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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圣》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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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世子宁尘

初秋,天气虽依旧炎热,但是空气之中,已经平添了几分萧瑟的味道。

临安城沐浴在金黄色的阳光之中,让一切显得安静祥和,街道之上,一名名身着道袍的道人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一张张明黄色的符箓。

临安乃灵丘国都城,五年前自上武帝禅让,将皇权交给灵丘宗,这里已经变成修真之国。

道法在百姓中日渐兴隆,道院林立,符箓更是开始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百姓的生活也日渐殷实,对于前朝,人们已经开始渐渐忘怀。

唯有那些读书人,朝廷的更迭对他们的影响实在巨大,因为科举已经不再去考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策论国律,而是改成了道家经典、符箓制作,以及修为衡量。

这让天下读书人无不哀叹,十年寒窗,一诏灰飞烟灭,有的甚至自暴自弃……

临安城北,博望侯府,比起整座临安城的繁华,这里就要显得萧瑟了很多。

自上武帝禅让,王侯虽然没有遭到迫害,但手中的权力已经被完全削去,俸禄更是减少了七成,王侯在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虚名,想要重新崛起,只能依靠修道这一条路,修为越高,在灵丘国的地位就越高,一切看似很公平。

博望侯府的北侧,一座斑驳的阁楼内。

宁尘正端坐在木椅之上,手中持着一杆破旧的玉笔,沾着朱砂,在一张符纸上不断滑动,时而如猛龙过江,苍劲有力,时而如蜻蜓点水,轻盈飘逸,红色的线条流畅的从笔尖延伸,巴掌大小的符纸上面,朱红色的线条不断增多,渐渐,一个繁复玄奥的图案随着笔尖的滑动而不断变得完美。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眼前的一张符箓就被宁尘制作了出来,整个人更是长舒一口气,身子靠在了椅背之上,伴随而来的是椅子发出的咯吱声。

宁尘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目清秀,身子却略显单薄,身上的锦袍已经有些破旧,甚至袖口处还有两个补丁。

“还差五张,就能拿它们去换取定神香了。”宁尘略显疲惫道,右手的指尖长满了与他年纪极不相称的老茧,默默的诉说着他这些年来的艰辛。

宁尘所在的房间非常宽敞,但却充满了破败,墙面年久失修,已经出现了许多裂缝。

唯有宁尘身旁那一张画卷,显得崭新异常,画中是一名中年女子,身着红衣,雍容且充满慈祥,俏丽之中有带有几分韵味,再加上那雕龙琢凤一般的手笔,流畅洒脱的线条,更是让这幅画卷充满了一股灵性,就仿佛真的有一个女子默默的站在宁尘身旁一样。

这幅画正是宁尘凭借儿时的记忆所画的,那是他的母亲,这也是宁尘如今唯一的抚慰。

其实宁尘本是博望侯宁修寒的嫡长子,博望侯府不择不扣的世子,未来侯爵的不二继承者。

怎奈天有不测风云,宁尘七岁那年,母亲身染恶疾长辞于世,博望侯更是在数年前的征战之中,头部遭到重创,导致昏迷不醒,彻底失去了意识,那年宁尘年仅十岁。

家族中接连失去了顶梁柱和贤内助,家中的大权便彻底落入到了二夫人佟玉姬与大管家的手上。

整整五年的时间,这二人对宁尘可谓不断的压榨与蚕食,先是以朝廷俸禄减少、侯府开支紧张为由,将宁尘的月例钱不断减少,直到去年彻底断了,就连宁尘家中值钱的东西,都被大管家半强迫似的搬走,变卖掉了。

反倒是佟夫人所生的宁桂,在侯府得到了万千宠爱,侯府几乎将全部的修炼资源,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而佟夫人给出的理由则是,侯府需要崛起,那就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获得更高的修为,世子宁尘天赋中庸,次子宁桂天赋异禀,侯府自然要将全部的资源集中在宁桂的身上了。

当然,家中有些老仆人也提出过反对,认定世子最大,也有些人认为,谁的天赋高,要拿出来比一比。

但这些老仆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通通被大管家赶出了侯府。

如今宁尘所能做的,就是依靠画这些最简单的符箓维持生计,积攒下来点钱财,进行修炼。

对于恨意他埋藏的很深,心中更多的,则是孤独与无助。

在侯府之中,他已经没有了朋友,没有了亲人,自从父亲重伤,他也只见过两面,如今生死未卜。

“娘亲……”

宁尘痴痴的望着身旁的画像,轻声自语,疲惫不堪的目光中,充满着坚定,生前母亲一直期盼着宁尘能够子承父业,光宗耀祖,宁尘不敢忘怀!

稍微歇息片刻,宁尘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坐了起来,然后提起破旧的玉笔,开始继续制作眼前的符箓,这是一种最为初级的符箓,名为驱邪符,凝气一层就能够绘制,而宁尘仰仗着卓越的书画底子,更是得心应手。

其实宁尘可谓天生聪颖,十岁就已经满腹经纶,深得父亲宠爱,若不是上武帝禅让,颠覆科举,宁尘最起码已经高中举人,甚至是进士。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如今的科举凭借的就是对道家经典的掌握,以及自身的修为,按照宁尘现在区区凝气一层的修为,只能勉强算作一个童生,连秀才都算不上了。

“这一次如果卖掉这些初阶辟邪符,就可以买来三根定神香,到时差不多就能够修炼到凝气二层了吧?”宁尘心中喃喃自语,心中也充满了一丝憧憬,三根定神香足足让他积攒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与宁桂一天三柱定神香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将最后的五张辟邪符制作出来,宁尘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疲惫铺天盖地的袭来,不过,即便如此,宁尘也没有歇息,拖着疲惫的身躯从书架上取来一本《南华符经》仔仔细细研读了起来。

这里面主要讲解的就是各式各样符箓的制作,如今符箓的演变已经千变万化,与百姓的生活也是息息相关,例如火符可以用来烧火做饭,往往一张火符就足够一家人一天用的,比烧柴便宜、省事得多。

“来年开春就要再一次科举,能否争回这口气,在此一举了。”宁尘喃喃自语,心中更是充满了斗志。

只要自身的修为提升上去,高中举人,那么宁尘就有了钱财来源,可以单拿俸禄,更可以摆脱佟夫人的束缚,换而言之就是拥有修炼的资源,他很想看一看,自己的天赋是否中庸,是否就比宁桂差!

每每想到这里,宁尘心中都充满了斗志!

当,当,当……

恰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几声敲门声,声音虽然不是很急促,但却一声比一声重,完全没有对世子的恭敬可言。

专心研读《南华符经》的宁尘,神色不禁一动,露出了警觉的表情,宁尘深知,在侯府之中,倾向于他的人,都已经被佟夫人赶走,留下来的都是佟夫人身边的人,这些人对宁尘决无善意。

“谁?”宁尘放下手中的道经,开口问道。

长年在这种举目无亲的环境下生活,已经让宁尘变得非常警觉与谨慎。

“世子,佟夫人请你过去一趟。”门外传来了一个丫鬟的声音,语气不善。

佟夫人有请?这让宁尘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佟夫人叫宁尘过去,十有*没有好事的,前几次是削减他的月例钱直到一分不给,自生自灭,用佟夫人的话讲,叫自食其力,也是对宁尘的一种锻炼。

再后来就是强要宁尘家中的名贵家具,直到一件不剩,宁尘有心拒绝,怎奈大管家的修为太高,且不说他手中掌握着三四张威力强横的战符,凭他的修为哪怕一指,就可以将近乎手无缚鸡之力的宁尘戳死当场。

无奈,宁尘只能忍气吞声,这一刻,他多么期盼着父亲能够清醒过来。

“来了。”宁尘整理了一下破旧的锦袍,随之打开了门。

跟着丫鬟,在侯府之中七拐八绕,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工夫,宁尘终于来到了正府。

相比侯府其他地方的破败,正府依旧保持着昔日的气派,踏入其中,清一色用琉璃石铺成的地面,光亮、坚实。

两排鸡血木制成的大椅,分居两侧,上面坐着的正是宁尘的兄弟姐妹,七八个人,其中上首位置上端坐着的,正是身着华袍、头顶玉冠的宁桂,一脸的傲然,如今他已然到了凝气五层,集家族宠爱于一身。

正座之上坐着的正是佟夫人,年纪看起来三十五六的样子,身着青色的纱衣,头顶正妻冠,精致的眉眼间,总是给人一种妩媚的感觉。

至于大总管,并未露面。

“夫人,世子带到。”丫鬟对佟夫人施了一个礼,小声说了一句,然后直接退了出去。

宁尘站在地中央,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盘算着佟夫人摆出这幅阵仗到底所为何事,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再被剥夺的了。

“尘儿,我来问你,你如今修为几何?”佟夫人忽然开口,悠悠问道。

“回夫人,只有凝气一层。”宁尘尽可能压制心中的情绪,语气平和回应道。

“看吧,我早就说过,尘儿资质平庸,与桂儿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同期修炼,桂儿已经凝气五层了。”佟夫人忽然微微太高嗓音道,仿佛要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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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夺爵

宁尘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愤怒在心中荡漾,同期修炼?宁桂获得了多少资源?只是定神香的使用数量,就是宁尘的百倍不止。

宁尘没有开口,只是紧紧握起了拳头。

“侯府急需崛起,而你身为世子,资质却如此平庸,崛起的重责显然你是担不起来了,因此我建议,为了侯府、为了宁家,你能够将世子的身份交出来,传于宁桂。”佟夫人终于道出了本意,目光之中更是流露出了一抹贪婪。

随着如此的话语传入到宁尘的耳中,宁尘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愤怒在心中蔓延,世子的身份对宁尘虽然有名无实了,但那依旧是世子,自己的母亲也是堂堂正正的正妻,若交出世子身份,自己的母亲将什么都不是了,灵位更是要从家族祠堂移走。

这已经触碰到了宁尘心中最后的底线,就算宁尘实力再弱小,也决然不会同意的!

“佟夫人,世子名号我虽不在意,但我母亲乃堂堂正妻,不容……”

还没等宁尘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宁尘神色猛然一变,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虚无间仿若一双大手死死的攥住了他体内羸弱的灵气,甚至是魂魄,让宁尘呼吸困难,脚下更是有些不稳。

宁尘恶狠狠的将目光对准了这“大手”来袭的方向,只阴暗的角落中,正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从轮廓就可辨认,正是大总管,在他的两指间一个闪亮的符文不断环绕,显然,大总管在暗处,正利用战符对他下手。

回想当年,大总管在父亲面前言听计从,如同一只老狗,而现在这条老狗竟然反咬主人!

如今,宁尘的身旁已经没有了父亲,没有了母亲,他只能依靠自己,面对灵气的束缚、灵魂的挤压,宁尘的目光之中闪过无尽的冰冷,十指的指甲已经抠入到了肉里,钻心的疼,他不甘心、更不想再屈服!

尤其是想要夺走母亲的名分,这是宁尘万不能容忍的。

他四周的兄弟姐妹,脸上全然没有动容之情,他们想要自保,只能投靠佟夫人,宁桂吃肉,他们喝汤。

这种冷漠,让人心碎。

噗通!

宁尘终于坚持不足,半跪在了地面之上,嘴角出现了一丝血迹,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佟夫人神色不动,就那么静静的望着,不时拿起身旁的茶杯,泯上一口。

这一刻,意识模糊的宁尘,仿佛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父亲坐在主坐上,母亲坐在右手边,慈爱的望着他,宁尘多想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但已不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忽然,宁尘的脑海中忽然回荡起父亲说过的话语,真真切切,人,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好吧……我同意……”宁尘艰难的说出了这几个字,心仿佛嵌入指甲的手掌,在滴血。

随着宁尘如此话语的出口,那股强大的束缚感才随之消失,噼里啪啦的汗珠顺着宁尘的额头流淌了下来。

“尘儿能够如此深明大义,值得敬佩。”佟夫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又妩媚的看了看角落中的大总管,然后道:“桂儿。”

坐在一旁的宁桂早就迫不及待了,听到母亲叫自己,直接蹦了起来,站到了宁尘的身旁,然后轻轻一拜,恭敬道:“母亲。”

在他的目光中却充满着得意与兴奋,世子身份到手,就是将来侯爵继承者,这种贵族的身份,至少会让他少奋斗十几年的。

随后便是一连串世子的传让流程,签下传让文书,交出世子玉佩。

当宁桂将世子玉佩拿在手中之时,脸上已经乐开了花,双目中散发着精光。

“既然世子名分重定,那么宁尘三日之后希望你能够搬出世子府,而且你资质平庸,继续修炼已无用途,希望你就此放弃吧,至于你制作出来的辟邪符,也希望你能够交出来,补贴一下侯府,侯府如今已不富裕。”佟夫人端坐在主座之上,摆出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道。

宁尘没有回应,带血的拳头紧紧握起,微微垂首,片刻之后,又抬了起来,目光已无憎恨,平静的可怕。

五年间,面对种种不幸的遭遇,连连的挫折,已经让宁尘学会了隐忍,尤其是父亲昔日的那句留得青山在,更是让宁尘的心智坚定起来。

“听说大哥最近与九公主走得很近,希望大哥能有些自知之明,我们侯府与九公主的身份差距太大,高攀不起的。”宁桂把玩着世子玉佩,微微撇过头,面带笑容对宁尘道,而这笑容的背后,却充满着胜利者的戏谑。

宁尘依旧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去看宁桂一眼,他现在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心中渴望变强的火焰在疯狂的燃烧着!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夫人,我就告退了。”宁尘僵硬的抱起拳头,沉声说完,便准备离去。

“等一下。”宁桂忽然叫住了宁尘,然后来到身旁,假惺惺的客气道:“前些日子,隆亲王向侯府求画,二弟深知大哥书画方面有些建树,还望临走之前,能为侯府作画一幅。”

宁尘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的看了一眼宁桂,然后提起身旁的毛笔,沾上墨汁,在白纸上快速画了两笔,然后将毛笔扔到一旁,离去。

见此景,宁桂的表情不禁就是一沉,脸上闪过了一抹厉色,他凝气五层,对付区区宁尘可谓搓搓有余:“宁尘,你……”

“桂儿……”就在宁桂刚要发作之时,佟夫人忽然开口制止,如今大事已成,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纠缠。

“去,从账房支出三百两纹银,将世子府好好布置一番。”

随着宁尘离去,佟夫人吩咐身旁的丫鬟道,三百两纹银那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数额,要知道,宁尘辛辛苦苦制作出来的辟邪符,才值十两纹银,如今这五十张辟邪符已经被佟夫人以不富裕为借口收走了。

“另外,桂儿,那九公主乃乾王之女,希望你平日与她多多亲近,若能将九公主迎娶到手,对你、对侯府大有益处。”佟夫人接着嘱咐道。

“母亲请放心,孩儿也正有此意。”宁桂轻轻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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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九公主

清晨。

细雨绵绵,淡淡的雾气弥漫在临安城中,车水马龙的街道,一名名打着油纸伞的行人,匆匆而过。

宁尘静静坐在街边的石椅上,背着书箱,落寞的目光静静的望着一街之隔的山青道院,心中充满淡淡的苦涩。

那里正是宁尘之前研习道经、学习道法的地方,可现在他身上只有不足二两银子,已经交不起这个月的香火钱了。

在临安城这样林立的道院,全部归属于灵丘宗,如同一个又一个小门派,其中最强盛的自然就是灵丘宗本部了,一旦进入灵丘宗,无疑就是灵丘宗的内门弟子,封侯拜相轻而易举。

次于灵丘宗本部的,便是上清观、紫霞观以及丰泽观。

除此之外,其他的道院,虽有好有坏,但只要交纳香火钱,就能够进去听课,或是求些符箓。

一辆金漆马车忽然从远方呼啸而来,两匹高大的白马,纯白如雪,车夫更是身披铠甲,腰挎弯刀,雨滴落在上面,溅起无数水花。

片刻,这金漆马车一点一点停在了宁尘的身旁,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撑着油纸伞缓步走了下来,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冷俊的相貌间,充满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然,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她正是乾王之女----九公主。

“宁尘,不去道院吗?怎么在这里淋雨?”九公主疑惑的问道,一副大姐姐的口吻,并用油纸伞遮住了宁尘头上的碎雨。

“唧唧。”怀中的小白狐这时也蹦了下来,小脑袋不断在宁尘的身上蹭来蹭去。

这小白狐是一年前宁尘独自去山中祭祖的时候拾到的,当时一只小脚正卡在猎人的陷阱之中,宁尘把它救了下来,后来放到了九公主那里寄养,毕竟宁尘没有能力照顾它的,只是每天会在这里,看一看这个小家伙。

也就是从那时起,被外界传言,宁尘与九公主走得很近。

微微抬起被雨水打湿的脸,宁尘只是笑了笑,只是这笑容之中,充满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悲凉,如同着细细秋雨,有一种润物无声的冰冷。

轻轻伸出手,宁尘摸了摸小白狐的脑袋,然后又看了看小白狐的伤口,已经只剩下了一个纷纷的小疤,差不多痊愈了。

“你的事情,前天我就听说了。”九公主缓缓坐在了宁尘的身旁,相隔一尺,不亲近也不疏远。

“失去的东西,我会夺回来的,终有一日,我会将我母亲的灵位,重新放回到宁家祖祠中的。”宁尘这话很轻,但却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坚定,而且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自身实力的壮大。

随后,二人就默默的望着小白狐,也不说话,仿佛有一种天然的默契。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九公主轻轻捋了一下发间的刘海,关切道。

“我想离开临安一段时间,侯府已经不准许我修炼、科举,留在临安只有不便,顺道将狐妹放到原来的地方,她应该能找到回家的路。”宁尘淡淡回答道,然后静静的从书箱之中,取出一卷画轴,放在了九公主的手中:“你要的画,我已经画好,送你。”

九公主缓缓展开长卷,俊秀的眉眼不禁就是微微一动。

只见这画中一座座险峻的山峰,如同男人的臂膀,雄伟壮阔,淡淡的薄雾却如少女的轻纱,山峰、薄雾彼此缠绵、交融,如同相爱的眷侣,一轮初日从云海中升起,仿佛要驱散薄雾,山峰的无奈、薄雾的不舍,如同十指相扣即将分别的情侣,画卷就定格于此,看得让人感伤、心碎。

“好一幅云山初日图,都说画中有灵,今天见识到了。”九公主看到如此画卷,眼角竟然有些微红,心中更是感叹,那些书画大家哪怕画出一团狗屎,都价值千金,像宁尘这种默默无闻之辈,再好的画也一文不值。

“你喜欢就好。”宁尘没有去看九公主一眼,希冀的望着道院的方向道。

“喏。”

九公主忽然从腰间卸下一个锦袋,递给了宁尘:“这里面有黄金十两,我知道你并不富裕,又要远行,收下吧,就当画钱。”

“画钱?我的画千金不卖,我把你当成好朋友才送你画的。”宁尘没有去看锦袋,望了一眼九公主,轻言道。

宁尘这话说的很冰冷,但潜移默化间,九公主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暖流,流淌心间,她能够感受到,在宁尘的心中,朋友重过千金。

随后,宁尘没有在多说什么,撑起自己的油纸伞,轻轻抱起小白狐,默默离去。

细雨、落叶、油纸伞,与宁尘那恍如与世隔绝的孤独背影,形成了一幅独特的画卷,直到宁尘的背影淹没在了薄雾之中,九公主才不住轻叹:“希望你还会回来……”

离开临安城一路向北,细雨渐渐停止,阳光刺破云层铺洒在大地上,不禁让宁尘潮湿的心,得到了一丝抚慰。

抱着小白狐,宁尘脑海中不断的盘算着接下来的去处,离开侯府,唯一能够让他暂时落脚的地方,就是云岚深山的一座古刹,去年他曾赠与主持一幅佛像,因此与主持有些许交情。

“在那里全心钻研道经、制作符箓,倒也算是一个好去处,而且也无需担心佟夫人束缚,亦或是大总管对自己不利,全身心准备科举。”

心下打定主意,收起油纸伞,宁尘脚下的步子快了许多。

在深山之中行进了一天一夜,风餐露宿,宁尘终于进入到了大山之中,彻底远离人烟,也让宁尘的心,静了下来。

来到当年小白狐受伤的地方,宁尘才小心翼翼将小白狐放了下来,轻声问:“狐妹,在这里你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小白狐不舍的望了望宁尘,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小脑袋。

“那你就回家与家人团聚吧,你的爹娘估计等着急了。”宁尘接着道,虽然他也有些不舍,但他深知,小白狐拥有它自己的生活,并非是他的宠物。

站在原地的小白狐,停顿了片刻,然后迈开小腿快速在宁尘身旁转了三周,然后三步一回头,进入到了树林之中,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于小白狐在身前转的三周,宁尘也没有在意,

傍晚,宁尘到了半山腰,在宁家祖先和母亲的坟墓清扫一便,上了香,然后便径直朝着更深的山中走去。

天色已经擦黑,宁尘才来到了位于山坳中的古刹。

这座名叫清心寺的古刹,并不是很大,两个四合院大小,由于年久失修,加之位于深山老林,多数房屋已经倒塌,只剩下零散的两三间。

寺中的和尚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主持一人,毕竟灵丘国如今已然变成了修真之国,对寺院虽然没有迫害,但修道之人更多,小修士可求升官发财,大修士可求长生不死,何乐不为?

在灵丘国中,凝气二层可成秀才,凝气三四层就可成为举人,领得朝廷俸禄,若是到了灵气*层,就有资格成为封疆大吏,地位崇高,若有幸摸得筑基门径,就有寻求永生奥秘的资格。

“宁施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刚刚踏入到古刹之中,一个深沉的声音便传入到了宁尘的耳中,举头望去,满是灰尘的厅堂之中,一名老者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身形消瘦,犹如枯槁、形同磐石,甚至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半点生机。

这老者正是清心寺主持----枯觉。

“宁尘前来讨饶,还望枯觉大师见谅。”宁尘双手合十,对着枯觉深深一拜。

“去年老衲受宁尘施主赐画,感悟颇深,受益良多,讨饶?宁施主客气了。”枯觉微闭双目,神色肃然,一字一句道。

随后,宁尘与枯觉简短的聊了几句,宁尘便在古刹的一间偏房安歇下来,所谓的偏房,也只是一间未倒塌的石屋而已,四面长满青苔,破旧的木床,斑驳的桌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深山古刹萧萧瑟,独顶明月几时秋?”宁尘看着眼前的凄凉,不禁感叹,不过,不用在侯府受气,心中倒也舒畅。

点上一盏昏黄的油灯,将房间简单的打扫一番,宁尘才一点一点从书箱中取出母亲的画卷,挂在了身旁,凝神痴痴的看了半天:“母亲,你放心吧,孩儿定会努力,提升修为,力争科举高中,为您争回名分。”

接着,宁尘缓缓坐在破旧的木椅上,取出了《南华符经》继续研读了起来,脑海中则不断思量着,明日进山收集些材料,着手画符,除了制作辟邪符外,宁尘还打算制作几张火符,过冬之用。

而绘制火符所需要的材料,与制作辟邪符只用朱砂截然不同,不过,还好这些都属于凝气一层的初级符箓,大山之中很好收集到材料。

“若是能够再有一本比《南华符经》更深奥的符经就好了。”宁尘喃喃自语,只可惜更加深奥的经文,都价值不菲,宁尘现在的收入,也只能想想了。

呼呼呼……

深山中,一阵夜风忽然吹来,如洪水猛兽,又似鬼哭狼嚎,残破的窗户“哒哒”直响,书本更是被吹的乱糟糟的。

山中有妖魅,宁尘早就听说了,这也是他要制作辟邪符的一个原因,不过想一想不远处的厅堂坐着枯觉大师,宁尘的心也就微微的放了放。

风势越来越大,屋顶的瓦片甚至都被吹了起来。

咔嚓!

劲风之下,屋顶一根腐朽的木梁终于承受不住,断裂,两节木头砸在了屋舍之中,还好宁尘一直靠着墙坐着,没有伤及。

足足一盏茶的工夫,这劲风才平息了下来,四周静得可怕,屋舍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对此,宁尘只能无奈得摇了摇头,然后一点一点收拾屋舍中的狼藉。

嗯?

就在宁尘准备将断裂的木梁拖出去的时候,宁尘的眉头忽然微微一皱,借助昏黄的油灯,宁尘能够清晰的看到,这木梁断裂处非常整齐,如同刀削一般,这太不正常了。

仔细去看,宁尘发现,木梁的断裂处,貌似嵌着什么东西。

缓缓蹲了下来,宁尘将断裂处嵌着的东西向外一抽,只见这木梁之中嵌着的,是一柄折扇,看起来非常非常的普通,没有任何修饰,上面充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给人一种沧桑之感,很古老。

谁会将折扇藏于木梁之中?

宁尘心中很是疑惑,缓缓将折扇展开,宁尘心中一动,扇面上所绘的,正是一片飘渺无垠的山峰,一座座浮在云雾上的亭台楼阁,更是栩栩如生,一名名惟妙惟肖的修士,在做着各式各样的事情,修炼、制符、炼丹……

“此画……”宁尘看得有些出神,他在书画上面的造诣颇深,但看到眼前的画,他竟然有了一种相形见拙之感,画中一草一木,栩栩如生,仿佛都有着自己的灵性,就如同一扇窗户,看到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仙人的世界。

“好一幅小千百灵图啊,只凭这画,乃无价之宝啊。”宁尘喃喃自语,双目散发出无尽的光彩,宁尘爱画,这样一幅画,自然让他欣喜若狂。

折扇的背面,则是一行行让宁尘看不懂的文字,规规矩矩、方方正正,但在这规矩之间,却又多了几分洒脱,以及深入骨髓的力道。

“这笔力应该已经达到了力透黄金的地步了吧?”宁尘心下震撼,这力透黄金,正是笔力的最高境界,一般的文人秀才,运笔通常能够达到力透纸背,这已经说明有些笔力,再高一个境界,能够力透浮木,一笔下去,墨汁入木三分。

而宁尘苦练这么多年,笔力已然达到力透顽石,这也是画符所必须的前决条件,要知道更高级的符箓,可就并非纸张制成,有从玉岩中从淬炼出来的,也有玄铁丝、蚕金丝制成。

如果没有一定的笔力透过符纸,符箓根本就聚不了灵的,一擦就掉。

这画,这字,宁尘如获至宝,看了两个多时辰,感受那一笔一画的玄妙,直到午夜,宁尘才将古老折扇放入到衣服之中,和衣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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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两笔成佛

隆亲王府,位于临安城偏南,与皇殿只有一街之隔,占地百余亩,气派非凡,门口两条白玉石蛟,盘在玉柱之上,直上云霄,足有十丈,威风凛凛,一名名家丁更是身着锦袍,斜跨钢刀,锐气难掩。

皇帝为龙,蛟仅次于龙,这一切无不说明隆亲王的地位非凡。

这主要得益于隆亲王长子早年修炼,在重重造化之下,得道筑基,隆亲王本人更是掌管着,灵丘三观中的丰泽观,在整个灵丘国亦是声名赫赫。

此时,隆亲王府正堂可谓高朋满座,其中两个主位之上,左手边的身着红色锦衣长袍,头顶玉清冠,头发虽然花白,但皮肤却洁白如玉,目光中英气逼人,他正是隆亲王。

右手边则是一名身着明黄色僧袍,身披红色袈裟的老僧,从始至终,双手合十,微闭双目,任由四周交头接耳,我自岿然不动。

能够与隆亲王并肩而坐,足可见其身份之尊贵,甚至一些公侯,望向老僧,神情之间都会闪过些许的敬畏。

此刻,隆亲王正眉头微皱,单手持着一张辟邪符,不停的端详着。

坐在座位末端的佟夫人与宁桂,一副卑躬屈膝的姿态背后,则是满脸的紧张与忐忑,时不时偷偷瞄上一眼隆亲王。

其实博望侯府鼎盛之时,完全可以与这些公侯平起平坐,朝廷右将军,可以现在在佟夫人这些年的经营之下,在公侯之中只能算是末流。

“此符虽然只是最低阶的辟邪符,但笔法严谨却不失洒脱,狂放之中却又有几分深沉内敛,不错,不错。”隆亲王那手持着辟邪符,练练点头。

“多谢隆亲王夸赞。”宁桂连忙起身,对着隆亲王深深一拜,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看到宁桂如此的模样,隆亲王眉头微微一皱,他有些诧异,从辟邪符的笔法去看,画符之人应该是内心狂放却又深沉内敛之人,绝非眼前宁桂如此的轻浮。

不过,隆亲王也没有多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如今宁桂已有凝气五层的修为,天资聪颖,天赋极高,还望隆亲王能将宁桂收到丰泽观中。”佟夫人连忙起身,对隆亲王施礼之后,恭敬道,这也是他来此的目的。

能够进入灵丘国三观之一的丰泽观,对于宁桂而言,修道一途,前途不可限量。

“只有十四岁就能够达到凝气五层,确实有些天赋,加之这出神入化的辟邪符……”隆亲王思量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收了。”

宁桂、佟夫人心中顿时大喜,连连叩拜,博望侯府该有的姿态全无,犹如两个下人。

“哦,对了。”隆亲王忽然想到了什么,深沉道:“前几日,去侯府求画,不知道这画作得如何?”

宁桂眼珠子微微一转,接着猛然摆出诚惶诚恐的模样,赔罪道:“隆亲王赎罪,隆亲王求画,侯府自然不敢怠慢,晚辈深知兄长宁尘在这方面有些造诣,就让他为隆亲王画上一幅,结果,兄长宁尘生性傲慢,只画两笔,就扔笔而去。”

“哦?”隆亲王只是轻轻发出了如此的声音,表情也略微变得严肃了起来,在整个灵丘国,貌似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此画现在在哪里?”隆亲王接着问道。

“在这里。”宁桂说着,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宣纸双手奉上,目的也已经昭然若揭了,就是报复当初宁尘摔笔离去的无礼,这一次就让宁尘吃不了兜着走。

隆亲王面沉似水,伸手接过宣纸,然后满满展开。

突然!

再看隆亲王,神色不禁大变,双目迸发出一抹精芒!阴沉的脸色如同狂风骤雨般,发生剧烈的变化,双目更是越长越大!

“此画…此画…”一向稳重的隆亲王,不禁发出了如此的声音,语气之中更是充满了震撼。

只见他手中的宣纸之上,虽然只有两笔,但两笔之下,分明就是一尊佛像,盘膝而坐,虽然不见其面容,但却能够让人真切的感受到那安详的神态,空灵、飘渺悬于白纸之上。

区区两笔,将佛家经义诠释得淋漓尽致,大繁至简、目空一切,虚无缥缈之中却流露出万千含义。

“此画乃神作啊!”

足足过去了一盏茶的工夫,捧着宣纸的隆亲王才发出了如此的感叹,能够以如此简练的笔法,去诠释佛家真义,他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

原本等着隆亲王向宁尘降罪的宁桂,整个人顿时就蒙掉了,那画他之前看过,给他的感觉画得分明就是一坨狗屎,在隆亲王眼中,怎么变成神作了?

一旁的佟夫人也大感意外,心中还在思量着如何将隆亲王的怒火全部转嫁到宁尘身上,可完没有想到,隆亲王竟然会对那粗鄙之画大加赞赏,奉为神作,这怎么可能?

就连一旁的老僧也徐徐张开双眼,看到隆亲王手中的画作,沉静如水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想不到那宁尘区区两笔,就能将佛家空灵真意诠释的如此淋漓尽致,难得,难得。”老僧终于开口,声音虽轻,但却如洪钟大吕,浑厚绵长:“去年我师弟枯觉偶得宁尘施主的佛图,一夜之间禅境大增,看来所言非虚。”

见老僧开口,下面坐着的公侯,无比为之一振,眼前这老僧乃灵丘国第一高僧枯镜,能够让他开口赞美,绝对堪称罕见。

“若隆亲王愿意割爱,老衲愿拿黄金千两买下此话,不知是否愿意?”枯镜大师再次开口道。

唰!

几乎就在枯镜大师开口的刹那,诺大的正堂之中,所有的公侯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一向淡漠凡尘的枯镜大师,竟然会主动要求买下这幅画,这画中到底深藏多少奥义啊。

要知道对于一个默默无闻的宁尘而言,千金绝对堪称天价了,更何况想要它的,乃灵丘国第一高僧!

“哈哈哈哈。”隆亲王忽然爽朗的大笑数声:“想不到枯镜大师对此话也钟爱有加,看来本王还是有些眼光的,不过,以金钱去衡量此画,未免亵渎神佛,千金易得,情谊无价,既然枯镜大师喜爱,本王赠与便是。”

说罢,隆亲王恭恭敬敬,将宁桂如同废纸一样的宣纸,放在了枯镜的手上。

“隆亲王此言,倒是与小女不谋而合,前几日,小女也有幸得到了宁尘的一幅云山初日图,看得本王如痴如醉、恍然若失,本王本想拿些财宝换来,怎奈小女死活不依,说得正是隆亲王这番话,千金易得,情谊无价。”

说话的,正是坐在上首位置上的乾王,九公主的父亲。

跪在地当中的宁桂,此时此刻双目都快要喷出火来,愤怒之情溢于言表,他本想借此画引出祸水,结果却没有想到,竟然为宁尘做了嫁衣,真是该死。

“竟然还与九公主勾三搭四,宁尘你简直就是找死!”宁桂心中发狠道。

一旁的佟夫人也微微眯了眯眼睛,她万没有想到,宁尘随随便便的两笔,会有如此多的玄机,并入了诸位公侯的法眼,看样子必须将宁尘尽快将宁尘除掉才可,否则必成大患。

“那宁尘现在在何处啊?本王倒是很想见见他。”隆亲王忽然发话道。

“回禀亲王,尘儿虽然在书画方面有些造诣,但是在修道一途却资质庸碌,因此,前些日子,他主动放弃了侯府世子身份,离去了,现在身在何处无从知晓。”佟夫人连忙起身道。

“能主动放弃世子身份,一心为家族着想,此子深明大义啊,难得、难得。”隆亲王捻了捻下巴上的胡须,感叹道,神色略显失望。

“是,是。”佟夫人连连应和道,目光之中,已经泛起了一抹阴毒之色。

初秋。

夜。

云岚山中,细雨再一次稀稀拉拉下个不停,阵阵微风,夹杂着一丝萧瑟,透过破破烂烂的窗户,让屋内充满了湿冷。

宁尘端坐在破旧的床头,微闭双目,神色肃然,此时,他正利用最为粗线的《凝神决》进行着修炼,只可惜收效甚微,一连数日过去,也难看到丝毫进境。

缓缓张开双眼,宁尘哀叹一声,照此下去,别说明年,哪怕五年之后,也难以提升到凝气二层。

无法提升到凝气二层,纵使满腹经纶,连最起码的科举资格都没有。

反之若是达到凝气二层,宁尘在灵丘国就可以拥有秀才身份,可佩文剑,在往上就可高中举人,拥有朝廷俸禄。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凝气二层可以制作更为高级的符箓,如医符、幻符等等,一旦画出,将非常值钱,足可以让宁尘摆脱贫困,也让宁尘充满向往。

无论是在灵丘国还是其他什么地方,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修炼资本。

缓缓抬起头,宁尘再一次将希冀的目光投向破旧的墙壁,那里母亲的画卷随着微风不时摆动:“难道就这样一直碌碌无为下去吗?母亲……我不甘心啊。”

如此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却包含着内心的不甘,没有钱财、没有优良的功法,只凭这凡夫之身,想要修炼,太难了。

呼啦啦。

一阵劲风吹过,屋顶的几片碎瓦已经脱落,残存的几根房梁也已经咔咔作响,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倒塌。

“事到如今,只能尽快制作出辟邪符,换得钱财,购买定神香了。”宁尘缓缓起身,坐在书桌前自语,双手不时的搓了搓肩膀,希望能得到一丝温暖。

如今在他的破旧不堪的书桌上,除了五张明黄符纸之外,还有几样制符的材料,唯独缺少的,就是荧菇,也是制作辟邪符最贵的一种材料。

在临安城,这种材料很常见,许多人都在自家的田垄旁开辟一小块进行专门的种植,但是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想要获得并不是那么容易。

而且如今宁尘已经身无分文了。

“只能再次进山碰碰运气了。”宁尘坐在咯吱作响的椅子上喃喃自语了一句,心中不断盘算着,脸上写满了无奈。

通过之前读过的书籍,宁尘知道,这种荧菇只会在午夜才会生长,见光就会枯萎,因此要寻到,只能是在夜晚。

夜晚进山,让宁尘心存顾忌,且不说山路难走,那豺狼虎豹都是喜欢夜间活动的,除此之外,还有那孤魂野鬼、妖魔鬼怪,一旦沾染上,麻烦是少不了的。

尤其是如今只有凝气一层的宁尘,可谓手无缚鸡之力,夜晚进山就意味着要冒着生命危险。

只是如今对宁尘而言,想要提升修为,达到凝气二层,除了获得荧菇,制作辟邪符换钱,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若不能提升修为,争回侯府这口气,将母亲的灵位重新放回祖祠,宁尘这辈子都不会甘心的。

心中如此想着,宁尘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决定放手一搏,这也是宁尘唯一的出路了。

也许这就是穷人的无奈吧,要为几两银子去拼命。

俯身,宁尘趴在地面上,一点一点从床底下,将一把锈迹斑斑的砍柴刀和一条有些发霉的绳索取出,这也是上山必备之物。

将锈迹斑斑的砍柴刀磨了磨,又将绳索斜跨在身上,宁尘便大步走了出去。

刚刚推开房门,秋雨夹杂着寒风扑面而来,寒风顺着衣服破开的窟窿钻入身体,不禁让宁尘打了几个寒颤,双手不住的搓着大臂,好让自己温暖一些。

只是,就在宁尘刚刚踏出几步之时,身后的破屋再一次踏下去了一块儿,对此,宁尘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义无反顾走了出去,孤单而寂寥的身影,渐渐被黑暗所吞没,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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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妖灵宗

手中举着一束火把,在潮湿且泥泞的山间行进了足足一个时辰,宁尘整个人已经是灰头土脸,破旧的锦袍已经沾满了泥土,头发也已经变得凌乱。

只是翻越了几座大山,宁尘也没有看到荧菇半点影子,反倒是四周的鬼哭狼嚎不绝耳语,这无疑让宁尘心中既恐惧又失落。

好在绵绵的秋雨已经停止,皎洁的月光笼罩在连绵不绝的山峰上,让视野好了一些。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荧菇上面的荧光就会消失,到时就更加难找了,必须要抓紧时间了。”宁尘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便抬起有些酸软的胳膊,劈开面前的荆棘,朝着山坡下走了过去。沿途不断在树下,或是岩石的缝隙中寻找着。

对于宁尘而言,一株,只要一株荧菇,就可以改变他现在的处境。

嗯?

忽然,在山坡上行进的宁尘,神色一动,只见极远处的山脚下,点点光亮忽然闪耀了起来,灯光微弱,但却清晰可辨,貌似灯火,正一点一点朝着宁尘飘来。

“那是什么?”宁尘站在一块岩石的后面,望着远处,表情疑惑,这里可是深山老林,怎么会有灯火,这太诡异了。

而且那灯火看似微弱,却给人一种神秘、飘渺的感觉。

只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一连窜的灯火,距离宁尘已经不足百步,处在半山腰的宁尘,这个时候已经能清楚的看到,一名名身着曼妙轻纱的少女,分成两排,手持荷花灯,正一点一点朝着正北方行进。

每一名少女都相貌清丽,不可方物,足有几十人之多,在队伍的中心,一顶白色纱轿上,则坐着一名身着纯白纱衣的少女,身材高挑、婀娜多姿,一头乌黑色的秀发如瀑披开,杏眼、朱唇、冷艳之中带有一丝妩媚,就算在临安城中,这样的女子也绝对算得上倾国倾城。

甚至让一向定力超群的宁尘,看得都有些出神。

“这深经半夜,这些女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莫非他们……不是人?”躲在巨石后面的宁尘露出半张脸,望着山脚下的情形,心中猜测道。

不过,下一刻,宁尘的神色忽然大变,心更是微微一颤,因为宁尘发觉,这些手持荷花灯的少女,行进在山路间,一丁点的声响都没有,仔细观瞧,更是让宁尘惊讶无比,因为这些少女的脚尖根本没有沾地,完全是踏着草尖而行。

能够使用如此术法,绝非普通人能够办到的。

“这难道就是书中提到的羽身术,可以让身子轻如鸿毛。”宁尘喃喃自语了一句,目露惊异。

宁尘的声音很轻,几乎就是从嗓子眼中发出来的,而且是在百步开外。

然而,就是宁尘这如蚊子大小的声音,却让坐在纱轿上的白衣女神色骤变,原本冷艳的双目,瞬间闪过一抹杀机!

“谁?”

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忽然从白衣女的口中发出,随之白衣女已经将冷冽的目光对准了宁尘藏身的岩石。

还没等宁尘反应过来,这白衣女已经衣袖一挥,袖中七八柄飞剑脱手而出,直奔宁尘所在的巨石轰了过去。

轰!

一声剧烈的声响,阻挡在宁尘面前的巨石,如同豆腐一样被轻易轰开,让宁尘完全暴露在了白衣女的面前,其中一柄金色的飞剑距离宁尘的鼻尖不足一指宽,都快贴到脸上的汗毛了。

宁尘更是震惊无比,如同肉饼一样紧贴在岩壁之上,一动也不敢动,满脸震惊的望着白衣女,那双冰冷的眸子,让人不寒而栗,之前的平和荡然无存,杀意隆隆。

“这么轻微的声音都能听得见,还是人吗?”宁尘不可思议,喃喃自语,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原来是一个穷书生。”白衣女略微打量了一下宁尘,眯了眯眼睛,只见宁尘身上满是泥土,原本就很破旧的锦袍已经满是窟窿。

然而,恰在此时,宁尘的身上,忽然腾起了三圈白色的烟雾,如同三条纽带,环绕在宁尘身旁,散发出丝丝白光。

“嗯?”白衣女眉头微微一皱,冷冽的目光之中闪过惊异:“这是我的狐妖之息,你怎么会有?”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有的啊。”宁尘望着眼前的白烟,也有些发蒙,别说这东西是怎么有的,这东西叫什么也是刚刚才知道。

“这是我的妖狐之息没有错,三圈妖狐之息就代表着对我妖灵宗有恩,同门所见必须报答。”白衣女也丝毫不避讳,冷声说道,并且一点一点将自己全部的飞剑收了回来。

“妖灵宗?报恩?”宁尘这下更蒙了,刚才还喊打喊杀,怎么转眼就要报恩了?

还有妖灵宗,宁尘之前倒也是听说过,是由妖魔鬼怪组成了宗门,但并不作恶,凡夫俗子也很难见到。

眼下他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自己会与妖灵宗有什么瓜葛。

“宁尘哥哥!”

忽然,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从手持荷花灯的队伍中传了出来,接着宁尘就看到,一个年级大概只有十来岁的小女孩随之走了出来,相貌同样俏丽万分,两个马尾辫高高扎了起来。

“你是……”贴着岩壁站着的宁尘,望着小女孩,脸上写满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一刻,宁尘已经是满头雾水了。

“宁尘哥哥,我是你救过的小白狐啊,我叫乔乔,你看。”说着话,自称乔乔的小女孩随之抬起了粉嫩嫩的小手,在手腕处一个粉色的小疤,清晰可见。

“乔乔?”这一下宁尘算是全懂了,原来自己救的小白狐是一只小狐妖,自己将她放走的时候,在自己身旁转了三圈,原来是留下狐妖之息,以求报恩。

想到了这里,宁尘的思绪也算是明朗了起来,同样心也微微的放了放,无论眼前这伙曼妙的女子到底是人是妖,最起码不会伤害到自身。

“白心瑶姐姐,正是这位宁尘救了我,我离开之时,他已经被赶出家门了,如今已经无家可归,还望白心瑶姐姐收留他,给他一个落脚的地方。”乔乔自作主张,来到白衣女的纱轿前,央求道。

离开之时,乔乔也知道宁尘的处境相当不好,几乎就是无家可归了,妖灵宗虽然谈不上是大宗门,但最起码要比那断壁残垣的清心寺好上百倍。

一旁的宁尘已经上前几步,听到乔乔如此的话语,并没有反对,只是心中哭笑连连,不可否认,宁尘现在的处境真的非常不好,落魄书生、无家可归,若有个门派收留,自然是求之不得,哪怕这个门派之中,都是一些妖魔鬼怪,也算是一个归宿。

这名被唤作白心瑶的女子,坐在纱轿上,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轻轻用手指捋了一下刘海,又微微撇过俊美的目光看了一眼宁尘,身材瘦弱,破衣娄嗖,给人的感觉一阵风都能将其吹倒了。

“妖灵宗可从来不收酒囊饭袋之徒。”白心瑶轻声对乔乔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宁尘哥哥很有才华的,尤其是他画得画,很好看的。”乔乔连忙对白心瑶道,这白心瑶乃妖灵宗的内门大弟子,就连大长老都要让其三分。

对于乔乔的话语,白心瑶并没有丝毫的反应,画画好看的人多得是,没什么稀奇的,不过,妖灵宗一向有恩必报,尤其是救命之恩,因此略微想了想,白心瑶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就把他带上,让他到符琅院去修些画吧。”白心瑶随口说了一句,便不再去管。

一旁的乔乔得到白心瑶的点头,满脸欢喜,一路小跑到来宁尘的身旁,拉起了宁尘的胳膊。

“宁尘哥哥,这下好了,你再也不用无家可归了。”乔乔望着宁尘笑着说道。

对此宁尘也是微微笑了笑,虽然是乔乔自作主张,但是事到如今,宁尘真的算是无家可归,能够有一个门派收留,算是幸事了,哪怕这个门派是由妖魔组成的。

就算再差,也比自己现在的处境要好得多。

牵着乔乔粉嫩嫩的小手,跟在白心瑶的纱轿后面一路行进,宁尘发觉,虽然自己是正常的行走,但是速度不知道比之前快了多少倍,只觉得眼前的景物,一掠而过,几个呼吸间,就穿过了几座大山。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跟随着白心瑶的宁尘就看到,远处一座座连绵起伏的亭台楼阁豁然出现,虽是夜晚,但却霞光万丈,绵延数座山峰,如世外桃源,都说这妖灵宗是由妖魔组成的宗门,但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妖气。

“哇。”宁尘心中不由得发出如此感叹,整个人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穿过妖灵宗的青玉门,当宁尘身临其境,竟有一种身临仙境之感,一切都是如梦如幻,珍奇异兽更是随处可见。

深深吸一口气,宁尘可以真切的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灵气扑面而来,若是在这里进行修炼,效果完全可以与定神香媲美,只需三个月,就可以让宁尘突破到凝气二层。

想到此处,宁尘心中可谓激动不已,心脏更是扑腾扑腾跳个不停,这么多年以来,宁尘无时无刻不期盼着修为能够提升。

而这里貌似丝毫不比灵丘国的三观差。

沿途,宁尘也听乔乔介绍过,妖灵宗延绵数座大山,拥有弟子数千,虽然谈不上是灵丘那样的大宗,但规模已然不小。

“乔乔,那宁尘就由你送入到符琅阁中,让他去那里修画吧,是否给他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就要看他今后的修为了。”白心瑶看都没看宁尘一眼,扔下一个玉简,迈开步子,飘然消失在宁尘的面前。

眨眼间,偌大的玉门旁,只剩下宁尘与乔乔二人。

“宁尘哥哥,以后你就可以住在这里,努力修炼,只要能够到达凝气二层,就可以成为外门弟子了,长久留在妖灵宗里。”乔乔抬起小脑袋,向宁尘说道。

宁尘微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景象,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暗下决心,这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说什么也要抓住。

在妖灵宗内走了能有一盏茶的工夫,乔乔忽然在半山腰的一处溪水旁停了下来,然后指着溪水两旁的几处矮小的楼阁道:“宁尘哥哥,喏,这就是妖灵宗的符琅阁,作用就是修复宗内的一些字画,更高级的就是帮助各大弟子修复珍贵符箓。”

宁尘抬起头,望了一眼眼前的几处楼阁,比起妖灵宗其他的亭台楼阁,这里就要显得寒酸了许多,显然在妖灵宗并非是什么重要的地方。

否则,白心瑶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将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扔到了这里。

嗯?

就在乔乔带着宁尘穿过溪水上的一座廊桥之时,宁尘整个人的神色忽然大变,如遭雷劫,只见在廊桥一侧的墙壁上,正是一副巨大的壁画,长足有三丈,高一丈有余,看似已经有些斑驳,而画中所画,正是宁尘之前得到的小千百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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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百灵世界

“怎么?宁尘哥哥对这画感兴趣?这可是妖灵宗的宝物,乃妖灵宗宗祖囚琵所绘,当时他只偷瞄了小千百灵图一眼,便凭记忆绘出,奥妙无穷,曾让无数妖灵宗弟子感悟天道,突破修炼瓶颈。”乔乔抬起俏脸,对着宁尘脆生生的介绍道。

一旁的宁尘,已经面红耳赤,心脏更是扑腾扑腾跳个不停,从乔乔的口中,他能够听得出来,这一宗之宝,只是一个赝品,凭记忆所画,而自己怀中的古扇……

从画工来看,自己怀中的古扇,要比眼前的壁画高出不止一个档次,换而言之,自己怀中的古扇,极有可能就是真迹!

凭记忆所画的赝品都是一宗之宝,那真迹又是什么?想到这,宁尘的心跳的更快了,心中连忙念起枯觉大师教授的清心诀,心情才平复了一些。

整个人更是不敢过分的表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宁尘还是懂的。

“这么说来,如此精美的话,只是赝品,那真迹在何处?”宁尘拉着乔乔的小手,打探道。

乔乔摇了摇小脑袋:“年代已经太久远了,最起码已经几千年了,关于小千百灵图的真迹,早就无从知晓,我只是在妖灵宗的琅嬛书阁中,看到过零星记载,相传小千百灵图就是一个小千百灵世界,里面灵气丰盈、奇珍无数。”

对此,宁尘强作镇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扑腾扑腾乱跳起来。

穿过廊桥,乔乔带着宁尘随之来到了棕色的小木屋旁,沿溪而建,虽然谈不上多么气派,但却额外的别致。

“时间太晚,宁尘哥哥你就在这里先住下吧,明日我在带你去见这里的主事。”乔乔对宁尘说了一句,然后将手中的白色玉简在门前一晃,木门上的小禁制随之去除掉了。

事实上,这间小木屋最早就是白心瑶居住过的,如今处于荒废状态。

踏入木屋之中,里面的桌椅、木床虽然谈不上名贵,但却整洁异常,甚至房间之中,依旧留存着白心瑶淡淡的香气。

更让宁尘欣喜若狂的是,墙壁一侧的大书架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足足几百本之多,绝大多数都是宁尘未曾读过的。

宁尘自幼酷爱读书,这些书籍,无疑让宁尘如获至宝。

“从今往后,这里的一切宁尘哥哥都可以随意使用,这也是我能够帮助您的最大限度了,毕竟我在妖灵宗的地位也不是很高。”说着话,乔乔轻轻拍了一下腰间的小储物袋,接着一本古老的书籍以及两枚碎灵石随之摆在了宁尘身旁的书桌上。

“这两块碎灵石宁尘哥哥暂且收下,在妖灵宗没有灵石很不方便的,时间不早,你早点休息吧。”言罢,乔乔并没有在木屋中过多停留,转身离去了。

望着乔乔的身影,渐渐吞没在了黑暗之中,宁尘心中充满感激,整个人也略微放松了下来,倦意也是铺天盖地的袭来。

不过,宁尘可没有就此睡去,而是缓缓将目光对准了书桌上,只见那里正摆放着乔乔留下的两枚碎灵石,以及一本看似有些破旧的书籍,书页已经泛黄,上面还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嗯?”

站在书桌旁的宁尘,神色忽然一动,只见斑驳的书页上依稀可见四个字“玄凝心经”!

看到“玄凝心经”四个字,宁尘疲倦的双目不由得张大,并泛起一抹奇异的光泽,嘴巴更是微微开启,这《玄凝心经》乃凝气期修炼的上乘功法,比起宁尘手中的《凝气诀》不知好了多少倍。

就算在临安城也只有王室贵族才会拥有,有了它,宁尘接下来的修炼,绝对事半功倍,达到凝气二层,已经不再遥不可及。

“想不到乔乔竟然会将如此珍贵的功法留给自己……”宁尘喃喃自语,内心无比激动的同时,更是充满了感动,同时一股暖流划过他的心田。

想当初在侯府之中,人人对宁尘都充满冷漠,哪怕是整个临安城,亦是如此,如今自己却收到了小白狐如此的恩惠,人道一直标榜着正义,却无限邪化妖怪,想一想,还真是有些讽刺。

小心翼翼将《玄凝心经》收起,宁尘又迫不及待从怀中掏出了古扇,再次展开,仔细观察,画风依旧惟妙惟肖,与廊桥的小千百灵图对比一下,简直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如今宁尘已经越来越确信,自己拿到了小千百灵图的真迹!

“乔乔说,小千百灵图真迹,独成一世界,里面灵气充盈、奇珍无数,可是它又要怎么开启呢?”宁尘喃喃自语,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它始终都是一幅画啊。

小心翼翼将古扇收起,宁尘随之起身,开始在巨大的书架上查阅了起来,试图找到一些关于介绍小千百灵图的典籍。

由于书架上书籍的分类非常清楚,很快宁尘就找到了十几本关于画道方面的书籍,有关于古画评鉴的,也有对一些传说之画的汇总。

翻开其中一本关于古画评鉴的书籍,里面琳琅满目,介绍了十几副上古名画,让宁尘对画道受益匪浅,最后几页介绍的,正是小千百灵图。

只是关于小千百灵图的记载,语句就变得模糊了许多,此画究竟是谁所画,没有任何记载,之前的注解更是没有提到半点,只是点评了一番这绝世之画,并传说只要拥有足够多的灵石,就能够迈入此画之中,在灵气极其丰腴的地方进行修炼,并且还可以获得奇珍异宝,亦或是在仙人面前学些本领。

看到这里,宁尘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目光更是情不自禁,对准了身旁乔乔留下的两枚碎灵石。

“用灵石就能开启小千百灵世界吗?”宁尘喃喃自语,然后快速起身将四周的窗户和门全部封闭好,然后一点点拿起一枚指甲大小的碎灵石,放在了扇面之上。

下一刻,只见那碎灵石在扇面的小千百灵图上,如同一小块冰晶放在了炽热的铁板上,瞬间融化掉,同时小千百灵图华光一闪,接着宁尘整个人瞬间消失,只留下古扇悬于半空。

宁尘这个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闪,接着眼前出现的便是小千百灵图中的画面,不同以往,眼前的可是实打实的世界,一草一木,触手可及,微风携带着丰腴的灵气拂过身体,瞬间让宁尘体内羸弱的灵气大增!

“这……这是上古精纯灵气!”宁尘忍不住惊叹一声,嗓子都有些沙哑了,整个人极度兴奋,这一刻,他可确信,书中讲诉是真的,自己无意间捡到了小千百灵图的真迹!

放眼望去,四周一座座仙阁悬于云端,由一条条仙铁与灵山连接,而在宁尘所在的山脚下,正靠近一个凉亭,里面一个仙风道骨的青袍老者,正手持玉笔,在石桌上写写画画。

走近一看,宁尘心下大动,只见这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在画符,而他所画之符与灵丘国的截然不同,完全是另外一种形式。

仔细一看,宁尘眼前忽然一亮,心下更是一动,只见这老者笔法玄妙非凡,回想一下,这不正是扇背那些奇怪文字的组合吗?

“原来那扇背之上,并非文字,而是一个个玄妙笔法。”宁尘顿时恍然大悟!

再看看老者身旁那副未完成的画作,运用的同样是如此的笔法,都说符与画为同道,这一瞬,宁尘彻底顿悟!

然而,就在这时,宁尘忽然感觉,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自己仿佛正在与这个世界剥离开来。

应该是碎灵石维持的时间到了。

“想不到一枚碎灵石维持的时间这么短暂。”宁尘喃喃自语了一句,眼角余光瞄向脚下的一株灵草,报着贼不走空的态度,宁尘快速俯身,准备将这灵草采下,结果拔了拔却纹丝未动。

这时宁尘在猛然想了起来,书中说到,在小千百灵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是需要灵石的,想从这里带走什么,就需要等价的灵石来换,绝非想拿什么拿什么。

唰!

须臾间,宁尘眼前一花,接着整个人随之出现在了原来的木屋之中,手中握着古扇。

望着眼前小千百灵图再度恢复原貌,宁尘心中可谓百感交集,有喜悦有苦涩,喜悦的是,他仿佛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苦涩的是,宝藏不是白来的,那需要灵石的。

“一枚碎灵石,只能在小千百灵世界呆十息时间,所有东西都需要拿灵石换取,还真是昂贵啊。”宁尘心中喃喃自语,苦涩油然而生,原因他是一个穷光蛋,身无分文,还欠了乔乔两个碎灵石呢。

这一刻,宁尘几乎从来没有对金钱、对灵石如此的渴望过。

当然,这一次进入小千百灵世界,别看只有十息的时间,但宁尘并非没收获,最起码宁尘足足吸了十口精纯的上古灵气。

宁尘读过一些古籍,心中自然知晓,上古灵气到底意味着什么,传说上古时期,修仙大能比比皆是,究其原因就是,上古灵气可以让修士更快的提升修为,能够更好的驾驭法宝、符箓。

只是后来,上古灵气逐渐稀薄,最终消散,只剩下了几个仙洞,但每一个仙洞,都是修士梦寐以求之地。

至于丰腴、精纯的上古灵气,那就想都不敢想了。

只是这十口精纯上古灵气,最起码相当于百根定神香了。

想到此处,宁尘的心已经开始砰砰直跳了。

除此之外,对于符道、画道宁尘也有了很大的明悟。

“只要将体内着十息上古精纯灵气彻底吸收、炼化,足可以让我提升到凝气二层的。”宁尘喃喃自语了一句,双目中更是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随后,宁尘也顾不上睡觉了,将古扇收好,连忙拿起了《玄凝心经》开始研读了起来。

整篇《玄凝心经》只有寥寥几十页,但里面记录的玄凝功法,在宁尘看来却充满玄妙,不愧是凝气期的上乘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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