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妻入怀:总裁今夜吃定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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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妙计丛生
月觅在嘱咐好丁烨经纪人回家睡觉后,立马以光速凑在了电脑屏幕上,看到了他们照片当中,当事者左手旁,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电子钟。
上头明晃晃的蓝绿色,显示的时间正是PM3:00。
别当神仙不懂英文,这么几百年的天界学堂不是白瞎,PM是个什么意思,她还是清清楚楚。
大半夜三点,两个人衣服都脱得一干二净,女星跟个小妖精似的缠着丁烨,可是丁烨怎么着?
丁烨一张脸上,竟然带着一个遮了半张脸的墨镜?!
这不是半夜见鬼吗?
擦擦眼睛姑娘们,可是大半夜,又不是开PARTY,耍夜店,自己在床上想要舒服睡个觉,还能把墨镜给挂脸上?
就算底下准备洗黑的说,这分明就是丁少的身体,他某某纹身上还有如何如何的伤疤,是伪造不出来的,以及他脸上的墨镜,是某某某定制款,全世界只有一副,根本就仿造不出。
是,月觅觉得这个照片里的就是丁烨,肯定是丁烨,一定是丁烨没有错,百分之两百的是。
再看到后头爆料人加料的那一张,他们两人谁在一起的情境,丁烨脱掉了墨镜睡倒在床上的时候,她就更肯定了,他就是丁烨没错。
照片上丁烨这脸上的红晕,可不是现在正在她身后不省人事的丁烨,那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她甚至都想帮底下,在不断增加照片真实性的评论给填上一笔――连喝醉了的样子都一模一样,谁能仿造出来?
但是以为这样就难倒了月觅?以为这场戏就板上钉钉了?
她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从凳子上起身,她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直接从他口袋里取出了墨镜,那一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副,再次跟屏幕上头那个图片一模一样,给他给戴了上去,果然,如她所想,半张脸就给遮住了。
真就和那女星放出来的照片不差分毫。
她心中诡笑,看来对方这个乘人之危的功夫做得还挺到家,连接着丁烨喝醉酒都能搞出这样的大新闻,看来她真是小看了这个圈子的险恶和狠毒了。
她笑了笑,拍了拍丁烨的肩膀,极其温柔的对着他说了一句:“姐姐这回要借借你的身体,别怕一会就好。”
也不知是真怕还是气的,丁烨唯一能动的小拇指又抽了抽。
月觅也知道对方没有知觉,一边说着,一边更是把他当石头一般,随意的就是往床头一扔,
摆好了他的姿势,月觅这会也爬上了双人床,自然而然学着电脑里头,那个女星的模样,搔首弄姿,好不放浪。
正巧,他们对面就有个全身镜,月觅还仔仔细细比对了下自己的表情和姿态。
她装作妖娆的冲着镜子里头的自己眨了眨眼,可是把自己给眨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咧嘴笑?嗯,不行,不够贱。
歪头噘嘴?嗯,不行,不够妖。
45度角?嗯,更不行,丁烨脸比自己小了一圈。
当下,她的脑袋其实是虚枕在丁烨的胸口上头,所以角度更是难找,闹腾了差不多小半个钟,才勉强拍出了和那头照片相似的图片。
为了仿真度更高,她还调了旁边的闹钟,和对方的时间一致,她就是生怕这照片传出去,大家看不出到底打的是谁的脸,那她可不就前功尽弃?
虽然把丁烨当做个二傻,摆弄来摆弄去的真是不甚道德,但是还不是都是为了给他证清明,不然她哪里用这般献身。
她拿起丁烨手机,丝毫不费力气的直接进到了他的主页面,添加文字,发布,一气呵成。
很快,在页面上,她的大作荣登了热搜榜,而且那名字还挺带感,丁烨老婆实力嘲讽。
何止是嘲讽,她那就是按着纯正掐架套路来,想着她以前见过的多少女人抢男人,用过多少手段,她现在可是一个不落的全都给对方双手献上。
她便是在她的那张“艳照图”上头码上了一行字,字字简练,字字要命,如是写道:
――“听说……
有人想抢我男人去睡?”
月觅发送完毕后,似乎都能想象到女星看到这话狂吐三丈热血的表情。
虽然这话依然违背了仙界的条规,更是违背了月觅的本心,但本着救人一命胜七级浮屠,救兄弟一命能保半世富贵。
当初是丁烨让她能在娱乐圈有了丁点地位,虽然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但她绝对是有一报百恩,滴水当涌泉的好仙女。
特别是现在有这等为朋友两肋插刀,又能给只敢躲在幕后的黑手几个耳刮子的事情,就算违了点仙规,那又何妨?她总该是要让人知道,这世上终归是人作有天收,就算弱者也当有背水一战的勇气。
月觅看着方才一分钟前发出去的图片,下头已经堆满了无数的跟评,这可比她想象的进展还要迅速。
果然不愧是全国最有头有脸的小鲜肉,这号召力还真是羡煞旁人,也怪不得会沾上这么多嫉恶如仇的,一个个拿着他的软肋来攻击,要是她是方氏外的大老板,她指不准也眼红这人的地位和吸引力。
“丁烨啊丁烨,你这些粉丝成群,还不是因为你挑了个好仙身。”月觅撇了一眼瘫软在床上动弹都不动弹一下的丁烨,再瞧了瞧镜子里,从一下凡间就平淡如水的自己,长叹一声:“可惜了你这副好皮囊,被你整成这副鬼模样,还真当自己是小鲜肉,要是你那光辉事迹真被人板上钉钉,以后看你怎么勾搭这些个小女生。”
虽然嘴巴上调戏了对方两句,满脸的恼怒阴郁,但,当月觅再看到屏幕评论人数到达一定之后,脸上再次露出运筹帷幄的笑意。
她手指交并一伸,如同战斗前活动筋骨,骨头里发出“咔咔”几声,这几声,倒就像是像把人骨头给拆断了一般,在安静的室内听得格外清脆悦耳。
她扭了扭僵直的脖子,眸中恍若有火苗赫赫,红唇微微轻启,语气没有半分客气之说。
“该是大干一场的时候了。”
第二章占尽风头
月觅看着丁烨微博下方有越来越多的人流涌入,但是,放眼评论看去,都是在不停怼自己这方的,说好听了,叫做叫她少作点,男人也就不会跑,说难听的,就直接让她赶紧带着丁烨滚出娱乐圈。
看着几个网络名都是字母开头,相像得不能再像得名字,不是水军大队还能有什么?
除了几个名字诡异的,反观其他,大多都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多是说了些丁烨你老婆发威风,让你跪搓衣板了没?歌唱得好听,但是怎么老是喜欢这种货色的女人?诸如此类的负面调侃。
除了仅有的几个所谓的键盘侠,月觅查看的其他评论比她所想的还好了不少。这让她本来悬着的一颗心勉强回到了肚子里,后头的进程,她也能够在此基础上展开拳脚,大力施发。
于此,她也不得不佩服起丁烨身后的团队,给他平日里的包装之细致,让丁烨对外界营造的形象在如此时刻还没有完全崩坏,也是有莫大的能耐。
这足以让他在这一局,有了翻盘的机会。
月觅心下有了计较,指尖就开始在键盘上发狂的码评论,学着先前水军说话不腰疼的语气,把她真正想要表达的话通过自己的几个账号给发送了出去。
——拜托,我们丁少不是眼瞎好吗???那个女的明显就是P图不经大脑好吗????谁半夜三点戴墨镜好吗??明明就是想把人脸遮住,好模糊事实,你们这些个头脑简单的真是好骗。
——仔细看看那个女人后头的床头花纹都被P歪了,简直了,这样的照片还敢拿出来炒?拜托对比一下这个图,丁少根本不是一个人好吗?虽然这个女的是丑了点。
——现在这么多人嫉妒丁少美颜,有几个明星狂粉不正常吗,人家只是没机会靠近丁少,还不能自己PP图搞搞小激情?你们这些人真是没有情趣。
……
月觅边看着自己照葫芦画瓢发出去的评论,真是违背常伦,真是违背天命,真是违背仙规。
虽然心里头是这样想着,但是,她的手指还是不带一刻停的在手机和键盘上挪动。
真是天上收妖都没有这么激烈。
那水军?敢怼她?看她还不把它假面给拆了!
那键盘侠?敢黑她?看她还不把他所谓的公正说法给撕了!
她堂堂一个八百神仙,还不信她手速快不过这些个吃奶的小娃娃?
这一局,她们虽然战得不光彩,但是是敌玩阴在先,她们险招制胜也并无不可。女明星可不是发图前都得P上两P,不然怎么敢明目张胆放上微博,丁烨是真的,可是那女星的素颜可不是真的,这图片要说修过,也是没有,要说没修过,那也不完全是。
只要站在另一个角度,所有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而她就是要死咬住这个破口,把对方往死里逼,才能在对方今后真正把原图拿出来的时候,更不容易得到网友的支持,连脚跟都站不稳,那自然也就更容易击败。
所以,就算拼尽全力,手脚抽搐,她也绝不服输,她可看不得人背地里玩阴的,自己一贯以来,看了太多的男男女女表里不一,她以往对于这些事情的麻木而无奈,全部都在今天爆发了。
当然,月觅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成千上万个敌人,单凭他一己之力,是无法战胜这些和她一样不要命的对手的,所以她倏的从椅子上站起,两眼往后一瞟,再次盯上了丁烨滚落在床上的手机。
她飞速打开了丁烨的微博,往下方的评论拔了几拨,好不容易终于在一堆的骂声中找到了自己的几条微博,一一点赞。
再找到几个站在自己这边的娱乐大V,挨个点赞。
粉丝后援官方?点赞不带商量。
最爱丁少?评论犀利,各个戳中敌人弱点,好评,也点赞。
丁少你是最棒的?恨里带柔,柔中带奋进,励志,点赞。
我要上你丁少?骂人不带喘,护短不多说,女中豪杰,就算光是冲着这个微博名,都要点赞!
很快,方才被自己点了赞的那些人,转发的转发,怼人的怼人,再一转眼,整个局势发生了巨大逆转。
原先还在占上风的谩骂大军,被后来居上的各个丁少分身小号,给怼得天旋地转,等月觅一包薯片下肚,已经没有多少个幸存者还留在微博评论的头条上了。
丁烨那头的公关恐怕也看到了形势有所转机,所以也立马抓紧时机,把一些骂人都不带眨眼的评论给处理掉。
月觅听着丁烨小助理给自己汇报公司那头的盛况时,终于是如释重负,得救一般揉着自己快要废去的两只手,格外欣慰的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虽然丁烨的粉丝平日里是有那点偏激,甚至在平日里还和她动气了手,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这个护主的实力还是全国内都绝无仅有的。
月觅这次借助丁烨粉丝的力量也只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却是不知道对方这么给面子,只是一个赞,就免费得到了一只战斗力爆表的水军队伍。
真是……
不幸中的万幸。
夜已然沉沉,月觅瘫坐在椅子上,方才又费神又费脑,现下整个人放松下来,就如同只脱水的金鱼,瞪直了两只眼睛,神情基本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屏幕。
她心里头真是又疲惫又得强撑,这人间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想哪一件都比天上的牵线活儿要苦上千倍万倍。
她就算脑细胞再多,也真不够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费的,特别是总想着这些阴招,更是费神还费力,简直比打场降妖大战还要头疼。
而她也知道,虽然现在她是轻松了,但,这一局要说他们胜利,还为时过早了些。
不过好不容易喘过气,缓过神来的月觅再瞧了一眼现下评论,果然各个都是梁山好汉,直逼得对方连句声都不敢出了。
月觅一时间气血上涌,瞧着大晚上大家都卖命的给自己偶像证道,她那么一高兴,就直接拍了张自己和身后电脑的合影。
上头就是那张今天晚上引发一切闹剧的主角——那张半夜瞎子上床的“艳照”。
她学着那里头女主角微微嘟起的嘴唇,剪刀手的姿势,直接编了一条信息上传。
——“谢谢大家关心,亲爱的手机快要没电了,记得下次发照片的时候要用正主的手机哦
罒ω罒晚安各位”
要痛?就让敌人更痛苦一点。
月觅虽然是仙,但是心慈手软这个词语,从来就不会用在对手的身上。
——打脸!爽!
——哇。坏女人的生活我不懂啊!贵圈真乱!晚安么么哒!
月觅心满意足的看着下头或是赞许或是带着调侃的评论,心满意足。
而她也似乎意识到,自己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她在公众当中的形象也慢慢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向下再一滑,看到了几个方才自己点赞的号,本想着也是些好评,但是仔细一瞧,她恨铁不成钢的吸了口气。
亏她刚刚还点赞了她们的劳动成果,大夸特夸这些小天使,而她们就是这样报答的?
——拜托,看到你就睡不着了,鬼片!晚安!
——PP图行不行,别真素颜上镜好吗?就问你行不行!
——拒绝,不晚安,你不能睡我男神!
她看着底下成群结队的,虽然表面狠辣但是内里柔软的评论,扬起嘴角,暖意爬上了她的眼角眉梢,本来倦意满满的整个人似乎也都鲜活了起来。
看来也并非不无收获,起码能回个本,赚了几个人品也是值了的。
第三章波涛再起
月觅看着这头终于解决了一头棘手问题,看了看倒在床上还是一点反应也无的丁烨。
就算在同一个酒店,丁烨现在不能张口瘫死的模样,她就算想把人搬出去,也不知往哪搬。
思量再三,为了明天不要再在微博上看到某著名男歌手放浪成性的新闻,她还是按捺下心中想要将此人扔到门口外头的心情。
人是留下了,月觅也干净利落的洗了个热水澡。
出了房门,看到房间里只有一张二人床,上头还已经被她糊弄得一团糟,外加上一个蹭住的男人,这大晚上,天昏地暗的,她住哪儿去?难不成还真睡地板上?
她看了一眼脚下已经脏得跟拖把一般的地毯,乌黑得都快瞧不见原本的花纹。
再加上月觅来到这边,本来就是故意被人当场三流的角色来整蛊的,能得到的房间肯定是又小又旧,她搓了搓手臂,上头不知什么时候就被虫子叮起了几块红色小宝。
“丁烨,你醒醒,你房间在哪呢,我给你送回去。”月觅不死心摇了摇床上躺着的人,连声互换,可是换来的除了平稳无比的呼吸,再无其他。
这人不是酒精中毒了吧?自己上次见着他的时候,再不济,起码还能自嗨过度的开个嘴,现在可好,连人都叫不醒了。
万不得已,她还是打了下头酒店的客房服务电话:“你好,我想问一下现在还有空房间吗?”
“噢……有房间啊,那行,帮我收拾一下,我过十分钟把东西搬过去。”
月觅挂断电话,看着有空房,赶紧一把拿下,也总算心安的松了口气。
累了一天,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也是为了避免半夜这家伙清醒之后,恼怒成羞,趁她不备送她上路,她还是乖乖的定间新房住下,更何况这一屋子的酒味,她闻着都觉得闷得慌。
“咚咚咚――”沉闷而带有节奏的敲门声在月觅耳畔响起,月觅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心想着该是酒店客服来帮忙抬东西,一路小跑,她走到门边,毫不犹豫就拉开了房门。
可是一瞧见门后头的人,月觅傻眼了。
关门!
她心里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可不就是赶紧把这个瘟疫病毒给关在门外。
可是不成想,自己的手都还没使力气拉上门板,对方都已经猜到了她的年想,直接长腿一伸,抵在了木板门上,发出沉闷响声,震得月觅心里头莫名发慌。
“哈哈哈……秦总,几天没见到,没想到你的出场方式越来越别致了。”月觅眼看着对方已经一个人压在了门板上,整个人像一座山一般,直挺挺的想自己压迫而来,她除了一步步退后,那里还有心思做别的动作。
月觅狠狠地咬了咬唇,怎么一见到这个人,自己心里头先慌了?之前她不是已经百般警告自己,她和这个人再没有关系,无需再看他的脸色畏缩。可她现在这副心虚的模样,真是给自己打脸。
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可她心虚个什么劲?
她微微一撇头,一个男人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而一个男人,正提着一个皮质的行李箱,满脸风尘仆仆的站在自己跟前。
这样一种捉奸在床的既视感,可不是要心虚?
哎,不对,秦朔和自己又没有关系,她怎么想都不想就直接把对方当成捉奸的人正房?自己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么这般劳什子的事情就给她摊上了?老天真是不准备放过她了?
眼前脸上有些风尘和薄汗的男人,此刻依旧是面色淡漠,这脸是玉树临风,丰神俊朗,但这眼神却凌厉如镭射光芒,照得心里有鬼的月觅身形就是莫名一滞。
“不欢迎我?”秦朔瞧也没瞧屋子里看一眼,一双如墨的眼睛,像是外头无尽的黑夜,散发出森冷的光芒。
月觅有些孬的使劲吞了吞口水,眼睛不带一刻的不往后头瞟。
谁能帮她把床上那个男的给隐身?或者给送上天?她千恩万谢给磕头!
事已至此,她除了顺着这个套路走下去,还能有什么法子,她略带局促的舔了舔唇,道:“不是不欢迎,只是总裁你这么晚来,于情于理,都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说给我听听。”秦朔根本就不吃月觅这个自掘坟墓的搪塞,身子往门上头一靠,借着身高优势低头盯着她,俯视的模样危险又摄人。
因为我床上有男人啊!
她总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和这人说吧?虽然是事实,可是她就是说不出口。况且她确实和床上那位干干净净,情谊纯洁,她可不想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特别是在他面前。
“你看你这大包小包的,一看就是刚刚下飞机,我不是想说你太累,我就不留你到我屋里叙旧了。”月觅看着他包上的登机牌都没拆掉,想着硬的不吃,她软言软语,好言相向,总该能把对方支开了吧。
“你说的对,我也累了,正好来你这坐坐。”说着,长腿一迈,毫不留情就将月觅冲旁边给挤了出去,知道事情已经朝着不可逆的方向进行,月觅哭丧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跟在他身后,就等着他甩袖子走人。
反正她和丁烨的绯闻事迹,恐怕多到大街小巷、男女妇孺都已经看得快要呕吐,秦朔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俩的亲密关系。
可是话虽这么说,但是真正放到了实际,她还是不希望他亲眼看到这个所谓的事实。而且是在床上的事实。
尤其是在那场大雨中,她深刻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一如既往地炽烈和不容拒绝,她也在那场大雨中和他吐露了自己的心声,他让她无处躲藏,也让她一次次感受到心跳。
“秦总,你还好吗……”她小声的跟在他后头叫着他的名字,月觅也不知道如何来形容现下自己的心情,万念俱灰,心如死灰,世界崩塌都不足以。
秦朔脑袋微微一扭,看到了往双人床上头,睡得跟猪一样半点反应也的男人。
要是有人见到过阎王,肯定觉得现在此人和阎王不差分毫。
虽然他嘴角在笑,但是仿佛都能看到他嘴巴里的两颗森森利牙。
令人胆寒。
“看来真是我打扰了你们美妙的一夜。”秦朔身子跟个柱子一般定在自己的眼前,半天也没有动弹。
月觅只觉得这几个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就如同隔了百万光年,让她心里头憋屈的想流泪。
他再一低头,看到了一旁月觅准备收拾搬走的行李箱,磁性声音那更是直降五十度:“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这么急着享受。”
月觅拧着眉头,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小祖宗哟,你这联想也是厉害上天了啊。
要是她能,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推开别人的也是你月觅,作的也是你月觅,现在被误会了心痛了,受到这个报应的,除了一个活该,她也想不出再贴切的词句形容自己了。
为什么她明明就和对方没什么,行的直坐得正,她要是被丁烨冤枉了,她肯定继续螃蟹走路大摇大摆,可是被秦朔冤枉了,她简直痛苦得想要挠墙。
月觅显然已经察觉到,自己其实心里头就是在意对方,更在意对方的想法看法,所以她才有了现在的复杂心情。
或许之前她说不了解这个人,所以才老是要躲着对方其实也只不过是自我欺骗的一个借口罢了,她现下就是憋屈,就是自己逼自己,承认自己就是喜欢眼前这个人。
喜欢得不得了的那种,他说自己一个字不好,都得在意得不得了的那种喜欢。
所以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解释,还是继续把和丁烨人尽皆知的关系继续演绎。
而且,她眼神一黯,对方都快要是方氏的准女婿了,自己还在这自演自导个什么劲?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就在月觅纠结得不能自已的时刻,床头那人奇迹的动了动。
丁烨缓缓睁眼,虽然身子还是僵硬的,但是嘴巴和眼睛都能动弹了,他一乐,这样好的时机被他撞着,他不抓紧来添油加醋,可就不是他丁烨了。
只见那头丁烨扭过了他阴险至极的一张脸,那脸上是又邪恶又俊气:“月觅,大晚上的,你把我弄得好疼。”
月觅觉得半个脑袋都要崩了。
跟前的秦朔高大身影也是猛地一紧,身侧的拳头都是微微攥起。
那位在床上瘫了半个世纪的兄弟,你能有点良心吗?
她仰头,看着外头高悬的月牙,无语凝噎。
这个夜,好累。
第四章个中滋味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都是你,你是不是早就醒了?就等着落井下石?”一早上,月觅从昨晚另外开的套房里走出来,一瞧见丁烨懒洋洋穿得人模狗样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立马火力全开,抓着对方就在对方耳朵旁狂轰滥炸。
丁烨单手塞耳,单手略是舒畅的撩了撩自己额头前舒散的碎发,看到对方炸毛的模样,全然没有一点惊愕的意思,反倒是悠然自在,满身轻松:“我谁知道能在那么关键的时刻醒来?小月亮,你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吗?我是在帮你好吗,要是我没醒,你和他怎么解释,解释我是个假人,还是要告诉他我们俩真正的关系?”
“或者说,你现在真想开了,喜欢他大过一切,你等着回去受罚,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一个凡人老死轮回,你真的想这样吗?”
月觅听着丁烨带着怒意的调子,如同被从头顶泼了冷水,整个人的气焰都被浇灭,只剩下无措的解释:“我……不喜欢。”
“不喜欢?鬼才相信。我和你说,我丁烨在的一天,我就拆散你们一天,小月亮,有些事情你可以不经历的,你为什么非要跳这个火坑。”丁烨大言不惭,直接就在她面前给她立下了规矩,而且语气十分强硬,丝毫没有她反驳的余地。
月觅听着好像是有那么些道理,但是一想到昨天晚上,她忙前忙后帮他处理的拿一堆破事,在胸腔刚刚被压下的火气蹭蹭就又上了脑袋:“我这可要说说你了,半夜喝醉酒不说,还被人捡了尸体,拍了照片,要不是做太难晚上本仙救你,你现在早就臭名昭著,恶名远扬了,不谢我就罢了,现在反倒还教训起我来,真正要教训的,真正忘不掉女人,整天喝得烂醉,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好像不是我吧?”
丁烨横了她一眼,也没有反驳她的意思,只是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傻啊,我就是我不想让你再像我一样,这样下去,你只剩下恨,不会有任何爱情。”
他们俩这一人一句,你我不相让,吵吵嚷嚷就走到了楼梯口。
正巧,对面正好也出现了个高挑纤长的身影,月觅咽了咽口水,本来使劲和丁烨扭打在一起的身形立马绷直,跟个军训里被教官教训的小朋友似的,小眼神更是无处安放。
丁烨看了一眼身边人发情的状态,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
“昨晚看起来没睡好?”秦朔扫了一眼她眼下的青黑色,在看了看一旁依旧温润尔雅、悠闲自在的丁烨,最终把眼神落在了月觅的身上,却是冰冰凉透心凉的语调。
月觅舔了舔唇,正准备解释自己住的是另一间房,谁知自己的肩膀被人一扒拉,直接就撞到了那人的胸口。
月觅是黑线垂满了后脑勺,心中警报声大响。丁烨这厮又要开始胡掐了。
“睡得好得很,不用担心秦总,您还是担心担心你们家那位吧,听说她腿还受伤了。”丁烨果然没有让月觅失望,听着他这个拽上天的调调,还有这个一点都不避嫌的回答,月觅觉得自己当下的脸肯定和蜡像一样僵硬。
只是丁烨这个家伙哪壶不提哪壶,怎么末尾这句话听着很不对味儿呢?
蓝森玉受伤了?她怎么没听到半点消息?丁烨又是怎么知道的?知道也就算了,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一听就是关怀的话语,丁烨他又是想闹哪样?
月觅整个人都快要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丛书,却看着两人眼中这滋滋的电流,如电光火石,你争我夺互不相让。
“要是关心,你自己去看看。”秦朔本来充斥着敌意的双眸,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凌厉眼神忽而一变,又变得沉不见底,却是大局反握在手的模样,回答的语气也是淡漠明了,好像掌握了对方一切的调子。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月觅明显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头的手紧了紧,在扭头看,丁烨本来谦谦君子模样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怒意和不甘。
看来真是戳中了他的痛点,月觅可从没在丁烨的脸上看到过这般的神情。
秦朔神色淡淡的注视着眼前二人,看到她投向丁烨的眼神,当中带着些许关怀和疑问,她好似依赖的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秦朔仿佛又能闻到昨天晚上,她沐浴出来淡淡的薰衣花香,脑海中浮现出她拉开门,看到他时的尴尬笑意,以及身上穿着的显得锁骨分明,肌肤透亮的淡粉色浴袍。
当然,还有一个床上碍眼的男人。
上次拥抱这个软糯得跟兔子一样的身子,虽然是在几天前的那场雨夜,但是他却感觉过了光年,他眼睛里好似就只能看得着她,好像也只能容得下她了。
像是一条盘踞在心底的毒蛇,不断地释放着毒液,当他企图忘记的时候,又给他会心一击,让他像是把心捏碎了,才会好受一点。
他想,如果她幸福,他是不会插手了。
可是当他看到她在别人的怀里,投向的别人的目光也是那样温暖的时候,他的心在翻滚,他想马上把她抢回来,就像那是刻着自己名字的专属,任谁也不能侵占。
可是,似乎现在的他就是个多余。
算了,就当做他这次为某人赶来,是个彻头彻尾,必须要烂在他心底的笑话,多此一举的笑话。
当然,此刻的月觅之所以会把自己的目光投向同样一脸哀愁的丁烨,完全是因为她已经不敢直视秦朔的眼光。
她也想好好和对方做个交流,但是奈何昨天晚上,真是让她老脸都不知往哪搁,现在被说看他了,就是站在他身边,她都想找个缝钻下去和会一会土地公。
“醒醒,人都走了。”丁烨使劲掐了掐她的胳膊,月觅这才回过神,后方秦朔高挑的身影只剩下了一个圆点。
她看着,心中略略是一痛,那个背影,她竟然觉得对方是那样孤傲而落寞,她想去抱紧那个宽阔的后背,但现在的她,却无能为。
看着蹲在墙边一脸沉痛的丁烨,月觅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再敢拿我们俩的事情当着秦朔面开玩笑,我就当着蓝森玉面,开更让人开心的玩笑,你看着办。”
显然,对方一听到蓝森玉两个,肩膀上更是一颤,两眼怨念的瞪着自己,抿着嘴唇,却是憋屈的说不出一句话。
奇了,蓝森玉到底和他到底有怎么样的姻缘?竟然让这个整天怼她头头是道、不知疲倦的妖物,不但不敢反驳她一句,还满脸怨妇的模样,有趣有趣,她当了这百年的红娘,当然知道他这副反应叫什么。
妻管严。
啧啧啧,月觅在心中暗暗感慨,她可是好久都没见到过这等痴情货色了。
就是嘴巴贱了点,差评。
要是那个秦朔有这个人半点好也好,也不会对她满脸是情,又还跑去做人家女婿。
想想都胸闷气短。
第五章非己所愿
“各位媒体朋友,粉丝朋友,我们的开机仪式很快就要开始,请各位找到自己的专区就坐,”清新悦耳的女声从音箱中向四周淌开,偌大的空地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潮,顺着人潮尽头,隐约能看到几辆轿车向着这头驶来。
红毯从轿车停滞方向,一直延伸到偌大的展台上,露天展台上,女主持人端庄优雅,面目带笑,看着红毯尽头,几个保安簇拥着一个俊逸非常的男人大步向前。
从容不迫的气质,温柔深情的眼神,就连站在台上的女主持人都看得有些痴。
“好,我们的丁烨,丁少果然是神清气爽,英姿过人,大家情绪不要太过激动,我们等会还会有互动环节,大家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明星,请大家稍安勿躁哦。”
月觅坐在后头的轿车里,看着前头几乎是蜂窝一般聚集的人群,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饶是昨天晚上才发生了那般的花边新闻,丁烨的热度还是只增不减,看看这个荒郊野岭到场的人数,几乎是要把小半个山头都给堆满了。
而让月觅没料到的是,当秦朔出场的时候,这全场的尖叫声简直到达顶峰,甚至有几个夸张点的,举着秦朔某本杂志的封面,尖叫得几乎快要晕倒。
月觅目瞪口呆,这位总裁该不是买粉丝了吧?
但是定睛一看,这尖叫声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一条道上,走在秦朔旁边的,都是两个肥豪圆的制作方代表,秦朔如仙鹤笔挺身姿,瞬间就在这几人中拉开差距,对比产生美,瞬间就上升了好几十个逼格。
月觅在心中感叹怎么总裁也用上了这小心机的时候,主持人也抑制不住语调上的激动,刹那语调都提上了几个度。
“我们欢迎我们今天方氏、万世的电影投资方和制作方,我们今天的这部影片,就是我们的两家公司强强联手的呕心沥血之作,虽然很遗憾我们的方氏集团总裁方雄因为行程问题没有能到场,但是我们的万世总裁,名不虚传的娱乐圈青年才俊,精英代表秦朔先生,昨天连夜赶到我们的现场,真是对我们的电影格外上心,大家热烈欢迎。”
月觅听着旁人说,这电影开机仪式其实虚得很,方雄没来倒是一点不稀奇,但是她现在才知道秦朔是连夜赶来,想着不是说蓝森玉受伤了,怎么还有心情来参加这开机仪式?她心跳莫名又慢了一拍,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肉,摆脱自己心中冒出的恶劣想法,
而接下来,剧里女主连带着四五六号都秀上了一遍,连带着上回给自己脸色的小米都在上头得意的溜达了两圈,月觅倒是跟个被遗弃的孩子,连个自己的声都没听到。
还是直到最后,才被后头的剧组助理,跟摆弄垃圾般给推了出去。
阳光强烈的照射到她的眼睛里,刺眼异常,却是一点温感没有。
因为两边的人群太过安静,月觅走在红毯上,都能感受到两旁审视的目光,一道道都是冰冷无比的,能真正扎到人心里头的。
月觅其实也不是没料到,但也只是想到最差劲是所有人齐声大骂,再不济就是往她身上扔生鸡蛋,跟古代死刑犯那般的待遇,但这时候的月觅,却感觉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所有的人,都在用同样鄙夷的脸孔,像是看着一件廉价的山寨货一般看着自己,温热的风刮来,却像是剜着着月觅的钢刃。
安静,比那些宣泄还要可怕,月觅感觉自己就像沉在死海里的鱼,听不到任何声音,像是假的,又是那么真实。
似乎都能听到这千百个脸孔在说话,他们说你真脏,原来就是她,那个靠着男人上位的女人,就是她,以虚荣为生的女人。
月觅似乎把所有脑袋里关于她的评论,全都安放在了这一张张脸孔上。
她突然有些恐惧,脚下的步子也开始凌乱起来,不应该啊,自己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神仙吗?
可是面对一张张陌生脸孔,上边一致的厌恶的神情。
她是真的有些怕了,是一种生理上的害怕,而非大脑能控制的。
她不断提醒自己这个和网上那些流言蜚语一样,但是身体却告诉她,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人,他们就是在谴责着你,谴责着你所做过的一切。
到底这种恐惧感,就像是要把她扼杀的恐惧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的目光涣散,却在红毯的底端停了下来,她看到了一脸与世无争,孤傲清冷的那张脸庞,英气逼人,就算隔着老远,她都能感受到他摄人心魂的眼神。
她低下了头,脑袋里乱哄哄的一片。
她终于知道她心里边这深深的恐惧是从何而来,她还是那样害怕,在他心中,她会成为这些人脸上所表现出来的卑微到底的女人。
她害怕站在他身边,都会被他过于干净和灿烂的光芒而刺伤。
月觅立在红毯的最边,迟迟没有动脚,周遭也依旧是安静到窒息,时不时,还会传来一两声冷笑。
就连主持人,连话筒都不准备拿起介绍一下,更是让现场的气氛降低到了冰点以下。
一切就如同一个耳光扇在她的脸颊上,她不敢抬眼去看秦朔脸上的表情,好不容易定下了慌乱心神,抬起了脚,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强装好强的向前走去。
忍,忍,还是忍。
事到如今,只有强忍才能维持她走下去的唯一动力。
月觅在心中冷笑,自己还妄想能挽回自己的一点形象?然后一点点凭着努力向上爬,现在看着四周嘲讽的目光,她觉得自己真是可笑之极,也是自大之极。
“乓――”还没等她迈开两步,脚下被个硬物一抵,她整个人就如同白蚁啃食只剩躯干的古树,脑中空白一片的跌倒在地。
月觅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和胳膊一阵吃痛。她只感觉有些冰凉顺着自己的皮肤在缓缓下滑,不用看她也知道伤口已经冒了血。
还是一片死寂,月觅看着道路两旁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人群,有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但是也是活该、罪有应得之类的话语。
她这样的人,该怎么走下去,又以一种如何的姿态走下去?
她彻底的迷茫了,她从一开始就为自己设了最艰难的模式,以为自己的小聪明可以让自己克服一切,可如今,事实证明她错了,她后悔了。
她唇角颤了颤,跪倒地上的身姿也显得极为窝囊。她抬眼,便看到了前方愤怒异常的丁烨,看着他都快要踏出的步子,月觅双手撑地,猛地抬起了脸庞,眸子中满是决绝,用眼神制止了他的举动,冲着他不动声色摇摇头。
最终,丁烨还是拧着眉头坐回原位。
她艰难从水泥地上爬起身,用着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姿势。
目光向旁边一撇,她看到秦朔也在看着自己,用着他稀疏平常的眼神,安静的看着自己,似乎,他对着自己点了点头,但最终还是被她归之为杜撰的幻觉。
她心中也不敢奢求他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她于水火。只是那样冷漠的眼神,还是让她的心有些凉。
一步,两步,三步。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悬崖上漫步,步步致命,一不小心,真的会粉身碎骨。
原来她发现,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勇敢。
第六章是毒也认
如同脚底踩着钢钉,月觅忍者全身的痛意,终于走到了台上,主持人本来就是旁观姿态,看到她步履艰难的走过来,脸上的神情也没有舒缓多少,反而多了几分你这个女人真晦气,别靠近我的脸色。
在四周目光的注视下,主持人勉强换上了一张笑脸:“呀,月小姐,你怎么受伤了?要不要赶紧去处理一下?”
主持人看着月觅手肘上头趟着的鲜红,虽然嘴里说的是关怀,但是眼神中全然是冷漠和不耐,现在早就传出,这个女人被后台抛弃,而且还得罪了剧组里的导演,以后谁和她有关系,谁不就是自讨苦吃?
她主持人还想多接上两个这样大电影的案子,可不想因为这个外围女而让自己影响饭碗。
看着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冷眼,知道主持人的意思是让她赶紧收拾收拾下台,别在这里再影响大家的心情。
月觅咬了咬唇,无论是昨天晚上的一大摊子事情,还是周围这一个个冷漠异常、等着看她出丑的眼睛,本来就是身心俱疲的月觅,被她这么一说,更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呆下去的必要。
正好,她也累了,特别是看到秦朔那张淡漠到极致的面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恍惚了,脑袋里根本再也想不出什么技法,就让那些强撑滚一边,她现在只想往床上一躺,好好睡个安稳觉。她现在退出来得及。
“那我还是先下去……”月觅红唇轻启,眼睛里的红血丝有些让人心疼,正想答应女女主持人的问话,再直接下台休息,不再污染在场这些人对的眼睛,也为自己图个清静。
就在月觅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喉头溢出的时候,一旁另一个磁性的声音中途就截断了她支支吾吾的话语。
秦朔身体挺直,眼神凌厉而锋锐,说出来的话如水波平平,却也如波涛汹涌:“这点小伤都不能坚持吗,这部戏拍上半年,你又能怎向我说明,你能坚持?”
月觅本来都快垂到胸口的脑袋听到对方的话语,如同被提起丝线的木偶,缓缓的向着秦朔那头望去,满脸的诧异和惊讶。
丁烨站在隔她一人远的地方,听到秦朔这样发话,又看着月觅受了伤,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于心不忍,立马在一旁出言反驳秦朔:“秦总,人都已经受伤了,你还忍心让人在这苦站一上午?月觅,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别听他胡言乱语。”
她看了一眼丁烨,难得丁烨脸上表现出一副战友情谊、挺你到底的模样,看来昨天她帮他解困的义气,还是被他记到心里的。
“我只是建议,丁少不用如此激动。”秦朔两颗琉璃眸子直直钉向月觅,月觅如同浑身在冰水里,痛苦,却格外清醒。
她努力想看出他眸子里传达给自己的信息,可是却未果,因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头,确实没有半点关怀,就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月觅咬了咬牙,但是在下一秒,她还是看到了秦朔眼中那抹心疼。
他的眉头在看到她腿上的伤口时,轻轻的拧成了一团,但是很快舒展开。
当月觅看到丁烨那个小小的动作,心头却如同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般,很是满足。
月觅心中在百感交集的同时,也感受到他离她是这么的遥远,她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名声只会把他一同拖到谷底,所以月觅在碰到他另一种感情的时候,立马把脑袋扭开,看向了同样是皱着眉头,却很是厌烦看着她的主持人。这才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情绪中揪了出来。
“月小姐?不然你先回去看看伤势?”主持人看她半天没反应,脸上的神色也不好了几分,还以为她是被秦朔的话给吓找了,所以绷着脸小声的再次提醒了她一回。
月觅看着丁烨冒着怒火熊熊的目光,她在心中叹息一声,以眼神示意了丁烨一眼,让他安分点,别随便就炸毛,旋即冲着主持人勉强笑笑,点点头道:“好,我还是回去吧……”
她这一身伤痕累累的,走起路来的样子一瘸一拐,在加上伤到的两只手如同木乃伊一般抱在胸口,肯定甚是滑稽。
所以底下响起似有似无的嘲笑声音,她也是听得明白,听的真切。
确实是挺可笑,连她自己都不情愿看到现在的这个自己。
就当她经过秦朔面前时,他的一双眼眸还是没有离开过自己,像是黏在她身上一般,让她心头就是一紧。
继而,她听到了他如同秋叶落地般,似有似无的叹息。
像是一股清风,拂过了自己的耳畔,却直击在她的心头。叹息?他难道是在心疼自己?
不,全然不是,他的叹息带着的是失望,而非心疼。那一声叹息,听起来就像是在嘲讽自己,难道你只能做到如此吗,真是让人失望。
她胸口一痛,是了,她也就只是如此,她就是大家眼中的罪人,你眼中的不堪女人,她就是这般身份,她改变不了,现在她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口,他再怎么打击,也不能再糟糕了。
方雄的布局的游戏她出局。而他,也找到了好归宿。
她没有再存在下去的意义。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但是无用功,到头来,还要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像被挂上刑场一般,向人展示她莫须有的罪行。
她这又是何苦?
对,她就是应该如她心中给自己画的路线,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后能跑多远,就是多远,再也见不到这些名利场,还有秦朔这个欠抽的嘴脸。
月觅的腿不利索的迈到了一半,看到阶梯小心翼翼迈上前之时,却硬生生是停了下来。
月觅微微一闭眼,半带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微微一撇头,看到了正用侧脸对着他,嘴角上确是如含笑意的秦朔。真是春风得意,神情笃定无比。
他就像一个掐着钟表等在起点的裁判,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因为这她欠他的,如何还也换不清的情。
他好像永远知道怎么激怒她。他的那声叹息,在月觅的心头像是被无数倍的放大,真是越想越刺耳,刺激得她直跳脚,她如何强迫和说服自己拍屁股走人,都无济于事,她的脚是一步都前进不了了。
要命!死人秦朔!他怎么知道她最吃他这套!
故意报复她?很好,他成功了。
是套路,是毒药,她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