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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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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休妻,我等着

七月的清早,透开着的窗户洒进清晨的一丝凉意,冰丝凉席之上的女子,骨骼纤细,身材丰腴,六个月的身孕,让她侧躺着的身子有些显得疲累。

睡梦之中,沈轻舞向着以往大刺刺的想要转身调整姿势时,猛地发现周身都不正常,沈轻舞猛地从床榻上坐起,看着周边陌生的世界,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那么大……

像个球!她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这个“球”里面还在动!

“夫人,夫人,将军回来了,您快点起身,将军的车马已经到了轩直门外,只怕一炷香的时辰就要到将军府了。”沈轻舞还未来得及回神,脑中一片空白,心突突的直跳,只觉得自己像在做梦时,外头的丫鬟便匆匆的跑了进来,一通的大喊。

“素歌!”出于本能,沈轻舞对着跑进来的丫头一声轻唤,丫头瞧着自家夫人的模样,以为是她在喜不自禁发愣,忙不迭的继续道“将军,将军打了胜仗,凯旋啦。”

说着,也不管还在发愣的沈轻舞,忙的扶她起身,坐在菱花镜前,一阵收拾,梳洗穿衣,自柜中寻了一身烟柳绿的对襟刺绣草花纹长裙,绾起的发丝上,簪了一对通体透亮的碧玉簪,肤如凝脂,柳叶蛾眉,女子容色倾城,便是大腹便便也没能让其掩盖了姿色。

“今儿个将军凯旋回程,若是见到小姐的肚子已经这样的大,指不定要多欢喜呢。”素歌端着一碗牛乳粥送到了沈轻舞的手上,沈轻舞还未来得及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回神,便已经听得素歌满是欢喜的说道。

这边沈轻舞纳纳的喝着手里的牛乳粥脸上看不出多大欢喜,那边门房外的小厮已经疾步的进来禀告,将军的车马已经到了府外。素歌欢喜的扶着沈轻舞向外,去前门迎一迎将军,只道这五年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夫人总算怀了孕,想来夫妻见面应该极为欢喜。

而沈轻舞由着素歌手扶着,脚下步子打颤,此时此刻,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对于突然而至的现状还未反应的过来,却已经听见素歌欢喜的对着眼前一道英挺雄姿的男人,男人面冠如玉,长年累月的风沙吹袭,有着一中俊朗的英挺,一双剑眉如刀削休整过的一般,好看。

“轻舞,你辛苦了。”沈轻舞才到门外,一身戎装,右侧腰间尚别着一把长剑的男人轻柔的拉住了沈轻舞的手,对其说道。

“海棠,拜见夫人。”沈轻舞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想抽离男人厚实带茧的手掌,彼时,一道脆生生的软而语调自耳边出现。

樱桃红的棉布长裙,女子芳华,眉眼之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腰细如枝,拂弱青柳的对着沈轻舞,轻盈的福身,浅声道,沈轻舞在那女子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挑衅之色!

“夫……夫君……”凭着记忆,沈轻舞存着些结巴,有些局促的喊了顾靖风一声“这位是?”随后问道。

顾靖风搀扶着身形笨重的沈轻舞,带着她回了正院,待沈轻舞端坐在正屋大厅之内的座椅上后,顾靖风这才说道“海棠是我带回来的孤女,大营之中,因救我以身过血为我解毒,失去了清白,如今,腹中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我想纳她为妾,给她一个身份。”

“砰……”瓷器脆裂的声音自沈轻舞的身边传来,素歌的碗碟不过才放到沈轻舞的手上,温热的茶水虽不烫人,却也溅湿了鞋袜。

“夫人……海棠不求名分,海棠愿意为奴为婢贴身伺候着夫人与将军……”沈轻舞的话音还未出口,才行至殿内的海棠却已经使劲了力气,对着沈轻舞下跪,膝盖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的声响,听着让人心中一揪。

顾靖风自然也是听到了,在海棠刚刚跪下身的那一刻,便忙不迭的将她扶了起来,随后,扶着她坐在了一侧的椅凳上,关切的打量着海棠的一切。

彼时,沈轻舞还未反应的过来,顾靖风只道是自己太过直接,让女人伤了心,一下子吓傻了,软了声,半蹲着身子拉住了沈轻舞的手,满是柔和的开口“轻舞……”

“啪!”的一记巴掌声脆脆回想在正房大厅之中,用足了力气的一记巴掌,打的沈轻舞手心火辣辣的发麻,男人的脸上更是出现了一块清晰的红印,沈轻舞感受着手心的疼痛,只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一朝穿越,带球就算了,偏生的男人还带了个野女人回来,且这野女人一看就是像来逼宫的,连带着肚子里都有了小野种。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一记巴掌抽的男人不冤!

“疼吗?”沈轻舞咧唇一笑,灿然无华,看着尚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突然的问道。

男人蹙眉,未做声,沈轻舞的手飞快的一记,又甩上了男人的右脸,这一次,打的比刚才还狠,顾靖风怎么也料想不到,一向娇纵柔弱的女人,还有那样的力气,两边脸颊,泛着均匀的红晕,好在皮糙肉厚,不大明显。

“将军……”两记巴掌,抽的一旁端坐着的海棠,为之一颤,她想过千万种见到正妻时的场景,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这样泼辣。

“你的女人辛辛苦苦在家为你挺着妊娠的辛苦,殚心竭虑的在佛前日日祈祷你平安康健,你竟然在外头连自己的下面都控制不住,弄个女人回来也就罢了,这肚子里还留了个种,做什么,想让我把将军夫人的然给她吗?”

“你觉得她配吗?”“顾靖风,你有种!”

咬牙切齿着,沈轻舞自身后的座椅上站起,敛着眉眼,昂头挺胸,怒视着眼前这对渣男贱女,毫不客气的厉声怒骂,声音自然引来了外头家丁的侧目。

连顾靖风都不曾想到,沈轻舞的反应会那样大,两侧脸颊之上尚有着火辣辣的痛感,对沈轻舞的愤怒,他可以理解,可米已成炊,他也只能软着声,想要安抚下沈轻舞。

“夫人……夫人……”

“请夫人不要责怪将军,当时将军身中剧毒,且毒中带有魅香,若不及时解毒,便有性命之忧,将军对夫人的心依旧,请夫人不要误会,一切都是海棠不知廉耻,才会让夫人有今日之恨,海棠愿意已死,让夫人解气。”

沈轻舞提着气想看看接下来这对男女予以何为,顾靖风还未开口,海棠却已经再一次的跪在她的面前,抱住了她的小腿,哀哀哭泣声,美人垂泪梨花带雨的模样,说不出的让人心生爱怜,若沈轻舞只是个旁观者,说不准,都要心疼这位海棠姑娘。

奈何,自己不是。现如今,她是个受害者!

冷冷的将自己的双脚收回,并不打算理睬海棠的沈轻舞,却不想,这位姑娘倒是个狠角色,身子一偏,倒是自己侧倒在了一旁,一看,倒像是自己把她给踢倒了似得,

这一下,原本还和颜悦色打算与自己妻子解释的顾靖风没了好耐性。忙把地上梨花带雨的海棠扶起,交给了她的贴身丫鬟,随后厉声对着沈轻舞道“轻舞,你别太过分了,你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能够对着海棠踢她一脚,她月份轻,说不准会出什么事故,你的心怎么如此狠毒。”

“海棠是为了救我才出此下策,把身子给了我,为我续命,算起来他、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应当感激才是,你怎么还能够如此动手动脚,若不是海棠,你现在就成了寡妇了。”

“我宁愿做个寡妇!”

“你!不可理喻!”

听着顾靖风对着这位海棠姑娘的偏袒与疼爱,沈轻舞气结,她宁愿做个寡妇,也比现在小三逼宫,眼见着绿茶婊在自己面前上位来的强,这肚子里一出还没闹得明白,可倒好,竟然还来了个野女人。

“管家,把后院厢房清理出来,把海棠姑娘的行礼收拾了搬进去,再给海棠姑娘配几个丫鬟婆子,好生的在她身边伺候着。”顾靖风亦是来了气,针尖对麦芒,直冲着府里的管事一通吩咐道。

管事应声,连看了两位主子,想要下去置办时,却见前头的沈轻舞已经将长案之上的双耳花瓶蹭碎,厉声对着管事道“忠叔,你可是我的陪嫁管事,你敢帮着将军在后院藏女人,你是不是不想吃饭了!”

随后,素手对着身旁的案几一拍,气势十足,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

“这个将军府是虎威将军府,你道是陪嫁,那么出嫁从夫的这个道理,你明不明白,沈轻舞,你别太过分了,本将军便是藏上十个女人又能够如何,这后府内院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偏你矫情,本将军这些年一直宠着你,你倒还蹬鼻子上脸起来了,信不信,我现在就休了你!”

“素歌,找大夫,开落胎药,现在打包了东西,我们回沈府,也请将军,马上休书一封,沈轻舞我,在此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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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要休夫

“沈轻舞,你简直不可理喻!你真当我不敢给你休书!”

大厅之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顾靖风咬牙切齿微眯着如墨般冰冷的眼眸,对着一旁与之对立的沈轻舞厉声说道,沈轻舞毫无畏惧,只挺直着身躯,手托着斗大的腹部,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是男人,你现在就写!忠叔,给将军拿纸笔,磨墨!”沈轻舞故意的激将着顾靖风,就盼着他现在写下休书,好一拍两散。

她才不稀罕在这儿看着一对狗男女深情款款的污染了自己的眼睛,连带着这腹中的孩子,于自己都是个累赘,出轨的男人就是吃屎的狗,她嫌恶心。

“砰……”

“啊……海棠姑娘……”

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大厅之中传来了一声撞击的声音,随后海棠身边的贴身侍婢冬春厉声尖叫了起来,外头几个胆小的丫头看着眼下这幅鲜血淋漓的场面,亦吓得失声掩住了唇舌,不敢说话。

彼时还在笑靥如花的海棠,已经用了力气一把撞在了身边最近的顶梁柱上,随后应声倒地,半边脸颊之上,满是鲜红的血液,自脸颊上流下的血液,慢慢沁湿发髻,随后,一点点的,滴落在地。

大理石地砖的地面上,开出了一朵朵腥红的鲜血落梅。

明明前一刻还是将军凯旋而归的喜事,怎么能够想到,竟然会在片刻之后,变成这样一幕血腥可怖的哀事,沈轻舞在看到那颓然倒地的海棠时,到底也是惊吓到了,身子不住的向后退了两步,连带着腹部,也一阵的抽痛,熬不住,沈轻舞捧着肚子,倚靠在了身边的素歌身上。

“夫人……”素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拖住了沈轻舞的身子,察觉到她不适的症状之后,亦是担忧的出声唤道。

只是此刻,众人的视线全都放在了一旁跌倒在血泊之中的海棠身上,根本没人还能够分神来瞧一瞧沈轻舞。

“还不快去请大夫,都在这儿看什么?”在众人还在呆愣着发呆时,顾靖风已经快步的上前,一把抱起了地上的血流如注的海棠。

海棠的嘴角噙着笑,满是凄楚可怜的伸手,用着带血的芊芊十指,轻抚着顾靖风的脸颊,好不可怜着道“将军,不要为了奴家伤了你与夫人间的情分,我本就是你的累赘,休妻,是大罪,奴家怎么能够累将军的名声,做出于将军不义的事情,这一下奴家若去了,请将军好好照顾自己,您是大英雄,是奴家心中的大英雄。”

说完,手便无力的垂下……

彼时,管家已经寻来了府内坐堂的大夫,亦在厢房收拾了院子,指引着顾靖风将奄奄一息的海棠抱往厢房,擦身而过沈轻舞身边时,顾靖风只咬牙用着一张怒视的眼,忿忿的看着沈轻舞“若海棠出事,你等着被休妻回家!”

“恭候佳音!”沈轻舞无所谓,只昂着头,对着他扬唇,冷冷一笑。

此时此刻,腹痛不止的沈轻舞早已经脸色苍白,就在顾靖风怀抱着海棠离开时,再也支撑不住的沈轻舞,从素歌的身上滑下,只觉得双腿之间,一片湿滑,血,一滴一滴的落下……

“夫人……夫人……”

“来人啊,来人啊,夫人见红了,快点叫大夫,快……”

素歌一见自自己怀中晕厥过去的沈轻舞,吓得不敢动弹,只在一旁不停地扯着嗓子大叫着,整个正院大厅之中,具是她的声响……

“素歌丫头,快别哭啦,夫人这是突遭惊惧,才会动了胎气,这段时间,让夫人躺在床上好生的休息,好好的吃上两剂保胎药,不可再惊惧哀思,心思郁结,等药吃完了,小老儿再来为夫人诊脉,切记不可心思过重,若是不然,恐怕真的会伤了腹中的孩子。”

将军府后院正房的内室,府内的大夫在给沈轻舞把脉用药之后,对着暗暗啜泣垂泪着的素歌嘱咐道,素歌忙不迭的用衣袖擦干了眼泪,只看着床榻上尚闭目沉睡着的夫人,心疼着。

“将军也真是的,就是要带个小的,也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直接养在外头便好了,夫人性子要强,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这样子,哪里能够让夫人静下心思来,怎么能够这样。”

素歌噙着泪,自大夫手上取了方子,心底里忍不住的对着将军埋怨着,只是话未说完,却叫大夫给止了声,大夫一把捂住了素歌的嘴,厉声的唬道“主子之间的事情,你也敢胡乱的瞎沁,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若让有心的人听了去,小心你的小身板,再被拖出去挨了打,你如今要做的是安慰好夫人,可不能这么胡乱的瞎咧咧,要不然,凭将军的怒气,只怕夫人也保不住你。”

“保不住就保不住,将军他本就负心薄幸,有了新人却将旧人抛诸脑后,也不管夫人死活,鬼迷了心窍了,竟然喜欢上那样一个妖精,难为夫人当初力排众议,要下嫁她的决心,男人,当真没一个好东西。”

素歌委屈,知道老大夫是个可以信赖的,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对着老大夫便是一顿的倒苦水,大夫只道她小孩儿心性,也只默默的听着,心中却是不禁的长叹。

这夫人出事那么久,府里院里的那个人没看在眼里,可至今他都没来看一眼,还待在侧院的厢房,只怕这一次,是真的不好了。

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位海棠姑娘来势汹汹,一看便是个狠角色,只是可怜了尚躺在床榻上的夫人,大腹便便,却还要遭此飞来横祸,当真不忍。

“素歌,夫人的身子如何了?”老大夫原还想安慰素歌两句,却听得外头,顾靖风已经换下身上的戎装,一身短打锦衣便入了内,素歌负气,不愿理会顾靖风,倒是老大夫忙的朝着顾靖风,将原本说与素歌听得话,告诉了顾靖风。

顾靖风点了头,让身边的王安取过了素歌手中的方子,下去抓药,老大夫不便久留,背着药箱便匆匆离开,汝窑天青釉葵花洗大缸内,摆置着两块冰块,用来降低房内的燥热,沈轻舞是最怕热的,又有了身子,最是娇气不过,府里的冰窖之中每年都会存上好几十车的冰块,为的就是怕她夏日太热,纳凉所用。

“你先下去吧。”顾靖风唤退了身后尚赌着气的素歌,素歌抿了抿,看了看床榻上的沈轻舞后,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

顾靖风自一旁的面盆架子上取了锦帕,沾湿之后,轻柔的为着床榻上尚在昏迷之中的沈轻舞拭去额头上冒出的汗水,随后怒了努嘴,很是无耐道“这都几年了,这脾气怎么还是倔的跟个烈马一样。”

声音很小,若不细听,当真谁都不能听到,沈轻舞紧闭着的眼能够感觉到面颊之上传来的一阵清凉,腹痛渐止,她蹙紧的眉头得以舒展,只是腹中的孩子还在不得消停的偶尔踢着她,让她此刻侧躺着的身子略显难受。

顾靖风的手沿着沈轻舞凸起的腹部,轻轻的摸着,感受着生命的神奇,在腹中的孩子突然的踢了一下沈轻舞的肚子,他感受到那个力量时,不禁的,敛着的眉头舒展,他的嘴角明显带笑。

却也在这个笑容出现时,床榻上的沈轻舞睁开了眼,腾然的看到顾靖风那一脸父爱的模样时,戒备的向后挪了挪肚子,满脸的愤怒。

“将军是来给妾身休书的吗?”沈轻舞冷着脸,没打算给他好脸色看。

紧实带着生命跳动的触感消失时,顾靖风的脸上略显失望,这个表情自然也落进了沈轻舞的眼中,沈轻舞轻蔑的一笑,心中只道,这男人马上都快跟别人生孩子了,竟然还在这儿当着自己的面,扮了慈父,当真可笑。

他若不去做演员,可真是可惜了!

“大夫说,你最近需要静心休养,不可易怒易伤,不然会对腹中的孩子不益,我只是来看看你,海棠的事,我知道你需要消化,她的事情,先放一放,只等你想通了之后我再来与你说。”

长叹一声,顾靖风悻悻的收回手,随后平心静气的对着如狼如虎对待自己一般的沈轻舞说道。

“嗤!”没成想,自己的话才说话,面前的沈轻舞已经嗤笑着对其轻蔑道“我沈轻舞不屑于旁的女人来抢东西,渣男配贱女,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那么喜欢我腾位置给你们,免得日日的看见你们糟心!”

“现如今,不是你要休妻,而是我要休夫!”

也配这男人说的出口,沈轻舞醒来,还需要听他的念叨,可笑,一想起海棠那副扭捏做作的模样,她就觉得恶心。

如今这顾靖风在她的眼中就是吃屎的狗,谁稀罕谁拿走,她不要!

“沈轻舞……”显然,顾靖风的怒气再一次的让沈轻舞激起,面对着不识好歹的沈轻舞,顾靖风,厉声像是在给着她最后的警告一般。

“想来那小蹄子应该没死成,要不然,您老人家也不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在这儿与我深谈,当真是可惜了……”

“唔……”

沈轻舞气结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正打算下逐客令时,男人却已经把自己一把抱住,带着挣脱不开的力气,唇带着霸道的欺压在她现下带着戾气的红唇之上,让沈轻舞挣扎不得,招架不及的吻点点落下,带着炙热到化不开的浓烈之气“轻舞,你该相信我……”

男人话到嘴边,最终咽下,香软的唇舌之中满是男人独有的檀香气息之时,沈轻舞不觉的睁大着眼,手抵在那宽厚的胸膛“啪!”的一个巴掌,沈轻舞打醒了那个该死的男人,厉声道“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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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另有隐情

“姑娘,把这安胎药先喝了,大夫说了,您月份小,还是需要喝上一两剂药,才可使腹中胎儿稳定。”

侧院的厢房内,冬春端着一碗温热的刚好的安胎药递给了靠在梨花木架子上的海棠,微微一笑,柔声的说道。

冬春不是这府里家生的奴才,是顾靖风在大漠时买来伺候海棠的,她与海棠都是农家女出生,容貌清秀只是见识不多,两个人不同的是海棠心机深沉,城府极深且样子妖娆有着一种浑然而成的风情。而冬春,则从小让人贩子牙婆拐卖怕了,小黠大痴愚昧无知,除了会些小聪明,小手段,旁的没了别的。

此时此刻,她只知道,自己必须捧住了眼前的女子,自己才能够有口饭吃,且看刚才的情形,往后这海棠必然是这府里的第一只手才是,自己只要伺候好了她,那她也是有三分颜面的。

“那位将军夫人当真性子烈,这才三两句话就打了将军两个巴掌,没见过这样的泼妇,就地主富户家还有个三房五房的小妾呢,有什么呀,瞧她矫情的。

不过看将军,还是最着急姑娘,那位将军夫人现如今除了肚子比姑娘大点,旁的什么都比不过姑娘,姑娘简单的一下子,她就见了红,往后眼瞧着姑娘与将军亲亲热热的,她说不准还会胎死腹中呢。

到时候,姑娘就是这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子,那个老妇,根本盖不过姑娘去,等姑娘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了,若在是个公子,那那位将军夫人只怕是一辈子要坐冷板凳了。”

海棠喝着药,冬春在一旁看着,只挑好的话说,此刻海棠的额头上还包着一圈白色纱布,额头上的伤口还能看到一层粉色的血液印记,那一记,海棠是算准了角度与力道撞的,父亲行医,她从小看过的医术自然也有许多,她清楚的知道,哪里只会出血,却撞不死人。

头还在盈盈隐隐的做痛着,海棠快速的喝了药,随后把碗递给了冬春,笑道“这个府里,到底我们是外来的,人生地不熟,你只需要知道,往后你我主仆就是连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就是,到了外头,别这样喜上眉梢的,若是有人给你气受,你也只管告诉了将军,想来将军会给你做主的。”

“是,奴婢知道了。”冬春似懂非懂的听着,忙不迭的点头,本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外头顾靖风已经慢步的走了进来,他脸上不善,在正院受了气,连话都不愿与沈轻舞说完,便扭身离去。

冬春最会看人脸色,此刻忙不迭的噤了声,对着顾靖风匆匆的行礼。

顾靖风把手里拿着的药交给了冬春,只嘱咐她等头上伤口结痂脱落后,一日三次的用着,冬春听后小心的将其收起,便退了出去。

“还疼吗?”顾靖风伸手,仔细的打量了海棠额头上的伤口,柔声道。

海棠摇了摇头,满是深情的模样,顾靖风扳了脸,对其道“以后,可不能这么胡闹,你这肚子里可还有着孩子。”

“将军,海棠虽只是个农家女,却也知道,大周律例,无故休妻是要问罪的,夫人腹中有子,将军又无父无母,再怎么样也构不成七出之条,一旦将军休妻,那将军就成了众矢之的,旁人只道将军宠妾灭妻,对大人官声有损,海棠不愿将军背负这样的名声。”柔声细语的话似三月的清风拂面般,拨动着顾靖风的心。

顾靖风伸手一揽,将海棠轻轻揽入怀中,微微一笑“这段时间,你只管安心休养就是,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绝不让你带着孩子不明不白的住在这里,若她还不能够想通,我便以悍妒的理由休了她,必然不让你受委屈。”

海棠听着男人轻声的允诺,自然泪流满面,脸颊越发贴紧了男人宽厚的胸膛,不住的点着头,男人轻轻一吻落在了海棠的额间,只等到她昏昏睡去,顾靖风这才离开,离去前只嘱咐了冬春好好照顾海棠。

冬春瞧着二人在里头耳病厮磨了许久,心里头满满的欢喜,心中只道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忙不迭的点头。

比之侧院内冬春像是浸在蜜糖罐里似得欢喜,正院之中,却不尽然,原本安生的将军府在七月里的这一天开始便不得安宁!

离开后的顾靖风换乘了一匹高头大马只驰骋飞扬着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跺跺”的马蹄声在京城内的青石板道上回响着,不消多时,顾靖风便下了马,由着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内宫太监,带着前往里头叩见圣驾。

太和殿内,一身月白色暗花刺绣龙纹深衣的年轻天子正俯首于书案之间,奋笔疾书批阅手上的的奏折,天子苏衡,乃先帝的第七子,大周的第五位皇帝,在位的十年内,他为政谨慎,知人善任,整饬吏治,薄赋尚俭,如今的大周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离不开他兢兢业业的励精图治。

近几年在尉迟吾带领下的大漠的分支不断扩大开始骚扰边境,跃跃欲试,企图挑战大周国威,苏衡更是轻徭薄赋,戒奢尚俭,将省下的钱粮充作前线物资,打算给尉迟吾一个重击,这一次,顾靖风带人重创了尉迟吾,算是他最为开心的一件事。

“皇上,顾将军到了。”李全弓着身,对着尚伏在案上的皇帝轻声道。

顾靖风上前刚要下跪时,从书案前抬头的苏衡已经疾步的上前,一把拖住了顾靖风,随后满身打量着他“战报传来时,说你身受重伤,如今伤可好了?”

“无妨,都是皮肉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苏濯摇了摇头,爽朗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着自己身强体健。

苏衡握拳一记打在了他的胸膛随着他一道郎朗一笑“这一身肉紧的像铜墙铁壁,想来是当真无事了。”

苏衡让李全下去备了酒菜,随后屏退了太和殿内的所有人,二人就在小间的紫檀圆桌之上,坐下小酌,畅谈了起来。

“府里如今怎么样了?”三杯水酒下肚,皇帝苏衡执起杯盏,嘴角斜着上扬,像是故意一般的,坏笑道。“轻舞丫头的性子最不容人,这段时间只怕要让她受委屈了。”

苏衡的话一说,顾靖风的手不自觉的向着自己的脸颊上摸了摸,痛感不在,就是想起小女人的愤怒,以及对自己警惕之心,他有些发苦。

眼见着顾靖风的手摸上了脸颊,苏衡一笑道“不会,还挨了打?”

顾靖风抿唇苦苦一笑“到底她怀了六个月的身孕,我这个时候带着女人回去已经是不妥,加之海棠的肚子里还有着身孕,她没把我们打出去,算是客气的。”

“你确定海棠就是尉迟吾的人?”小室内无人,苏衡把话题回到了正事上,满是正色的对着顾靖风说道。

顾靖风点了点头“尉迟吾这人阴鸷狠毒,最善用计,这几次攻境他接连受创,如今看着是躲在漠北偃旗息鼓,实则只怕是修生养息,好在适当的时机再次出手,海棠这人来的蹊跷,不然这次我身中剧毒,怎么还能够有魅香这样的东西在里头,且我们的大军之中,只怕也有他们的奸细,不然我身受重伤遭海棠搭救,这一切怎么能够那样顺利,想来都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

以尉迟吾的手段,不会仅仅的想用一个美人计来迷惑我那样简单,只怕到最后,想要的便是边关巡防的布兵图,海棠最善的便是攻于心计,三两句话,满是可怜,稍有血性的汉子,便被勾了魂,这样的女人,哪里像是一个农家医女那么简单。有道是贪多嚼不烂,他也算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难为你了。”听得顾靖风如是说,苏衡只向其敬了一杯酒,不住道。

“把海棠带回来,为的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会和什么人接触,无论是军中,还是将军府,亦或者是京城,只有把这些人全部揪出来,下一次,才能够有机会把尉迟吾一击即中,尉迟吾阴险,我顾靖风却也不是吃素的,这几年,陪着他在边关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也是腻了,了!”

“朕懂得,可轻舞的身边,你到底还是要多派些人来得好,这件事情如今只有你我二人知晓,旁的人,只道你负心薄幸在外头养了小的带回来,你也不好解释,想来以后,你这后院的日子,只怕不会消停,那位海棠,手段若是阴毒些,轻舞只怕不好对付,她如今怀着六个月的身孕,始终大意不得!”

君臣二人对于这位频繁骚扰边境的尉迟吾皆咬牙切齿,恨之入骨,自然苏衡是同意顾靖风的法子的。

顾靖风点了点头,回复了一声“是”,话音刚落,外头李全就已经在门外轻声的唤道“皇上,皇上,外头将军府的人来报,昌平郡主住的正院刚才走水了,管家让将军赶紧回去看看!”

“砰”的一声,顾靖风手里的杯盏落地,来不及和皇帝请安,他匆匆的朝着外头开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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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放火烧屋

此时此刻,将军府内人声鼎沸,像是炸开锅一般,院里的家丁守卫全都聚拢在了正院处,房内的明火已被扑灭,几十桶的水浇的正院内室到处湿淋淋的,好在火势不曾蔓延,只烧了内室的一角摆着佛龛的地方。

如今外面日头正毒,惊魂未定的沈轻舞坐在廊檐下只靠在素歌的身上,看着被烧的焦黑,尚在冒着热气的屋子,心有余悸。

她只是看见自己的屋子里有佛龛,想着去上一柱清香,祈祷佛祖看见了,让自己一觉醒来好回到自己的世界罢了,谁知道,点香时,肚子里的孩子碰巧踢了她一下,她手一抖,灯台被碰倒,灯油沿着火头便把佛龛给点燃了,随后来不及她扑火,里面已经烧起了熊熊大火,差一点便让她葬身了火海。

“夫人,火已经被扑灭了,只是里头再要住人恐怕是不行了,等明儿个忠叔让人找了工匠来把屋子重新修葺了,夫人这几天先住在西跨院吧,我一会便让人把屋子收拾了出来。”

“这万事好商量,千万不能胡乱的动了心思,您这肚子里好歹还有个小的,这一闹,可是一尸两命的事,忠叔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也不能拿自己的命来玩笑,一会啊,我把大夫给你请来,瞧瞧有没有吓到肚子里的小公子,以后啊可再不能乱做傻事了。”

管家忠叔汗如雨下,五十出头的年纪也叫这一场大火,吓得心惊肉跳,他思量了许久,到底还是对着沈轻舞说下了这一番话。

沈轻舞如今也是百口莫辩,只怕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会以为她这是故意的寻死想给侧院里头住着的妖精难堪。可偏不是啊,她傻了么,用自己的命给他们那位奸夫淫妇难堪,若是真要烧,自己也会点把火,烧了侧院的狗男女才是。

“忠叔,你别担心,这只是个意外!”看看忠叔脸上担忧的表情,沈轻舞到底于心不忍,她清了清才被浓烟呛过的嗓子,略带沙哑的说道。

“意外,意外你能把房子烧了,沈轻舞,你几岁了,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还有着孩子呢,你能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点责,你能不能为自己的孩子负点责!”

厉声责骂的声音从院子的走道内便已经传来,男人气势汹汹,自门外从马上跳下来后,便一路快跑着来到了正院,刚巧听见了沈轻舞对着忠叔的那一句意外,怒火中烧下的他又急又气,对着沈轻舞,劈头盖脸的便扬起了声。策马飞奔赶回来的他又加上这一路的跑,此刻满身大汗,连带着短袍之下都已经湿透,。

奈何沈轻舞却像是个怪物一样的打量着他,也不作声,这一下,他越发来火了!

“做什么,烧了房子这会哑巴了?”

“哪里来的狗乱吠,素歌,找人打出去!”

沈轻舞扬唇,满是讽刺的对着素歌开口道,眼里直接忽略了此刻满脸愤怒带着担心的顾靖风,现如今,顾靖风在她的眼里,就是条狗,不对,狗都比他好看。

“夫人……”素歌为难,只拖长了尾音,对着沈轻舞一声长唤道。

沈轻舞只安心的靠在素歌的怀中,懒洋洋的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妻子身怀六甲,他在外头带兵打仗乐把女人搞大了肚子带回来,质问妻子为什么不对自己的孩子负责,呵呵……”

“你管不住自己下面的时候,你想过什么叫负责吗?负责?这两个字他竟然还能说的出口,也是不怕打脸。”沈轻舞,扬眉,嘴角满是轻笑,素手微扬,随后直指着男人的下腹,笑着反问道。

“还是去你的侧院,照顾你的小美人吧,这里,不用你管,你若真想管,不妨早早的写了休书给我,大家分道扬镳,不就两生相安了。”

顾靖风让沈轻舞噎的说不出话,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离家不过大半年,一向在自己面前柔柔弱弱只爱娇嗔的小女人,竟然那样能言善道,从前就算任性妄为,却也不见这样的。

无意在与她争吵,他只能选择负气的离开!

院子里,忠叔只是抿唇,看着这对如同怨偶一般的小两口,止不住一声轻叹……

“夫人……”

“忠叔,劳烦你让人先把跨院的屋子收拾出来,这里的事情,你全权打理。”

素歌原还想劝说沈轻舞几句,沈轻舞却已经从圆凳上站起了身,只对着忠叔一声嘱咐,素歌的话咽了下去,只不再说,心底里到底替自己的夫人,涩涩发苦。

正院里头的吵吵嚷嚷自然也惊动了侧院的海棠与冬春,奈何他们初来乍到,冬春有心想要去一探究竟,却也让守在的护院给拦了,想要多问两句,人家都是冷着脸的,看情形像是烧了院,冬春心中只道这位将军夫人当真泼辣,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却也不过如此。

顾靖风没来侧院,自己去了书房,海棠与冬春只安心的待在侧院内,而正院那里人声渐止,沈轻舞已经让素歌扶着回了早已收拾打点妥当的跨院歇息。

躺在黄花梨月洞门架子床的沈轻舞平静着自己的心情,梳理着关于脑子里有关前身的所有记忆。

沈轻舞,年二十三,是当今皇帝亲封的昌平郡主,父亲乃从一品户部尚书,姨母是太后,姐姐是皇后,表哥又是皇帝,算起来,这样的家世可以算是如今世家之女中贵无可贵的一位大家小姐。

十七岁那一年对在路上无意相救自己的顾靖风一见钟情,力排众议下非要嫁给还是正六品昭武校尉的顾靖风。

顾靖风,年二十八,大周从一品的虎威将军,家中无父无母,穷苦出生,曾为先锋时,以五千精兵喝退大漠犯境异族,从此受皇帝器重,从一个小小的陪戎副尉升迁至虎威将军,手下掌二十万大军,皇帝对其十分倚重。

嫁给顾靖风五年,将军府内一直都是原身说了算了,府内没有通房,没有侧室,干干净净,顾靖风自幼失孤,更是连公爹婆母都没有,相比起其他世家子弟,原身配顾靖风算下嫁。

五年的时间里,夫妻两聚少离多,顾靖风常年驻守边关,只在年节时偶尔回来,故而一直都不曾有孕。

今年初,顾靖风得假回家的功夫,沈轻舞总算迎来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不曾想,孩子还没生下来,顾靖风的腿劈了,不仅劈了腿,且劈的响亮,连带着小野种都带了回来,若原身还在,沈轻舞在想,以她的脾气会不会当真烧了这房子,做下两败俱伤的局面。

原身自幼就是被娇宠惯的,家中她是老幺,上有祖母爹娘捧在手里当宝贝似的怕摔了,下有哥哥姐姐的如玉般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故儿三个女子中,只有她的婚事,由着她一人说了算。

当初沈大人同意沈轻舞下嫁顾靖风,也是想的顾靖风无老父老母,家世清白,后院干净,小女儿嫁过去也不会有妯娌姑嫂的矛盾,加上顾靖风又受皇帝的器重,这才同意,没成想,顾靖风这安分了几年,竟然还有后招,当真是失算了!

沈轻舞躺在床上正想的失神时,腹内的孩子想是无聊,就这么在肚子里打起了鼓,沈轻舞的手不自觉的摸向了鼓起的肚子,那里有个小生命正在跳动,且自己能够摸得到他,就隔着这么一个薄薄的肚皮,不由的,沈轻舞笑了,也惆怅了。

“孩子,你说这怎么办呢?你爹给你找后妈来了,不如,娘亲带你回去投靠你外祖父外祖母吧,想来他们应该不会嫌弃你,再不然娘亲带着你去投靠你姨母,你姨母是皇后,除了皇上和皇太后,也就她最大,反正咱们一定有去处,你别担心,等娘亲解决了你那不靠谱的爹,娘亲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好。”

边摸着肚子,边说着话,肚子里的孩子也像是听懂了沈轻舞的话一样,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起来了,沈轻舞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了做母亲的光辉,比起白天敢拍着胸脯说,把这孩子拿掉的淡定,若现在再让她说这话,她或许不敢那么笃定了。

躺在床上的沈轻舞翻来覆去许久,觉得最好的办法还是带着孩子赶紧的回娘家,早早的把顾靖风踹了,才是明智的。

打定了主意,沈轻舞便挣扎着爬起了身,踩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一旁的书案旁,提笔磨墨,用着隽雅秀丽的梅花小楷写下了一份放妻书。

顾靖风谨立放妻书:

说夫妻之缘,伉俪情深,恩深义重。论谈共被之因,幽怀合卺之欢。

凡为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夫妻相对,恰似鸳鸯,双飞并膝,花颜共坐;两德之美,恩爱极重,二体一心。

三载结缘,则夫妇相和;三年有怨,则来仇隙。

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以求一别,物色书之,各还本道。

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顾靖风谨立此书

写完,沈轻舞满意的拍了拍手,高兴的笑了,恰巧此时,素歌正端着汤药进来,见沈轻舞满脸堆笑,以为是有什么好事,却不想竟然看到了那一张放妻书,惊得她,差点没把手里的汤药给洒了。

赶紧放下了温热的汤药,沈轻舞却已把那张放妻书交给了素歌,对着素歌道“去吧,把这个交给顾靖风去,告诉他,好聚好散,大家别撕破了脸皮,弄得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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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欠收拾

“什么东西?”

书房内,顾靖风瞧着突然而至的素歌蹙起了眉头,不禁的问道,而素歌战战兢兢的递上一张薄纸,越发瞧得顾靖风满是疑惑。

素歌不敢说话,只把纸递的越发往前,在顾靖风接过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慢慢道“夫人请将军盖印,准夫人退回沈府,从此各自婚嫁,两生相安。”

“嘶”纸张撕裂的声音,在素歌的耳边清晰的想起,顾靖风一瞧见放妻书二字,连瞧都不愿在瞧那纸上的文字,直接就把放妻书撕成了无数的碎片,随后归拢了放在了素歌的手里。

“将军!你!”素歌吃惊,手来不及抓住全部的碎纸,止不住的惊诧着。

“下次,再敢由着你家主子胡闹,杖责三十,打出府去!”顾靖风只冷着脸,看着素歌,淡淡说着。

一句话,想是把素歌的小脾气招惹了上来,她把纸扔在了地上,丝毫不惧的挺起胸膛,对着顾靖风开口道“将军说夫人胡闹,若不是将军先把侧院的带回来,夫人能胡闹吗,夫人挺着肚子熬过了妊娠,吐得不成人形时,只盼着将军回来,好容易等着回来,您却还喜新厌旧起来了,就这样,倒不如像夫人说的,让她成了寡妇来的强。”

“若论胡闹,将军这样的才叫胡闹,将军若要打便打,素歌不怕,反正素歌要说的话说完了!”

毫不客气的厉声指责,素歌不争气的眼泪都浸在了眼眶,一想起夫人今日气的竟然见了红,甚至差点烧死了自己,她对顾靖风的埋怨在心底里叠加的已经无以复加。

此时此刻她涨红了脸,用着满是愤怒的表情直视着顾靖风无畏无惧,顾靖风原生气恨不得举手打了她,最终还是忍下来怒火。

“你走吧,回去告诉你家夫人,只要她安安分分的,我自不会亏待了她就是。”顾靖风到底底气不足,也不忍心,若在动手打了素歌,以沈轻舞的脾气,不定再会闹出什么事情,今日的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已经够了。

不等素心说话,顾靖风将素心直接推出了书房外,随后“砰”的一下关上了门,在书房门合上的那一刻,素歌揪紧着的心“腾”的落下,在心口“砰砰砰”的不住乱跳着,顾靖风周身杀伐,平日里,素歌便是觉得与他多说一句话都有些怕人,今日她敢与之对峙,可以想见,用了多大的勇气。

脚下虚软的素歌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西跨院,天色已暗,院子里的蔷薇花架之下,沈轻舞让丫头给搬了张躺椅,她正闲坐着,等待着素歌,见素歌垂头丧气的回来,连那封放妻书都不见了,心中明了,素歌此行想来是铩羽而归。

“算了,算了,洗洗睡吧,养足了精神,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折腾了一天,沈轻舞当真是累了,且肚子里还拖着个小拖油瓶越发累的眼神厚重的直在打架,不等素歌跟自己告罪,沈轻舞便已经挥了挥手,直挺着身子打算往房间走。

素歌伸手上去扶着她,心理面愧疚“夫人,要不然我们修书一封回家,把事情告诉了老爷,与老夫人,让老爷与老夫人来给你做主,把那个小妖精赶出去。”

“你说,我若告诉爹娘,我要和顾靖风和离,他们会支持我吗?”听得素歌如是说,躺在床上的沈轻舞不禁的来了精神,对着素歌问道。

“夫人……”素歌拖长了尾音,一边帮沈轻舞揉着水肿的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夫人守着这个家整整五年,凭什么那小妖精一来,您就要给她让位腾地儿,到时候满京城的人只会笑话夫人您无能,要让,也该把那小妖精踢出去,她让,您这话要是让老夫人听到了,老夫人指定不会同意,更不用说是老爷。”

“那我就守着这个房子,看着那对狗男女亲亲热热的,刺挠自己,那小贱人一瞧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戏一出一出的,比京城里的名角都会来事儿,怪道顾靖风就像是被勾了魂似得要把她带回来,那杨柳细腰,筷子腿,朝着床上一躺,两腿一岔,就顾靖风那样的色中饿鬼,保不准哪一天就死在她身上了……”

“夫人,您怎么浑说呢,这都什么荤话,您就放在嘴上说,也不怕小公子听见不好。”沈轻舞的话未说完,却已被素歌盖在唇上的手把余下的话全都拢进了嘴里,素歌这丫头听得都不好意思,脸红的恨不得到了耳尖,眼里忍不住的横着自家夫人。

沈轻舞讪讪,只撅了撅嘴不再乱说,瞧着小丫头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其实她刚才说的话,也都是气话,记忆中顾靖风也不是他嘴里的说的色中饿鬼那么混蛋,他好像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那种面瘫脸,看不出喜悲哀乐,成亲五年聚少离多,每次回来大多都是原身在一旁与他有许多话说,他最多也只是温和着脸色,配合着听着。

二人之间的感情不说恩爱笃深,如胶似漆,可至少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情义还是有的。沈轻舞的记忆之中看不出顾靖风对原身有多少的爱,可能这个时代的夫妻对感情的表达本身就比较内敛,又或许顾靖风这样的人或许就是个闷骚的,最爱的便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把戏。

如今自己对顾靖风可以说是从心底里厌恶,像素歌说的,留在这儿把海棠赶出去,她实在没兴趣,这种正房撒泼,小三柔弱的戏码,凭白的只会给海棠机会,踩着她往上爬,倒不如带着孩子潇洒离去来的好。

奈何啊,这位爷,始终不肯放人,按理说,看见自请求去的正妻,他应该开心才是啊……

想不明白,沈轻舞迷迷糊糊的在脑子里扯着线,没一会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一夜无梦,沈轻舞睡的香甜,连带着腹中的孩子也十分的照顾自己,连踢都不曾踢她,让她安心的睡着。

彼时,屋内饭香四溢,是素歌早让厨房准备好的早点,各色糕点,香糯的小米红枣粥,让有着身子比常人饿的极快的沈轻舞,直咽起了口水。

素歌瞧着沈轻舞一副饿狼扑食的模样,心中好笑却又宽慰,至少她主子还能够吃下饭,这可比什么都重要。

帮着沈轻舞更衣梳洗,换上一件新制的湖水绿苏绣烟罗纱草花纹儒裙后,将她的发髻扭在脑后,绾成了一个简单的同心髻,又帮着她涂上了些许润肤的蜜露后,这才允了饥肠辘辘的沈轻舞坐在桌上开吃。

“你们……你们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合着你们大清早起来忙忙碌碌的,竟然连我们家姑娘的早点都没做,那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是不是故意的,信不信我告诉了将军,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才提起的筷子,却让一道呱噪的声音,搅得没了心情,跨院不比正院,跨院离下人的廊房以及厨房处近,各色的声音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如今,这清晨的暖日底下,一身枣色薄衣短衫的冬春,正气鼓鼓的双手叉腰,直指着厨房的几位厨娘,厉声责骂道,话语之中的嚣张,可以想见。

将军府开府前,院子里没几个伺候的,除却守门的两个家丁,以及一位年过半百的老管事,旁的连此后洒扫的丫头也就两三个,更不用说厨娘。

如今这府里大大小小的管事杂役,厨娘帮工,那都是原身出嫁的时候,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吃着她的东西,骂着她的人,想来这位冬春,也实在是欠教育。

“啪!”的一声,沈轻舞一把放下了手中的碗碟长筷,只扶着素歌的手,快步的朝着外头而去,素歌一见自家主子气势勃发的模样,自然也不敢博了她的面子,只小心的搀扶在旁,仔细的不让她摔着碰着。

“夫人。”

厨房的管事厨娘帮工一见沈轻舞趾高气昂的带着素歌来了这里,一下子有了底气,脸上自欢喜的笑着问安。

“怎么回事?”沈轻舞故意的从双手叉腰的冬春身边擦身而过,在她身上撞了一下,随后扬唇轻笑,对着管事问道,冬春让这位夫人给撞了,却又被凉在了一边,越发负气。

“早起的时候,厨房准备了夫人的饭菜,耽搁了海棠姑娘的,这位冬春姑娘便不打心里来,在这里叱责了几句。”管事弯着身,对着沈轻舞轻声的说道,话音一落,就见一旁的冬春小人得志的恨不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的素歌恨不得去撕了她的嘴!

“那饭菜做了吗?”

“做了做了,将军上了朝,饭菜自然做的晚些,如今海棠姑娘的饭菜也做了。”

“把饭菜通通都给我倒了吧,后院不还有两条狗,倒去给它们吃去,以后,这府里的饭菜,只许做一份,那就是我沈轻舞,你们正儿八经的主子,这一份,其余的,敢乱做,我把你们给辞了!你们都听见没有!”

沈轻舞对着冬春那模样,只做不见,随后对着管事的问道,管事的一听忙不迭的点头,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却不料,沈轻舞,竟然就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当即,不说管事,就是手里面原还忙碌着的厨娘帮工们也停了手,只一瞬间,却也忍不住的笑了。

随后大声的对着沈轻舞道“是!”

当真是大快人心!

原还恨不得把头傲的上天的冬春,差一点就抻着脖子,只讪讪的看着沈轻舞,满脸的狰狞“你……”

“我的人,还轮不到你在这儿打人骂狗的,你算老几,敢再乱横,小心我拔光了你的牙,把你扔到大街上去喂狗,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也不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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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敲了她的牙

“你……”冬春气结一下子气势便矮了沈轻舞一头,厨房内的众人都在放肆的嘲笑着她,冬春气不过,只狠狠的瞪着沈轻舞,余下的话,在肚内翻膛滚滚,却不知该如何说。

见冬春一副不撞南墙心不死的模样,沈轻舞只轻蔑的一笑,凤眼微扬,笑意蔓延至唇角,对着冬春道“都说打狗看主人,可你那主人却是个连身份都没有的孤女,这样的身份,若不是巴上了男人,你只道她会是个什么?

就是跪在我的面前,给我提鞋都不配,而你竟然还在这儿蛮横的像只螃蟹,可笑!当真是穷乡僻壤出身,没有半点规矩,连审时度势这四个字都不懂!”

“你们这样的出身,放眼整个将军府,就是个洒扫的家丁丫头,出身也比你们荒野里头出来的蛮丫头来的强,这还没当上主子呢,你就给我在这儿摆起了通房姨娘的款儿,那摸样倒像是你才是主子?

到底是你想当主子,还是那侧院里头住着的想当主子,还是,你也想学着那侧院里头的,把脚岔开了,爬上将军的床?”

沈轻舞故意,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冬春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哪里遇上过这样的泼辣角色,尤其那一顿的荤话,听得她整个人满脸的通红,一下不敌的败下阵来,一张脸让沈轻舞的话,打的生疼,整个人臊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她只觉得旁人嘲笑她的目光越发的多了起来,她不服气,只憋着气,对着沈轻舞扬声道“夫人只说我们卑贱,可夫人又有什么可厉害的,您那么高贵却也让卑贱的人给打败,如今连将军都不稀罕你了,你除了余下的肚子,你不也什么都没有?”

“呵……”当真是死鸭子嘴硬,沈轻舞的心中不禁道,一声冷笑后,她伸手直指着冬春,扬眉“我会让你知道我有什么的!”

冬春的话音落下后,她便有些后悔,可如今她已经骑虎难下,憋着一口气,心中也在暗道自己不该如此,正不知要如何下台的时候,嘴角噙着冷笑的沈轻舞,已经对着前头两位五大三粗的厨娘,说道“好好伺候了咱们的冬春姑娘,把她的门牙给我拔了,也叫她好好的长长记性,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早看不惯冬春小人得志的厨娘听了沈轻舞的话,应声点头,上前便一人一手架住了冬春,冬春想逃都来不及,就已经让厨娘给扣着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而沈轻舞已经坐在了管事端来的一条长凳上,悠闲自在的轻抚着肚子,这一刻,冬春畏惧了,她甚至想要求饶……

可厨娘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找来了一把钳子,寒光森森的钳子叫冬春吓得闭紧了嘴巴直摇头,眼里更是急出了眼泪。

沈轻舞手执着一杯清茶,嘴角泛笑,轻撇着杯中茶沫,像是故意一般的,悠闲自在道“就算我不做这将军府的将军夫人,我也是皇上亲封的昌平郡主,太后是我姨母,皇后是我的亲姐姐,我爹还是朝中的一品大员,我便是让人放火烧了整个将军府,也只会有人帮我在身后擦屁股,而不会有人职责我丝毫,你说说,我有什么?”

“丫头,做通房姨娘身边的走狗,就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像你这样子蛮横的,只配让人拔光了牙!”

“活该,你以为你抱住了谁的大腿,敢对这府里的人颐指气使,真当我家夫人是个软柿子,那么好拿捏,你当这内城里住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告诉你吧,这内城里路上跑着的一条狗,命都比你金贵,不自量力!”

“就是!”

“呸……”

沈轻舞的话说完,素歌与厨房之中的一众人对着她附和,冬春成了众矢之的,此刻只敢闭着嘴忙不迭的摇头,用着祈求的眼想让沈轻舞放过了自己。

“现如今换了任何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都会心软,偏你不行,若不给好好长长记性,冬春姑娘你,只会以为沈轻舞是吃素的,别怕,很快的,好好享受吧!”

“动手!”

沈轻舞对冬春那祈求的眼神只作不见,笨重的身子轻轻靠在素歌的身上,随后对着厨娘示意。

厨娘领命,一人紧紧按住了冬春的身子,另一人则掰开了她的嘴,二话不说,手中泛光的钳子就已经伸进了冬春的嘴里,找准了牙齿,一个狠厉的就这么生生的把那门牙给硬扯了下来,鲜血直流,冬春痛的满脸的泪,满嘴的血,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着。

一颗门牙就这么被生扯下来后,丢在了自己的面前,厨娘手上动作不停,适才拔掉牙齿的地方,又快速的被扯下了一个,两颗门牙拔完之后,两个厨娘才放开了如同破纸片一样的冬春,冬春满嘴是血,痛的奄奄一息,此时此刻,满嘴的血腥堵得她一句好话都说不出,门前只剩下了两个血窟窿。

她恨,恨不得现在就扒了沈轻舞的皮,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遭受这样的变故……

“找人把她丢到侧院去,旁的话一句都不许说,若将军有想问的,只叫他来找我就是,就说,我在跨院候着他。”

沈轻舞再不理会地上狰狞扭动,如同一条蛆一般,让人作呕的冬春,只对着厨房的管事留下那一句话,扶着素歌的手转身离开。

管事的原还在讷讷的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心中亦是被惊到了,这么多年,夫人便是发再大的脾气,也不见把人弄成这样的,想来,这侧院里头的人,当真戳中了她的要害,这以后,侧院与正院之争,只怕便是腥风血雨的。

昨夜,顾靖风歇在了书房未曾住在侧院,一觉醒来的海棠瞧不见冬春,现在还在想着是不是这丫头去哪里偷懒了,刚换上了一套胭脂红的暗花交领夹袄,配深蓝满马面裙的她,打算出门去寻一寻冬春,没成想,冬春就这么让人满脸是血半死不活的给拖了回来。

拖她回来的人,个个对其冷着脸,不耐烦看自己,只把人这么一扔的便离开,海棠心惊,都不知何故,而冬春却只一味的再哭,除了哭,满嘴“呜呜哇哇”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恰巧在此时顾靖风风尘仆仆的下了朝,看见了这一幕……

冬春像是见到了救星,顾不得许多的拖着无力的身子在地上爬行着,揪住了顾靖风的衣摆,在顾靖风的衣摆上留下了一道血印子,嘴里头还在不停的“呜呜哇哇”着。

“怎么回事?”顾靖风蹙着眉,只看向了海棠,海棠亦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外头,厨房的管事还在,在顾靖风询问话语之时,便将沈轻舞留下的话,原样的照搬告诉了顾靖风,顾靖风的眉头越发的紧蹙,连带着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

“你先把话说清楚了,她到底是怎么了?”顾靖风未动身,冷着一张脸满是肃杀的脸,看向厨房的管事,管事心有畏惧,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的讲了一遍,不敢在里头添油加醋。

话一说完,海棠快速的一记便打在了冬春的脸上,冬春一下便愣了神,随后,海棠便对着她大骂道“谁准你去为我惹事的,你这样是在害我,知道吗?”

接着便一下跪在了顾靖风的面前,低声哀哀道“是奴没有管教好了冬春,这才惹出了一桩事情,夫人教训的没有错,还请将军不要生气。”

额头尚包着纱布的海棠瞧着越发凄楚,她噙着泪,在一句话说完后,便接着道“到底也是我不配,往后奴会自己起来去做饭洗衣,绝不劳动了夫人身边的任何一个,到底他们金贵,也请将军放心,奴绝对会看住了冬春,再不会让夫人生气。”

说完,便又是梨花带雨的哭泣了起来,顾靖风的脸上满是不忍,小心的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海棠,轻声道“这两天我会请管事的去外头重寻了丫鬟仆婢来伺候你,也会让人辟一个小厨房与你,以后你的衣食住行,自不用她的人就是,别担心,她就是那暴躁的性子。”

海棠一听,心里头自然是满满的感动,娇柔的紧靠在顾靖风的怀中,慢慢的收住了眼泪后,轻声道“将军用不着这么麻烦,奴本来就是穷苦出身,一向都是自己照顾的自己,也没什么不惯,将军买了冬春照顾奴,已经是无上的恩赐,若在劳动旁的人,奴只会觉得是罪过,奴卑贱,不值得将军如此。”

深明大义的言语便是听得一旁的管事都只道这位主儿可不像地上的那一位,来的不知进退,这位海棠当真是个厉害的角色。正妻撒泼她装贤明,这样的主儿,到底是个难缠的。

可做奴才的看破不说破,主子的事情,下人不好乱说,便也就闭了嘴,只安静的等待着。

“传话下去,今日有份闹事者,杖责三十,通通赶出将军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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