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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魅》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包裹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是心神不宁,夜里还做着同样的一个噩梦。

在梦里,我站在一座古宅之中,仔细一看,竟然是乡下的老宅,这古宅中,现在就爷爷一个人住着,顿时思念丛生,跑过去敲门。里面确实传来了爷爷的声音,问我是谁?

我听得亲切,就猛地推开大门,看到爷爷坐在堂屋的中间,整个人老了,头发也白了,我看得顿时心里一酸,几乎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然而,纳闷的是,爷爷低着头。

我以为爷爷没什么精力,忙又喊了一声,还朝他跑去,只是还没跑到爷爷的面前,爷爷就有了反应,抬起了头,却把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爷爷的面孔竟然变成了骷髅,他看到我受到惊吓,似乎很紧张,就抬起手,想要来扶我,却看到了自己的手是一具骨手,就深深的叹息,对我说道:“小阳啊,爷爷老了,爷爷走了!”

顿时,爷爷的骷髅脸竟勾勒着一个慈祥的笑容,让人看着是如此的诡异恐怖,还没等我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爷爷猛地扑了过来,骷髅头瞬间放大了,朝我咬来,当场把我吓醒了过来。

我坐在床上,激烈喘息,虽然还很惊恐,可是我的内心竟有股深深的悲伤与痛苦,这是前几次同样噩梦没有的感觉,同时还察觉到脸上都是泪水,知道恐怕有事情发生,与爷爷有关。

我忙拿起电话,给爷爷打电话,现在早上六点多,老人的睡眠少早起,电话中传来了嘟嘟声,可是嘟了好久,都没人接,每一个嘟声都让我心神绷劲一分,几乎在我承受不住的时候,电话才接通了,我舒了口气,然而,电话对面却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我皱眉的询问妈妈,爷爷怎么样了?

妈妈在电话中沉默片刻,就告诉我,爷爷身体很好,现在还在睡觉,让我别担心,还让我快点去报道,现在都几点了,爷爷由他们照顾着,不用担心爷爷的身体。

我忙一看手机时间,竟然八点多了,忙挂了电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我相信妈妈是不会骗我的,洗漱后,在温馨小区外的摊点上买了早餐,在路口找了辆三轮车,跟那车夫说了声,刑侦大队,把那人吓了一跳,忙跟我套近乎的说了几句,我时间紧迫就催促他,才闭上了嘴。

七八分钟后,我终于来到了县刑侦大队的门口,看到这庄严神圣的地方,以前是让人敬畏的地方,现在却成了我工作的场所。

没错,我是警察,还是刑侦大队的一名见习警察,今日来报到的。

我之所以会报考刑警,除了我天生有一股胆大的冒险精神外,就是对离奇诡秘的案件感兴趣,当然,最主要的是,在高中的时候,我隔壁村的玩伴兼同学‘王疯子’,给我出了个馊主意,就是说我可以当刑警,什么惊险刺激的玩意都能碰到,我就深以为妙。

高考之后,我毅然不顾爸妈的反对,报告了军校的刑侦学。今年才刚毕业,本来在市里实习了几个月,但根本不让我发挥我的侦查能力,反而让我成了跟屁虫,我就不愿意,跟爸爸打电话,让他给我在县里的刑侦大队某个职务,可惜,老爸的关系不行,最后,还是爷爷帮忙,给我敲定了这个见习警察。

今天是去报道,没想到做了一晚的噩梦,时间有些晚了,我站在刑侦大队的门口有些抠脑壳,门边的守卫看我似乎有些鬼鬼祟祟的,就吼了一声干什么的,门卫室中的中年也伸头出来瞧我,我自然很无奈的走过去,跟他们说了我是刑侦三队的见习警察,今天是来报到的。

那中年门卫眼睛一瞪,加重语气的问我:“刑侦三队的?”

我听得纳闷,三队就很奇怪吗?本想还问一问,但这时听到一辆三轮车停在了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是邮政快递的车子,那快递小哥下了车,就从车后面翻出来一个小方盒的快递,拿着他走了过来,中年门卫就催促我,快点签字登记,赶紧进去。

我只好无奈的在登记本上签上刑侦三队‘宁阳’,随后,说了声感谢就走了进去,可是还没有走两步,那中年门卫突然喊了一声:“小子,你叫宁阳?”

我回头一看那门卫中年脸色都微微变了,纳闷的点头。那门卫中年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说道:“连报道都还没有报道,竟然就买了东西。小子,快过来,你的包裹?”

我听得一愣,这是什么情况啊?但我还是皱眉地走了过去。那快递小哥就拿着那包裹,对我说道:“这是你的包裹,签收一下吧?”

我当场就满脑子困惑,我虽然回家好几天了,但我根本没在网上买什么东西,更何况用这刑侦大队的地址?难道是爸妈给我在网上买的东西?不可能啊!他们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寄到家里不是更好吗?

我伸头过去一看,上面的地址,电话号码竟然都是我的,但让我迷惑的是,上面没有发件人和地址。

快递小哥似乎不耐烦地催促了我几声,我只好揣着疑惑,签收了这个包裹。

我就拿着包裹,摇了摇,里面传来不是很响的声音,重量也不重,会是什么呢?感觉忒诡异了,我也不往刑侦大队的办公楼走去了,直接到了旁边的车棚旁,半蹲着,皱眉的拿着钥匙上的小刀,划破了包装盒,但是打开一看,我叉,里面还有一个包装盒。

不过,里面的包装盒地址,竟然是我军校的地址,连我的宿舍楼那个房间都标记好了,日期竟然还是四年前,我当场差点被吓出一身冷汗,倒是我的神经强大,怎么算也是个警察了,所以,就忍着头皮发麻,又打开这个包装盒,尼玛,里面还有一个包装盒,上面的地址竟然是我家中的地址。我头皮一下子全麻了,吓得把这包裹直接丢在了地上,还退了好几步。

我盯着这如蛇蝎的包裹,感觉越看越觉得恐怖,但是我内心又实在好奇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不过,我还算冷静,突然想到这不会是谁的恶作剧吧?想把老子吓着?肯定是的,但是谁会这么恶心来忽悠我呢?

我就凝重地慢慢走到包裹前,蹲下来,小心地将它拿起来,随后,又谨慎地拨开包装盒,里面竟然还有两层包装盒,不过,地址却变成了老家的地址。

而最后一层最为诡异,竟然贴了几张邮票,是那种九十年的邮递小票。

我被这神秘包裹惊得心都绷紧了,这他娘地是闹哪样啊,不过,还是打开了最后一层邮票的包装盒,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朝里面一看,顿时有些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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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骨剑

在最后的包装盒中,有一口不到二十厘米的奇特白色小剑,剑锋打磨得不光滑平整,在剑刃处,如齿痕一样,一圈一圈的,在剑柄处,也是一圈一圈的,圆润的,似乎没有任何打磨,好像……好像人的脊椎骨。

对!就是脊椎骨,只是这脊椎骨的空隙间隔很短,密集,一节一节的,看起来不像人的脊椎骨,但是我不知道哪个寄给我一口小骨剑,还是惊得头皮一麻,盒子掉在了地上,结果,那骨剑掉了出来,竟然从盒子里面倒出一张颜色枯黄的纸张。

我咦了一声,小心的蹲下来,没敢去碰那骨剑,感觉太诡异了,就皱眉地拿起那张泛黄的纸,摊开一看,眼睛猛地瞪了出来,身体也剧烈颤抖着。

这张纸竟然是一封信,是一封爷爷二十年前写给我的信,只是信上的内容太过诡异,让我不信的同时,还感觉到一丝恐惧。

信上的大意是说,爷爷在二十年前将骨剑包裹寄出,当我收到的时候,就预示着爷爷已经死了。

这竟是一封死亡包裹??!

我有些不敢相信,但继续看下去,就发现爷爷告诉我,我的未来充满了凶险,这口骨剑与我息息相关,一定要贴身带着。还有,希望我以后为人处世,一定要站在道德的准则之上,不要违背良心。

我看完这封信,这真的是一封死亡包裹吗?可是这几晚的噩梦,实在让我心里很不安啊?这会不会是人们常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心灵感应,心里竟然没由来的恐慌起来,心就有些慌乱了,几乎颤抖着手,忙从兜里摸出手机,颤颤巍巍的拨打了爷爷的电话。

等了半天,电话才被接通,又是妈妈接的电话,我忙问妈妈,我爷爷怎么呢?我要他接电话!

妈妈可能听出我慌乱的声音,竟然支支吾吾的说了些题外话,我听出妈妈的声音很低沉,心里猛然沉了下去,几乎怒声的问道:“妈,爷爷到底怎么呢?”

妈妈似乎再也无法掩盖自己的情绪,就在电话中哭了起来,哽咽地让我等一会,我在电话中顿时就听到了喇叭敲锣的声音,好像是丧乐,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后,就听到妈妈喊了爸爸过来,果然,爸爸声音哽咽的告诉我,爷爷其实已经死了五天了。

我虽然想到了可能是这种结果,但还是听得一呆,随即,就是暴怒:“爸,爷爷都死了五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爸爸听到我的吼声,没有说我,而是叹息的说道:“小阳啊,不是爸爸不告诉你,而是你爷爷临终的时候让我不要告诉你,你不宜参加他的葬礼。小阳啊,你爷爷是什么营生的?他有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吗?难道我忍心想不告诉你吗?”

我听得一呆,就想到爷爷是道士或阴阳先生的行当,风水堪舆,算命驱鬼都懂些,心里就有些惊骇,爷爷竟然在二十年前就算到了自己的死期,道行不浅啊,然而,我更多的是懊悔,就执拗抱怨爸爸不告诉我,随后,我就跟爸爸说,我立刻回乡下。

爸爸在电话中,听得叹息一声,并没有阻止我,因为他知道我的脾气其实很倔强,如同上军校报考专业等,爸妈如何阻止,我还是选择了刑侦学。

不过,爸爸让我最好以最快速度赶来,因为今日是爷爷的下葬之日。

我非常纳闷,今天才第五天啊,按照乡下的风俗,基本上是七天,尤其是像我爷爷这种人,非常注重这种丧葬风俗。不过,我没有询问这到底是为什么?只是让爸爸竭力拖延时间,一定要等到我回去看爷爷最后一面。

得到爸爸的回答,我挂掉电话,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忙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骨剑捡起,包装盒中有一节绸缎,就用绸缎将骨剑包裹,随后,拿着电话,拨打了刑侦三队‘王队’的电话,说明了自己的情况,需要请假。

那王队在电话中听到我爷爷去世了,愣了一下,随后,竟没有对我这个见习警察太多的苛刻,点头答应下来,说我可以推迟十天来上班。

我感激的说了声谢谢,却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古怪的笑容,把我听得纳闷不已,但我焦急回家,也没细想,挂了电话,就冲出了门口,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不过,一听说我要去乡下,都摇头不去。这时,那门卫大哥似乎看出我的焦躁情绪,就过来,给我说,顺着这条街道,到了尽头,往左拐,有个市场,市场门口有不少黑车!

我一听,感激不尽,忙顺着这条街道,跑了出去,转到左边,果然看到了前面的路段有一个大市场门口,旁边,就有不少黑车,悠闲的坐在路口,好几个人放了个小方桌,在树底下打扑克,好像是斗地主吧,悠闲的很,似乎没什么生意。

我知道这些黑车的价格高,只要不是焦急赶路的,一般都不愿意坐黑车,至少贵一两倍。可是我急着赶路,直接找到一个正躺在车里眯眼的司机,叫醒他之后,跟他说了情况,赶时间。他直接跟我说了:“可以!一个小时之内保证到,三百!”

我一听差点吐血,但我还是咬牙,坐了进去,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能在一个小时中跑完,还是乡村公路,这人应该是个老司机。

果然,我刚做好,系好安全带,那老司机果然一溜烟就飙了出去,速度非常快,让我心里稍安,但还是很烦躁,想着这几晚的噩梦,对爷爷有了心灵感应,为什么自己不多问几下,可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妈妈会骗我。

我顿时懊悔地伸出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两巴掌,暗骂自己为什么每次回家不抽空回老家看看爷爷啊,把前面的老司机都吓了一跳:“兄弟,你这是咋了?可别想不开啊?”

我听到这话,竟突兀地悲从中来,眼泪流了下来:“我爷爷都走了好几天,我这个当孙子的竟然现在才知道,真是不孝啊!”

老司机劝慰我几句,就把车子飚得更快。

我平复了几分钟,才抹掉眼泪,深吸气,又拿出骨剑,仔细看着,又摸了摸,发现这骨剑的剑锋并不锋利,很粗糙,似乎没什么用处,但是爷爷的死亡信件却提到骨剑与我有性命交修的关系,这骨剑必有其所用,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我又将骨剑包裹着,放在裤兜里,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回忆着跟爷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发现从读高中之后,跟爷爷的来往少了太多。

想着爷爷孤零零的一人住在乡下,我就无法想象那种孤独的日子是怎么熬下去的?心里悔恨痛苦,可惜,已经晚了。

老司机很凶猛,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果然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镇上,不过,今天赶集,镇上人多,车子就慢行下来。

我打开车窗,看着镇上的街道,有很大的变化,却没看到多少熟人,不过,这个时候,突然从人群中扑出来一个老头,一把抓着我的手,惊喜的笑道:“小阳?你是小阳,对吧?宁天泽的孙子吧?嘿哟啊,这是好几年没见了?你还认识我吗?”

我被这老头一惊一乍,吓了一跳,不过,听他这话后,忙抬头朝他看去。

老头是个平头,不过,已是满头银发,估计年龄在六十岁以上了,但是面容红润,精神饱满,一双眼睛也炯炯有神,显然,非常懂得养生之道。

他穿着袍子状的衬衣,按理说,应该不伦不类的,但是在他身上竟然很和谐超然,像个老道士。

我皱眉的仔细看,竟越看越熟悉,突然眼睛一瞪,惊讶道:“草~安老道,原来是你啊!你竟然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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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安老道

安老道是和我爷爷同时代的人物,据说是个专业道士,不像我爷爷是半路出家的,倒是宁家村周边有我爷爷坐镇,安老道在这附近不是很有名,但是听我爷爷说过,安老道对阴阳道法的理解,比他还精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只是现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这些老黄历,早就被后辈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少有年轻后辈知道安老道这个人物。

很荣幸的是,爷爷跟安老道有不错的交情,我是知道安老道不多的后辈之一。

安老道听到我的话,顿时两眼一瞪,骂道:“你小子真是没大没小的。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哎~真是人心不古啊!”

我看他叹得真真切,不由得好笑,这安老道是个玩世不恭的老顽童性格,跟他正儿八经的说话,反而觉得别扭,就笑道:“安老道,我怎么每次回乡下都能碰到你呀?你丫的不会是跟踪我吧?”

安老道一把将车门打开,推着把我挤到里面,就板着脸说道:“小阳,你毛长齐了没有?老道我跟踪你。你在这十里八乡去打听打听,老道我会跟踪你吗?”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跟踪我,他在这周边有几分名声,到处瞎转悠,不知道干些什么?我这么说,不过是玩笑几句,排解一下自己的烦闷悲伤心情,随后,又跟安老道聊了几句,才得知他这是要去看望我爷爷最后一面,顿时暗暗叹息一声。

安老道看我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就宽慰我,逝者已矣,天泽肯定不希望我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要往前看。毕竟,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十分钟后,黑车停在了宁家村的村口,我下车付了钱,就和安老道朝村子里走去。

我们刚走到村口,就看到旁边有一颗三米大树。这是村里的风水树,保佑村子平安,上面挂着祈愿布条或物件等,不过,我看到风水树的柳条枝叶竟泛黄了不少,在地面上,也有一些掉落的条状黄叶,就微微皱眉。

这个时候,安老道在旁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哎~风水树也老了!”

我听得纳闷,不知道安老道为何要用‘也’字,不知是何用意?不过,我牵挂爷爷,就催促着安老道快点,还好安老道虽然六十好几了,但是保养很好,步伐矫健的跟着我,很快来到老宅前面,门口摆着花圈,里面传来了哀乐,但更多的竟然是吵嚷声。

我和安老道忙走进院子中,就看到爸爸妈妈在跟一个身穿道袍的老道长争吵,旁边围着本村村民,叽叽喳喳,吵成了一片。

我听得恼火,就暴喝了一声,让他们别吵了,把他们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来,发现是我这个小辈,就有老辈小声的责怪我不懂规矩,竟然跟老辈这么凶,真是人心不古啊!

我才懒得理会这些老辈的叽歪,立刻上前询问爸爸,怎么回事?

爸爸就指着旁边的老道长,说,钱道长催促他赶紧盖棺,不要耽搁了下葬吉时。

这个时候,安老道突然问道:“不知道钱道长,你说的是吉时,是什么时辰?”

那钱道长听到这有些玩世不恭的话,就脸上一冷,转头看到是安老道,脸上竟有几分阴沉,冷笑道:“原来是你啊,安老道!听说你本事不小啊,那你说说什么时辰是吉时?”

安老道笑道:“我哪敢抢了你的生意啊?不过,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盖棺,等个半小时,再说!”

钱道长冷哼一声,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用手掐指算了算,就点头同意,半个小时后盖棺。

我跟爸妈说了两句,就来到灵堂中,看到几个条凳之上放着一尊黑漆柏木大棺,棺盖斜盖着,没有盖严,有个大缝隙。

我难受地走到棺盖头部,伸头就看到了缝隙棺材中躺着的爷爷。

他的脸颊被一张白手绢盖着,让我看不真切,心里更加难受,但是我却知道这是一种丧葬风俗。

人死之后,面相难看,活人看到了不好受。

还有一种说话,就比较玄乎,就是,人死后,三魂七魄虽然散了,但是人体中还残留着一些残魂意识,人们在瞻仰死者遗容的时候,如果靠的太近,口中阳气容易喷在死者的脸上,很容易引起诈尸,吓坏活人。

当然,按照科学的说法,就是死者身上还有一种残留的生物电,碰到阳气可能会自然反应起尸。但无论是鬼神说,还是科学说,诈尸的最终结果都会让活人受罪,所以,历来丧葬仪式都很避讳这方面,必须盖脸。

我虽然是个警察,其实也是相信一些鬼神之说,毕竟,从小到大,没少跟爷爷接触这方面的事情,但是鬼怪,还真没见过。

我看不到爷爷的遗容,觉得很遗憾,可是看到爷爷就躺在里面,却越看越难受,最后是悲从中来,低声的抽泣着,安老道也在旁边看我爷爷最后一面,听到我轻声抽泣,就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半个小时后,我的心绪已经平静下来,就听到钱道长吼了几声,又伸手招呼我和爸爸过来,让我站在棺材的最前面,端着爷爷的遗像,爸爸就在旁边,随即,钱道长又嘱咐抬棺匠,准备将棺盖盖严实,开始起棺。

不过,安老道突然出声,喊钱道长停了一下,我有些纳闷的回头,看到安老道走到钱道长的面前,不顾他难看的脸色,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我听不清安老道说了什么?但是那钱道长的脸色很难看,我估计钱道长在心里抱怨安老道是有心想要他难看吧,不过,安老道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就自己退了下来,没让钱道长太难看。

钱道长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抬头看到我正回头,忙伸手招呼我过来,低声让我将手中的爷爷遗像交给爸爸。

我很纳闷,没有挪动脚步,而是皱眉地看着这钱道长,按照辈分,我最小,就应该端着遗像走在最前面,这才叫孝顺,让我把遗像交给爸爸,我心里可不愿意,难道这老道跟安老道有过节,所以,现在想让我在村民和亲戚面前难看出糗?

我回头看安老道,没想到他也点头。

我知道安老道在道法上有很深的造诣,肯定是推算到什么?虽然满肚子疑惑和不愿意,但还是无奈地来到爸爸的面前,将遗像交给了他。

没想到爸爸竟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低声在我耳边说道:“你爷爷临终嘱咐过我,说,就算你要送他,都不能走在最前面。还好,安老道似乎知道一些东西,给钱道长说了些避讳。不然,我真不好当着这么多村民亲戚的面,让你不要走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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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送葬

我心想原来如此,就不再坚持,来到最后面,却发现那些村民都脸色不好地看着我,似乎觉得我没有走在最前面,就是大不孝。

那钱道长似乎很不爽安老道插了一脚,对我也没个好脸色,就没给村民亲戚解释一下,让我非常尴尬和愧疚。

安老道在我身边低声安慰几句,让我别介意,走在最后面,都是为了我好。我只好压制着心绪,看到钱道长指挥抬棺匠,将棺盖盖好,又拿着麻绳,将柏木大棺来来回回缠了很多圈,套上绳套,插上圆木抬棒,随后,十六名专业抬棺匠就各就各位。

我爷爷是从事这行业数十年,所以,我爸妈都很避讳,在死后,都是按照最严规格来进行丧葬的,抬棺匠都是请的专业命硬之辈,奈何在停棺日期上,竟然只用了五天,而不是七天,我到现在也没时间询问爸妈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看到钱道长朝最前面走去,似乎就要起棺开路,也站在最后面,和安老道在一起,这个时候,安老道低声对我说道:“等一会儿,如果发生什么异常?你需要如此这般……”

我听得震惊,暗想不是吧?眼睛盯着安老道,他竟然知道我身上有骨剑,可惜,没时间询问,钱道长在前面就喊了一声起棺,十六名专业抬棺匠同时喊了一声‘起’,众人就轻轻松松地抬起这口柏木大棺。

钱道长就拿着镇魂铃在前面引路,随后是爸爸拿着遗像跟着,送葬的队伍就开始走了,吹鼓手呜呜啦啦的吹着,一行人热热闹闹,出了老宅,而我和安老道走在了最后面。

我看着送葬队伍,又看了看旁边的安老道,只见他一脸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才他说的话是真的吗?我就仔细看着爷爷的送葬队伍,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啊?

不过,等送葬的队伍出了村子,走在后山的土路上,有了些坡度,我的身上突然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现在是四月天了,天气已经热了,虽然今天是阴天,但还是有二十几度,怎么会冷呢?想到刚才安老道给我说的话,难道……?

我顿时警觉地朝队伍边走去,看向抬棺匠及那柏木大棺等,并没有什么异常啊?转头看安老道却发现他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我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妙。

果然,转头我就看到那些纸钱被钱道长在前面抛洒之后,我突然发现了有几个纸钱竟然在空中不是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而是很诡异地在天空中一荡一荡的飘着,好像有人在抓着那些纸钱似的,看上去很诡异。

随着队伍继续前进,更多的诡异纸钱越来越多了,那些抬棺匠也有些东倒西歪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们,让他们都走不稳路了,看得我担心不已!

而后面的送葬村民也发现纸钱异状,今天虽然是阴天,但是微风,是不足以将纸钱吹成了这样,这里是农村,还保留着一些风俗禁忌,所以,不少老辈村民都脸色难看起来。

我也看得头皮发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将这些纸钱弄成了这样?难道真的是孤魂野鬼想要来借尸还魂?钱道长在前面撒钱,这都是买路钱,送给这些孤魂野鬼用的,为的就是不让这些孤魂野鬼来骚扰他们这只送葬队伍。我其实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但是这诡异的飘洒纸钱,实在让人抓毛,心神都绷紧了。

我忙回头看安老道,发现他微微点头,我知道时机到了,却发现心非常紧张,但还是从裤兜里拿出了骨剑,看到安老道点头,就拿着骨剑,放在我的一根手指上,犹如锯齿地狠狠拉了一下,疼得我差点叫了出来。

还好这骨剑的尖锋虽然是锯齿状,但是我这一拉之下,还是划出了一道口子,手指立刻渗出鲜血来,接着,我就看到骨剑上慢慢爬上了几条如血管的血路。

我的鲜血从手心地伤口中渗出来,竟然爬上骨剑,渗了进去。

我还没来得及奇怪,就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冷流从疼痛的手指伤口中流进了身体,浑身都打了个冷颤,同时大脑一阵晕眩,我忙止住步伐,安老道似乎看到了我的异样,忙扶着我,才没有栽倒在地。

不过,这种晕眩感来得快,去的也快,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的左眼感觉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可惜,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的,让我微微皱眉。

这时,安老道从我手中拿过了骨剑,又扯着我的手指,用上面的鲜血,在骨剑上,勾勒出了一个奇怪纹路的符号,接着,那符号又隐没在了骨剑之中。

安老道将画出符纹的骨剑递给我,我就按照他的吩咐,握着剑柄,将剑锋正面对着前面,嘴里轻声地念着安老道教我的拗口咒语。

这个时候,我的左眼中突然看到前面多了一些雾气,很淡,一小团一小团的,像个小旋风,卷着那些纸钱,一荡一荡的,我的身体突然也冷了下来,那种冷极不寻常,是从骨子里往外冷的,觉得很不妙,那些小旋风恐怕是爷爷口中的孤魂野鬼,正在抢买路钱。

前面的钱道长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抬棺匠的速度慢了很多,连吹鼓手都有些吹得走了调,就慌忙地不断撒钱,嘴里还吼道:“出钱买路,百鬼莫扰!”

果然,看到那些小旋风不断抢夺着那些纸钱,随后,小旋风渐渐少了,似乎抢完了钱,就开始散去了,而那些抬棺匠们似乎没了孤魂野鬼的骚扰,又走得稳妥了,而我的左眼视线也感觉被一寸一寸的拨开了迷雾,最后,清晰地看到了一个小旋风的模样。

那一刹那,惊得我张大了嘴巴,身体都僵住了。

那个小旋风应该是爷爷口中的阴气,竟然在一个中年男子的胸口漂浮着,而这中年男子穿着八九十年代的服装,不过,他缺了一条腿,胸口还有一个洞,似乎是致命伤。

他一蹦一跳地抢着那些纸钱,可是,他胸口却飘荡着如泉水的鲜血,看得我狠狠咽了咽口水,好在那男鬼并没有发现我在看他,抢到了那些纸钱,就欢欢喜喜地跳开了,消失在了路旁。

我此时才发现我竟然出了一身冷汗,神经也绷紧着,心里在大叫着,草~老子竟然见鬼了!真的见鬼了!

在恐慌中,竟还有一股莫名的兴奋。

我不知道为何我的左眼突然看到鬼怪了,颠覆了我的世界观,不过,我还是有些兴奋,担心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就直勾勾地朝棺材周围看去,左眼却没再看到一只鬼了,难道刚才真的是幻觉?

这时,安老道伸手抓住了我的肩膀,使劲捏了捏。我想起在起棺之前,安老道对我的吩咐,恐怕是又出现了变故,忙握着骨剑,又聚精会神地默念着咒语,可惜,骨剑依然没什么反应。

不过,突然,我的身体掉入了冰窖,骨子里都冷得发颤,周围顿时阴风阵阵,我知道刚才绝对不是幻觉,又有鬼东西来了,忙抬头看向棺材,猛然透过人群的缝隙,左眼就看到棺材上面好像多了个东西。而后山土路两旁也突然卷起了一阵阴风,将地面的尘土和落叶都吹了起来,猛地朝送葬的队伍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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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鬼

一时间,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送葬队伍也乱了,出现好多慌乱的杂音,不过,送葬的时候,忌讳人说话,都只是小声的惊呼。

我看到送葬的人虽然有些惊慌的东倒西歪,但是似乎除了风大一些,并没有危险,反而是那些抬棺匠们,我非常担心,透过人群的缝隙,就看到那抬棺匠好像定住了一样,脚抬不起来,似乎抬得已经不是几百斤的棺材,而是一口千斤石棺。

安老道忙拍着我肩膀,指着棺材之上,我这才看清棺材上面竟然坐着个青面獠牙的红衣小鬼。

这红衣小鬼坐在棺材之上,周围就是阴风阵阵,狂风大作,灰尘落叶到处乱飞,搞得是天昏地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显然是个厉鬼,可是若让他继续坐在上面,将棺材落地了,那可就麻烦了。

丧葬风俗最忌讳在半路落棺,一旦落棺,绝对会招来孤魂野鬼,借尸还魂,那爷爷的尸身就别想安生了,连魂魄恐怕都得不到安宁,连轮回都会受到阻碍!

我看得非常焦急,这时,安老道给我投来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指了指我手中的骨剑,似乎在说,希望都在我的这口骨剑之上。

我知道半路落棺的禁忌,现在我竟然见鬼了,也容不得对幽冥之事不相信,就忙深吸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默念安老道教我的咒诀,也不知道是担心爷爷的尸身,还是其他原因,随着咒语在嘴中低声响起,我的心神竟真的慢慢平静了下来。

这时,我突然感察觉到身体中有股热流,涌入骨剑之中,骨剑上的符纹就亮起了淡淡金光。

那符纹金光好像突然感应到什么,就猛地射了出去,射入一个村民的后背,把我吓了一跳,还好那淡淡金光从那村民的后背穿透了过去,就射向了那红衣小鬼。

那红衣小鬼似乎受了惊吓,猛地从棺材上跳了起来,转头朝我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似乎非常恼怒我插了一脚,把我看得心里打鼓,眼看着那红衣小鬼消失了,而那道金光也扑了个空,没有打在小鬼的身上。

不过,小鬼消失了,阴风就散了,灰尘落叶又飘飘洒洒的落回了地面,但是送葬的队伍却受了不小的惊吓,尤其是抬棺匠们,感觉到肩膀之上的重量一轻,都纷纷加快了步伐,冲向了后山墓穴,还好之后,没有再发生什么异常情况,安全地将柏木大棺放入了墓穴。

那钱道长似乎也感知到刚才的异常,就快速地做着法事,让人将墓穴的棺材板盖上,用封土埋上,随后,又按照丧葬风俗来,让人哭丧。我看到那钱道长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估计若不是我爷爷的葬礼,只怕早就完成了法事,根本不会让人来哭丧!

那哭丧女子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哭丧行家,真的是哭得撕心裂肺,催人泪下。我听得难受流泪了。

那钱道长只让哭丧女子哭了几分钟,就完成了法事,急匆匆地和村民下了后山,爸妈要准备丧葬后的白席,也下山了,就只有我和安老道还在爷爷的坟前烧纸钱。

我在爷爷坟前说了些来不及说的话,就和安老道走下山去,在路上,我问安老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安老道笑道:“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

我很不喜欢这种打哑谜,就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突然看见鬼了?

那安老道想了片刻,才告诉我,与我手中的骨剑有关,不过,具体情况,他并没有跟我说,只是说骨剑上有一股力量,因为我的鲜血缘故,力量觉醒,进入了我的身体,就开启了我的左之天眼,以后能见鬼见神了。

我听到又惊又喜,但还想细问这骨剑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安老道的表现,显然知道很多骨剑的事情。

可惜,他听到我的追问,却顾左右而言他,并不想跟我细说,只好让他解释刚才的事情?我爷爷的尸身竟然招来了这么多的孤魂野鬼,连红衣小鬼都来了?

安老道这倒没有回避,说:“你爷爷本该停棺七日,然而,却只有五日。你爷爷以前下过地,做过摸金校尉,本身阴气极重。七日不到,尸身阴气还没散尽,就盖棺定论,将阴气聚在棺中,所以,尸身很容易招致鬼魅。看样子,你爷爷生前应该有所安排,然而却出现变故。想要知道原因,只得问你爸妈?”

我心想原来如此,随后,就和安老道回到了老宅中。

中午白席,村民和亲戚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惊吓,我被爸妈拉去敬酒,安抚一下他们,压压惊。饭后,我喝得有些晕了,但是我还想着事情,就把爸爸拉到里屋的卧室之中,询问爸爸,为什么爷爷七日不到就下葬?

爸爸满脸的无奈,他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村长的女儿后天要出嫁。说是良辰吉日。这是早就定好的婚期,不宜更改,村长就来说服他,可是按照爷爷当时的临终吩咐,爸爸没有答应,随后,主持法事的钱道长竟然也来说服爸爸,还说了一通神神道道的话。爸爸对幽冥之事向来不感兴趣,爷爷也基本上没教过爸爸,所以,他听得迷迷糊糊的,不过,他还是不敢把幽冥之事当成耳旁风,只好咬着牙答应,没想到送葬的时候,竟出了这么多意外,吓坏了整村人。

我听得也有些懊恼,那李村长明知道我爷爷是深谙幽冥之事,在村子之中,有不小的名望,对身后事肯定有所安排,他竟然转眼就翻脸无情了,真是可恶啊!

我年轻气盛,又趁着酒劲,就想要去村长家里评理,爸爸忙拉着我说道:“小阳,别多事了。爷爷不是下葬了吗?”

我想了想,只好叹气,反正也要回县城了,算了,不跟村长计较,没想到爸爸又跟我说了爷爷临终对我的嘱咐,让我留在村子里,至少七日,还要办一些事情。

我听得纳闷,但还是点头答应,随后,爸爸跟我说,他们处理完爷爷的身后事,今天下午就打算回县城了。我心想爸妈这么着急,肯定是爷爷的嘱咐,也不问为什么?

我现在有些头昏脑涨,不过想到爷爷吩咐的事情,我做起来还真是有些难啊,想了半天,眼睛一亮,就走出门,找到了安老道,跟他简单地说了两句,他愿意留下来帮忙,我对他是感激不尽。

安老道看我走路有些偏,知道喝多了,就让我先去休息,晚上再说。

我也实在扛不住了,就回到里屋,趴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看不到屋顶瓦片缝隙的光线,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八点多,忙起床,到了堂屋,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安老道,就有些皱眉,那老东西不会是在晃点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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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风水树

我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撑着下巴细想,中午的时候,貌似安老道也喝了不少酒,忙站起来,看了一眼西厢房,发现木门被上了铁锁,爷爷在世就禁止我们进入,不可能有人。

我就走向东厢房,果然发现门虚掩着,轻声推开门,立刻听到安老道传来的鼾声,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进了这偏厅,到了旁边的单门边,透过缝隙,果然看到安老道合着衣服,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呢,这才舒了口气。

我轻声的退出来,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肚子很饿,就到厨房,看到冰箱里面还要中午的剩菜,就拿着蒸笼格子,在锅里掺了水,用大火蒸了十几分钟,就去叫安老道吃饭。

饭后,我们看时间才十点多,虽然村里差不多都睡了,但为了保险起见,没敢立刻行动,就在屋中看电视,可惜,没什么好节目,就关了电视,跟安老道聊了些关于骨剑和天眼的事,可惜,他不愿意多说,倒是教了我一些道家咒语,然而,太拗口,我根本没有记住。

两个多小时下来,我直接头大了,这玄之又玄的玩意儿,实在让我头疼,赶忙打住。

安老道就痛心疾首的对我说:“就你这性子,只怕你爷爷的本领要失传了,真是痛心啊!”

我懒得理他,拿出手机看,已经过了十二点,立刻起身,和安老道拿起院子里的铁锹和皮铲,趁着夜色,出了宅子,到了村公路之上。

我看了看周围,除了些虫鸣鸟叫,静悄悄的,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影,舒了口气,就顺着村公路,很快,到了村口,看到了路边的风水树。

这风水树上挂着很多挂件,都是村民在这里烧香叩拜,挂上的祈愿物品,希望风水树能保佑他们。

现在,有些微风,那些挂件就微微晃动了,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今夜月色暗淡,看起来就影影绰绰的,好像无数鬼在招手,看得我心里嘀咕,好在有安老道在旁边,不至于害怕,但有些紧张。

风水树在村公路右边略低的地方,靠近下边的干田。

我的目的不是风水树本身,而是风水树的下面,看到风水树的树根被水泥圆坛包裹着,不可能从上面挖下去,还好风水树距离干田边,不是很远也就两米多,算是舒了口气。

我们下到干田之中,挨着公路的田埂上有很多野草,一些已经枯死,我就用铁铲将那些野草一一铲掉,按照安老道的指挥,将它们搬到了一边,随后,安老道用手指量了一下田埂,让我在田埂下面的方向开始挖土。

我虽然没有打过盗洞,但是想到风水树下面有爷爷留给我的东西,就干劲十足,安老道似乎有打盗洞的经验,就指挥我如何挖洞?

我甩开了膀子,在田埂下面挖出了一个半人高的盗洞。因为距离不远,就没必要做土,等找到东西,再填回去,因此,挖出来的泥土都堆在了干田里。

我在洞中带着头灯挖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挖到风水树的下面,只是我用铁铲插断了两根树根,树根的断口处,突然流出了猩红的液体,把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啊的叫了一声,还在往后面退。

安老道在外面听到我的惊慌叫声,忙爬进来,一把按着我的肩膀,问我怎么呢?我忙将刚才的事给他说了一遍,又指着那流血的树根,有些颤抖的说道:“这不会是鬼树吧?怎么会流血?”

安老道朝那流血的树根看了看,竟然舒了一口气,我心里嘀咕这老东西不会是色盲吧,这么古怪还能舒气,不过,随后安老道跟我说道:“小阳,别怕!这颗风水树是你爷爷亲自种的。树种是一颗龙血树。所以,划破树皮,才会流出鲜血状的树浆。没什么危险,不用怕?”

我有些不太相信地盯着安老道,他却坚定的点头:“我不会骗你的!这确实是一颗龙血树,并不是鬼怪作祟!要真是鬼怪,你的天眼肯定会有所感应?”

我心想也对,就小心地又爬过去,果然看到被铲断的树根切口流了些猩红浆液,但很快就没了,我还特地的小心伸头过去,闻了闻,确实是树浆的气味,可是看到这猩红的树浆心里还会很嘀咕,然而,为了里面的东西,我不得不再次拿起铁铲,继续挖洞。

这龙血树的树根很茂盛,我挖断了好几十条树根,土壤上都是猩红树浆,我半跪着挖土,衣服裤子都染红了,搞得我神经都绷紧了,只得卖力干活,不去想这些东西,又挖了十几下,突然铁铲插着个硬东西,发出当的一声,顿时咦了一声,忙用铁铲将表面的泥土树根铲掉,从里面竟露出一面石头砌成的石墙。

我小心地向石墙周边挖了挖,发现这石墙是个四方石墙,不是很大,也就大箱子那么大左右,不过,我只挖出了两面,用铁铲轻轻敲了敲里面,有空响,我就知道爷爷留给我的东西,很有可能在这四方石墙之中,忙叫安老道进来,看看怎么打开这个石墙?

还好这个盗洞挖得两个人挤得下,安老道爬进来,看了看石墙,就小心地剥离石墙上的泥土。

我立刻就看到这些石墙的表面很光滑,是用一小块一小块的石砖堆砌的,其中有三块石砖表面竟然有些奇怪的纹路。

安老道拨泥土不是很干净,那些石砖纹路中还有不少的土壤,就看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玩意?随后,又在另外一面石墙上,也发现了两面纹路石砖。

安老道似乎发现了这些纹路石砖的一些奥秘,就在其中一面纹路石砖上细细地清理着纹路上的土壤,而我也发现这些石砖,似乎不是普通的石头。安老道说着龙血树是爷爷种的,我记得小时候,龙血树就这么大了,也就是说,这颗龙血树至少都在二三十年以上,这些石砖竟然没有一点腐蚀的迹象,应该是那种极品大理石类的石砖,不宜受损腐烂。

等安老道清理出一面纹路石砖,是一面奇怪的图纹,我看得有些奇怪,但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有些熟悉,突然,眼睛一亮,对安老道说:“这石砖上的图纹不会是符咒吧?”

“还真让你猜对了!”

可是安老道的脸色却都是苦笑,我说你别做出这幅表情啊,不是知道这些是符咒了吗?肯定就能够打开这个四方石墙的。

安老道没理会我,而是继续小心的清理其他四面纹路石砖,等彻底清理完,他仔细看着这些纹路石砖,突然脸色难看的对我说:“我叉~你爷爷还真是谨慎啊。这石墙周围被他布置了八卦符阵。若不知道他的布置方法,随便乱动,恐怕会毁了里面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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