楼4322宿舍内。
进屋之后,因为熄灯,我抹黑挨个谢了老铁一遍,这才上了床。
我住在上铺,屋子里一共是四个人,我下铺是个满身肌肉的河北爷们,别看他那么黑壮黑壮的,却有个细致的名,叫段玉,而且极喜欢八卦,他见我上了床,忙嘿嘿笑道“我说小夕,你这一趟有啥收获没有?”
“收获?”我暗想全是糗事,还收获呢,但是嘴上却冷笑一声道“当然有,我那发小手底下全是小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
“真假?”对面上铺的白面小生老三王珏是个极好色的南方美女,瞬间就睁大了眼睛,屋子里虽然一片黑,我也似乎能看到他精亮的大眼珠子瞪着我看。
我心中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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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发小的身份,xx校风流公子哥可不是吹得!”
“靠!你说你个小九九,不够意思,也不带我去帮个忙,都是哥们兄弟的!”王珏说着抽抽鼻子躺下身。
我啧了一声道“少说废话,当时叫你报名左一个累,又一个忙的是谁?”我说完这话,那王珏也就不说话了。
躺在他床下是我们寝室的老大周来东,为人甚直爽,但是有些执拗,是个很不喜欢聒噪的人,平时都不是很喜欢跟我们闲聊,不过今天却破例的对我道“小四,我看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有些不对劲,咋了?”
我一愣,嬉笑的表情马上在黑暗中恢复了正常,叹了口气道“大哥,你到底是啥玩意儿修成的,咋啥都能看出来?”
周来东讪笑了一下道“你这话可不招人爱听!”
我苦笑道“其实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就是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了!”我说到这里,竟不由自主的将脖子上的珠链拿了出来,在手里揉搓,心中竟有了种极为不安的感觉,脑海中又回想起那个叫沈万金的话“佛引牒这东西即是大吉,更是大凶,像小哥这么年轻,扛不住……”暗道“什么抗住扛不住,小爷可不是一般人!”但是内心深处却对这话耿耿于怀。
周来东听我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也不再追问,而是淡淡的道“都这么晚了,大家睡觉吧,明天学校三年毕业典礼,应该会很累吧!”
是啊,一个学期又要结束了,我独自想着,便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的,在我眼前出现了个灰突突的身影,好像很熟悉,但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想追过去,但是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只能心里上火着急,可就在我急的快不行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个贱兮兮的声音道“小哥,这珠子你带着不行,会出事的,你扛不住,还是卖我吧!”
我一回身,就看到沈万金伸手一把抓住我脖子上的珠链,我一惊,忙去抓,和那个沈万金就抢了起来,就在我马上要将珠链抢回来的时候,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的面前传来“你该醒醒了!”我一愣,抬头一看,就见一双冷若寒冰的眸子正死死的盯着我。
我吓得啊的叫了一声,身子一颤,再一睁眼,竟发现自己还在宿舍里,外面黎明之光正投射到我的床铺上,我呆呆的看着那昏暗不清的光辉,脑海里一遍遍的重复着刚才的梦,还好是梦,我一遍遍的想着。
毕业典礼是在学校的操场上举行的,主要是为了三年级毕业生开的,就是做些演讲和动员,之后便是在体育馆举行的party,不管是哪个年级的学生都可以参加,是一年一度的狂欢,因为正是入夏,天气正好,所以,只要有闲工夫的人都会来,而且每个班都会派人上去演出,,而我只是跑腿打杂的,因为我既不是德智体美劳,更没有啥好声音。
party上,我带着一个黑色的贵公子镶钻假面,捧着个盘子,盘子上空空的,在人群中瞎转,身上的燕尾服在身后飘摆,自我感觉还算良好。
大概义务劳动了一个多小时,走的累了,便决定放下盘子找个地方坐一会,谁知就在我要把盘子放下的时候,突然一只高脚酒杯放在了我的托盘上。
我一愣,回身看去,就见一个带着白色面具,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站在我身前,她可能是看到我呆愣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下道“你的衣服很配你,就像小燕子一样。”
我笑了下,也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更不知道该怎么对答,于是磕巴的道“哦,是……是吗?”
女孩子抿嘴笑了笑,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在她身后却传来几个女孩子的笑声道“娄灵,快过来!”“这边这边!”女孩子听了,忙应声跑了过去。
我长出一口气,总感觉和女孩子在一起就会有些不知所措,就在我喘气的时候,背后却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我一惊回身看去,就看到我同寝室的王珏靠近我道“是外校的,跟着朋友过来,老漂亮了!小公举啊!”
王珏刚说没几句,那个带白色面具的女孩摘下了面具,但只是侧身,人流穿梭,我只是隐约看了几眼,便再也找不到了那女孩的踪影。
突然有种莫名的失望,我将盘子无力的放到王珏的手里,然后转身找了个凳子就坐了下去,心中重复了一下“娄灵”两个字,真是奇怪的名字,我暗想着。
王珏见我发呆,也不再去理我,转身投入了他自己的温柔乡,而我则是继续发呆,直到我裤兜里的手机响起刺耳的铃声,我这才回过神来,拿出手机去看,却见那手机上显示的是一封语音文件,上面标注的却是父亲的名字!
第四章 枯塔诡畵之一个胖子
老爸发来的语音信息挂在手机屏幕上闪闪烁烁,我却迟迟不敢接通,总觉得这语音信息有些蹊跷。
平时有了大事完就ok,可老爸为何偏偏舍近求远,弄了个语音信息,搞得神秘兮兮的!
难道是病毒?或者是老爸闲的无聊点错了?我想着,忍不住好奇,便点开了屏幕上阅读的按钮。
就在这时,屋里音乐大起,语音信息里的东西我竟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但好在这个语音信息并不是什么病毒于是我站起身,快步走出体育馆,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听听里面的东西。
转过体育馆,向东,来到教学楼侧面的一条隐蔽的古风长廊里,我随便找了个比较靠里的长条凳子便坐了下来,随后捧出手机,甚是好奇的打开了那个语音信息。
蓦地,一阵信号错乱的哗哗声从电话的扩音器里传出,因为声音过大,在这寂静的地方显得十分吓人,我被吓了一跳(真的是跳起来),手机崩了三蹦,差点掉到地上。
当我镇定下来握稳手机的时候,手机里正好传出了父亲的声音,那是一种已经变了音的声音,听着很是刺耳,还带着颤音“小夕……别回来,别……别回家,有……有……东西……”你声音断断续续,最后啪的一声,就像手机掉落在到地上一样,戛然而止!
而我的心,也因那戛然而止的结束音紧缩了一下,好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一般,毛骨悚然之感油然而生。
发生了什么?这是老爸的恶作剧?想让我回家?不!不可能,我马上就要期末考了,老爸对我的学业很是重视,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那既然这个原因被排除了,那另一种可能就是家里真的出事了!
老爸说家里有东西?可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就连说清楚的时间都没有吗?!最后还是那种结束形式!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手机,什么情况?我问这我自己,却根本得不到答案!这一切感觉就好像是梦境般滑稽夸张,父亲的声音好似呓语一般不做数的样子!
可当我看着那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是否重复”的字样时,我的心便又猛烈的跳动了一下。没错,是真的!
“老爸老妈……对了,打电话,我怎么傻了!”真是忙中出乱,我竟忘了电话这东西,我自嘲的笑了笑,只要打电话问问清楚就好了,我想着,打开手机通讯录,先找到父亲的电话号,迅速的拨通了电话,想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成想对面嘟了一声之后,竟传出了一段让我浑身发紧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怎么回事!?”我惊呼出声来,这怎么可能,我前些日子还和父亲通过电话!怎么可能真快就成了空号!我再次拨打这个号码,可是结果依然如是!于是我仅存一线希望的又拨打了母亲的电话,可是对面却是关机的提示!我一遍又一遍的拨打他们两人的号码,也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直到我不得不相信这一切已成事实之后,我才颓废的放下手机。
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我的心脏快速的跳动着,整个身子似乎都在跟着心脏颤抖,父亲所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让我回去是因为很危险吗?那爸妈又去哪了?难不成有鬼不成,把他们吃掉了!
我想到这里,身子猛地一抖,我都没有想到我自己竟然会想到那些无稽之谈,真是……可笑!
但是人就是这么可笑,你一旦想到了,就很难摆脱那种假象的恐惧!此时的我,看到周围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感觉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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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鬼怪!生怕远处那些看不清的黑影子会动起来,奔向自己!
蓦地,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伸出手摸索了一下裸露在空气中的双臂,有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准备回宿舍呆着。
我已经想好了,我必须要回家看看,而且不能等,明天就回去!只有看到老爸老妈安全了,我才能安心。
不过当我站起身刚要迈步要走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娇柔声音,那声音显得很惊讶“你说什么?老爷子没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扭头朝声音的来处看去,就见在昏暗的夜幕下,一个一身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正站在走廊远处的槐树下和一个穿着西服的高大男人相对而站。女孩的白衣在月光下很是显目,虽然是黑夜,但是在我的眼里却好像发光了一般。
没错的,那个女孩子,是那个在party上,带着白色面具向我微笑的女孩子,月光下,她白皙的面容露出惊诧的深色,而眼中又带着些悲伤。
对面的男人在听了她的问话之后,沉声道“是三天前,突然就去了,很蹊跷!”男人说完顿了顿又道“老爷说您得回去看看怎么回事,毕竟是四大家族里的把头。”
女孩子点点头,突然回身看向四周,我见状心下一惊,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却有种听到了什么隐秘事件一般惊恐,身子一顿,快步的离开了走廊,头都不敢回头,生怕看到身后的人追过来。不过他们说的内容似乎是那个叫娄灵的女孩子的家人去世了的样子,不过我自己家的事都一团乱码,哪有时间管别人家的事情?我暗自嘲笑自己多事,脚步加快,转眼便到了宿舍楼下,心中忐忑,快不进了宿舍楼。
却是一夜无话
翌日
我向导员强行的请了假,在被导员通知本年的学分有会被全部扣除的恐吓下,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学校,踏上了归家的火车。学分怎么可能别亲人还要重要,即使我回家后发现这是老爸的恶作剧,还有可能会被老爸骂不懂事,可我还是要回去的!
回想起导员那被我气的面色发青的大脸,吼叫着说“景夕,你这痞子,就剩半个一月就要考试了,你小子!连自己未来都不要啊!!!”这话语无伦次,想来导员为了自己的工作成绩可能会被我这个拖油瓶拖得掉底而恨极了我吧!
不过自己的未来难道就是绑住学校的附属品吗?自己的未来总是要自己控制的吧,否则在这个世界上活这么一遭恐怕也只是行尸走肉,只是感觉自我良好罢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我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想不出,更懒得想!按自己的想法走路就好了吧?
还好因为不是节假日,我很容易的便买到了回家的火车票。
说起我的老家不过是东北的一个三线小城,名叫辽城(假名),其意取平安祥和之意,从我所就读的大学这个城市坐普通火车回去需要三天,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我回家的时候只是带了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服,背着个小包,一身轻便的就上了回家的火车。
一路上我都只是呆呆的看着车外的景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想什么,耳边总是不断的回响起老爸的那些话,身边的事物都变得好似不存在,就连我脖子上的珠链,我也都懒得去碰。
浑浑噩噩的混到了第三天早晨,火车终于到了站点,我拖着行李走下火车,脑子里混浆浆的,脚步也虚软的难受。
就在我准备下到出站口地下的台阶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凉嗖嗖的声音道“小心!”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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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的身子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向左侧的护栏。
我吓得思绪瞬间回到了正轨,身子也实实在在的撞到了护栏上,疼的我是龇牙咧嘴,我气愤的回身想找那个推我的人时,却见一块铁板不知道从哪里飞落而下,直奔地下通道的下坡楼梯,所经之地正是我方才站着的地方!当时的脑子一片空白,好像傻了一半可后来回想这事,假设我还浑噩的站在原地往下走,恐怕此时便是我脑浆迸裂的惨烈一幕了,我也会马上上新闻,扬名立万了!!
随后我条件反射的顺着那飞过的铁板向下看,此时就看到下面如蜂的人群四处逃窜,拥挤,喧哗一片,其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此时竟被逃窜的人群挤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铁板落下的方向竟正是那个女人跌倒的地方,我见状心里一紧,电光火石间,我想都没想,踉跄着便跑到了那女人身前,也不管那铁板会砸到我哪里,只是用尽全力将那个女人向一边推,身子则是护在他们身前。
转瞬,就听“哄”的一声,铁板已经落了地,我被震得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时,就见铁板正稳稳的落在我的身侧,我摸了摸自己的身子,竟没有受一点伤,只是我的外套被铁板划开个大口子。
被我推开,惊魂未定的女人此时双眼呆愣的看着那铁板,而我则双腿一软坐到地上苦笑道“妈的,真是捡回一条命去!”不过我躲过这铁板真是蹊跷的很,那个在我耳边叫我小心的男人声音到底是谁?我环视了周围那些回来看热闹的人群,叹了口气,没好气的吼道“看热闹的看够了,就过来扶一把,我站不起来了!”
正当我话落,一个显得很壮实的白胖子从人群中挤出来,身上穿着件花哨的卫衣,手里抓着个iphone,骂骂咧咧道“一个个熊包,这给胖爷挤得!”他边说着话,边快步的走到我身前,将我和女人拉起身,又安慰了一边的女人几句,帮女人抱着小孩,然后很是敬佩的冲我道“小哥,有种,哥们佩服!咋样,身体没啥事儿吧?”
我摆摆手,之后就连说话的力气也都没有了。
很快一大批铁路工作人员跑来处理情况,一个带头模样的中年男人跑过来扶我,一个劲的道歉,说是铁路修补车站棚顶,机车出了故障之类的话。
我挥挥手,叫他去扶那边的女人,然后淡淡道“我这没事,那大姐和孩子一定吓坏了,你照顾他们吧,我这有急事,得走了。”我说着转身便下了通道。
那个扶我起来的胖子见状,忙将手里的孩子递给中年人,然后快步的跟上我,特意扶我出了火车站,还帮我拿行李,拎包裹,帮我叫车,特别是还掏钱要提前付车费。
我赶忙拦住道“胖哥,你这样就见外了,我身上有钱。”说到这我心里叫苦,有钱是有钱,就剩十块钱。
胖子瞪眼道“这什么话说的,我可没见外,老哥真是把你当兄弟,刚才那情形,要放了别人,谁敢舍身相救,这叫啥?这叫英雄气概,人民的楷模,胖爷我就爱跟你这样人交朋友。”
我抓抓头笑道“啥楷模,我就是爱管闲事,都是应该的。”
胖子道“别这么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肯舍身相救,那是圣人,哥哥佩服。”
我还第一次被人这么夸,平时在学校,不是被人叫痞子,就是被人叫流氓,这大高帽子一带,我这脑子也就晕晕乎乎,脸发热,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就在我有些尴尬的时候,突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哎!我说你两个,上不上车,我可没空听你两个在这吹牛x!”
第五章 枯塔诡畵之人头蜘蛛!
“哎呦呵,小哥也是城东那片的啊!真是有缘啊!”这是那个胖子的声音,没有想到我竟然和他的家住在一个片区,他借着这个由子还是把出租车费给付了,最后我也就搭着他的顺风车往家回。
“如果不嫌弃,以后咱哥两个就是哥们,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哈哈!”胖子和我挤在车的后座上,眯着不大不小的细眼睛看着我,我都快要被他挤得贴到车窗外面了,本来这北方夏天就热,再加上他这个大火炉,我都快热迷糊了。
我用尽全力推开他道“好好好,你说啥是啥!太热了,咱哥两个坐开点。”
胖子见我大汗淋漓的模样,也不说自己怎么肥,抬眼就瞪前面的司机道“我说,你这车上怎么没开空调,是想热死我兄弟啊!”
司机不耐烦的道“我说你这哥们,我这车都老成这样,哪来的空调,要是想要空调车呀!”他说着,指了指外面飞驰而过的新型出租车道“您现在就下车,去找那样的,咱这没开多远,就收你十块钱。”
“我去!你当我外地人坑啊!就走不到三公里,起步价才多少!”胖子说着就要上手。
我忙拉住道“胖哥啊!你就安分一点吧!”我说完,对前面的司机道“师傅,你也别逗他了,还按原道走。”
我给他们台阶下,他们便也都识趣而的同时停了口。
其实也是怪那胖子太过张扬,一路上闹个不停,我早就看出那司机不耐烦了,就连我也快受不了了。
胖子似乎也有些自知之名,眨巴眨巴眼睛,也不再闹,看了我一眼突然一拍脑门道“哎呦,对了,这一路上的,我都忘问小哥你叫啥了!”
我苦笑一声道“我叫景夕,景色夕阳的景夕。”
“好名!一听就有文采,看景兄弟这模样,肯定是个高材生!”我已经看出来了,这死胖子已经不知道怎么夸我好了,现在开始硬往上砸词儿!
我见他问了我的名字,我也就理所当然的问了一句“那胖哥你叫啥啊?”
胖子一愣,好像还没从夸我的状态中缓过神来,也许他已经想好下一句夸我的词儿,但是被我这一问,一下子就都忘的烟消云散“我……我,啊,景兄弟就叫我秋昊就行,要是不见外叫我胖子,肥仔!咱们不也没差多少岁吗!哈哈。”
我看了看他那张大肥脸,说句老实话,怎么看怎么像个中年老男人~
这时前面的司机突然发出嗤笑的声音道“呵!原来你们两个不认识啊!小胖子,你这一路上没完没了的夸那小哥,我就奇怪了,到底你们这是碰到啥事了?”
胖子一听这话,忙趴到前面的座椅上开始给那个司机讲述火车站的经历,里面添油加醋的,说的好不热闹,我则终于有了空闲,斜过头看向外面飞驰而过的一辆辆轿车。
就在我的视野很快就要因为发愣而变得模糊的时候,我的眼中却映入了一个看着很是熟悉的身影,就在马路的对面,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个子高挑,站在一颗种在路边的银杏树下,带着一股驱散暑气的冰寒气息。
我忙坐直身子,向那个身影看去,可是眼前就好像花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找不到那个人,我转头盯着那棵银杏树,却只能看到那树下的黑色树荫了。
“咋了,景兄弟?”胖子转头看我一直盯着一个地方,忙关心的道。
我抓抓头道“别景兄弟了,就叫我小夕吧,我认识的人都这么叫。”我说到这,回过头,向车前面看去,就见一处密集的居民区出现在路两旁,我忙道“就那边了,开到居民区入口就行了。”
司机道了声好嘞,声音里显得很是激动,显然这一定是被那胖子的一嘴好口才说的也开始佩服我了,瞬间多了一个粉丝,我甚觉亚历山大。
等我下车的时候,那司机居然还很是赞赏的说道“现在好小伙不多了,好样的!哥赞你!”
我尴尬的笑了笑,回头对胖子道“胖哥,那谢了,我就先回去了。”
秋昊忙道“好嘞好嘞,真不用哥送了?”我忙摇手,胖子道“行,刚才我们也加了电话,以后有事直接打电话啊!别见外。”我忙点头道别,快步进了居民区。
说来那胖子还真是热心,热心的都有些吓人,不过那情景,就他没看热闹热心的出来扶我,我也很是感激。
我心里暗想着,脚步加快,转过几幢居民楼,盏茶功夫,我就来到了我所居住的居民楼的楼下。
这是一座处在是居民区深处的老式的六层灰色水泥楼,楼顶还长着一颗不死的榆树,这里要放在十几年前,可是辽城人人羡慕的高端居住地,那时的老爸老妈也是风光了一阵,不过如今辉煌已成了过去,而我家一直没发达起来,平平凡凡的,也就一直住在这里。
以前一直在这里进进出出,没感觉哪里奇怪,可是这一次回家,站在楼下向上看的感觉却是格外的诡异,仰头向上看整幢楼,竟有种鬼气森森,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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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点人气之感。
也许是我神经过敏了吧!还是快些回家看看情况吧!我想着,抬脚便进了楼门口。
蓦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夏日的酷热在这楼道里竟瞬间烟消云散,我被这骤变的气温搞得后背汗毛直竖,头发根都发炸。
怎么会这么冷呢?我搓着手臂,向楼上走,我家是五层,老式的楼道里,楼梯有高有底,我上气不接下气的爬到五楼,这才大口吸气,站直身子,而在这一层,寒冷之气更甚。
四面静谧的吓人,就好像整幢大楼就只有我这个喘活气的一般,我走到中间的那扇门前,敲了敲门,为了能暖和一点,便大声冲门里喊有人吗?没错,这就是我家的门,可是门里没有任何的回音。
我紧张的咬了咬嘴唇,从背包里掏出钥匙,犹豫了一下,将钥匙插入锁洞,轻轻打开房门。
谁知一开门,门里竟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稀薄昏暗的光线透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正常来说,像我家这种老式楼房里的光线是很好的,更何况我家是向阳面,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黑暗的!而我一把拉开我家的门时,那透骨的凉意便汹涌的从我家的屋子里涌了出来。
我惊讶的向后一退,暗想难道是我家的空调一直没关?可这冷气冷的有些过分了吧,难不成要把这变成冷冻库不成!?
我抱着双臂,被冻的跳着小碎步,颤抖的叫道“爸!妈!你们在吗?”我一边叫一边往屋里走。
后来想,我当时的脑子一定是秀逗了,在这种奇怪的情况下我竟然还义无反顾的走进去,冷成这样,哪个活人能受得了?但当时也是太担心爸妈,或则更多的是对这些奇怪现象的好奇吧!
不过我的脚步放的很轻,因为内心深处总感觉这屋子的黑暗里应该有什么很不妙的东西。于是我就像个小偷一样小心翼翼的走进家门,又小声的呼唤了一阵。自然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不过也没发现为什么奇怪的东西,于是我佝偻的腰便慢慢的挺直了起来。
此时我已经走了客厅,记得客厅和走廊链接的地方便有个电灯开关,于是我快速回身,摸索着按开了一个按钮,果然,啪嗒一声,灯便被我打开了。
屋子里瞬间一片光亮,我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刚要仔细看看四周的情形,谁知一股恶臭却扑面而来,还没等我反应,我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双大的惊人的黑色眼珠,我吓得张大嘴巴就要叫,但是身后却传出一个冰冷的喝声道“别呼气!”那声音刚落,一只手便扣在了我的脸上,而我的身子便被那只手拉坐到了走廊里!
我的屁股狠狠的坐在了硬邦邦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疼的我闷哼了一声,不过当我仰头看向头顶的景象时,我便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了!
就见在我头顶,一个一米见宽的巨大黑蜘蛛正掉在我方才站着的上方,那蜘蛛的八只爪来回舞动,好像要抓什么的样子!见这巨大的蜘蛛长满黑毛,全身散发着恶臭,而最为恐怖的是,在那蜘蛛的八只复眼中间,竟长出一个人头,人头被一根长在蜘蛛身上的黑毛肉柱控制着,来回摆动,还做出各种狰狞的表情!
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我惊恐的颤抖着,回想起父亲的声音,难道父亲所谓的东西就是这个,而父亲之所以来不及解释,一定也是碰见了这个东西!
我环顾了一下屋子里我视线所及之处,窗户上,地面上,全是奇怪的黑色物质,虽然不见半个人影,但我的心却紧绷起来,暗想难道老爸老妈出事了不成?如果真出事了,便必然是这个东西搞的!
瞬间,一股怒火从心而生,我竟有种想要扑过去,和那鬼东西拼个你死我活的冲动!!
“不要动!”蓦地,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到我的耳中,将我混乱的思绪拽了回来,而后拉住我的手慢慢的收了回去,接着我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我身后咻的一声窜了出来,一道寒光划过,噗的一声,那掉在客厅棚顶的鬼蜘蛛那复眼便被开了个大口子,支撑人脸的黑色肉柱也耷拉了下来,只不过还留了一点点墨绿的絮状物连接着主体未断开。
豁然,一声凄惨刺耳的嚎叫从那蜘蛛的人脸嘴里叫了出来!
而此时我才看清楚,那个窜出来的人竟是那个在鉴赏大会上带着鸭舌帽的青年,此时他背对着我,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满是墨绿的液体,却依然包裹不住其上的寒气,而那鸭舌帽背影,更是显得酷炫吊炸天!
我激动的道“对!杀了这鬼东西!快!”这简直像天神一般出现的男人,让我信心大增,于是我整个人也莫名的嚣张起来。
谁知那鸭舌帽竟然回身狠狠的踹了我一脚,那力道大的,竟将我踢出了家门,我一脸懵逼的随着他那巨大的力道直落下楼梯拐角,狠狠的撞到墙壁上这才停住!一口血噗的便从嘴里吐了出来。
紧接着就看那鸭舌帽回身一个跨步,便向我扑了过来!同时一股黑气紧随那鸭舌帽的身后从我家的屋门里喷涌而出!
第六章 枯塔诡畵之天神降临
我眼看着那个死鸭舌帽抬脚踹在了我的肚子上,随后,一股剧痛传来,我的身子便被他那巨大的力道推出家门,飞速的落到了楼梯的拐角处,瞬间,我的嗓子眼一甜,一口腥甜的血便从我嘴里溢了出来!
“靠!”我被踹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气愤的带着血星吐出这个字,就在我还在思考我到底哪里惹到了那个鸭舌帽的时候,鸭舌帽却一扭身从我家里一个跨步便飞射而出,那模样根本就是要蹦到我身上,把我当肉垫压!
“啊!你还来!”我举起双手护住我的脑袋,身子已经动不了,只能在地上等着挨砸。
可本应砸到身上的剧痛感却并未产生,唯有在我身边传来一声落地的砰然巨响。
我斜眼看了看身边,就见鸭舌帽此时正站在我侧,保持半蹲的状态,他左手紧握那把砍开蜘蛛肉柱的匕首,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是个雕塑。
在他的脚下是被震起的一圈儿灰尘,灰尘回旋着慢慢落下,那场景就好像放慢的镜头般奇特。
“你刚才……”我刚想质问他方才为什么要踹我,可一股恶臭在此时传入了我的鼻翼,把我恶心的干呕了一声,回身看去,却见一张惨白好像在鬼笑的人脸正贴着我的鼻尖晃来晃去!
我吓得挥手就是一拳,将那脸狠狠的打飞出去,接着就看到在那脸后面的八只漆黑的复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瞬间便明白了,原来刚才的人脸便是那蜘蛛脑袋上长的那枚!
那蜘蛛可能是被我这一拳打的疼了,在那脑袋被打飞出去之后,全身都开始不停的抽搐,同时在它空洞的复眼下面慢慢裂开一个巨大如脸盆,长满獠牙的口器,口器中发出尖锐的嚎叫。
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更加浓重,我见状一阵恶寒,暗想这要是给我来一口,我的脑袋不碎个稀巴烂也得给扒拉掉!
到这种时候,谁会不害怕,而我就连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身子就是一个劲的抖,心里想着自己这回是完了,只好心灰意冷,坐以待毙。
谁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脖领子一紧,接着身子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提拉开那蛛口之下。
那蜘蛛一定是恨得我要死,用了全力扎下头来咬我,但是一口没啃到我的脑袋,来不及刹闸,竟一头撞到墙壁上,八只爪子一摊便趴在了地上。
我见状,马上来了劲,见它病要他命!身子往前窜就想弄死这鬼东西。
谁知那个拉我脖领子的力道把我向后一扯,接着鸭舌帽那冰冷的声音喝道“走!”
我扭头骂道“走什么走,这东西要是醒了跑出去,不得死一大堆人啊!你放开我,叫我弄死它!”
鸭舌帽冷笑一声,看我的眼神不在冰冷,而是变得极为诡异,看的我脊梁根发凉。随后他一松手,向后一退,比划了个请的姿势。
我被他莫名其妙的态度搞得进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站在那,总感觉这小子是给我挖了个坑!可想起父母,心中邪火又起,哼道“谁他妈怕谁!”我话落抬脚就要踹那个蜘蛛。
可还没到近前,一个大火球就从我身后射了过来,直落到那蜘蛛身上。瞬间,那蜘蛛就像一堆干柴一样呼的一声就燃烧起来,火焰熊熊,其中还发出啪啪啪的碎裂声音,而那只蜘蛛却好像是死绝了一般一动都不动!
“这!?”我不解的回身看去,却见鸭舌帽挥手扇了扇鼻翼,皱起眉头。
我忍不住嗅了嗅,的确,这空气中混杂着那鬼蜘蛛恶心的味道,不过似乎还掺杂着一些很熟悉的怪味,可这时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味道。
鸭舌帽也不再管我,只是冷冷的扔下一句“不想死就快跑!”然后扭身便向楼下跑去。
见他跑,我也忙抬腿就要跑,谁知一转身,脚下竟冒出个白花花满是绿色汁液的人脑袋,定睛一看,正是那被我一拳打掉的人头,我被这东西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抬脚便将这鬼东西踢入身后的火焰中。
蓦地,空气中突然冒出无数电火花,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这一看就不是好兆头,于是我便连滚带爬的跟着那鸭舌帽往楼下跑,刚跑到一楼。就听嘭的一声巨响,一条火舌吞吐而出,舔着我的屁股把我狠狠的嘣出了一楼楼道。
我四脚朝天倒在地上,夏日的高温烤的板油马路火热异常,我的皮肤贴在地面上,就如同被火炙烤一般疼痛,而被火舌燎到的屁股更是疼痛难忍。
“妈的,老子是哪辈子缺了德,碰到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我气愤的双手拍打地面。
“起来!”这时,那鸭舌帽的声音从我的上方传来,我看向站在我身侧,一脸冷淡的鸭舌帽,他此时全身无半点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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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样就好像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看着他那冷淡的脸,就莫名的来气,高声道“小爷我站不起来了!”、
鸭舌帽看了我一眼,一脸嫌弃的伸出一只手,抓着我的胳膊,硬是把我拽了起来!虽然站起了身,但是双腿还在颤抖,我想快步走到不远处的石凳子上休息,可那个鸭舌帽却硬是把我拉扯着往居民区外走。
而此时幸好是正午,夏日炎热,路上没几个人,就是遇到几个路人,他们也都热的懒得理我们,最多就是把我们当成疯子撇了几眼罢了。
而居民楼里的爆炸,恐怕很快就会有人报案,之后就会有一大堆的警察去勘探现场,而鸭舌帽之所以拽我离开,应该是不想碰到麻烦吧!
他的力气很大,一路上我算是被他拖着走的,我的双脚发软,只能勉强跟随他往前蹭,他也不和我交谈,一直带我来到居民区东面的一条河边,这才停了下来!
我喘着气,从早晨一直到现在,我水米未进,身上的体力已经被消耗殆尽,此时他一停,我也就不管不顾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鸭舌帽此时也坐下了身子,腰杆笔直,双眼望着河面,似乎是在发呆,又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极为深奥的事情!
“怎么会爆炸?”我忍不住打破这局面,向那个如天神般降临在我面前的男人问道。
一阵沉默,让我以为这个少言寡语的家伙一定不会回答我的时候,这个男人却淡淡的开了口,不过他的目光一直定在河面上,好像河里有什么十分吸引他的东西。
“我把楼上的煤气打开了。”鸭舌帽轻描淡写的说着。
“你……你说什么!”居然这么自然的说出来,这个混蛋!我说在楼上怎么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原来是煤气!我捂着胸口声嘶力竭的吼道“那你扔什么火球!你想死不要带上我好吗?”
“你不是说那东西出去会死很多人吗?”鸭舌帽听我吼叫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说着。
我一愣,但是很快就明白了鸭舌帽的意思“你是说,你用这个方法要炸死那家伙?”
鸭舌帽不置可否的继续道“那东西叫人面乌,是地里的,以人面做诱饵,吐黑气以杀人,全身剧毒,入则腐。”鸭舌帽叙述着。
“入则腐?”我回想起之前我想踹那蜘蛛的举动,不由浑身一寒道“你是说碰上就得死?”
“腐烂。”鸭舌帽淡淡的道“毁尸灭迹!”
我听到他这话浑身一震“你是说毁尸灭迹!就是尸体也不会被留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鸭舌帽要一脚把我踹飞出家门了,恐怕那蜘蛛的黑气便是具有腐蚀性的剧毒吧!如果当面被击中,恐怕现在我已经魂入地府,身首异处了!
可我的右手还打了那蜘蛛的人面一拳,我想到这里,抬起那只手,可那只手除了灰尘,便没有任何异状。
“别怕,人面白而无毒。”鸭舌帽见我紧张的样子,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嘴,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是知道自己肯定是没事了。
回想先前,若不是这个鸭舌帽,我恐怕就会像个傻子似的喂了蜘蛛,我看着他的侧影,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有些慌张的问道“那我爸妈……”
“节哀。”鸭舌帽没有一点怜悯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上“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明白,我这么平凡的人,这么平凡的家,为什么会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
“我家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即使是寻仇,也不至于……”我抓着地面被河水润湿的泥土,手心冰凉一片,我的头脑也慢慢清醒了起来。
“你刚才说你把楼上的煤气打开了,你是先到的……”我看着那鸭舌帽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鸭舌帽不做正面回答,而是慢吞吞的盘起腿,叙述道“人面乌把整个楼做了巢穴,续卵。夏日炎热,本应很快孵化,不过楼上被人放了个巨型制冷器,导致人面乌无法正常繁衍,却仍可吐气杀人,真是――思想缜密!”鸭舌帽说到这里,视线一转落到我的身上,那如刀锋的目光让我不敢动作。
“你……你说这话……是有人特意这么做,可为了什么?”我磕磕巴巴的看着他,可他的目光却依然盯着我,我呆愣了好一会,蓦地明白过来“你是说,这一切是因为我?!”
鸭舌帽听我说完,目光便又移回那宽阔的河道上,沉默了下来。
“可为什么是针对我,也许是别人?我有什么?我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到一半,谁知那鸭舌帽却一回身,一把抓住我脖子上的珠链道“不是你,而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