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乾坤》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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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雪域城,这座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小城,今天却是十分的特殊。

城里平时都是热闹非凡,就算是在夜晚,也是灯火通明,人声遍野。

可是今晚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失去了往日的热闹,城里只剩下一片寂静,一片有些令人沉闷的寂静。

城里的所有人,都是站在离城门不到三百米远的地方,那是一片几百米宽的草地,近千人站在那里,人挨人,人挤人,却没有一个人出声。

草地上的小草因为缺水而变得枯黄,再加上头顶上沉重的挤压,从它们那里已经看不到一点生命力的存在。

人们都围成一个有序的长方形,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注视着前方。长方形的前面,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看起来有些苍老,脸上的皱纹因为沉重此起彼伏,衣服有些破旧,看来是很久没有换了。

老者站在那里望着由蓝转黑的天空,夜空中看不到一颗星星,整个天空因此变得死气沉沉的。

“暗夜族就要来了!看看这雪域城,现在都变得没有一点活力了。我们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也没有等到一滴水来!”老者终于发了话,他那有些苍老的声音中带着沉重,沉重得让人抬不起头。

人们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他们知道,今晚就是老者常常不离口的终结日。暗夜族的到来意味着黑暗和死亡,这是不可改变的。虽然所有的人都是做好了逃走的准备,但是,他们无论逃到哪里都是逃不走的。

“该来的总会来的!雪域城的诸位百姓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虽然这结局必定是悲惨的,但我们不能让它降临在孩子的身上。”老者从人们的眼中看到了痛苦与绝望,但作为一城之主,他不能让所有的人都惨死在暗夜族的屠戮之中。

这时,一位身穿紫灰色布衣的中年人走到老者的身边,轻轻地对他耳语道“梁城主,还有十分钟暗夜族的人就要来了,你看……”

老者知意地点了点头,朝着背后的一群年轻人挥了挥手,轻声对他们道“可以了。”

说着,老者的身后冒出一群年轻人,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与忧郁,每个人的手中都是抱着一团棉被,从棉被中可以隐约地听到一丝啼哭声。

“黑暗可以带走我们,但绝不能带走我们的孩子。这些都是还在襁褓中的婴孩,他们都是我们雪域城的根。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到十岁的幼童。我会安排人将他们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不让他们受到伤害。”梁城主望了望那些微微抖动的棉被,沉声地对众人说道。

在听完梁城主的一番话之后,众人都是带着感激的目光望着他,并且双手合一,异口同声地默念着“仙界保佑”,以保佑他们的孩子平安。

年轻人抱着这些棉被经过有些茫然的人群,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有的人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他们现在只能用保佑的话语来告别这些身处在睡梦中的婴孩。

“该来的总会来的,”梁城主又是重复了一下刚才的那句话,这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身为一城之主,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告诉你们一个沉痛的消息。还有五分钟,暗夜族的人就要来临。”

“我不得不做一个违心的决定。诸位百姓们,为了我们的雪域城不受侵袭,为了不让我们的魂灵受到侮辱,也是为了噬魂珠不被外敌抢走,可否在此一起……”梁城主的眼眶有些湿润,望着这些平日里和睦相处的雪域百姓们,他不忍心看到他们离他而去。

众人自然都是明白梁城主是什么意思,如果在这个时候与暗夜族的人自相抗衡,那么到时候所受到的痛苦必定是比死还要残酷的。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紫红色的火光,那道火光来回的飘荡着。人们知道,半鸟兽,暗夜族的坐骑已经赶来了。

“我们绝不会向暗夜族的人屈服,士可杀不可辱,来日再会吧!”所有的人都是异口同声地说着,这说不上是心灵感应,却可以听到雪域人最真挚的声音。

“雪域万岁!”

鲜红瞬时尽数放开,最后一声呐喊,响彻云霄。

数分钟后,暗夜族的使者到达雪域城的城门外,当他们打开城门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具具完整的尸体和一片殷红的草地,当场就被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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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十里乡

梁辰不知道自己已经沉睡了多久,当他的意识觉醒的那一瞬间,自己的脑袋就一直发晕。眼前的事物就像被什么东西施了法似的,看着都是晃过来晃过去,根本就没有一点静止的态势。

梁辰从地上慢慢地站起来,轻轻地将自己衣服上的灰尘拍去,向前走了几步,连着打了好几个趔趄,险些就被吹来的清风掀翻在地。

肚子是空的,很显然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梁辰想在这周围找些吃了,可是走了几里的路,周围除了山还是山。

就在他想要再一次沉睡的时候,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些房屋和店铺,轻轻地用鼻子嗅一嗅,还可以闻到有烧饼的味道。

“老天还是没有亏待我。”梁辰心想。

在烧饼味的驱使下,梁辰不再像之前那样昏昏欲睡了,步伐逐渐开始加快,意识也开始变得清楚明晰起来。

只要有吃的,他的身体就不会被睡神压倒。

向前走了几步,却见那房屋的最前头立着一只三米高的牌匾,上面镌刻着三个字。

“十里乡。”

放眼望去,这村子面积不是很大,街上走的人也不是很多,但是让梁辰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街道两旁的店铺倒是成排成排地开着。

人不多,店铺却挺多,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少见多怪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自己的肚子喂饱再说。

梁辰顺势就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家店铺,那是一家买烧饼的外店,开店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汉子,他正在用菜刀利落的切着烧饼,没有察觉到梁辰的到来。

“老板,你这烧饼多少钱?”

梁辰知道,刚才的烧饼味儿应该就是从这儿传来的,要是在此吃上一个,赶路也不嫌困了。

中年汉子听见有人在问他话,便是头也不抬的答道“一文钱一块。”

“这么贵!我这手里只有五文钱,你看能不能给我来五块?”梁辰听到这价位,心里便是有些难受,在此之前那些烧饼不都是一文钱三块呢吗?为什么这么小个村子要价这么贵?

“十文钱起价,五文钱不卖!”

那中年汉子听到有人说他烧饼卖的贵,便是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梁辰。却见梁辰衣衫破旧,头发散乱,全身脏兮兮的,足像个来要饭的小叫花子。

“我就五文钱,我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你就勉强卖给我一点吧!”

梁辰也不想像个流浪汉的口吻一样说话,可是现在自己的肚子饿的慌,也只能放掉面子这样说话了。

“看你这模样,应该是外面来的小叫花子吧!我这儿烧饼只卖给那些衣衫整齐的人,像你这样的小叫花子,不配吃我做的烧饼!没有十文钱,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块儿烧饼!”

中年汉子先是奚落了他一番,之后直接就回绝了梁辰的请求,自顾自的继续切着烧饼,不去理会梁辰的目光。

梁辰的心里有些不好受了,本以为这小村庄民风淳朴,这里的人都是忠厚老实,看着自己这么饿,应该会给自己一点吃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人不仅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的请求,还把他冷嘲热讽了一番。

“难道你连一块儿烧饼都卖不起吗?”梁辰忍不住说道。

“你这小叫花子,我都没有理你了,还在这儿给我撒野!我就不卖你,难道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有钱就来,没钱就滚!别在这里打扰劳资生意!”

中年汉子直接就喷出了一堆不堪入耳的粗话,那些粗话梁辰是听过了无数次,但从这么个村夫口中说出来,实在有些让人不好受。

梁辰准备再说什么,街边传来了一阵渐进的马蹄声,回头一看,却见一辆马车正摇摇摆摆地朝烧饼店这儿走来。

中年汉子看见这辆马车之后,原先的不屑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惊恐。却见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手里把着的菜刀也停了下来,另外一只手则是将桌上放着的钱袋装进了自己身上的小口袋中。

这时,从马车上走下来几位身穿紫色官服的男子,却见他们身型肥胖,体态臃肿,走起路来摇摇摆摆,活像庙里摆着的弥勒佛,笑呵呵地走到中年汉子的身前。很显然,他们应该就是当地官府的小官吏。

中年汉子见这几位官员笑嘻嘻的朝着自己走来,赶忙从桌子上取出几块刚切好的烧饼,主动递给那几位走来的大官,同样也是笑嘻嘻地道“几位官爷特来此处光临小店,这是刚刚做好的烧饼,专门给您准备的。”

那领头的一位官吏顺手就取过一叠烧饼,啊呜一口就啃了下去,一大块儿烧饼在官吏的蹂躏之下瞬时就化成了碎末。领头的官吏吃完那块烧饼之后,很享受的舔了舔红彤彤的嘴唇,点了点头笑道“看在你这烧饼还不错的份儿上,这回的保护费我只收你九成。”

九成?这跟全给有什么区别?梁辰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这官吏的来意,原来这几位赶过来是收税的,怪不得这中年汉子对这几位官员的态度如此殷勤。还保护费?笑话!收税何必这么含糊其辞?!

“几位官爷吖,您看小的这儿烧饼儿这么好吃,不如我再给您拿上几份儿。做小本儿生意的不容易,官爷不如给小的优惠优惠,怎样?”这中年汉子也有些为难,他平时本身就赚不了几个钱,这些税高的要人命,实在是不想让自己做亏本生意。

说着,他又从桌子上拿了几块烧饼出来,准备递给那位领头的大官儿。那领头的官儿见这中年汉子没有答应他的话,先是用肥大的舌头舔了舔周围的嘴唇,接着过去就是一手将那递过来的烧饼打翻在地。中年汉子的手瞬时就缩了回去,可是那大官儿见这儿就有些不太高兴了,过去就给那汉子腿上来了两脚,汉子被踢的险些摔倒在地。

“你是没长眼睛呢?还是没长脑子呢?有这么给你官爷爷说话的吗?保护费你已经有十天没有交纳了,今天我给你打九折都够给你面子了!还在这儿嘴硬!”大官儿有些愤怒的说道。

“官爷,小的真的不容易吖!您看我就靠做这么点儿烧饼儿存活,要是亏本了,我这儿都没发活了!”中年汉子流露出乞求的目光,可怜巴巴地望着愤怒的大官儿。

“我管你活不活,死不死的,反正你今天就是得把那三百文钱给我交出来。要是你交不出来的话,我今天就把你这店儿给砸了!”说着,那满脸凶样的官吏就准备抬脚往放烧饼的桌子边踹去,不过那脚倒是没有直接落在桌子上,只是轻轻地擦了过去。

大汉吓了一跳,以为这官爷真要踢翻这桌子,见那官爷的脚没有踩在桌子之上,心里才是微微的舒了口气。他望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梁辰,忽然心生一计,换了一副嘴脸,指着他向那官爷道“官爷,我这儿有钱。只是我身上的钱袋儿被这小叫花子给顺走了,我也没办法交出来呀!”

梁辰一听这话,心里有些气的急了。这中年汉子不给自己卖烧饼也就算了,现在还诬陷自己顺走他的钱袋,这简直都是个什么人呐!

那官爷见这梁辰站这儿好半天,起初他就觉得这少年有点不太对劲,现在一听中年汉子的话,竟是信以为真,真的就相信他顺走了这汉子的钱袋。他指着梁辰叫道“小叫花子,你是不是把那中年汉子的钱袋儿给顺走了?要是有的话,就赶快给你官爷爷交出来!”

梁辰有些急了,要不是那几位官吏走来,他早就想一走了之了。为了不让那些人生疑,他暂且就当个食客在旁边看着,但却没想到这中年汉子心生歹意,竟将这与自己不相干的麻烦推到了自己身上。看来现在是想走,也别想走了!

“我只是个过路的人,碰巧饿了过来买个烧饼吃,那钱袋根本就不在我这儿,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怎么能随随便便指着别人顺钱袋呢?”

“我管你是顺了还是没顺,反正你今天见了我就算是你倒霉。既然那卖烧饼儿说是你顺走的,那就是你顺走的。我不管别的,你只要给我五百文的碎银子,我就会放你离开!要不然的话,今天你就和我去官府论事儿!”

那领头的官吏说起话来是牛逼哄哄的,好像这十里乡就是他开的,什么事儿都是他说的算。梁辰过去也见过不少像他这样的人,看看也就过去了,但今天这麻烦是找在自己头上来的,是不出手也不得行了。

梁辰不服气地道“你凭什么不让我离开?我又没找你的事儿!今天我还就不给你钱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滴?”

这领头的官吏见梁辰说话也是带冲的,心里自然是很不舒服的,但当他听到梁辰不给他银两的时候,心里瞬时就有些激动了。这小叫花子既然是在外面要饭的,那么他的身上肯定是有一些别人给他的碎银子,这点碎银子也绝对能抵他喝上二两的酒钱。既然他不给钱,那自己也不能来硬的,便是换了副嘴脸,很温柔地看了两眼梁辰。

“我知道你现在绝对很饿,我这儿有几张完整的粮票,只要你把你身上的碎银子给我,我就能保你不会饿死,还能让你在这儿多待两天吃饱饭再走人。怎样?”

梁辰当然不是那种一哄就走的傻瓜,尽管他现在已经饿的头昏脑涨,但他的意识还是清楚得很。他心里很清楚这官吏的意思是什么,不就是将鱼饵赤裸裸地摆在面前哄骗自己上钩呢吗?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很警惕的望着那笑嘻嘻的官吏。

“我就算是吃屎也不会要你那粮票,别以为你这样哄我就会跟你走?我是不会让你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的,除非我吃饱了撑的!”

那官吏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蹭蹭蹭地就窜了上来,没想到这小叫花子不仅不上自己的当,还特么的这么倔。他指着梁辰的正脸,气势汹汹地道“小叫花子,既然你这么不领我的情,那就休怪你官爷爷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就从自己的后袋中拿出一把削尖了的长柄匕首,刷的就朝梁辰这边刺来。梁辰见这官吏要过来刺身,便是将身体转了个弯,顺着那大官的后面就是一脚。

虽然梁辰现在饿的慌,但他也绝不是那种吃软饭的小叫花子。流浪了十年,也是间接的学会了一些江湖上的防身招数,以前是那些老江湖教着自己武术,后来是自己学着别人的三步防身术,练就了自己这一身能躲能闪能攻能防的小身板。

那官吏肥胖的身体被挨了这么一脚,痛的哇哇直脚,准备一把抓住梁辰过去就是一刀,梁辰又是给了他一脚。官吏平时本来就不注重锻炼身体,再加上自己身体的肥胖,所以他的灵活性和敏捷性都是比不上比自己小上个十几岁的梁辰。

那一边的中年汉子一看这官爷被戏弄成这样,心里也是急得不得行,忽然灵机一动,想着自己要是帮着大官干掉这小叫花子,说不定还会赏自己几个钱呢。就这样想着,顺手拿起桌上的那把菜刀,刷的就跑到梁辰的身后,准备朝他的后脑门砍去。

就在这时,不知是从什么地方飞出一个刀片一样的东西,一道银光忽的闪过,瞬时中年汉子手中的菜刀就被划为了两半儿。

大官也是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望向了街道的另一边,他觉得是有什么人影朝着这边儿走来。就在他的目光刚刚落在那边的人影之时,双腿冷不丁的颤抖了两下,险些摔倒到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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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修道者

梁辰见那官吏没有再追自己,便是跳到身后一个安全的地方,免得再与那官吏纠缠。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出不对劲的地方,却见那官吏的脸色煞白煞白的,两只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两条粗腿不停地打着哆嗦,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吓住了似的。

而更让梁辰感到奇怪的是,原先站在烧饼店里的中年汉子忽然出现在大官的左边,而他的手上则是多了一把长柄菜刀。只不过,他手上的只有刀把和半个刀刃,另外一半儿的刀刃则是掉在了地面之上。

“这中年汉子不会是想在后面偷袭我,杀我吧?怎么他手里的菜刀划成两半儿了呢?”梁辰越想越是奇怪,便是将目光投向街道的另一边,却是看到了也有些让他害怕的东西。

只见从那街道的另一边走来一只白色的老虎,那老虎的体型较大,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住那官吏的眼睛,缓慢的朝烧饼店这边走来。更奇异的是,那只白虎的眼神中有一种通灵的气息,虽然它的出现委实是将梁辰吓了一跳,但它却不像其他老虎那样野蛮。

梁辰过去见过不少的老虎,自己也曾经遭遇过老虎的袭击,但这只白虎却有些与众不同。梁辰看不出这只白虎有任何的野性,相反,他还觉得这老虎还有些通人性。

不过,老虎终究还是老虎,不管怎么个通人性法,它终究不能让梁辰的心沉寂下来。这十里乡怎么会随意的出现只白虎?就算这周围都是山,那些山林里的老虎也不会随随便便地跑出来吧?

那只白虎现在距离自己就只有二十米的距离,梁辰是动也不敢动。他只能将步子一点一点的向后挪动,想着后面再找机会逃跑。那白虎缓慢的走向官吏,忽然发出一阵“嗷”的吼声,听得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想着这大官绝对是惹到这白虎什么了。

领头的官吏也是吓得一哆嗦,双腿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他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全是冷汗,而且身下也是一片潮湿,却是连挪也是不敢挪一下子的。看来,这官吏已经是被吓得尿失禁了。

“玄虎,停下吧!”

不知是从哪里传出一阵有魔性的声音,这只白虎顺势就停住了脚步,不再向官吏这边走来。接着,就从白虎的身后飞出一位身穿紫色长裙的少女,那少女将玉手按在白虎的身上,白虎立刻就变得温顺下来,很乖巧的贴在少女的旁边注视着前方。

梁辰也是被这情景惊呆了,没想到这富有灵性的白虎还有一位主人,而它的主人居然只是一位少女。

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白虎旁站着的少女,却见她身段娇小,脸上戴着一只紫色的精致面纱,梳着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头上戴着一只淡紫色的蝴蝶发簪,身穿一件清紫色的长裙,裙上整齐的挂着几颗花色的小玛瑙,左右各五颗,形成一种别样的对称美。虽然看不清这少女的具体面容,但她那很有温度的眼神让梁辰觉得,她绝不是世俗之中的凡尘女子。

见那白虎的主人走来,领头官吏紧张的心微微地沉寂了一下,不过在他看到这主人的面容之后,心里又有些紧张了。他颤颤巍巍的向那少女说道“小仙女,您就饶过我吧!要是让我被您养的小老虎给吃了,我刚生的儿子就没有爸爸了。”

“我能不能饶你,就要看旁边这位的意思。”

那少女轻轻地笑了一下,右手闪出几只银色的飞刀,左手轻轻地抚了几下刀刃的后段。接着她将手中的飞刀轻轻一撇,“簌”的一声那飞刀就不偏不倚地插在官吏前面的木地板上,“咔擦”,木地板出现一个长形的窟窿。

官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刚才以为这少女真的要致他于死地,没想到只是恐吓了他一下。他将求助的目光撇向右边一动也不敢动的梁辰身上,希望他可以替自己说些话来。

梁辰见那官吏向自己求助,再看看另一边那少女温暖的眼神,心里便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顿了顿,略带些愤怒的说道“你也是人,随意要人钱也就罢了,还要出手伤人!我不过就是一位过路的,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要加害与我?那少女已经教训过你了,我也不想再与你纠缠,暂且,就放过你一把吧!”

“既然旁边的这位说了,放你一把。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下次要再让我看到你出手伤人,可就不是放飞刀这么简单了!”

“好的,好的。多谢您们的宽恕,我这就走!”说着,那大官朝着梁辰这边扔了几个碎银子,如同狗一样得跑向自己的马车,带着自己的人马飞速的离开了现场。

梁辰望了两眼那地上的碎银子,也没有伸手去捡,毕竟他不是那种贪图小便宜的人,尽管现在自己有些饥饿,但只要吃一点烧饼就可以填饱肚子了。至于那领头的官吏扔给他的这点碎银子,连打牙祭还不够呢!

中年汉子见那官府的人走得远远的,心里便是有些害怕了。该跑的人全都跑了,剩下的就该自己倒霉了吧!他将手里的那半截刀柄也是扔在了地上,接着将两只胳膊举得高高的,连声叫道“我投降!我投降!小仙女,你就放过我一把吧!”

这少女见中年汉子也是一脸恐惧,忽然有种想要发笑的冲动,她抚了抚另一把还没有扔出的飞刀,轻笑道“你别怕,我是不会害你的。只要你给你旁边的这位一块儿烧饼,我自然不会和你多做纠缠!”

中年汉子一听这话,心里也是生的奇了,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不给这小叫花子烧饼这个事儿的?难道她有特异功能吗?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保命要紧,他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块儿大的烧饼,整整齐齐地将它叠好后,放进一个塑料袋,偏向梁辰这儿顺手就递给了他。

梁辰接过这烧饼,摸了摸,嗯,还是热腾腾的。也不管这旁边的少女看着,禁不住这烧饼味儿的刺激,啊呜下去就是一大口。烧饼很快就被梁辰吃得一干二净,在吃完这块烧饼之后,梁辰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的身体充满了能量,仿佛自己一下子满血复活了似的,没有一点头晕脑胀的感觉。

这少女见梁辰狼吞虎咽的模样,觉得他的吃相甚为滑稽,竟是掩着面纱偷偷地笑了几下。不过她的双唇被面纱遮着,梁辰自然是察觉不到她的任何表情,他继续津津有味地嚼着嘴里的烧饼屑,甚至闭上眼睛开始细细品味这烧饼的味道。

“我看你也饿急了,不如我再给你买一张烧饼吧。”

少女见梁辰吃得是有滋有味,觉得他的吃相特别好看,心生“怜悯”,又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银块儿,递给桌子旁站着的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也不敢耽搁,小仙女的话,他哪敢不听?刚一接过银子,便是迅速地从桌子上又取出一块六寸大的大烧饼,直接递到梁辰的手中。

梁辰的眼珠子是闭着的的,但他的鼻子可没有闲着。他顺手接过中年汉子的大烧饼,用鼻子深深地嗅了一下,接着就细细地咬下一块细嫩的烧饼咀嚼起来。

“吃烧饼的时间还多着呢!不急在这一时!你先把烧饼装在袋子里,跟我过来一下。”那少女忽然指着梁辰这边叫道。

“好吧!”梁辰想到刚才这少女的下手之狠,便将少女的这句话当做命令,顺口就答应了。

他将手中的烧饼重新放回袋子里,朝着少女这边走来,但见那少女旁边坐着的白虎,迟迟又不敢向前跨一步。

“你放心!白虎是不会伤害好人的!”

听罢,梁辰放下了心中的担子,径直朝少女那里走来。当他走近少女之时,只是闻到了一股清淡的香味,这香味不像是过去梁辰所闻过的浓香水或是胭脂发出来的,倒是更像是来自于大自然的清香,类似于某种花香,但又说不出来是哪种花。

少女见梁辰很听自己的话,心里有点想笑,她当着少年的面,指着旁边坐着的那只白虎道“我给你买了烧饼,就算是你的恩人。看你这人挺老实的,你随我来,我可以保你不死。若不从的话,就必须把那些烧饼的钱还我,要不,就留作我这只小灵虎的晚餐。”

少女的话说的很清淡,无色无味。梁辰瘪了瘪嘴,左右思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尴尬处境,沉声道“行,我随你走。不过你可别唬我,要是骗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梁辰的最后一句话将少女的心轻轻地震了一下,没想到看起来如此老实的少年说话也如此老练,看来也是配得上吃这烧饼的人!

“你放心!跟着我小仙女走,保你不死!也不做鬼!”

接着她又对桌旁杵着的中年汉子叫道“今天就算放你一路!要是下回让我碰见你,可要小心着儿了!”

中年汉子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见小仙女没再威胁他,便是边鞠躬边作揖道“多谢小仙女放过俺!俺再也不会干这样的事儿了!俺不会了!”

听着那大汉略带恐惧的声音,梁辰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没想到看起来如此柔弱的少女,在别人的眼里居然如此强大!嗨,真是实力决定一切呵!

转来又对梁辰轻笑道“随我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望着趴起来打了几个呵欠的白虎,梁辰的心又开始抖动的有些厉害,不过旁边有着自然之香的散布,梁辰的走步还是变得很顺畅,没有太多惊惧的反应。

跟着那少女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样子,梁辰穿过了这个不大的十里乡,走过一段坎坷的乱石路,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下。走近这座山峰,可以看到这山脉被绿色缠绕着,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都是成片成片的树林,到处弥漫着轻盈的山雾,闻不见一点尘世的味道。

梁辰的心里有些奇怪,他原以为这少女是住在十里乡的,却没想到她领着自己进到这座白雾缭绕的高山之中,若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住在这山里的。

进到这深山里,梁辰所看到的是不一样的景象。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场面,树林里绿树成荫,百鸟争鸣,到处都弥漫着新鲜的雾气,感觉不到一点尘世的繁杂和喧闹。梁辰很享受这里的美景,过去的世俗之地已让他的内心倍感烦躁,而现在深山中所带来的自然气息,则让他的内心多了几分清爽和舒畅。

紫裙少女带着白虎一直走在前边,现在的她很想知道梁辰的来历和身份,虽然梁辰的外表和气质看起来都很老实,但人不可貌相,她还是必须要搞清楚他的情况。所以少女走到梁辰的身边,笑着问他道“你来到这十里乡,你父母不知道吗?”

“我没有父母,我只是来这里寻吃的。”梁辰很平静地道。

“那你有名有姓吗?跟你走了这么一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来称呼你?”少女心领神会,轻声道。

“我叫梁辰,你叫什么?”梁辰忽然觉得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十几年以来,可是很少有人询问他的姓名,更别说怎么称呼他了。

“你叫我雁菱就好了。别人都把我叫小仙女,你也可以叫我小仙女。”少女亲切地说道。

“雁菱,这个名字蛮好听的。对了,刚才你使出的那一招还挺厉害的,是谁教给你的?”梁辰觉得雁菱这个名字大有深意,想必这少女绝对是出身不凡。

“这招是我自己学的。刚才你所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飞刀,而是我施了法之后所虚化了的虚光影刃。虽然这一招没有什么巨大的伤害力,但那威力也足以可以把一般的凡人给吓退。”少女沉声说道。

“影刃?难道你是修道之人?”梁辰很是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少女,看似如此柔弱的身段,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身怀绝技的修道者。影刃,这分明就是江湖人嘴中的仙术,凡人是可听而不可及,今日,算是让他给碰见了。

“那是自然。你随我来,自然会知道的。”少女拐入一道隐蔽的灌木丛围成的小路中,步子比之前加快了不少。

梁辰在默认了这少女的身份之后,尽管不知道她的门派如何,法术又如何,但现在已经知道了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这样的结果,让梁辰很放心。步子微微的顿了一顿,梁辰紧跟着那只白虎的身后,与其消失在茫茫山雾笼罩着的灌木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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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灵性

沧灵山,这座在天启大陆上远近闻名的高山,竟也是坐落在一处叫做十里乡的无名小乡附近。但这并不影响到它的名气,每年都会有成批的寻仙问道之人进山求道,尤其是在夏季的时候,好不热闹。这都源于沧灵山的一个传说,一个有些久远而又神秘的传说。

传闻沧灵山是旧皇族在开辟疆土之时所挖的一座山,这里原来是一条大河,尽管极美,但却阻碍了旧皇族的扩张。旧皇族的国王不想再次修建路桥,索性就征用数以百万计的民伕运石填河,填成一座绿树成荫的高山,留作皇家园林的所在地。但却没想到此举竟动怒了仙界的天帝,天帝大怒,竟一举下令将修建“皇族专用山”的所有民伕尽数屠戮,并施法将他们的尸体全都变成树体,化成了一座巨大的森林。后来因为征用的民伕全部失踪,旧皇族也掩盖了他们被屠戮的事实,导致所有的百姓都以为是旧皇族的人杀害了这些民伕,激起了民愤。最后百姓集体发动起义,一举攻破旧皇族的宫殿大门,旧皇族就此灭亡。而那座树林,也在几万年的变迁演化之下,变成了现在的沧灵山。

因为是仙界所造的山,再加上传闻这里有仙人出没,所以几千年以来这里就成了江湖人口中的"人间仙境"。看似普通的沧灵山,其实其中暗藏玄机,四大门派伫立于其中,由于他们不很少出入于人间,所以很少人知道这山中存在着真实的仙派。

梁辰跟着雁菱在这山上走了许久,双腿已经走的又酸又疼,尽管这山里头空气新鲜,他们走的也不快。雁菱找了棵能够挡住阳光的大树前坐下,示意着梁辰也过来坐坐歇脚。梁辰见那只大白虎就趴在雁菱的右边,迟疑了片刻,还是迈开了步子,顺脚坐在了雁菱的左边。

“看起来你还是挺怕我们家小白虎的嘛!”雁菱轻轻地笑道。

“怕虎之心,人皆有之。这白虎是你养的吗?”梁辰摆摆手说道。

“那是自然,这虎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它跟着我生活了三年多的时间。这白虎可不是一般的野老虎,它可是一只有灵性的白斑灵虎,只会生活在深山里,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山的。”雁菱摸着白虎的后背,雪白色的毛在她的玉手的拨弄下变得顺畅而又有弹性。白虎觉得很舒服,很享受的靠在了雁菱的裙旁。

“原来这是一只灵虎呵。怪不得我见它的眼神那么有灵性……”梁辰低声喃喃道。

一袭清凉的春风飘来,梁辰用力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很是舒畅的伸了伸懒腰,接着就闭上眼睛尽情的享受着春风的清爽。

“话说今天那群人还挺怕你的嘛!我看那个领头的官吏都快吓尿了!”梁辰道。

“诶!其实我没他们眼中那么可怕!只是心理作用罢了!你看他们明面上尊称我是小仙女,其实背地里都叫我是小妖女,都以为我使的都是妖术。”雁菱淡淡的说道。

“小妖女?你这么可爱,岂能让那群人蔑视了你?依我看来,小仙女这个称呼更适合你!你又会道法,长得有这么可爱,身手有如此敏捷,怎能与那些又老又粗化得像鬼一样的千年老妖相提并论?”梁辰愤愤不平地道。

“可爱?这个词用的不错!他们不是蔑视我,而是因为以前真的出现过妖女。你知道么?其实这沧灵山分两座山峰,我们走的这一座山被称作仙道谷,内里的都是修道之人,而西头的那座同样是绿树成荫的深山,则是被称作血魔窟。那一头的深山里,住的全是些修炼魔道的妖兽或是魔怪,虽说他们与我们互不相干,但他们时常出山害人,吸人精血的时候,打得可都是我们这些修道之人的名号!”雁菱有些气愤地说道。

“原来如此。那你们怎不过去将它们一句歼灭?凭借着你们这些修道之人的道法,足以可将它们打得连渣也不剩。这样,它们怎还可出山害人?”梁辰想着这些仙人应该都是道法无边的,按照常理,仙道的人应该反抗才对,而不是坐在山里头等着它们损坏自己的名声。

“不是不出手,只是时机未到。我们过去也和他们发生了几次争斗,但每一次都是以两败俱伤的结果而告终,为了生存,我们暂且就和他们保持距离,彼此也是相安无事。我所属的仙派是沧灵门,下设的有近百名修道弟子,掌门和副掌门一直在苦心修炼,为的就是在下一次仙魔大战中一举歼灭魔派,以除后患。”雁菱望了望前方的几座山峰,淡淡的道。

“原来如此。何为仙魔大战?”梁辰长叹一句。雁菱的话让从未涉触过仙道的梁辰感到十分的奇妙,虽然他听过些仙道的故事,但那大多都是些无味的传说或是笑话段子,但今天听雁菱这么一说,才知道仙派与魔派之间还有如此复杂的关系。

“仙魔大战……你之后会知道的……再过几个时辰就会到沧灵门的门府之上,我会和掌门编一个谎话,借此机会将你收入门下……之后就得靠你自己了……”雁菱淡淡的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梁辰望着雁菱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神,轻声问道。

“门派常年会从天启大陆的人界挑一些天赋异禀、灵性显著的少年收作门下弟子,引作弟子……仙源自凡人,没有凡人,也就不可能有仙道这一说……至于你,我觉得你挺有灵性,所以就想收了你……”雁菱那充满深情的眸子向上挑了一挑,无所谓的道。

“灵性……”梁辰顿时无语,他不过就是一个流浪的小叫花子罢了,怎么会有雁菱说的“挺有灵性”?且不说别人成天说自己笨的出奇,只会讨饭之类的,就是自己也觉得一无是处。哪里表现出的天赋异禀,富有灵性?梁辰不知这是上天给予自己的好运气,还是误打误撞碰到的机缘巧合,反正这回无心插柳柳成荫,总算是插成功了吧!

“没错。任何人都有仙根,只不过是大与小的差别罢了。你身上的仙根,我早就已经探知得清楚了。这不会因为你是讨饭的,也不会因为你是皇家贵族,灵性任何人都有可能拥有,哪怕你是天神之子,但如若你没有仙根,你一生都不可能成为仙人。”雁菱郑重其事地道。

“有道理……”梁辰很是认同雁菱的这一番话,如若每个人的仙根都是相同的话,那么岂不是人人都可成仙?

雁菱从树旁坐了起来,看来休息的也是差不多了,抚弄了两下灵虎的白毛,便是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前方走去。梁辰也是跟着走了过来,他看到森林的不远处有一团浓浓的白雾,再往远处看也都看不清了,心里便有些生疑,问雁菱道“那边怎么会出现一团白雾?”

“那不是白雾,是仙派的弟子们设下的惑气,为的就是防止外头的人进到仙派来捣乱。一般的人要是踏进这团惑气之中,就会头晕脑胀,分不清楚方向,很快就会迷路,走到的只能是回来的路。你跟着我走,是不会有事的。”说着,雁菱从裙袖中取出一个黑颜色的珠子,将这珠子的前头划了个小小的印痕,直往前面的惑气之中扔去。

珠子被这么用力一扔,里面的内含物顺势就洒落了一地,却见前头的地面上飘来一团团蓝色的雾气,那团雾气直朝着白色的惑气扑去。二者混合在了一起,白色的惑气就如同受惊了的鸟儿一样四处弥漫,但很快它们就被蓝色的雾气所包围。

紧接着,蓝雾中间出现了个拳头大小的漩涡,漩涡在雁菱玉手的控制下快速的旋转着,从里面出现了一个人手形状的雾气。那团人手的雾气将被包围了的惑气向后推去,接着就将它们吸进“手心”之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着惑气。惑气怎么也逃不掉,只能一点点的融入蓝雾之中,最后化为一段白色的烟气,直至化为乌有,完全吞噬。

雁菱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凭借着自己素有的神识控制着蓝雾,一点一点的将它们重新吸回地上的珠子之中。那些蓝雾看起来很有灵气,很配合的飘进那颗黑珠之中。不一会儿,黑珠重新合上了喷气的缝隙,在雁菱的控制之下,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梁辰也是看的呆住了,没有想到一颗小小的珠子竟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所谓道法,原来如此之神奇。他还从未看过一团蓝雾能被这样轻松的控制住,更是没有见过吞噬这样的能力。所以这回雁菱的演示,让梁辰一下子对这修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与此同时,他对成仙的决心也更加坚定起来。

前方的那一团惑气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好像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惑气占上了下风,完败于蓝雾之手。气与气的战斗,也是时常发生的。正所谓任何事物都是有灵性的。不止是生物与生物之间,就是地上的石头通了灵性之后,也有可能与周边的石头发生激烈的交锋。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团白色的惑气难道被你吃了吗?”梁辰问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但在常人看来,这团白气确实是被那只蓝雾形成的“大手”给消化掉了。

“事物与事物之间都是相通的,那些惑气与我这手中的珠子所散发出的蓝雾属于同一个属性,只要能量足够大,就可以将对方完全吞噬掉,纳入囊中。刚才的那招叫吞噬,是修道中最常见的仙术。只要你能将此仙术学会,就能在战斗中占得先机,将敌人的全部能量吞噬掉,并且将它们吸收到自己的体内,从而消耗了对方的能量,壮大了自己的力量,取得成功。但是此仙术首先要消耗掉自身大量的灵气,如若不提前做好准备,很容易就会被敌人偷袭。刚刚我的那一招,就已经损耗了我一些灵气,但不是很多,所以没事。”一段冗长的解释之后,雁菱将手中的珠子重新放回袖口,接着就快步地向前走去。

梁辰就感觉这是在听天书一样的,他从未听说过吞噬这么一说,更是对战斗没有任何的经验。修炼,或许是一个长期而又艰难的时期,从未涉触过仙术的梁辰,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接下来的入门,更不知这一次去仙道会对将自己的人生轨迹转向何处。总之,他的心里除了好奇和少许的欣喜之外,更多的是陌生和迷茫。

“其实你不必那么紧张”雁菱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对于你的灵性结果我也只是做了个猜测,至于能否入门,还得通过入门考核才行……就算你过不了考核,我也可以让副掌门给你安排个杂役的职位,到时候我会在私下里会教你些仙术。”

梁辰这才注意到,雁菱的双眸一直在注视着他,她的紫裙在清风中微微的摇晃着,衬着她曼妙的身体,看起来很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紫罗兰。只是她的脸上戴着一层同样是紫颜色的面纱,盖着她那神秘而又令人向往的面孔,使这紫罗兰看起来有些羞涩。

见梁辰也在以同样的眼神望着她,雁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阵一阵的,不知这是心理的正常反应,还是他的眼神给自己带来的特殊的感觉,反正雁菱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害羞,不敢再将自己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

“你这么看着人家干嘛?”雁菱有些害羞的道。她将脑袋侧到了一边儿去,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地往梁辰那边瞟一瞟。

梁辰也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自己一个大男人家的,怎么能紧盯着人家小姑娘不放呢?他的眼神也稍稍地转移了一下,轻声道“诶……我这不是在看风景呢嘛……没有看着你吖……”

雁菱的心没有再跳的那么厉害了,她摆做一副严肃的表情,厉声道“千万别再看我了!要是让门下的弟子看到了,又要说闲话了。走吧!先去仙派那儿向掌门汇报。”

梁辰的心也稍稍地放安稳下来,看来这雁菱也没有对他的眼神做过多的解释,毕竟她刚才也是紧盯着自己的。他稍微顿了顿步子,接着就跟着雁菱轻快的步子,朝着前方的树林走去。

白色的惑气散去之后,前方的静物渐渐地展现出自己原本的形态,梁辰总算是看清楚了那仙派的具体位置。走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梁辰隐隐约约的看到前方有几座高大的建筑物,再抹一抹眼睛,向前走了几步一看……真不愧是传说中的仙派……

雁菱的心随着步子的加快也是跳的愈来愈快,她不知怎地,始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刚才自己是先盯着人家看的,人家才看自己,自己怪罪人家,这不是有些不太好嘛……可为什么总觉得这梁辰这么顺眼,这么投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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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异禀

云台阁外厅。

“你说雁菱这小丫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可把我急死了!你说,她该不会是被魔族的人给抓走了吧?”一把陈旧且有些年代的藤椅上坐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妇人,她的手一直在藤椅的把儿上咯噔咯噔的敲着,面露焦急的神色,不停地朝着那厅外望着。很显然,她已经在藤椅上坐了很长时间了。

在外厅的最中央,同样摆放着一把紫灰色的藤椅,那藤椅上坐着一位身穿青灰色道服的中年人,他的整块脸看起来十分的顺眼,眉眼之间仿佛能看到几丝仙气飘荡在其中,细腻而又清淡的皱纹挂在他那深沉的脸板上,却增添了几分仙风古道的神韵。

中年人缓缓地拿起白玉桌上放着的一杯清茶,轻轻地抿了一小口,很享受的闭了一下双眼,又将那白茶杯放下,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不用这么着急。依我看,她多半是去树林里和白斑灵虎耍去了,有灵虎在她的身旁,她是不会有事的。”

中年人看起来很是平静,语气极为的舒缓有度,这声音听上去没有一丝细微的不安,看来他对雁菱是放了一百个心的。

妇人也没再说什么,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外厅的大门,心里期盼着雁菱能够早日回来。而中年人,则是继续端着他那中不溜的小茶杯,一点一点的抿着内里的清茶,看起来很悠闲自得的模样。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妇人未能听到,却是让中年人听的是一清二楚。他立即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略微有些欣喜地道“嗯,雁菱总算是归来了。”

妇人一听这话,手指头瞬时就停了下来,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安稳了下来。她不顾一切的冲出厅外,满心欢喜的去迎接归来的雁菱,就好像现在这外面办了个大喜事儿一样的。

雁菱正和梁辰有说有笑的,忽然远远的看到自己的母亲在厅外向自己招手,连忙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梁辰说道“到了。这里就是仙派的所在地。瞧,我母亲正在那边等着我呢。等会儿你到外厅的时候,千万别吭声,能不说就不要说话,免得引发不必要的争吵。我父亲这人脾气有点不太好,注意不要看他的眼睛太久,不然的话他会发怒的。”

梁辰望了望不远处的外厅,一望,心里不由得赞叹道“这果然是仙派的地盘不错。”只见那不远处有一座不高却有些气势的长形房屋,屋顶上雕着两条摆动着尾巴的长龙,长龙的嘴前吐着火星子,颇有些神韵。屋子的下端竖着两根白玉做的柱子,柱子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刻着几条圆弧状的生物体,长得有点像蛇,想必应该是这沧灵派的灵兽了。

眼前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能看到有许多高矮不一的建筑物伫立在这仙境一般的世界之中,梁辰回头望去,发现那些绿荫成密的树林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就是飘荡着的仙气。白茫茫之中依稀可以看到有一座高大的塔楼,那座塔的最顶端放着一根定海神针一样的巨棒,那巨棒直插云端,遥不可测,至于它要指向哪里,梁辰也是猜不透。这,就是传说中的仙道世界,今天,他总算是见识到了。

一般外厅处是不会安排什么弟子打扫卫生的,所以梁辰也没有看到一名弟子在这附近走动。除了那些高大的建筑物之外,别的就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了。他对雁菱轻轻地笑道“这仙境世界里难道没有一个人吗?”

“不是的,现在都是弟子们私下里修行的时间,所以都没有出来走动。只有到早晨或是下午一时许之时,才会有弟子出来集合接受长老们的任务安排。”雁菱低声说道。

“哦。”梁辰好像明白了什么,这里的人多半都是闷在小房子里独立修行,闭上眼睛慢慢地修炼,梁辰大概已经想象出他们修行时的画面。那场面……可真叫一个闷……不过这都只是凭空的想象,仙人是如何修行的,凡人恐怕是一生也都想象不出来的。

那妇人先是看到雁菱慢悠悠地走过来,便是一脸微笑地上前去迎接她,但当她看到在雁菱身旁的梁辰之时,脸上的微笑立马消失不见了。她觉得很奇怪,这雁菱出去玩一圈也就罢了,怎么还把陌生人给带到仙派里来了?

沧灵派有一个十分绝对的规定,那就是门派的弟子严禁以任何理由带陌生人到仙派里来,无论是探亲还是访友,这都是明令禁止的。不过雁菱是个例外,因为她有着特殊的身份,所以偶尔犯规是可以原谅的。可现在她带回来的是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少年,妇人的心又有些不安起来。

“甘姨娘,我回来了。你等着急了吧,这不,小白虎也给您带回来了。”雁菱轻轻地笑道。

妇人并没有展现出喜悦的神色,反而她的脸色还有一丝丝的阴沉,语气平淡地道“你甘姨娘我不急,倒是你挺急的。告诉我,你旁边的这位是谁?为何要把一个陌生人带到仙派里来?”

雁菱并没有脸红,拉着旁边一脸茫然的梁辰,不紧不慢地道“甘姨娘,这是我的恩人。他刚才在山中救了我,要不是他,我早就掉下山崖之下了。而且,他身上的灵力也挺充实的,我探测到的。我打算将他介绍给父亲收做一个记名的弟子,这个门派没有禁止吧?”

被称作甘姨娘的妇人全名叫做甘玥,雁菱是她从小到大亲手带大的,虽然不是亲生骨肉,但是甘玥一直是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听着雁菱的这一番话,她也觉得有些道理,虽然仙派禁止外人进出,但没有禁止带准弟子进出仙境。她看了几眼一脸茫然的梁辰,见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平凡的少年,身上的衣服还有些破旧,头发看起来略微有些散乱,面目倒是还算清秀,丝毫看不出有一点特别之处,真不知道雁菱是怎么探测出来的。

“行吧。我就信了你的话,不过至于他能否成为记名弟子,还要看副掌门如何决断。你先和他在门口等一下,我先去向副掌门汇报。”甘玥的语气较为平淡,话虽是这么说,可梁辰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中年人见那妇人出了外厅半刻都没有归来,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正准备放下茶杯出去看看,却看到甘玥又回到了外厅,只是她的身后没有跟着雁菱那小丫头。

“雁菱没有回来吗?”中年人喝了一小口茶,问道。

“回是回来了,还带回来个人。”甘玥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说话的声音明显听不出一点喜悦之色。

“什么人?”

“我正要和你说呢。是个外面的凡人,还是个男的。”

“凡人?还是个男的?”中年人嘴里的茶差点就喷了出来。

“是啊。雁菱说那是她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你可能现在就见不着她了。而且外面这少年还是她在凡间选到的弟子,说实在他的身上可以探测到灵性,所以带回来想让掌门见一见,看看能不能过。不过我看那少年也不过是个资质平庸的凡人,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甘玥淡淡的道。

“那就让她先进来吧。我要看看她带回来的是个什么样的弟子。”中年人在听说雁菱是在选弟子之时,他的神情变得缓和了下来,没有像之前那样惊讶。虽然他对雁菱的这一做法感到很气愤,但毕竟她也算是一个修炼到筑基初期的仙士,要说出凡界选弟子,眼光也绝对是不差的。

甘玥走出了外厅,对着雁菱梁辰二人淡淡的说道“雁菱,你带着他进来吧。”

雁菱和梁辰互相对视了一下,看来副掌门还是没有立刻下令将梁辰逐出,还对这“弟子”抱有一点点的期待。但梁辰可不是这么想的,这仙家修炼之地,可不是凡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说不好,不仅自己落得滚出去的下场,还得连累雁菱跟着她一齐受罚。

进了外厅之后,梁辰的目光除了放在周围那些新奇又有些古朴典雅的摆设之上外,丝毫不敢将目光对准前面的中年人。他站在雁菱的右边,也不敢靠着雁菱太近,生怕因为距离过近而受到误会。

中年人看到雁菱从外厅处走来,身旁还跟着一个看起来甚为平凡的少年,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但在自己女儿面前不好说什么,便是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温和的笑道“你就是我女儿说的救命恩人吧?过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过人之处。”

梁辰听到那中间坐着的中年人叫自己过来,心里有些不安,但见他对自己的态度还算温和,便是将一前脚迈出,朝着中年人坐着的位置慢慢地走来。

中年人的目光落在梁辰的眉眼之间,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的身体瘦小,个子倒也是中不溜的水准,至于模样,要是把他脸上的一丝丝灰尘擦去,应该是很清秀的。

按照惯例,沧灵门在选弟子的时候第一步就是要观察他的眉眼,看看他有没有仙根的痕迹。凡人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仙根的,但对于那些生来就有天赋的少年来说,白色的仙丝就是他们入选弟子的第一标准。仙丝的多少取决于凡人本身的命数,命数高的,自然就多,一看就能过,命数少的,过上十辈子都不会被选中。

中年人的目光还是紧盯着梁辰的眉心,且先不说梁辰有没有仙丝,就是他的眉毛也让中年人觉得眼前一亮。凡人的眉毛多数不是清淡就是浓密,可这眼前的少年却是生得两条半疏半密的眉毛,而且这眉毛的形状还有点像龙须,颇有些神韵。要知道,只有命数高的人才配有龙须之眉,半疏半密之眉只数魂魄有七重之人才可拥有。综合这两点,中年人就觉得这少年绝不是平庸之辈,当属凡间少有的天命之人。

天启大陆之上的凡人数不胜数,看起来都一样,其实他们是有高低的次序。天界按照凡人的命数和魂魄之力分为十重境,最高的是十重,最低的是一重,九成的凡人都是停留在一重境或是二重境的水平,很少有达到三重以上的。每升一重,此人的命数和仙根就会增加一等,他的灵力值和潜力也就会增高一倍。仙界的入门标准是达到五重境,此时才配有修炼和炼术的资质。

而达到七重境以上的凡人,都算是仙道入选弟子中的佼佼者,往往比别人的修炼速度要快上两倍以上。

中年人意识到,这个少年绝非是那种资质平庸的少年,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他身上的灵力值大概已经达到了七重境的水平。再望其额面,竟发现在他的眉心之处隐隐约约的有几道白色的仙丝飘过,而且那些仙丝的数量还不知一个两个,从额面之上飘到上嘴唇之处,长度足以超过普通弟子的两倍。

梁辰见那中年人的目光里满是欣喜之意,心里便是极为的不解,他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副掌门已经发现了他那常人不知的异禀,还以为他是在装模作样和自己在换眼神呢。

“嗯。雁菱,寻弟子的事儿我暂且就不和你多说了,至于他的恩情,我自然要感谢他。你的私自行动让你这个当父亲的我很不满意,但是另外一方面,你的眼光也还是不差的,这也就算是将功补过了。你请来的这名弟子我还觉得差不多,先带他找个屋子休息,明天早上的时候带着他到古刹殿来试仙根,记得,卯时过来即可。”中年人只是说了一番听起来有些模糊的话,他的声音中听不出一点气愤之意,除了平淡还是平淡。

“你退下吧。”中年人的目光又落在梁辰的眉眼之处,看了几秒钟之后,便是摆手打发他下去了。

梁辰跟着雁菱走出了外厅,他的心里是五味杂的感觉,刚来不过几分钟,这副掌门就招他们下去了,何意何为,梁辰也猜不透。不过他觉得,这副掌门应该是对他有些意思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他明早来罗刹殿。

雁菱对这结果还算满意,只是心里也有些坐卧不安,父亲向来就是一个性格多变的人,殊不知他这一作为是有怎样的目的……又是望了一眼同样在沉思着的梁辰,她的心里多出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望着渐行渐远的梁辰和雁菱,中年人又是给自己的嘴里补上了几口清茶,喃喃自语道“三百年了……又是一个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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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前闻

在沧灵山走了一天之后,梁辰的精神早已是疲惫不堪了。雁菱给他拿了点仙派里私发的牛肉饼,让他留作晚餐。梁辰从来没有吃过牛肉饼,不到两三分钟,就把牛肉饼啃的是连渣也不剩。

喂饱了肚子之后,雁菱为梁辰找了间外门弟子的休息间,让他在里面休息一宿。这间屋子是外门弟子空下的,屋子不大,和以前别人给他施舍的小屋子环境好的多了。屋子里的摆设就和客栈里的差不多,一张红木做成的板床,一张有些破旧的桌子,再加上几只做工粗糙的小凳子和小摆设,就组成了这间不大而又朴素的房间。

雁菱本来是想给梁辰准备一间稍好的房间,可是那些房间已经被弟子们拿去做炼丹室或是修气室了,剩下的就是这些看起来朴素而又有些简陋的小屋子了。这间屋子大概是这些屋子里面最好的一间,房间都是提前打扫干净的,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陋,索性就先住在这里面了吧。

梁辰对于自己的住宿要求不高,因为习惯了流浪时的风餐露宿,所以他对于自己的吃喝住行一向都要求很低,只要有个屋子,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样的待遇,恐怕是外面千千万万个流浪的孩子都享受不到的吧。

睡在这张微微有些晃动的红木板床之上,梁辰闭上眼睛不到几十秒就睡着了。他睡得很安逸,半夜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呼噜的声音,听着周围,都弥漫着一派宁静而又祥和的气氛。

第二天一大早,梁辰就醒来了。他知道,今早卯时要去罗刹殿去参加试炼,所以事先就将衣服穿好,旁边的水桶里擦了把脸,便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板凳上等着雁菱归来。

昨天晚上应该是梁辰睡得最香的一个晚上,也是他度过的第一个安静的夜晚。他依稀可以记得,就在前一天的晚上,一只大老鼠跑到他那破棉被里倒腾,捣得他一个晚上没有睡好不说,还被施舍他破棉被的客栈老板娘给轰了出去,在外面晃荡了一夜。那一夜,有多冷,可想而知。

梁辰很是悠闲地伸了一个懒腰,今天早上这么一起,真是舒服透顶了。以往自己早上醒来不是十一二点就是下午了,而且还困得没办法,可今天自己起的这么早,连卯时还没有到,看来这地方还真挺适合自己住的。但是他的心里也有些许的不安,要是今天的试炼没有通过的话,今晚很有可能又得盖着破棉被,在那个又黑又脏的门槛儿边睡一宿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梁辰问了一声是谁,门外没有答复。他觉得很奇怪,照现在来看,才不过寅时左右,距离卯时还有两个时辰,雁菱怎么会这么早就找自己来呢?他还是坐在凳子上,没有走过去开门,极为平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早来找自己。

“这里雁辰浩,是雁菱的弟弟。雁菱叫我过来先给你说几句,这位仁兄如果方便的话,就请开一下门吧。”外面传来一阵平淡而又有些磁性的声音。

一听是雁菱的弟弟过来找自己,梁辰也不多问,顿了顿,便是蹭的坐起来就开了门。却见门外站着一位身穿青色道服的少年,那少年披着一头乌黑色的长发,目光炯炯有神,嘴唇看起来有些厚重,体型微胖,整体看起来还挺整洁的。

雁辰浩一眼就看到了开门的梁辰,见他面目清秀,衣服略微有些破旧,心里便是觉得有一点奇怪,话说姐姐这么冷艳的冰山美人,怎么会找一个这样的弟子过来入门呢?真不知道姐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装作一副热情的模样,笑着道“你就是梁辰吧。姐姐跟我提过你,今日副掌门临时出去办事了,所以你的入门试炼便是由总掌门亲自操作。”

“副掌门出去了?”梁辰觉得有一点不太对劲,话说昨日那副掌门还对自己有些意思,可是今天却是说走就先走了,难道这其中有猫腻?

“是啊。今早附近的仙派道书门的长老找副掌门有事,他便是先行离开了。不过你放心,副掌门虽说是离开了,但掌门亲自来考核你,你只要有实力,也绝对可以过的。”这话中有话,分明透露着嘲讽的意味。在雁辰浩看来,梁辰不过就一凡人,除了长相清秀一些,别的还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好吧。雁菱她人呢?她怎么没有来?”梁辰不经意地问道。

“你那么在意她干什么?她刚刚去给你准备早餐去了,还让我过来叫你,你先随我来吧,等会儿,你就会看到她了。”虽说雁菱是辰浩的姐姐,但是他有点不太喜欢姐姐的这一作为,见这梁辰还问起姐姐的事儿,他的心里不免得有些厌恶。世俗之中的凡人真特么的都是一个样!真不知道他怎滴让姐姐居然介绍他做个弟子?不过,雁辰浩不想去多管姐姐的私事儿,只要这小子没有耽误到自己的修炼,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人的事儿他懒得管。

“哦。”梁辰淡淡的答了一句。出于直觉,他清楚到这个雁辰浩绝非什么良琇之辈,以后要是被选为弟子了,在这仙派里还要少和他沾惹。

梁辰随着这位身披长发的少年走出了屋外,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小作坊里。这小作坊是仙派里厨师做饭的地方,每回仙派里的人早起吃早餐,都要到这里来拿。这里虽然不大,却承担着数千名沧灵派弟子的一日三餐,可谓是“仙家重地”。

走到这小作坊的外头,梁辰只见到那小作坊不过是一家客栈的大小,作坊的装饰和摆设虽然很普通,但屋里屋外却全是青白色的一片,看不到有多少污迹沾在这屋里的墙壁之上。屋外站着几个等饭的弟子,这大概已经过了早饭的点,过来买早餐的不是睡晚起来的就是给别人送餐的,他们个个都是穿着青灰色的道服,若不是面目各异,还真以为这都是同一个模子造出来的人呢。

那几名弟子看到梁辰的时候,只觉得他穿着破破烂烂,一看就不是仙派里的人,按照往例,都以为他是新来的弟子。不过看他穿的这么垃圾,那几名弟子也不想靠近他的身边,只是站在另一处继续谝自己的闲传。

梁辰也没管他们在那里谝什么,反正就是站在原处等着雁菱的归来。他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那个小作坊的门口,雁菱想必应该就是在里面给自己买早点,这么一大早就来买早餐,可真是辛苦她了。

心里正想着待会儿怎么去答谢雁菱之时,从那早餐点的门口走出了一个身穿紫裙的女子,带着清淡的紫面纱,手里提着一碟手掌大小的牛肉饼。梁辰觉得这身影甚是熟悉,便是朝那儿叫道“雁菱,我在这儿。”

那紫裙少女望了几眼梁辰,那目光就像看到一个怪人一样,接着就端着早点一走了之了。梁辰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凉了,周围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所有的弟子都停止了交谈,都是默不作声的望着站在原地杵着的梁辰。

此时梁辰的心中瞬间燃起了无数个草泥马,刚才那女子不是和雁菱的穿着打扮很像吗?怎么不是她?站在这么多不认识的人里头还认错了人,梁辰觉得这实在是有些难受,那个少女肯定现在以为自己是个深井冰,胡乱叫人呢!

就在梁辰站在原地饿着肚子还受着尴尬的折磨之时,从小作坊里走出一位同样是穿着紫裙的少女,她的手里同样是端着一碟牛肉饼,只是那牛肉饼的个数是两个。这回梁辰是不敢再吱声了,要是再认错一个人,恐怕所有的人都会以为他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了。

那少女正是买早点的雁菱,见梁辰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还以为他是饿着犯傻了,便是朝他那边走过去,递给他一个热腾腾的牛肉饼,笑着对他道“怎么不过来和我打声招呼呀?是不是又给犯二了?”

梁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有些过了,眼前的少女正是雁菱。见她递给自己一个牛肉饼,也不多说,上去就是啃了两口,津津有味的品尝起这个香喷喷的牛肉饼。

“哦,是肚子太饿了。这牛肉饼可真好吃,看来你们仙派还真挺不错的,多谢你给我买早餐吖!”梁辰边吃边说道。

“不必多谢,都是同门的。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被选上了,只是这回的试炼会安排你入门弟子的等级,我赌定了,你应该是前头的。”雁菱甜甜的笑道。

“还分等级吖?”梁辰的心里倒是挺喜滋滋的,只是这入门的等级又有点让他犯难了。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自己这个样,顶多也就是个靠边的低等级吧。

“分十个重境,最高是十重境,最低是一重境。据副掌门说,你已经达到了仙派入门的标准,五重境。至于具体是多少,还要看你今日试炼的造化。”雁菱拍了拍梁辰的肩头,像个大姐头一样对他说道,“不过,你既然进了这个门儿,就不怕过这个村了。今天可要好好发挥你的实力,只要心态放正,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落到后头去的。”

梁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雁菱,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被选上了,而且还不低于五重境。他知道,从这以后,自己的命运就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走向另外一个未知的领域了。

“我还会被选上!只能说我运气好了!”梁辰自我安慰似的说道。

“这不是运气,是你的命数。反正这回,加油吧!”雁菱很满意地望着梁辰。

周围的弟子们看到雁菱和梁辰之间说得不亦乐乎,纷纷投来了羡慕和嫉妒的目光,刚才还以为这新来的是个犯神经的,没想到他还真有实力,雁菱居然还会和他主动搭话,看来他可真不简单。

“对了,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梁辰想要尽快看到副掌门所说过的罗刹殿,只要进入了罗刹殿,就不怕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了。

“急什么?掌门不是说卯时才去呢嘛!”雁辰浩不知道从那个地方冒了出来,一下子就蹦到了雁菱的身旁,淡淡的对他说道。

“辰浩,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仙派后面要来的新弟子,你到时候要多多提携他吖!”雁菱热情的对雁辰浩说道。

“我没空,平时我还要忙着我自己的修炼,要提携你就多多提携他吧,我真的没有时间。而且你的灵力值也挺高的,靠着你现在的修为,帮助这位小师弟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表面上雁辰浩是在推辞,实际上他这是故意给梁辰装着样子看的,意思就是要他不要和自己沾惹,自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这番话,让刚吃完牛肉饼的梁辰脸上很没有光。

“那好吧。既然你没有时间,那就不劳烦你了。我看这时辰差不多已经快要到了,梁辰,现在就先随我们一起去罗刹殿参加入门考核吧!”雁菱也是个懂道理的人,她知道自己的弟弟对待比自己地位低的人很不屑,便是轻轻地说道。

梁辰轻轻地点了点头,他那平淡的目光中蕴含着一丝深沉,让旁边一直在看他的雁辰浩很是捉摸不透。梁辰就随着这二人走出了这块众人聚观的场地,朝着一个不高的龙形假山走去,那一边可以清晰的看到,有一座高大而又宏伟的建筑物已经露出了原形。

梁辰并不知道,接下来的这次入门考核,将会改变他一生的命运,并且以此将他引入一个艰苦而又复杂的修炼世界当中。好奇,迷茫,沉重,兴奋,各种复杂的情绪充斥他的内心世界,令他这样一个从未接触过所谓道法的凡人,内心无比沉重。但是不管怎样,这条路都是要走下去的,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一点希望,那一点渺小而又荒诞不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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