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剑歌》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灭门

明正统年间,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振,锦衣卫指挥使马顺互相勾结,倚仗英宗不懂世事,明面上唯英宗之命是从,暗地里为非作歹,残害忠良,扰乱朝纲。】一时间,庙堂之上文武百官不敢谏言,百姓民间人心惶惶。

正统八年(1443)

某夜,燕京城的街道空无一人,雨水细腻无声的降落到地上,融入平坦石砖的深灰色之中,溅起的水花让整个京城都陷入一种灰蒙蒙的氛围之中。此时要是有不入道的算命先生,可能更会和你乱讲一通,曰其不祥,恐有血光之灾。话虽如此,但是这种天气,着实让人的心情不好。

就在京城东南角,一座正门上写着刘府的大宅静静地就卧在那里。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这里是翰林侍讲学士刘球刘大人的府邸。刘大人虽是一位文官,而且并非地方官,但是爱民如子,体察民间疾苦,常常体恤救济百姓,深得当地老百姓的民心。刘大人的美德不仅仅体现在百姓的心中,在朝廷上更是以身作则,为人正直不阿,敢于谏言,是上至皇帝,下至百姓心中的好官。

此时,刘府里面的人都进入了梦乡,整个刘府都处在一片安静的氛围之中。

然而就在刘府之外的一间客栈的房间里,一群身穿锦绣官服的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这座府邸。这些人清一色都是男性,这些人的官服乌黑而又有丝绸的光泽,左臂绣有瑞兽麒麟,麒麟吞云吐雾脚踩祥云,一副威武神气的模样。每人左手边一把绣春刀搭在腰带上,这种刀集唐刀,少林梅花刀,单刀的优点于一身,轻巧狭长,适合中近距离战斗,是锦衣卫统一配置的武器。很明显,这些人就是令文武百官都闻风丧胆的锦衣卫。

为什么会说他们让百官威风丧胆?因为太祖皇帝朱元璋建立锦衣卫机制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百官,而最令人恐惧的还是从小就接受培养训练的锦衣卫武艺高超,一般的捕快,士兵根本不是对手,每名锦衣卫都是在战场上可以以一敌百的精锐。一旦被锦衣卫顶上的朝中大臣,很难有保全自己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百官都惧怕锦衣卫的原因。而到了正统年间,锦衣卫已经搬弄是非,诬陷良臣,让无数的清白大臣都身陷囹圄。尤其是这时的锦衣卫指挥使马顺,公然与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振勾结,弄得朝廷内外人心惶惶。

这群锦衣卫的中间有一位服装略有不同的人,他的装扮比其他人的更加华丽。这个人的官位比其他人的都要高。

“指挥使大人,我们今天的任务是什么?”周围的一名锦衣卫问道。

迟疑了一会,中间的指挥使放下了玩弄许久的酒盅,缓缓地说道,“蠢材!这是谁家你不认识么?”

之前的那名锦衣卫仿佛被吓到了,又立刻归于平静,“这是侍讲学士刘大人的家。”

“知道就好。两年前,刘球上书反对麓川之役,就惹得王公公很生气。前些阵子,他又上书指责麓川之失。这回王公公是勃然大怒,叫我将这刘球抓起来。王公公特意叮嘱我,千万不能把事情闹大,不然传到太皇太后的耳朵中去,他必然没有好果子吃。除了刘球和他的两个儿子,剩下什么都不要留。你们先去,罗伊留下。”

剩下的锦衣卫一齐答道,“是,指挥使。”

锦衣卫们都走之后,就剩下了马顺和之前提问的那名叫罗伊的锦衣卫。

“我说罗伊啊,你能不能不要问那么蠢的问题。你的资质在他们当中不算高,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是要一直提拔你么?”

罗伊心中立刻就有了答案。“因为我对指挥使和王公公绝对的忠诚。”

马顺颔首,同意地说道“恩,还算不笨。你得学机灵点,要不然等以后我离职了,提拔你当指挥使怕是不能服众啊。”

罗伊从来没听马顺说过要提拔他做下一任的锦衣卫指挥使,顿时喜出望外,半跪向马顺“谢指挥使抬爱,属下一定竭心尽力向指挥使,王公公效忠。”

马顺没管他说了什么,“你记着,你虽然是北镇抚司的镇抚使,但是那南镇抚司的卢忠也企图坐上我这位子。所以你要更加努力。”

“是,绝不辜负您的栽培。”

“好,你也去吧。”

罗伊也走出房间,出了客栈,向刘府快速的走去,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完全不顾雨天的湿滑地面。走到最快时便开始了奔跑。罗伊的速度极快,奔跑在雨中带起的风让身体周围的雨都改变了落下的路线,而且这样的速度之下,罗伊几乎没有发出除却这个环境以外的任何声音。就在快撞到刘府院墙的时候,也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眼看着还有一个身长左右距离的时候,罗伊的腿轻轻一蹬,整个人便飞了起来,踩上外墙,三步两步就“跑”了上去,又一个跟斗,很轻松的就翻过了刘府外墙。

走在刘府的院子,罗伊时刻保持着警觉,左手持刀鞘,右手握住刀柄慢慢的拔出属于他的那柄绣春刀。虽然偶尔会听见一些非常细微的开房门和走动的声音,但是他心里清楚那是其他的锦衣卫正在处理刘府的人。

当他走到正院的时候,其他的锦衣卫都赶来和他会合。

“镇抚使,除了刘球和他的两个儿子,剩下的刘府五十三口全都解决了。”

罗伊对他们是绝对的信任。因为就在他没被马顺提拔成为镇抚使的时候,这些人就和他是很好的朋友,现在他们也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北镇抚司的忠诚下属。

“那刘球和两个儿子呢?”

“大人,刘球在书房,书房里有灯光,还有一个人影以及翻书的声音,确定是刘球无疑,但是我们搜查了整个刘府都没有发现他两个儿子的下落。”

罗伊不是那种极其聪明的人,这样的问题也是第一次遇见,也摸不到头脑,一时想不出办法。

“你们去守住书房,切勿打草惊蛇,被刘球发现,我去请指挥使大人。”

罗伊转身想正门走去,其他人则是轻声跑向了书房的方向。

就在罗伊走到门口的时候,木门想起了阴沉的敲门声。罗伊小心翼翼的抬起木栓,打开了门,却发现马顺就站在外面。此时的他比刚才在客栈里的时候多了一件黑披风,身后还多了一名戴着黑色面罩的锦衣卫,他从来没见过的锦衣卫,而这个人此时在给马顺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马顺还右手拿着一把精致的玉质锉刀,锉着左手的指甲。

马顺漫不经心的问罗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罗伊有些害怕似得回应,“刘球在书房,他的儿子不知去向。”

这个事情并没有让马顺过分的惊讶,马顺很心平气和的说,“先去书房。”

一路上马顺还是不断地修他的指甲,而身后的那个人还是眼神冷漠。罗伊跟在马顺的身后,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是他和他的手下们没有发现刘球的后人,怕是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所以他才更应该小心翼翼的,不敢惹怒马顺。

马顺站在刘府的书房面前,把他的锉刀收进怀中,推开房门就进入了书房。身后的那名无名锦衣卫收了雨伞,在书房里摘下了马顺的披风。叠好搭在小臂上。

“刘学士真不愧是国之栋梁,在如此的天气还能在深夜办公,卑职真是佩服佩服。”马顺看到即使自己进来也仍然保持着读书姿态的老人,想要去打乱他的思路,讥讽他说道。

马顺的挑衅似乎并没有引起刘大人的注意,刘大人动也未动,坚持看书。不过并没有维持太久,刘大人就说出了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很惊讶的话,“你就是王阉人的那条狗?”

马顺万万没想到一个五十一岁的文臣在面对他的时候会说出这样的粗鄙言语,惊讶之余强压下心中的怒气,还要继续笑脸回应道,“刘学士乃是儒雅之人,为何如此动怒?”

刘大人这次正眼看了马顺,便合上了书,正襟危坐,看着马顺。

“自从我上书之后,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找我。这些日子,我每天晚上都会在书房看书,就是为了等你们。来吧,动手吧。”

马顺听完有些被刘大人震撼到了,他也确实没想到这个老东西竟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想死却没那么容易。

“你要是觉得我们锦衣卫只是杀人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们会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说,你的两个儿子呢?”

刘大人呵呵一笑,“他们早就被我送走了,送到你根本找不到的地方,你永远别想找到他们。”

这下马顺有些气急败坏,王公公告知他一定要斩草除根,但是这下留了祸根很难回去交差。合着前面被骂,两股怒火一齐发泄出来,“来人啊,把刘球给我带回去。”

接着又专门对刘大人咬着牙说道,“让你见识一下锦衣卫折磨人的手段。”

待锦衣卫们把刘大人押解出书房的时候,马顺拿起书房里的蜡烛,点燃了书籍。马顺出了门之后,火蔓延到了别处,很快地整个书房都燃起了大火。雨并没有减弱火的气势,反而风助火势大火把整个刘府都吞没了,这时马顺带领的锦衣卫们已经走出老远。

()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遗孤

在明朝的京城里,有一个地方终日不见阳光,全靠火把维持些许亮度。【Om】这个阴暗的地方很潮湿,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些**的臭味,偶尔还会看到有苍蝇飞过。

这种地方是无论谁都不愿意看见,甚至身处的地方。然而在这个地方却一直有很多人被迫“住”在这里,还要每天受尽整个大明王朝最残忍的刑罚,终不见天日。

这里就是锦衣卫诏狱,整个大明疆域之内最恐怖的地方,死亡人数多到你无法想象。但是最大的区别在于,刽子手杀的都是可以列出罪状,死是可以公开给百姓的:但是诏狱里死去的都是被诬陷,用莫须罪名抓进来的大臣。受尽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以及羞辱,再坚强的人也会含恨而死。所以这也是锦衣卫能威名远播,上至权臣,下至庶民没有不望而生畏的原因。

“马顺,你这只王阉人的走狗,你们两个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

“皇恩浩荡,圣上早晚会看到你们这些人的所作所为,看清你们的嘴脸,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

锦衣卫诏狱里有太多的不该属于这个地方的人,他们都是像刘大人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抓进来的,整个诏狱从早到晚回荡着囚犯们的哀嚎和怒吼。而越是刚正不阿的人在这里越是不易屈服,刘球大人这样的人,更是其中的典范。

在诏狱里受了几天刑法之苦的刘大人早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一是因为长时间的嘶喊严重的伤害了他的喉咙,二是因为口中不断流出的鲜血让他说不出话来。现在的刘大人早就被人从华丽的官服换上了苍白的囚服,而即便是囚服也早已没有了最初的颜色,白色的麻布料布满了鲜血和灰尘,原本整齐的边边角角处经纬麻线也如同乱絮一样,还有许许多多可以看见刘大人身体伤痕的开口,刘大人身上的伤痕便是锦衣卫们对他施以极刑最直观的体现。

双手被铁链捆绑在木制十字架上,奄奄一息的刘大人早已经没有了体力,只是依靠十字架才能够维持站立。就连刘大人的眼睛也是半闭半睁,目光呆滞完全没有了精气神。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变得痴傻,神情也是十分恍惚。多日以来的折磨让刘大人的精神饱受折磨,几近崩溃,早已没有了刚被押解进来时的那股锐气,但是却一直没有丧失一个东西--就是这个时代像他这样的很多读书人身上都会有的骨气。

就在刘大人感觉即将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盆突如其来的冷水硬是将刘大人从阎王手中拉回来些。那名蒙面锦衣卫就站在刘大人的面前,向右侧后退了几步,给身后的马顺让开了位置。马顺看着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囚犯,眼中并无半点怜悯,甚至很想给这个不死不活的老东西一个了结,但是他不敢,只因为那个人没有给他杀人的许可,他也不敢妄动。

“刘球,你这个老东西,都快死了都不给人安宁,没抓到你的两个儿子,王公公是勃然大怒,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我身上。若不是他王公公还想留你一条性命,我早就送你见阎王去了。”马顺把最后一句说的十分狠毒,顺势把自己的绣春刀架到了刘大人的脖子上。

刘大人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一点精力去回应马顺的侮辱,现在的他只求一死得以解脱,但是他更不甘心屈服。虽然自己的两个儿子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自己了无牵挂,但是身为一个朝中大臣,更身为一个有气节的读书人,胸腔里的浩然正气觉不允许他向马顺,王振这样的人低头。

“老东西,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治不了你,别忘了,这里可是锦衣卫的诏狱。”说着,马顺一摆手示意身后的锦衣卫。随即,那几名锦衣卫很快的就准备好了几样刑具,印字红烙铁,拶指棍等等。诏狱里使用的囊括了全天下最丧心病狂的刑具,每一个经历过的人,都会真正的“刻骨铭心”,首先就会让你的身体记住这里。

但是就在马顺想要命令手下给刘大人用刑的时候,罗伊急忙的从牢房外面跑进来,在马顺的身边耳语了几句。

马顺听完就让身后的锦衣卫停止用刑,神情紧张的要走出牢房。那名蒙面锦衣卫也要跟去,却被马顺拦下。

诏狱有一半建立在地下,刘大人的牢房就在这里。也就是说马顺所在的走廊也只是有部分地方才会有阳光的照射。此时,马顺在明处,另有一人在阴暗之处,衣着身材与马顺完全不同。

这样的一个人却让马顺都对他俯首帖耳。这个人身穿丝绸长袍,头戴黑色官帽。长袍与锦衣卫官服飞鱼服不同的是,锦衣卫的飞鱼服上绣的是威武麒麟,但是这个人身上的袍子上绣的乃是四爪大蟒。稍微懂些官场的都会认识,蟒袍是东厂太监标配的服装,而这个人就是权倾朝野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振。

“办的怎么样了?这个刘球有没有说出他两个儿子的下落?”王振操着细嗓子说道。

“属下无能,并未从刘球口中获得半点信息。”马顺生怕王振会发怒,有急忙补充,“请公公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让他开口,并将他的儿子赶尽杀绝。”现在的马顺对待王振是唯唯诺诺,唯命是从,不敢有多余的言语。

出乎马顺意料的是,王公公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在安抚他似得,说道,“恩,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刘球这件事就先到这吧,你也不必再去苦苦询问那两个孩子的下落了。只是两个孩子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你若是有余力就去查,没工夫也不用放在心上。这阵子你为我操劳辛苦了,我会和圣上请求给你些赏赐。”

马顺听完心中大喜,双手抱拳,躬下身子,“谢公公,属下一定竭尽所能为公公效忠。”

“恩。”王振满意的点头,“朝中还有几个老家伙你帮我盯紧了,有什么动作迅速向我汇报。”说着转身就要离开了。

“是”,马顺看王振要走,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马上叫住了王振,“公公,这刘球如何处理?”

“要杀要剐随便你吧,反正死了一个学士没人会在意。想当初太皇太后还在世的时候,那是处处针对我,还有那三个姓杨的老不死的,也处处和我作对。你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三杨有谁得善终了?所以,马顺你要记住,所有和我王振做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吩咐我保你飞黄腾达。”

“马顺谨记。”见王振要走,马顺又深深地鞠躬,“恭送王公公。”

马顺知道王振走远了,才直起身子,转身回牢房。脸上之前那恭维的模样渐渐消失,浮现的是阴险奸诈的表情,而且还在阴冷的笑。

马顺很快的又重新站在了刘大人的面前,脸上的神情十分轻松,他终于可以随意处置这个老东西了。

“刘大人,你真的只求一死?”

刘大人并没有回应,显然是默认了马顺给出的选择。

“既然这样看在多年同朝为官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了断。”随即示意手下全都出去,也包括那名蒙面锦衣卫。

马顺在牢房里的木桌边挑出接下来要使用的刑具,放在一边。抽出了左手边的绣春刀,挥舞了两下,调整到最合适的姿势。说时迟那时快,一刀划过,刘大人的头颅就飞了出去。顿时,刘大人的下半身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足足喷了近一分钟才停下。马顺犹如欣赏作品一般看着刘大人的尸体,边看着边擦拭刀上的血渍。

接着又拿起了其他精致的刑具…………

不久之后刘大人的死讯便传遍整个京城,文武百官无不倍感警觉,其死因更是让人深感恐惧。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公开与王振作对。一时间整个朝廷大权完全落入了阉党的手中…………

正统十四年春(1449),是刘球大人死后的第六年,这六年间几乎没有没有人敢直言顶撞王振,王振也掌握了朝中大权。即便如此,太祖皇帝朱元璋建立的王朝的基业还是并未被眼前的这名宦官所动摇,但是以后会不会有就不得而知了。

人来人往的京城大街并不会随着朝代更迭,帝王更替而变得冷清!永远都有各行各业,各个阶级的人穿行。

这个时代的明王朝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国家。在成祖时期,拥有历史上最多的附属国,当然其中大部分的附属关系都得益于郑和下西洋。郑和原本是成祖的手下,原名叫做马三保,跟在成祖身边多年有功赐名郑和。这个郑和其实也是一名经受过阉割的特殊人员,不过却和那些阉党有很大的不同。有人说郑和七次下西洋表面上是游离世界各国建立外交关系,实则是成祖追寻建文帝的借口,但无论如何功绩是无可否认的。很多地方都有郑和立的碑。三保爷的故事也在世界各地流传。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的京城,人流中夹杂着各个国家的不同人种,这也使得京城的大街的繁荣程度经久不衰。

“京城还是这么热闹啊!”京城安定门城门里,一名身材健硕却不失灵活的青年看向整个京城惊叹道。青年身后背着一把装饰很粗制的剑,如果里面的剑和剑鞘一样破旧的话,这柄剑还真不值得背。这个年轻人浑身上下的衣服全都是用粗麻缝制的,没有一点的名贵布料,很是简朴。年轻人四处张望着,寻觅到了一个方向,足足看了很久,然后紧握双拳,一字一顿的说:

“爹,不肖子刘晟翀回来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挟持

明朝真的是中国历史上非常伟大的一个朝代,同时也是非常有趣的朝代。【Om】经过历史的经济,政治,文化等方面的积累,在各个领域都绽放出了繁荣的花朵。而且明朝距离我们现代很近,被我们所熟悉的程度也仅次于清朝,其实我们也会发现,现如今的很多的事情都可以在这个时代找到起源和同感。

“小二!再来一碗面。”刘晟翀一个人就占据了一张桌子。左边是伴随他一路的竹帽,右边则是五只大空碗整齐的摞在一起,而他随身携带的那柄剑却还是背在他的后背,似乎这柄剑对他有特殊的含义。左小腿上还绑着一把匕首,有布的包裹,并不能看清上面图案。

“客官,您都吃了五碗了,再吃下去,身子会受不了的。”小二纵是有千百个不满,看了刘晟翀后背的剑也是不敢言语过激,因为这样的江湖人士实在不是他们这样的小店惹得起的。

“哪那么多话,你就去端面,你还怕我不给钱?”说着从怀里就掏出了一个钱袋,晃了晃,里面铜钱碰撞的声音似乎是让小二安了心。小二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满面的笑意,“好嘞,爷,您稍等啊,面马上就到。”说完就回头继续招呼客人。

好几天的跋涉让他早就饥肠辘辘,所以即便是街边很朴素的炸酱面也能让刘晟翀大快朵颐。

没过多一会儿,第六碗面也被端了上来。刘晟翀抄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面,吃着吃着看见不远处有一伙下人簇拥着一名公子在说说笑笑。那名公子身穿红色丝绸的华服,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手拿一把花鸟扇,脚踩蜀绣锦官靴,好一个翩翩风流公子。然而身旁的的下人不断的吹捧,奉承,让这位公子也不禁得意洋洋,骄傲自满,走路的姿势也浮夸了起来。看到这伙人,刘晟翀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重回京城的他身上背负着重大的使命,在还没有达到自己的心愿之前,绝对不能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给陌生的人,否则一切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然而就在那名公子沿着这条路走过刘晟翀的身边是,却听到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你们给我听好了,我爹是新上任的户部尚书,你们给小爷我伺候好了,小爷我重重有赏。”听完这句话,刘晟翀还是很小心翼翼的尽量不被这位公子的注意,但是当他走远的时候,刘晟翀小声的叫来店小二,“小二,新上任的户部尚书是谁?”

“客官,一看您就不是京城人士,这新户部尚书是那位金濂金大人。刚才走过去的那位就是金大人家的公子。”

刘晟翀听完若有所思,继续询问,“他是不是叫金士元?”

小二一脸尴尬,“这位爷见笑了,小的只是普通的草民,哪敢知道那样尊贵的公子的名讳?”店小二仍然是满脸的和善与笑意。

刘晟翀低头思考了几许,突然想到此时此刻应该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做,转头询问仍守候在旁边的小二,“面钱几何?”

“六碗十二文钱。”刘晟翀从钱袋里取出了十二枚铜钱,上面刻有“洪武通宝”和“永乐通宝”的字样。

“好嘞,收您十二文,您慢走。”小二侧着身子鞠躬,伸手摆出请的姿势。

刘晟翀带上竹帽,默不作声的离开的桌子,悄然的跟在那位公子的身后。

“这是哪儿啊?”这位富贵公子站在狭窄胡同的后门前面,看向这座古风气息浓郁的宅院。

这座宅院在京城里算是十分出名的,因为它是上一个朝代遗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建筑。元朝定都北京之后,充分的利用了中原地区物资丰富的特点,在烧毁金朝中都之后大兴土木,在一片荒野之上兴建都城--大都。大都的城市结构纵横交错,水利系统十分完善,整个城市拥有一套良好的循环系统。然而在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建立新的帝国之后,元大都的城市就被大将徐达所拆毁,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极少数遗留下来的建筑的周围重新建立起新的城市,但城市规模和繁荣程度却已远不及大都,后来就到了成祖皇帝时期,将首都从南京迁移至此处,改名燕京,才有了这时的首都。所以,这座宅院拥有相当曲折和辉煌的历史。

“少爷,这就是小的今天给您找的快活的地儿。”一位下人对公子说道。

“这不是前朝的楼么,哪里是什么快活的地方。说,不说你少不了一顿打。”说着就拽住了那名下人的衣领。

下人的脸色突然由喜笑颜开变成惊恐万分,从袖子里伸出了瘦弱的手,连连做出求饶的姿态。“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少爷,您听我慢慢说。”公子听了松开了衣领,准备仔细的倾听。

“少爷,这宅院是前朝的建筑,但是现在被一位有钱的财主买下了,开了这家青楼,取名叫栖雀楼,意为栖息孔雀之地。能来这里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

听了下人的描述,公子逐渐起了兴致,“里面有没有和其他青楼不一样的?”

下人一看自家公子来了兴趣,便更加认真的讲起来,“这家青楼里的姑娘可是从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的才女,那可比一般的青楼里的强多了。这里的姑娘啊,曲子弹得最好,舞跳得最棒,歌唱的也是最好的。”

“诶呦,诶呦,你说的我都等不及了,还有什么?”公子的的兴奋似乎写在了脸上,好像马上就想冲进去似得。

“还有啊,这里的姑娘脸蛋儿也是最好看的,小蛮腰啊一扭一扭的可美了……”公子越听越乐,最后直接打断了下人的描述。“咱们这就直接进去吧,我都等不及了。”激动的直搓着手。

公子走在最前面,六名下人跟在后面也准备要跟上的时候,一团影子一瞬间就落了下来。还没等下人们看清,黑影就迅速的走过他们每个人的身边,点了他们的穴道,昏了过去。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普通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机会,能做到这样的只有那些顶尖的江湖侠客才能做到如此的干净利落。

公子走在前头,已经把手放在门上,马上就要把门推开了,就听到了后面传来巨大物体下落的声音,一阵风声,然后就是六个身体倒下的声音。公子还来不及去分析这些声音都是什么,就在转过身的时候看见了一双眼睛,一双无比冷酷而又坚定的眼睛,眼神中露出了令人发抖的寒意,但是却没有杀意。就这样公子的鼻子都已经和刘晟翀的鼻子贴到了一起,明知道自己的下人已经倒下了,他却一点也不敢动,只能看着那双冷冷的眼睛。任由恐惧爬遍全身,公子真的是被那双眼睛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眼前的这个人好像比自己还小,却浑身散发出非常浓郁的杀气。从小娇生惯养的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江湖人士,爹从小就说以后一定不要去招惹江湖人士,因为即便是朝廷的禁卫军,锦衣卫,三大营也是拿一些江湖势力没有一点办法的,跟何况是他们这样普通的文官家庭。一旦遇见心怀恶意的江湖人,可以为了生命舍弃一切。

父亲的叮嘱即便是在如此危急的关头还可以成为让他冷静的良药,然而还是无法阻止他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你是金士元?”眼前的这个剑客突然问话让他的紧张恐惧之感似乎有了些缓解。

“我……我就是……金……金士元。”

“你爹是户部尚书金濂?”还没等他回答完,剑客又追问。

“没错,我爹……就是……新……新任的……户部尚书。你想要什么,我爹都可你给你,求求你别杀我。”金士元这时已经快哭出来了。

“嗖”的一声,刘晟翀的剑被拔出剑鞘,横在金士元的脖子前面。这让金士元更加害怕,不敢多言语。“带我去找你爹。”

“好好好,我带你去找我爹,求你别杀我。”

金士元慢慢的转身生怕脖子会碰到剑,也小心翼翼的跨过下人们的身体。刘晟翀可能并不想伤害金士元,也可能怕就这样走在大街上太过招摇怕生事端,把剑收回身后的剑鞘中。

就这样,户部尚书金濂之子金士元在大街上一脸不幸的走在前面,惹得一些人看他的笑话,后面则是跟着戴着竹帽,低调跟随的刘晟翀。

从栖雀楼到户部尚书府的路途不长,但是也走了很长的时间。

终于到家了,金士元心里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能见到爹了,自己的性命即将得到保障。

刘晟翀示意金士元带他进去。金士元慢慢的走到门口,提起门把手敲了两下门,见没人应门,又敲了两下,才听到门内有来人的声音。

大门只被打开了一个头宽的距离,一名朴素老头探出来,看见金士元,知道是自家少爷,才敢把门开大。

“少爷,您回来了,快进来。老爷还不知道你偷偷跑出去了,阿强他们呢?”阿强他们说的就是那六个下人。

听了老头的话,金士元不为所动。老头奇怪了,“少爷,你怎么?”

“福叔,快去找我爹。”听了这话,福叔感觉更加奇怪了,今天的少爷偷跑出去怎么还想主动找老爷呢?

金士元特意的让开半个身子,让福叔看见了他身后的刘晟翀。刘晟翀此时将出了三分之一剑鞘的剑刃抵在金士元的后颈上。福叔被吓了一跳,慌了神,又想起刚刚少爷的嘱托,急忙转身跑进院子里去找老爷。

金士元轻轻的把门推到只容得下一人通过的宽度,一步一步的走进来。刘晟翀在通过的时候还不忘把剑紧紧要挟着金士元。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里。

“你已经到我家了,你想要什么东西我爹都能给你,你该把我放了吧!”

“你放心,我只是想找你爹,无意伤害你,见到你爹我一定把你放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是友非敌

刘晟翀控制着金士元,看着正前方的那个身穿锦鸡冠服的老年人。【Om】这个老人神情严肃的也在盯着他,想要去找到他的突破口。但是谁也没有说话,包括在场的福叔,四个人谁也没有先说话。

就这样僵持了很久,就在这个老人想要开口缓解气氛的时候,刘晟翀先开口了。

“恭喜金大人晋升二品户部尚书,您的官途日后定会飞黄腾达。”刘晟翀这番话似乎有些嘲讽的意味。

“你挟持我的儿子,就是为了来和我说这些的?”金大人明显对刘晟翀的提问感到不满。

“有故人托我给你带一封信,他说你看完这封信就什么都明白了。”说着,刘晟翀用左手换下了持剑的右手,右手深入怀中掏出了一封保存完好的信,递给了来接信的福叔。

信封上写有十分工整的楷书毛笔字“金濂亲启”,里面的字迹也是非常的美观。金大人一点一点的看,脸上的表情逐渐的从严肃不满转变到放松,在看完的时候竟然还笑了出来。

就连刘晟翀也对金大人的举动感到不解,更不用说金士元和福叔了。

看完信,金大人并没有再把信叠好放回信封里,而是直接走过来,把信递准备递给刘晟翀。

刘晟翀心存疑虑,半信半疑的接过,看到信上这样写道:

“吾友金濂,见信如唔。虽久不见,然身远而常思君与刘兄昔年之大德。予既知濂多年身世如雨中浮萍,漂泊不定,今终官至尚书,余生可安矣。此子乃刘兄次子晟翀釪仁,予已授毕生绝学,釪仁虽不能震四方亦可自保。釪仁之剑为昔日刘兄赠予,今归原主,予亦无憾。晟翀归京格杀振,顺及彭德清,望濂及同僚相助引之不可因恨成魔,予之心仅此。江湖千里,吾与君若临。”

看完这封信,刘晟翀解开了一个心结,放开了金士元,摘下了竹帽面向金大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侄多年未见叔父,不知叔父是否归了那奸贼,只得出此下策,还望叔父兄长见谅。”

“哈哈,釪仁,六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还练成这一身的本事,快起来,快起来,进来坐。”说着金大人就挽住刘晟翀的手,和他一起走进大堂。

金士元有些不知所措,他才刚刚从惊吓之中回过神来,却万万没想到劫持自己的剑客竟然是爹的旧识。福叔看着他没动作,便知道少爷惊吓过度了,赶忙去扶他进屋。

“福叔,你认识这个人么?”

“少爷,老奴怎么会认识江湖中人呢?但是你要是说釪仁这个名字……嗯?怕不是刘家的那个小小子。”

“刘家?哪个刘家?”

“少爷,您忘了,是六年前遇害的你刘世叔的刘家啊。”

金士元恍然大悟,进屋的时候指着刘晟翀的鼻子,惊讶的说:“你是大武哥的那个弟弟?”

“竖子,才想起来釪仁和他哥哥从小就和你一起玩耍么?”金大人自己这不机灵的儿子也是没办法。

刘晟翀起身,从福叔那里接过金士元,“金兄,此前多有得罪。还请兄长见谅。”

金大人摆了摆手,示意儿子和福叔都出去,金士元重新回到福叔那一起走出去。

一起走在庭院中,金士元小声的说:“福叔,您帮我去把阿强他们找回来吧。”

“阿强他们在哪?”

“在栖雀楼胡同的门口,福叔您赶快去,去晚了被别人发现是咱们家的下人就不好了。”金士元连忙吩咐。

“好嘞,老奴先把你扶回屋啊……”

……

“你师父现在可好啊?”金大人一脸慈祥的看着刘晟翀,看着这个孩子自己是满心的欢喜,刘球是他多年的至交。六年前遇害,自己身在他处做官,无法阻止,更不能报仇,自己能做的就是保住刘家的香火。

“师父他老人家身子骨硬朗得很,每天还常常练武。师傅说过,要不是因为上了年纪以及怕耽误我报仇,他肯定要重出江湖让世人重新记起他的名号。”

“哈哈哈,这个老剑客,还想重出江湖?那我大明的江山岂不是要乱套了?”

刘晟翀心平气和的问金大人“叔父,小侄至今不是很清楚,您和我爹是怎样认识我师父的?”

金大人听了这个问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事情可就说来话长了。”

“我也不记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你爹还没成亲呢!更没有你们三个。我和你爹是进京参加殿试的路上认识的,我们俩一见如故,都十分欣赏对方的报复和才学,而且啊,我们都想在考试中考取功名。我们都是出身在贫困的人家,所以我俩就住在京城外的我们自己搭的草棚里。就在考试的前两天,一个满身是血的剑客手里拿着一把断剑就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倒下的时候一下子就把草棚压塌了。”

“我师父?”刘晟翀隐隐猜到了这个剑客的身份。

“没错,就是你师父。我一直以来都是对这些江湖中人都心存顾忌的,我也这样教导士元。你爹和我却完全不同,你爹心善啊!他看见你师父的时候就决定一定要救他。你爹背着他跑进这个我们从来都没来过的城市,你爹和我借钱,去给你师傅找好的大夫,还给他重新打造了一把剑。我们为了你师父忙了两天,这两天我们什么都没做,只为了他能康复。但是就在殿试的前一个夜里,你师父连人带剑都不见了。我就开始埋怨你爹,我问他浪费了两天的功夫,和我们身上仅有的钱去救一个和我们毫不相关的人,他连一声谢谢都没和你说,值得么?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直到今天我仍深有感悟。”

“什么话?”

“善因必果。就是这句话。之后我们就参加了考试,真的是如他所说,出人意料的我们竟然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张贴大榜的那天,我们遇见了你师父。那是他第一次跟我们说话,他说他就是江湖第一剑--竹剑客,他正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到完成的时候他一定会亲自来感谢我们。我们这些读书人哪里会知道江湖的险恶,所以也就没多做挽留。釪仁,你知道你师父那个时候在做什么么?”

“这个我师父没和我提起过。但是您要是说能让我师傅都受伤的人,应该不多。师父有一次喝醉了说起过他最近的一次受伤还是年轻的时候,一名来自倭国的武士带着一伙人来挑战中原武林,我们很多武林人士都敌不过那名武士。那名武士用的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武士刀,第一次师父是因为大意,而且遭了他们多人的暗算,才受了伤。后来他应该是打赢了,并且把那伙人赶回了倭国。这才确定了师父第一剑的地位。”

金大人听了,点了点头,“那就没错了,那个时候你师父应该就是像你说的那样了。然而,他再次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之中时,我已经不在京城任职,你师父就直接找到了你爹。”

“我师父在我还未出生的时候找到我爹,把那柄剑还给我爹,说以后如果有用的上他的地方,就让人带着剑去找他。我爹在我五岁的时候找上我师父,让他收我为徒。我从那以后就一直跟着我师父学习,我爹遇害的那个时候我刚好回家省亲,还没在家中待上几日,就被我爹赶走了。”

“你爹应该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了,就想保全你和你的哥哥,在你回去之前他就把你哥哥送走了。”

“叔父,我哥哥现在在什么地方?”

金濂听到这,心想说来说去还是说到这里了,这个孩子是一定会去问他哥哥的,他还会去问他爹的死因,葬在哪。这些问题终究是逃不过去的,该来的始终要来。

“你哥哥刘熠昆现在在兵部当兵,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他,毕竟你们已经有好几年没见了。”

得知了哥哥的消息,刘晟翀十分激动,本来脸上冰冷的表情也有所温和,连忙接着询问:“我现在就想去看他,我该如何见他?”

“怎么?这就着急了?孩子,你不想在我这多住几天?”金大人见刘晟翀着急了,便调侃他。

“叔父,侄儿并无此意。刚刚侄儿走进这户部尚书府的时候,想必是有人已经注意到我了,侄儿不想给叔父带来麻烦,更不想给叔父和兄长招来杀身之祸,所以小侄还是再从正门出去,再去寻我的兄长。”

金大人也觉得非常有道理,想了一想,“这样吧,我刚刚思索了一下。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先从正门出去,然后我乘轿子去门。在附近隐蔽的地方你换上我府上的下人衣服,这样我就能带你进入兵部了。”

“侄儿不想麻烦叔父,只身一人前往就行,路上我会时刻留意。”

一听刘晟翀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赶紧解释道“不不不,釪仁,你还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想告诉你的是,在你见到你哥哥之前,你一定要见一个人。我看你初回京城,你认识的所有人中只有我能带你去见他。”

“叔父,这个人是谁?”

“兵部尚书,于谦。”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兄长

“叔父,这个于大人可靠么?”刘晟翀此时穿着下人的衣服,跟着金大人乘坐的轿子。【Om】刘晟翀贴着轿子小窗,小声的问金大人。

“整个朝廷里,于大人的官品,品德是我们所有人都认同的。而且,他刚正不阿,十分痛恨王振,像马顺这样的人。你要是想报仇,他一定会帮助你的。”

听了这些,刘晟翀也是放下心来。刚回京城,对现在的世道也不是很了解,一切都要靠这个叔父来给他探路,所以他只能选择相信。

走了一段时间,轿子停了下来。呈现在刘晟翀眼前的就是京城守备仅次于皇宫的地方--兵部,这里囤集了京城的绝大部分兵力,整个兵部俨然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堡垒,有着比任何建筑都坚厚的外墙。外墙和京城的城墙相接,士兵可以在外墙的最高处直接走上城墙实现最大速度的御敌。无论是抵御外忧,还是消除内患,兵部都起着巨大的作用。

没有贸然的孤身来此,刘晟翀此时心存庆幸。看着一伙一伙的巡逻官兵,自己即便是有能力强行闯入,也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怎么样?釪仁,你准备好了么?见到你哥的时候,准备对他说些什么?你打算用什么话来说服于大人帮你?”

刘晟翀默不作声,心中却是十分复杂,只得跟着金大人走向兵部的大门。

“站住!什么人?这里是兵部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两名士兵手中的长矛叉起禁止通行。

金大人抱拳,很温和的对守门士兵答到,“这位小哥,我是户部尚书金濂,求见兵部尚书于大人,麻烦你通报一声。”

一听是户部尚书,二品官,自己这连品位都没有的士兵远不能及。“尚书大人,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赶忙答复,跑进兵部去通报。

“叔父对待这样一名士兵也是毫无官腔,想必叔父也是一位深受爱戴的好官。”金大人的举动被刘晟翀全部收进眼中,对这位叔父的品行更加肯定,也多了很多的信任。

“我这可没什么,你爹和于大人都能做到我这个样子。釪仁,你要记着,即便是大明有想王振,马顺这样的大奸大恶之人,但是还是有更多的正义之士的。一个人如果做一个普通的好人可能没有多少人认识你,但是你如果做了大善大恶的事情,就一定会深入人心。”

“叔父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些?”刘晟翀十分疑惑。

“我希望你不止能看到王振这样的人,希望你还能看到那些为自己,为家族,为国家,为天下奋斗的人,他们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学习。我更希望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刘晟翀听到这里,神情有些严肃,好像有些不高兴了,死死的盯着兵部的大门。语气明显冷酷了许多,“等侄儿杀尽该杀之人,一定成为叔父说的和我爹期望的那样的人。”

金大人听出了刘晟翀口气中的不满,有的时候也不好多说。自己的本意并不是阻止他报仇,只是希望他不要太急功近利。虽然现在刘晟翀可以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叫他一声叔父,但一旦逆着他的意思了,保不住这个侄儿会翻脸。他眼神里的杀意和戾气太重了,他师父可能也没解决这个问题,才把他交给自己。在今后和他接触的时间里,一定要帮他从心魔之中拉回来。

等了一会,刚刚通报的那名士兵跑了回来,拱手行礼,“金大人!于大人有请!”

金大人回头吩咐轿夫,“你们就在这里等候吧!”就带着刘晟翀走进了兵部的大门。

就连兵部里面也到处有士兵在巡逻,就包括外墙上都有站岗的士兵。随处可见走来走去的武将和文官,兵部虽然是武将的聚集地,但是在和文官的合作之下,整个兵部各个工作部门都井井有条,兵部的每一处运作都有特定的功能。如此有条不紊的兵部,都得益于于谦于大人的管理。

金大人和刘晟翀很快就走到了前堂,这里是兵部召开会议的地方,也是尚书见客的地方。

“尚书大人,客人带到。”

金大人和刘晟翀在前堂看见于大人,一个精神很好的老人,但看上去又比金大人年轻了些。只见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出门迎接金大人,“金大人,今天是哪股风把您吹来了?”

“于大人,没有风我就不能来看看您了?”两双苍老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两个老人满面笑颜的互相注视。

于大人注意到金大人身边多了一个人,便收起笑容,恢复到了工作时的神情,问“金大人,这位年轻人是?”

“于大人,这里是否可以说话?”金大人似乎对这间屋子不是很放心。

于大人听出金大人的语气中特殊的意思,表情变得谨慎了许多,向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特别可疑偷窥的人,就小声的告诉金大人和刘晟翀:“跟我来吧。”就带这他们俩走出前堂,沿着石板路拐了好几个弯,走进了一个没有人活动的院子。

“这里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你们可以放心,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金大人放下心来,“于大人,你还记得六年前遇害的刘球大人么?”

“金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那可是我们的同僚,对于他的死我至今感到十分遗憾。”

“所以你当初选择收养刘球的长子,刘熠昆。”

“没错,我希望能把刘大人的香火延续。可惜的是我没能找到小儿子,哎。”

刘晟翀心里是很高兴的,从于大人的言语中可以看出,他成功的保护了哥哥,他也是绝对有可能帮助自己的。

“廷益,他就是刘球的小儿子。”金大人指着刘晟翀,而刘晟翀则是死死的盯着于大人。

还没等于大人要激动的说些什么,刘晟翀抱拳请求,“还请于大人将我的哥哥叫出来,让我们兄弟团聚。”

于大人没有多说什么,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了。看着于大人离去,金大人恶狠狠的责备起刘晟翀,“釪仁!你为什么不等于大人说完话?他可是你报仇的关键,你以后的报仇还需要他的帮助,你这个态度让人家怎么帮你?”

刘晟翀被训斥的无地自容,“侄儿此时只想见到兄长,并无冒犯于大人之意。而且侄儿有把握可以击杀王振和马顺,彭德清。”

金大人真的是拿这个侄儿没办法,自己说的很多事情他都未必会听取,更何况是自己都未知的情况。和王振,马顺作对就是和司礼监,东厂,锦衣卫这三座大山作对。东厂,司礼监,锦衣卫多年屹立不倒,其主要原因就是作为太祖皇帝管理天下的重要机构,他们执行了就连文武百官都无法完成的工作。如今这三个机构被奸人利用,成了危害国家,残害百姓的恐怖机构。然而,今日刘晟翀的归来终于让他看到了打破这个艰苦局面的曙光。刘晟翀也许真的会成为刺穿奸臣乱党心脏的利剑。但是这柄剑现在并不是最锋利的时候,更不是最光亮的时候。它有瑕疵,但是打磨过后一定会闪亮深层的光芒。

“那你一会一定要好好的跟于大人好好解释解释。”

“好,叔父我听您的。”

于大人很快就带了一名高级武将装扮的人走进这个隐秘的院子,这个人的长相与刘晟翀有些相似,这个武将就是刘晟翀的亲哥哥刘熠昆。当刘熠昆看见除了金叔父之外的这个陌生人的时候,几乎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的亲弟弟。

“釪仁,这六年你过得还好么?我的弟弟?”

刘晟翀此刻比哥哥激动得多,看到哥哥之后泪水早已控制不住,跑过去和哥哥相拥。“哥哥,我这些年一直在师父那里。倒是你,在这里当兵,一定很辛苦吧?”

刘熠昆摇了摇头,并看向于大人。“于大人一直很照顾我的,他给我很多升迁的机会,让我达到现在这个职位,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刘晟翀这才从心底意识到于大人对他们家的恩情有多大,自己刚刚却还不尊重他,实在是不应该。“于大人,感谢您对我们刘家的大恩大德,我刚刚还不尊重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于谦就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你多心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年轻气盛很正常,我还不至于和你生气。”

刘晟翀重新对于谦有了认识。接着从和哥哥重逢的喜悦之中缓过来,“哥哥,为了给爹报仇,这几年你做了什么?”

刘熠昆这下子被弟弟问住了,他本想等自身的官位再高一些,权力再大一些就去找机会杀掉王振和马顺,可是哪想到弟弟这么快就问起自己。

一看哥哥支支吾吾的什么也没回答,顿时火气就上来了。用指头敲着刘熠昆的胸口,“你这几年什么都没做?是么?我估计你连害死爹的仇人里还有一个彭德清也不知道吧。”

刘熠昆被问的哑口无言,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还有彭德清这么个仇人。面对着弟弟的质问,的确没有任何还口的理由。自己对待为父亲报仇的事情上自己还是很无能为力。

“爹惨死这么多年,你一件事情都没做是吧。刘钺武,你可真行啊!好了,现在我也没有和你废话的心思了,凭我自己完全可以报仇,你就等着吧。你只需要告诉我,我爹是怎么死的就行,说吧。”

最后的一个问题入耳,刘熠昆,金大人,于大人都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都表现得很沉默,缄口不言,似乎他们都对这个问题很敏感。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我只想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你们都不肯告诉我是么?金大人?于大人?你们都不肯说是么?你还是不相信我能报仇是么?”

三个人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三个人没有商量过这个事情,但是却十分默契的选择了把秘密埋在心里,不让刘晟翀知道他父亲的死因。

面对三个“哑巴”,刘晟翀十分的着急而且愤怒,自己现在连得知父亲死因的权利都没有,而保持缄默恰恰就是和自己最为亲近的三个人,这让他的火气暴涨。

“好,你们就等着吧,明天午时之前我一定会向你们证明我有能力为吾父报仇的。”刘晟翀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想把肚子里的火气全都宣泄出来,来消除心中的愤怒。然后就跑起来,翻过了这个院子的墙,一层一层的连翻带着轻功的就离开了兵部,取他的剑去了。

只留下了刘熠昆和两位大人无奈的留在院子里叹息。

在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这几章的一些人物的名字,男主刘晟翀的字是釪仁,哥哥刘熠昆的字是钺武,于谦于大人的字是廷益。这样一整理,里面的名字就不会太乱了,里面对于同一个人的称谓会根据不同的说话人和语境而有所不同,这几个字不太好写,读者们心中有一个印象就好。下一章结尾的时候我会对这几章的很复杂的字做一个整理,而且从下一章开始就会有一些打斗的情节,你们猜猜刘晟翀离开哥哥去干了什么?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皇宫

夜已入静。【Om】

整个京城都进入到一个十分和谐的氛围之中,平民百姓在家中安逸的休息,京城的街道里仍然可见巡逻的士兵。而且数量还不少,可以这么说,你站在皇宫附近的路口,可以看见至少三队的士兵,皇宫守备森严如此。这还只是皇宫外围的部署,内部的戒备更是一重关卡一重山,远非普通将士可比的御林军层层把护,就连一只鸟飞过,他们也要射下来查看鸟的腿上是否绑有信件。由此看来,皇宫可以说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了。

但是今晚的刘晟翀非得要去挑战一下这个神话,他觉得他已经准备好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师父不在身边的情况下行动,更何况潜入的还是明皇宫,心中不免有所紧张。但夜行衣已经在身,黑面具也已经紧紧贴在脸上,现在的他不能回头,他一定要向那些人证明自己有能力为父报仇。于是乎他萌生了这个大胆的念头——夜盗皇宫。

如果事先对他们说了,即便是他们相信,也绝对不会允许刘晟翀作出如此胆大的行径。

今夜,有人功成有人枯。他刘晟翀准备好了。

看着远处的皇宫夜色之下暗红色的墙,仔细的丈量宫墙的高度,感受周围环境的变化规律,闭上了眼睛安静的体会风的律动,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半跪在离距离宫墙最近,也是最高的建筑之上,刘晟翀在连内心都准备完毕之后,抬起了头,睁开了他那双无比冷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明皇宫交泰殿的方向,交泰殿是乾清宫之后,坤宁宫之前的宫殿,同时也是皇宫内宫最中心的地方。乾清宫名中的乾有苍天之意,更象征着皇帝,所以乾清宫不仅是群臣上朝的地方,也是皇帝的寝宫。同样的,坤宁宫的坤则象征大地与皇后,居住着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女性。一乾一坤,一清一宁取自《道德经》之中: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孕有阴阳结合,天地合璧大同的理念。

刘晟翀对这些没有过多的了解,他只需要知道当今圣上住在乾清宫就够了。他使出了最大的力气,蹬出了第一步,如同离弦之箭,转瞬之间跑出了很远的距离。几乎是几秒之内就从屋顶的一边跑到了另一边然后根本没有减速,直接飞了出去。

是的,刘晟翀就像鸟一样从房顶飞了出去,因为身上没有带任何累赘的装饰,所以使用轻功的时候没有带起些微的风,更没有发出风的声音,这也就是刘晟翀都要飞过一条街的宽度时,也没有被巡街的士兵发现的秘籍。刘晟翀张开了双臂,在空中滑翔,在降落了一些高度之后用脚轻点了一下这边的一棵柳树上的一片树叶,就再次发力飞向更高的高度,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登上了宫墙。

身上还是背着那柄剑,动作却非常干净利落。一般的江湖剑客根本做不到如此,除了受过专业的训练,再有就是不出世的武学大家的子弟。刘晟翀就属于第二种,二十多年前江湖第一剑的弟子怎么可能普通。自己若是身手不够矫健,怎么配做师父的弟子?

刘晟翀轻声慢步的走在宫墙上,四处张望着以防被人发现。但是这个时候刘晟翀心里清楚得很,这还只是一小步,因为距离他最近的才是午门,整个皇宫最南的正门,要到达皇帝的乾清宫还有很远的距离。就拿午门来说,要想一直向北走也要逐次的穿过太和门,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乾清门以及这些建筑之前很大的广场才能到达乾清宫。这中间的距离并不近,而且刘晟翀还要选择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路线,绝对不能在广场上奔跑。因为就像太和殿的广场及其空旷,一点的声音都会在远处被听的清清楚楚。想刘晟翀这样轻功高手的速度足足花费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才抵达乾清宫的宫顶之上。

刘晟翀慢慢的蹲下,轻轻的拿开一片一片如鳞片一般密集的宫瓦,在挪开最后一块瓦片的时候,刘晟翀感受到了乾清宫里蜡烛的灯光。这让他不免有些警惕:皇帝尚未就寝?这样一来,他的行动就要往后推迟很长时间,也就增加了这次行动的危险性。

但是他并没有听到乾清宫里传出任何的声音,为了能确定皇帝的行踪,他决定再等上一会。可是仍然没有传来皇帝的声音,刘晟翀此时敢确定皇帝一定已经就寝。大胆的他继续挪开瓦片,直到容得下他的身体能够进入,刘晟翀站了起来直接就跳了下去,下落的过程中,不断的用手的通过接触房梁上的木头来减缓下落的速度,以至于落地不发出一点声响。

乾清宫里有一个很大的御书房,书架上陈列着很多史书,但是大多都多少有了一些灰尘,好像很久没有被人翻开过了。刘晟翀左手持剑,右手则在不断的的走动观察中满足着好奇心。但是好奇心终究把他引向桌子上一个十分精致的盒子,与那些书不同的是,这个用棕绿色丝绸包裹着的盒子在灯火的照射下还能反射灯光,可见盒子里的东西一定比那些书使用的更频繁。刘晟翀心中隐隐猜到了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即便如此好奇心仍然促使着他的右手去翻开盒子的盖子。

一点一点的打开盒子的盖子,待完全打开的时候,结果却令刘晟翀大吃一惊。里面的东西却不见了!

刘晟翀有些不安,他知道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传国玉玺,整个屋子里比什么都更有说服力的东西。自己虽然是打开了盒子,但是绝对没有过一点想要把它拿走的点头,哪怕是一点都没有,但是玉玺现在真的不在这里。环顾四周,没有一点被盗的痕迹,排除了被盗的可能。皇帝也不能抱着玉玺睡觉。苦思良久,刘晟翀心中只剩下了一个答案——玉玺一定在王振手里。其实事实也真的是如此,玉玺被王振拿走了。

身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和司礼监掌印太监两大重要官职的王振同时也是东厂的厂公,赢得了明英宗朱祁镇的绝对信任之后,获得了朱祁镇送给他的“信任礼物”——玉玺,这件东西平时王振用的地方可比朱祁镇用的多得多了,所以才能经常携带。

猜到真相的刘晟翀脸上全是可怜和悲愤的意味,可怜的是堂堂一国之君却信任一个文化水平极低的宦官,甚至交出了象征一个国家大权的玉玺。而悲愤的是,这样的昏君,自己的父亲却愿意奉献自己的一生去为之效命。这真的是这个国家最大的笑话,如果知道了真相,怕是不知道多少仁人志士会寒心。

慢慢走进了皇帝睡觉的地方,刘晟翀看着眼前这个身穿金色龙袍熟睡的男人。他对这个男人非常的了解。他就是明英宗朱祁镇,今年(1449)才二十二岁就已经做了十四年的皇帝。他才比自己大两岁,如果他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出身,或许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一念千里,自己是罪臣之子,他是万人之上;他姓刘,而他姓朱。

自己十四岁时的惨剧全因当时十六岁的他对王振的纵容和信任引起,对他应是有无尽的恨意;但是冤有头债有主,父亲的死全因彭德清的出卖,王振的指使和马顺的谋杀,眼前的这个人或许是无辜的,这个皇帝可能并不认识父亲,更不知道父亲被害死。刘晟翀极力地说服自己父亲的死和朱祁镇无关,因为一旦说服不了自己,自己很可能控制不住而杀了他——刺杀皇帝对于他来说是重罪,对天下来说就是大乱。

刘晟翀怀着很复杂的心情离开了这间屋子回到了御书房,他总归是要带走什么东西。刘晟翀的想法中只有这一样幼稚的就是他觉得进入皇宫盗取某样东西,然后再安然无恙的离开,给他哥哥和金大人于大人看,他们就一定会无条件的帮助自己报仇。

他仍然还坚信。考虑了很久,刘晟翀终于决定拿走一封藏在御书房桌子上的一封信,他也没仔细看信上写了什么就揣进怀中。微微躬身,使劲一跳就顺着来时的“出口”就出去了。

还是那样轻轻的把一片一片的瓦放回原处,铺成像刚修建好的样子,就准备要离开了。

然而这时,他看见从皇宫别处的宫殿群处又一个轻功极好的人,向他这边飞来,笔直地向他飞过来,这个人和他一样也是一名轻功的高手。

随后余光扫到皇宫别处亮起了火光,然后就听见了快速跑动的士兵的叫喊声,“来人啊,抓刺客。”

糟了,行踪暴露了。不知道是自己引起的,还是眼前的这个人。一旦触发了皇宫的警报,就会有如潮水一般的御林军将他包围,到时候想走就困难了。

↑ 返回目录

← 返回《为君剑歌》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