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医妃世无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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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穿越成弃妃
清晨,东陵国,烨亲王府。
“嘶~”
浑身传来钻心疼痛,林清致忍不住闷哼一声。
一帧帧陌生记忆如电影片段传入脑海,最后一幕是身穿喜服、头戴凤冠的女尸体,被残忍鞭笞,旁边还有一只蠢蠢欲动的大狼狗。
林清致头皮发麻,重新捋顺记忆,她知晓自己穿越了,穿到新婚当夜就死亡的弃妃身上。
弃妃和她同名同姓,也叫林清致,一个被杖责三十大板、押入狗窝的可怜女子。
因相貌丑陋,太后将她许配给烨亲王,意在羞辱。
新婚夜,不曾料嫁衣染合欢散,烨亲王及时发现,她却中毒。
“传令,王妃欲意下毒,拖下去打三十大板,押入狗窝解毒。”
堂堂王妃中媚毒,竟让一条狗来解决,多么屈辱!
于是,从束腰拿出藏红花丹粒,咽入喉肠,缓缓闭眼时,一道棘刺彩鞭朝她挥来,她睁大双眸,不明白为何临死还不得安宁。
突然,门外一阵脚步声,将林清致从原主悲伤记忆拉回到现实世界。
来者是原主贴身婢女红烟,她手挽梅花提盒,“哐”的一声重重砸在黄花梨圆桌。
扫了眼受重伤的林清致,不耐烦道:“王妃娘娘,你既醒,就快把这碗药喝完。”
“侧妃娘娘心善,差我从汀兰园给你送药。”顺便瞧瞧人死没死透。
红烟眼露嘲讽,暗道丑人多作妖,前来诊治的大夫都说没气了,第二天居然还能醒来,命真大!
林清致眼眸闪过几丝凌厉,她虽不知侧妃是谁,但这丫鬟她有印象,是原主贴身婢女。
不过这丫鬟说,是侧妃差她从汀兰园送药,可原主居处是芙蓉园。
光明正大在她眼皮子底下勾结不说,态度还傲慢轻蔑,林清致面色一沉,又想到自己如今身受重伤,不能轻易与人动手。
于是柔柔开口:“红烟姐姐,你能再帮我寻几味药材吗?我现在感觉...”
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红烟努嘴啐她,“磨磨唧唧找死,快点滚来喝药!我可没时间等你!”
态度轻蔑,语气烦躁,看向林清致仿佛像在看一条死狗。
若非侧妃娘娘有令,她管这丑女喝不喝。
一个新婚之夜被杖责三十大板、赶去狗窝的王妃,早就失去体面和尊严,甚至连她们这些下人都不如。
红烟想到这,更为愤懑,自家王爷玉树临风,谪仙般的尊贵人物,怎能被天下第一丑女玷污?
万幸上苍有眼,没让王爷中媚毒,否则王府名誉,全毁在这个丑女手中!
“野鸡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你也配!这副丑貌,简直惨绝人寰,世间再找不出第二个!我要是你,早就自缢身亡!”
林清致手肘抵着墙,半身倚靠多宝柜,低垂眼帘,周身漾起冷意,这小丫鬟已经成功惹怒了她。
红烟见林清致也不出声反驳、也不来她这里喝药,便打开提盒,将玉瓷药盅取出,出气似地猛朝林清致嘴里灌。
可还没触碰林清致衣袂,被便她用手锁喉,耳边响起嘶哑的肃杀之音。
“红烟,我是你主子,你说我是想变凤凰的野鸡,你是什么?”好言好语既然不听,就别怪她动手伤人,她可不是好脾气的主。
红烟手一抖,药盅落地,玉瓷上的鸟案碎成残片,黑褐色汤汁润湿地席,朝多宝格柜底流淌而去。
众所周知,林府三小姐貌丑无能、卑懦胆怯,可这锁喉手法、周身洋溢的杀气,红烟大脑空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只感觉喉管紧缩而腥甜、呼吸也愈发急促困难,太脑缺氧,传来阵阵晕厥。
林清致见此嘴角轻勾,松缓手指力道,不紧不慢从怀中抽出一粒红色丹药,逼额冒青筋的红烟吞入喉肠。
倏而,她才彻底松开纤纤玉指。
“咳咳咳...你...你给我喂了什么!”
红烟急声咳嗽,胸膛一阵起伏,双眼瞪大死死望向林清致,露出愤恨。
方才,已经将侧妃娘娘的药盅打碎,侧妃娘娘肯定不会饶恕她,现在还被这个贱人下毒谋害。
红烟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看向林清致的眼神恨不得啖其肉、噬其骨。
林清致微微挑眉,周身散发不紧不慢的气息,一个眼神都没扔给凶神恶煞的红烟,语调散漫而轻飘。
“我有解药,不想死就乖乖听我的。”
她刚清醒,身子骨非常虚弱,动起真格估计连正常人都打不过,方才用手锁喉,现在手腕像筋骨断裂般痛。
知晓原主受伤严重,林清致没想到这么严重,可面色没显露一分,神情与平常人无异。
红烟一听有解药,藏在后背握刀柄的手暗暗收回,她原想死也要拉个垫背,但现在不用,她能活。
于是双膝跪地,抱住林清致的腿哀哭求饶,与原先嚣张模样判若两人。
“去找三昧药材,白芷、麦冬、当归,拿到立即交给本妃,若有迟缓,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林清致朱唇轻启,慵懒靠在梨花圆凳背椅,双眸睥睨红烟,尽管腹中一股邪毒上蹿下跳,席卷至五脏六腑。
眼下她必须先解决体内毒素,原主服用藏红花身死魂亡,她醒来后一直强撑,若不及早服用解药,恐会再次毒发身亡。
红烟哭着领命,抽抽噎噎慌忙跑离屋子。
等人影消失,林清致秀眉紧皱,贝齿死咬下唇,她觉得做任务受伤都没这波中毒疼,五脏六腑如被人揪起又狠狠撕扯。
突然间,瞥见左手腕戴的玉镯,竟跟前世储物镯外形一模一样。
林清致不禁轻抚,也就是这一抚,她发现前世藏在镯内的药箱和医疗器具,也出现在此镯中。
女子迅速抽出银针,使用独门十八针法,干净利落刺进各穴位处,逼得黑血从指尖缓缓流出,腹内胀痛随之消解不少。
半晌后。
红烟捧着药材递到林清致面前,而林清致体内毒素也祛解殆尽,她现在,能不费吹灰之力轻松杀掉红烟,毁尸灭迹。
但,她没有。
而是扫了眼被黄纸包裹的草药,哑声道,“放桌上就行,出去吧。”
虽然毒已解清,但身体虚弱,而那三味草药不仅能解毒,还有补血化瘀之效,林清致需要它们。
婢女见林清致没有将解药给自己,心提到嗓子眼,疑声问,“王妃娘娘,奴婢的解药呢?”
“喂你吃的丹粒没有毒。”红色丹丸是原主用来镇压心悸,并不是毒药。
红烟知晓自己没中毒,遂像簸箕一样瘫坐在地,呼出好大口气,同时,眼底滑过一抹恶毒算计。
她想到该如何处理玉瓷药盅碎地一事,说不定还能凭此得到侧妃娘娘赏识。
离开丑妃、离开芙蓉园指日可待!
但林清致接下来的话又令她浑身紧绷。
第二章:侧妃来找茬
“本妃若毒死你,你的侧妃娘娘也不让呀,红烟,你觉得本妃说得对不对?”林清致笑眯眯的,曲起比雪还白三分的指骨,一有一无敲打木桌。
她可没忘,红烟从汀兰园呈药进屋,话里话外都是对侧妃的恭维,仿佛侧妃才是她主子。
“娘娘。”红烟跪地,委屈抹眼泪道:“奴婢和侧妃娘娘是清白的,奴婢只有您一个主子,只对您忠心啊娘娘!”
心中却疑惑,难道是汀兰园那群贱人,见自己荣获侧妃娘娘封赏,所以才嫉妒红眼,跑去向丑女告密。
但告密又如何,谁人不知新册封的烨亲王妃貌丑无德,成婚当日被责罚三十大板,赶去狗窝就寝。
一个无宠无权无势的弃妃,能掀起什么波浪,现在自己去投靠侧妃,等哪天在侧妃面前得势,丑女能奈她何。
红烟眼底滑过一丝得意,却丝毫不差被林清致看见,她嘴角微勾,停下扣桌动作,清亮杏眸敛着冷意,徐徐开口。
“看来是本妃听信谗言了,红烟,本妃劝你一句,忠心奉主,绝无坏处。”
红烟心一惊,面色却镇定,歉笑回道,“奴婢知道了,多谢娘娘提点!眼下奴婢还有急事需要处理,先行告退。”
方才之事,她认为天下第一丑女绝不是无能者。
样貌虽丑,但心机颇深,不过她不信,丑女能鲤鱼翻身,斗得赢掌管王府后院的侧妃娘娘。
说了句告退,红烟疾步离去,林清致漫不经心朝染药的地衣瞟了眼,就猜到红烟要处理的急事是什么。
定是去向侧妃娘娘告密,说自己不仅没喝药,还把药盅打碎,这样也好,她正愁没借口揪侧妃的错呢。
侧妃姓杨,因父为征西将军,手握重兵,皇帝许之婚事,以固朝政,杨侧妃爱慕丰神俊朗的烨亲王,可惜妾有意郎无心。
听闻太后竟将丑女许与烨亲王为妃,遂林氏成婚当日,杨侧妃手执七彩鞭,鞭笞林氏足三炷香。
直到烨亲王派人制止,方罢手离去,本以为受重伤、中媚毒的林清致必死,没成想在第二天居然活下来了,震惊王府众人。
于是,杨侧妃清早便潜婢女送药盅,为的是挽回自己在王爷心中狠毒形象,婢女红烟想凭借送药向杨侧妃表达诚意,却没料到,药盅会碎地。
当林清致望向地锦花毯一滩黑褐液体,她抽出头发丝细的银针,俯身蹲坐以针试毒,针头呈黑,这碗药盅藏毒。
又转念一想,杨侧妃不过是妾,妾胆敢指使丫鬟给正妻下毒,可想这正妻在王府有多窝囊。
林清致慢悠悠收针起身,朝梳妆台走去,台面架立的铜镜印出满脸红斑面容,整张脸如同被涂满分布不均的厚重红蜡,让人忍不住用指甲抠。
这是毒素,属菌落感染,她能解。
半晌后。
轩窗外开,芙蓉园内红衰翠减,几只鸟雀咿呀呼语。
一根薄粉色指尖伸出窗外,引得青鸟垫脚落立,青鸟一眨不眨盯向女子,女子杏眼含秋波,眉如远山黛,鼻挺而翘,唇润而红,姿容华媚胜却西子。
正是解完毒的林清致。
满脸红斑退尽,竟是这样一副仙子姿容,那些曾因她相貌而冷眼嘲讽的人,看见此番场景,估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可比京城三大美人还漂亮!
王府西墙,木槿院。
一名女子素手执笔,端坐在梳妆镜前,描眉点额。
她姓阮,字灵儿,肌肤丰白,媚眼修眉,是京城三大美人之一,因爱慕烨亲王所以甘愿委身做妾。
“美人,那边回话说,王妃已经把药喝了。”
阮灵儿手一顿,嘴角轻轻勾起,优雅中透露矜贵,对侍女吩咐道,“醉花,准备好糖蒸酥酪,随我去王爷书房。”
醉花飞速点头,应声道,“奴婢遵命。”还不忘奉承一句,“美人真聪明,这一招不仅除掉了王妃,还能将罪责推给杨侧妃,是在是高!”
原来,杨侧妃差人给林清致送去的药盅,被阮灵儿添加致死毒药,如此,林清致死了,大家也只会怀疑到杨侧妃。
借刀杀人的阮灵儿慢悠悠舒展细眉,看向铜镜中盛装打扮的自己,“醉花,你说王爷会喜欢这幅妆容吗?”
“美人天姿国色,无论画什么妆,想必烨亲王都极其欢喜。”
阮灵儿粉唇嫣笑,露出得意,不管是楚烨、还是烨亲王王妃之位,只能是她的!
彼时,芙蓉园内。
远远传来句老女人音:“侧妃娘娘驾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林清致眼眸滑过一丝冷躁,把玩发梢的纤细手指微顿,心中暗道这位杨侧妃好大派头,来到芙蓉园还提前让嬷嬷叫唤一声,真当是皇帝老子摆驾后宫别院。
随即用手肘抵轩窗,又冷又清的眼敛着傲,下垂衣袖露出醒目紫红伤痕,还有些血迹未干,可女子浑然不在意。
一道急促脚步声由远渐近于耳畔响起,林清致瞧见被丫鬟婆子簇拥的华贵女子踢门怒入。
来者正是杨侧妃,长得腮凝新荔,巧耳丹唇,只不过平生矜傲悉堆眼角,看起来面目可憎。
“红烟说,你把本妃赐的药盅玉瓷打碎了?”
开口便是质问,林清致慢条斯理坐在梨花圆凳,轻飘飘看了眼怒气嗔目的杨侧妃,懒洋洋后躺着。
“是红烟不小心打碎,不过本妃这样说你也不相信,既然是找麻烦,不必多费口舌。”
杨侧妃确实想要拿这件事惩处林清致,但见她此般坦诚,自己反倒不好开口。
“娘娘怎可污蔑奴婢!奴婢一心一意侍奉您,从未有任何逾踞,虽然奴婢身份卑微,可断不能让您随意辱了清白!”
红烟此话,惹得在场丫鬟嬷嬷心生悲悯,因为她们也想到了自己。
为奴为婢,却也要有尊严才行。
红烟用手抹泪,哭着补充道:“侧妃娘娘,您纵然给奴婢有十个胆,奴婢也不敢打碎娘娘的玉瓷药盅,还请娘娘明鉴,还奴婢清白!”说罢,扑腾跪地,向杨侧妃喊冤。
杨侧妃对红烟投去赞赏目光,只要婢女一口咬定不是她打碎,在旁人眼中,就是林清致打碎药盅,她便有正当理由惩罚林清致。
毕竟,药盅四壁雕纹凤羽图案,而凤羽,是东陵国圣鸟。
第三章:谁教训谁呢
“林氏,红烟是你的贴身丫鬟,她怎敢打碎药盅,定是你惧怕被本妃责罚,才不敢开口承认是你所为。
药盅纹刻圣鸟图案,你恶意打碎,是为不敬,按照本朝律法,对圣鸟不敬者,诛三族,斩首示众,今本妃仁慈,仅鞭笞五十,你可服气?”
振振有词的语调听起来是在为林清致开脱,在众丫鬟面前博个心慈手软的好名声,可林清致不紧不慢斜了眼她。
慢悠悠伸出泛白骨节,按压作响,戏谑目光停留在杨侧妃腰带的七彩鞭。
鞭干不是普木,而为金属制品,不超十鞭定叫人皮开肉绽。
正想找出鞭笞原主尸体的人呢,她到好,直接送上门,还拿出牵强理由惩罚自己。
林清致嘴角噙起不屑的笑容,看向杨侧妃的眼眸满是叫嚣。
“林氏,你哑巴了?本妃跟你说话你看着本妃作甚?”还敢用轻蔑目光看她,看来还没被教训够,皮肉又痒了!
杨侧妃甚是不满,心烦手躁想立刻抽鞭挥斥眼前不知好歹的丑女。
“侧妃娘娘,依奴婢看,王妃这是心虚,堂堂王妃竟然将罪责嫁祸给忠心耿耿的丫鬟,德行有亏,所以连句话都不敢说。”杨侧妃贴身丫鬟秋烟推波助澜道。
“既如此,本妃就替王爷好好教训王妃,希望王妃日后能长记性,知道什么人不该得罪,什么人该卑躬屈膝敬心侍奉!”
被讨伐的林清致压根不想多费口舌,心中腹诽这侧妃真磨磨唧唧,要动手还扯一堆歪话。
这就跟电视剧里的反派一样,总在主角快要死时讲废话拖延时间,所以永远杀不死主角。
“我说侧妃,你要动手快点。”
话音才落,杨侧妃挥鞭怒下,所有人目光紧紧盯着七彩鞭条,它就像一条灵活小蛇,正朝林清致扑咬吐舌。
听得一声惨叫,竟是从杨侧妃嘴里发出,只见俏丽身影朝左壁多宝柜重重砸去,多宝柜的古玩瓷器、香炉珠灯劈头盖脸朝她袭来。
又是一声响彻天边的惨叫,林清致玉手钳鞭尾,慢腾腾走到杨侧妃面前,蹲下身子打量她。
如扇羽睫轻轻颤动,神情卷染讥诮。
杨侧妃见红斑脸朝自己靠近,吓得双手扑腾欲意起身,奈何浑身散痛,脑袋似被敲炸了般急血冲颅,隐隐有撑破之状。
“杨侧妃。”林清致微顿,懒洋洋站起身,玉指摩挲七彩鞭,正色道。
“第一,你进本妃芙蓉园,没有行礼问安。
第二,你单凭红烟一面之词,向本妃兴师问罪,不仅犯下不知尊卑之罪,还恶意污蔑本妃,帮奴婢推诿罪责!”
第三条还没说完,又听见一阵脚步声,其中有步音平缓而凌厉,似有武功傍身,林清致担心等会教训杨侧妃会被阻拦,便先下手为强。
玉指握鞭靶,扬手朝杨侧妃白嫩脸蛋狠狠挥落,速度极快导致杨侧妃来不及捂脸,生生挨下三道鞭罚。
所有侍者睁大双眼盯向杨侧妃那三条从眼角到下颌的红痕,一股惧意从心而生。
这是无宠无能无权的三无弃妃吗?这是卑微怯弱、胆小怕事的天下第一丑女吗?
吓得最严重莫过于跪地的红烟,她惊恐抱住自己,心中悔恨,真不该弃主求荣、背叛王妃。
鞭笞完侧妃,下一个被抽鞭的就是她了。
林清致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她突然想到,杨侧妃教训自己都需要找理由,若在药盅下毒,很明显会直接暴露。
所以,下毒者另有他人。
“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低头沉默,生怕王妃会找她们麻烦时,一道冰冷极寒的声音悬浮上空,带着强大压迫气场。
婢女嬷嬷们双腿彻底发软,有两个还不受控,屁股墩子直坐地。
林清致快速扫了眼貌若谪仙的男子,他身穿玄缎织锦莽袍,一支玉簪挽发成冠,肩宽腰细,姿容似雪,可谓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难怪瞧不上原主。
但原主毕竟是王妃,这家伙任由小妾凌辱正妻,还在新婚当夜责罚正妻三十大板、押入狗窝与狗同眠。
原主身心遭受双重打击,不服毒才怪。
但毕竟是王府BOSS,站在权势顶端的男人,林清致收敛眼眸露出的锋锐与冷意,用纤细玉手温拭眼角,挤出两三滴泪花。
抬起湿漉漉的眸子,装哭:“嘤嘤嘤~王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杨侧妃想用鞭条教训妾身,未曾想自个儿撞到柜子,摔成狗吃屎。”
在现场的丫鬟嬷嬷头顶问号,杨侧妃是自己撞多宝柜么?而刚进来的众人听见狗吃屎三个字,吓得低头缩脖。
倒是烨亲王楚烨身旁的暗卫玄一,好奇看了眼可怜兮兮的王妃,心里憋笑。
“照你说,怪她不长眼?”楚烨阴冷目光似利器射向满脸红斑的林清致,紧盯她手中七彩鞭,凤眸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厌弃。
林清致迅速扔鞭落地,抹鼻涕抽泣道:“回王爷,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谁敢保证自己以后走路不会摔跤。
您觉得妾身说错了,大可出言反驳,何故凶妾身,妾身好委屈哦。”
说罢,又嘤嘤起来,楚烨虎躯微楞,凤眸滑过一丝探究,他觉得,眼前丑女并非昨日见到的卑微胆怯丑女。
最明显变化,是伶牙俐齿的语言表述,此等搬弄是非、以弱欺强的能力和皇宫腌臜人相差无二,叫楚烨胃中泛恶心。
林清致偷偷瞄了眼玄衣男子,对方眼眸射出冰刃般冷寒,似乎下一秒就会掐她玉脖、送她见阎王。
第四章:被王爷嫌恶
看来,王府boss对自己的厌恶不是零星半点,而如暴雨倾泻,点点滴滴都藏匿止不住的嫌恶。
“杨侧妃,你可有何话说?”楚烨冷不丁开口,意在问她同不同意林清致的话。
见对方捂脸不作声,楚烨微敛浑身杀戮之气,欲划腿离开,简直半秒钟都不想呆。
杨侧妃不开口,是害怕自己受伤容貌被心上人看见,她低头望向林清致革履鞋,透出浓浓忌恨。
今日之辱,她一定要让林氏百倍偿还。
“姐姐为何捂着脸呀,可是受伤了?”阮灵儿不动声色从楚烨背后站出,来到杨侧妃面前。
低头抬素手,却被对方一掌拍落。
本怀着一石二鸟之心,去书房找王爷,告知王妃中毒身亡,如若调查中毒缘由,杨侧妃难逃罪责。
可如今,事情发展与她预想完全脱节,王妃没有中毒身亡,那她在王爷心里岂不是传递虚假信息的骗子。
正巧看见用手捂脸的杨侧妃,阮灵儿势必要做出关心姐妹、同情他人的善良戏码,这样,方能博取王爷楚烨的丝丝好感。
可杨侧妃丝毫不理会她关心举动,还倾身抱住划腿离去的楚烨,楚烨俊眉皱起,周身散发冷冽。
挣脱不开便用内力震慑,方才脱身。
杨侧妃被弹得后仰卧地,慌忙抽出锦帕遮掩容颜,用手指向林清致,眼中露出淬毒怒火。
“王爷,王妃所言甚虚,事情真相是王妃侮辱圣鸟,妾身想替您教训她不懂律法,却被她挥鞭凌打。
责罚妾身事小,倘若日后还不知礼数侮辱圣鸟,牵连王府可如何是好,求王爷为妾身做主,严惩王妃!”
林清致眉眼闪过几丝冷躁,药盅不是她摔碎的,即使是她所为,以侮辱圣鸟罪名责罚她,这种理由未免过于牵强。
“林氏,杨侧妃所言,是否为真。”
见她点头,楚烨纤薄的唇微抿,低沉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幽幽道:“王妃侮辱圣鸟,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这番话陡然点燃林清致心中怒火,她额头青筋突突的,杏眼圆睁露出暴躁。
“王爷,您若因药盅碎地一事故意惩处妾身,妾身无话可说,反正总归都是死,您不必多费周折,借虚妄理由惩处身受重伤的妾身。”
这还能不虚妄?仅因摔碎破药盅,就指责她侮辱圣鸟,她觉得这狗男人和狗女人就是同流合污,变着法对付自己。
“总归都是死,林氏,你是何意?”
“字面意思。”林清致不紧不慢用玉手拨弄衣领子,翘起眉梢看向面如谪仙的男子。
淡声道,“这碗药盅藏毒,若非碎地,死的就是妾身。”
随即,顶着一张红斑脸朝浑身冒冷气的楚烨靠近,对方面露嫌恶,正欲用内力阻挡她前进,林清致却提前停住脚步,半蹲跪地。
“王爷既想妾身死,何必多费口舌?不如差小厮再送一碗藏毒药盅,妾身当着王爷面乖乖喝尽,绝不会出现意外,王爷您看如何?”
楚烨微眯眼看向她,女子半蹲跪地,却身姿挺拔无所畏惧,同新婚当日蜷缩胆怯形成鲜明对比。
她,真的是无德无能的天下第一丑女林清致?
半晌。
“本王不想杀你,但你方才之话,有漏洞。”楚烨凉淡目光黏在女子满是红斑的面容,眼底滑过嫌恶,他轻哼。
“你说,药盅藏毒,你是如何发现?”当时身受重伤的她如果打碎药盅,势必提前知晓其中藏毒,那她如何得知?
记得林氏屋院和衣襟都无检测毒素的银针。
杨侧妃听此话豁然开朗,她一脸害怕道:“王爷,定是王妃意图陷害妾身,事先在药中藏毒,待发现后栽赃给妾身!此等狠毒心肠,天理难容,王爷,你要为妾身作主啊!”
她嫁祸、她狠毒?
林清致冷笑,冰凉指尖指向药盅旁的青鸟,故作深沉道:“当时,红烟手抖把药盅打碎,正好有一只青鸟飞进。
妾身看见青鸟舔药汁后两眼一闭,直接嗝屁,这才发觉,原来药盅藏毒。”
众人关注点全被这个不雅词“嗝屁”吸引,听到后脸色腾的变白,本来瞧热闹的玄一也不由低头,露出畏惧。
楚烨如刀锋的眉轻拧,深邃瞳孔幽幽地泛起波光,凝聚杀意和戾气,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
“求王爷给妾身做主,定要严惩下毒之人,否则新婚不久后王妃竟意外身亡,指不定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咱们王府呢!”
林清致察觉气氛不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望向楚烨,反正狗男人说过不会杀她。
楚烨瞧了眼林清致,厌恶至极,沉着黑脸朝躺地青雀走去,他用内力感知,青雀已无气息萦绕。
玄一眼疾手快,还没等楚烨吩咐,就用银针试探被药汁浸润的地锦,针头显黑,有毒。
众人皆心知肚明,看来药盅被打碎,还无意间救了王妃的命,但杨侧妃竟然用这事指责王妃不尊重圣鸟,实属牵强。
“不可能!”杨侧妃首先喊出声,“本妃才没有下毒,定是他人陷害本妃!”
玄一都有几分无语,貌似还不知道这毒是谁下的,您反应这么大作甚?
他们又不是傻子,这种陷害事经常发生,他们心里揣得明白。
“王爷,所幸姐姐没有中毒,眼下必须找到下毒之人。”阮灵儿娇柔话语在众人耳畔响起,清清柔柔如春风拂面。
玄一赞同看了眼阮灵儿,暗道还是阮美人分得清,如果不及时找出下毒之人予以严惩,难保他不会用别种法子再次加害。
“依妾身看,这碗药盅是杨姐姐差人亲手熬制,将那些与药盅有过接触婢子嬷嬷传来问话,分开审责,以防虚假谎报之言。”
阮灵儿并没有将战火朝杨侧妃身上引燃,醉花按压心中疑惑,继续眼观事态耳听他心,等候主子阮美人的下一步行动。
“如此,便交于你解决。”楚烨顺水推舟,瞥了眼故作可怜无辜的林清致,鼻腔冷哼,一双深邃双眸洞悉所有。
这女人敢用假死青雀欺骗他,颇为大胆,不过药盅有毒却是真。
他素不喜后宫争斗,今日王府出现腌臜事,他好看眉眼染了三分躁戾。
“杨侧妃无端生事,惹王妃受惊,罚禁闭一日。”
禁闭一日?林清致“豁”的起身,收到王府BOSS不爽和嫌恶眼神,她强压心底怒气。
暗骂狗男人区别对待,凭什么杨侧妃栽赃陷害,才禁闭一日,而原主犯错却杖责三十、赶入狗窝。
偏心眼偏到家了?
第五章:珍宝阁偷盗
“玄一,你协助...她处理此事,务必尽心。”楚烨一时间忘记阮灵儿姓名,假意咳嗽遮掩几分不自然神情。
便划长竹腿背手离去。
只是临走前,经过林清致身旁,脚步微顿,随即快步流星离开,仿佛多停一会儿就要命。
人虽走,却余留一股寒凉从林清致脑袋上方袭裹脚底。
如深处冬月冰窟,又寒又冷,她暗自哆嗦了下。
而紧紧跟随楚烨脚步的阮灵儿,嘴角扬起阴笑。
她今日没有将下毒之事引到杨侧妃,是因为看见林清致巧言善辩、处事不慌不惊。
与其亲自设计逐一击灭,不如让她们互相内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芙蓉园内寝。
等人差不多走尽,就剩林清致和用锦帕遮脸的杨侧妃,杨侧妃怒火中烧,恨不得用手中锦帕绞死眼前恶毒丑女。
“别这么看本妃。”林清致不理会杨侧妃,径直走到青雀面前,将它放于掌心。
一根银针刺进,青雀立即扑闪羽翅,蹬着脚丫子活蹦乱跳。
杨侧妃看见后眉头紧蹙,眼眸滑过一丝原来如此,药盅藏毒就是林清致所为,目的是陷害自己,否则,如何解释活蹦乱跳的青鸟。
“贱人,你好毒的心计!你先故意打碎药盅,再将毒撒入药汤,继而借假死青鸟暗指本妃下毒,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自导自演!”
“你真笨。”林清致轻飘飘斜了眼狞笑的杨侧妃。
慢道:“本妃若下毒陷害你,何必事先打碎药盅?直接让青鸟对药汤舔两嘴,照样坑你。”
她说得对!
杨侧妃暗想,若她事先下毒陷害,就不必打碎药盅,给自己找不尊敬圣鸟的理由,进行严惩。
所以她没下毒,而是等药盅碎地才发现其中藏毒,那究竟是谁想借此栽赃嫁祸?
林清致看着绷紧神情的杨侧妃,上挑眉梢,悠悠出声提醒,“能同时陷害你我、从中受益最大的人,就是凶手。”
答案不明而喻,就是楚烨三房姬妾中的一位,阮美人。
半晌后。
“你当真是林府无颜无德的丑女?
本妃不信,你一定先杀了她,再假扮她迷惑王爷,虽心思歹毒,但就凭这幅人见人厌的丑容,痴人说梦!”
不仅没收到感谢和认错话语,还被反咬一口。
林清致嘴角微抽,看向杨侧妃仿佛在看病人。
她用得着杀人去争宠么,而且这是在商讨背后陷害之人,这家伙扯哪去了。
“林氏,你以为告诉本妃凶手是谁,本妃就会感谢你?做梦!本妃今日受你之辱,迟早会让你偿还。”杨侧妃触摸脸上伤疤,眼睛似淬毒般。
自古以来,女子容貌乃第二条命,贱人毁她容,就算对她有恩,那也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哦~你不说本妃都忘了,你脸上伤疤,再不敷药恐怕三年都难消除。”
林清致玉手摸下巴,叹息似得摇了摇头,仿佛在为如花美眷的脸蛋毁容而感伤。
她的确在感伤,感伤杨侧妃无脑无心,这种时候还在纠结容貌。
杨侧妃咬紧贝齿,双手挡住脸颊落荒而去,林清致看消失在绛素纱帘的狼狈身影乐得开怀,就差没对轩窗喊几声“您跑快点”。
“对了,得多炼制些毒药,万一被人迫害追杀,我又没内功傍身,那不就死路一条。”
惜命的林清致感觉脊背发凉。
若有毒在手,她谁也不怕!
莫说楚烨,连皇帝老子,她都能分分钟弄死!
林清致狠吸一口气,从空间镯抽出银针,半柱香后。
铜花镜重新照印出娇媚妖娆的女子容颜,柳叶黛眉,秀挺嫩鼻,含丹珠唇,肤白通透胜美玉,清眸流转皆顾盼生辉。
她眯起杏眸,露出一丝满意。
又想起烨亲王府后院有一座藏满珍贵药材的阁楼,听说阁内收藏万千种名贵草药。
随手拿出一样都能获价百金、赚足噱头,引不少人驻足观望,心驰神往。
美貌女子立即束腰蒙面,穿夜行衣盘发髻,全身披黑,只一双露出的氤氲水雾的杏眼,藏匿狡黠和灵气。
走过亭榭廊庑、傍池石路,来到古木参天的寂静后院。
高耸云间的琼楼便是珍宝阁,洒金匾额富贵堂皇,匾额下,是重重镇守的王府侍卫。
林清致以茂丛密草遮掩身躯,悄悄溜到珍宝阁侧门,玉指钳紧四枚银针,故意朝附近草墩扔石块,引得侍卫探身而来。
趁他们放松警惕,随即挥出银针,四名侍卫瞬间失去意识,齐齐倒地。
“你们该庆幸本姑娘没有毒药,否则不仅仅是晕倒这么简单。”林清致嘴角轻扬,杏眼里流露几丝痞气。
没穿越前,她不仅是帝国神医,还是某组织创始人,一双妙手既能救死扶伤,也能杀人于无形。
是黑白双方忌惮的存在。
所以林清致怀疑,她飞机出事是黑白两道联手搞她,谁让她自己左右逢源,既做坏人又当好人。
此时珍宝阁内。
楚烨懒懒躺在软塌闭眼疗伤,他身染疾,名为寒毒,已有十五年之久,寻便四方名医,无果而终,每每毒发,只能自行医愈。
可近些月,寒毒发作次数越来越多,他的身体也每况愈下。
尤其是眼睛,黑夜便会看不清任何物品。
墨阳医士说,命数三年矣。
可就算三年,对楚烨来说也足够,他相信自己能在此期间收复被敌国占领的失地,也使本国兵力强盛、无人敢欺。
解皇兄边境之忧,还天下和平安宁。
屏退所有影卫后,楚烨盘腿正坐,运功息脉,他将身体穴位全都封住,以免毒素侵夺意识,真气郁结以致走火入魔。
林清致听见内阁传来浅浅呼吸声,脚步一停,猫着身躯躲在孔雀座屏后面,确认没有人才小心伸腿进入。
第六章:被楚烨打败
内阁比外阁的草药珍贵多了,她不仅看见装千年人参、天山雪莲、龙鞭骨的绮丽檀盒,还有价值千金的毒药引子。
激动小手极速席卷黑玉断续膏、白云熊胆丸等疗伤奇丹,怀里还搂着紫苏叶、紫藤木、断肠草种种难以获得的制毒药引。
林清致喜滋滋抱着所有药材,正欲从内阁溜逃,一道利刃出鞘的目光袭来,紧随其后的是如雨倾泻寒箭。
她“靠”了声,从侧门进来时就发现阁中机关,因为接过盗墓单子,对暗关密道还算熟络,轻轻松松便躲过所有。
但这突如其来的羽箭令她颇有几分措手不及,旋身勾脚躲避时,怀中草药散落于地,等羽箭息止,林清致只剩左手持拿两三株干药材。
她眉眼滑过一丝凌锐,对着折屏后面的大佬谄笑道:“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放我一马,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滚。”是杀意腾腾的低斥,楚烨双眸泛猩红,一掌劈开山水折屏,银白色掌刃直朝林清致袭来。
同样,因为强制使用内力导致寒毒侵入脑髓,楚烨意识涣散,嗜血微芒在黑眸中躁动起舞。
“哎哟我去!”林清致侧身躲闪,却不敌掌风巨大威力,直接被弹到半空中狠狠摔落,原本还未好的鞭痕又抽痛起来。
“你他喵的...”起身后正欲开口大骂,却发现貌若谪仙的楚烨神情不对,林清致疾步探身,趁他失神片刻,将三根梅花针稳稳刺进他的后颈项。
楚烨墨黑瞳孔微缩,涣散的意识渐渐凝聚,他看向面前黑衣蒙面女子,眼眸滑过几丝深究。
方才,是她阻止自己发狂。
“你刚才发癔症了,被我用梅花针止住,没想害你。”林清致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暗道难怪杨侧妃会说她杀人夺爱,这容貌,还真能让人冲冠一怒为蓝颜。
“如此说,本王还得向你道谢?”刚恢复意识的楚烨红唇泛白,一双凤眸如深邃幽潭,让人不由自主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到不用。”林清致摸琼鼻讪笑,“你只要赠几味药材给我就行,我这人不贪,三株紫苏叶、五株断魂草——”
“一粒还魂丹”还没从喉管发出,便被对方挥袖击面,楚烨语气狠厉,散发浓浓杀气,“紫苏叶、断魂草乃千金之物,你不贪,试问天底下还能找出贪得无厌之人么。”
林清致两边脸颊蹭蹭发烫,她才把红斑从嫩脸祛除,受损角质层薄弱如丝,被他扬袖挥打,不肿才怪,而且,他凭什么恩将仇报。
再次被气得胸口发闷,她眉梢上挑,眼尾染躁,讥笑道:“堂堂烨亲王,坐拥半壁江山,却连几株草药都不肯给救命恩人,真小气。”
“救命恩人?若非你盗本王宝药,本王岂会急入心扉,任毒侵髓?”楚烨目光看向散落在地的绮丽檀盒,有天山雪莲、千年人参、龙髓凤骨等,随便拿出一件都可引万人争夺。
她还不叫贪心?食不餍足才对!
其实,早在林清致躲往座屏后侧,楚烨就察觉到她的气息,看见她旁若无人卷席珍贵丹药,他气得想立即离塌飞身,杀而后快。
“我偷盗是我不对,可谁让你有这么多药材。”林清致将欲脱落的黑面纱系紧,讥诮道,“能不能偷走,是我的本事,你能否阻止我偷走,看你的能力!”
楚烨气得脸色阴沉,本想放她一马,看来是自己多心,这种女人,不杀就会愈发狂妄,目中无人。
林清致迅速同黑脸男人拉开距离,摆出严阵以待的防备姿势,双方眼眸浸染冷戾,四周洋溢剑拔弩张气息。
她敢说出这番狂妄之语,是发现楚烨气血紊乱、身中烈毒。
还隐隐有走火入魔、自毁武功倾向,面对这样一位毒入膏肓的病人,她可不带怕。
藕臂玉腕携带的储物镯似有感触般发热,林清致轻抚,顺势抽出数枚银针,“腾”的起身从半空朝他袭刺。
楚烨眸染躁红,旋身侧躲,双方你来我往、近战十招左右,楚烨探出她虽身手敏捷、招式奇特,却毫无真气萦绕丹田,
于是疾退半步,暗运内力凝汇成形,雄浑厚实的真气逼得林清致不能动弹,生生承受这道霹雳掌风。
以至腹内翻涌,珠唇吐血。
“你不是中毒了嘛!哪来的浑厚真气!”林清致呼吸急促,喉嗓腥甜,娇俏眼眸敛着倨傲,露出几丝冷然。
“多亏你替本王用银针暂时止毒,本王现在感觉浑身畅快轻松。”楚烨扬起俊眉,好以瑕赖抱胸看着她。
薄凉嘴角噙笑,竟露出一丝邪气,与平常冷若冰山、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完全不同。
他慢条斯理曲起手指卷带的鹰爪,朝林清致走近。
鹰爪揭开系耳黑面纱,露出白嫩如玉的脸庞,唇如桃瓣、眼如秋波,小巧秀鼻轻轻翕动,似受委屈般抽泣哀吟。
楚烨呼吸一滞。
女子秋波眼含泪,红唇轻启低声怜哭,“娘亲说,不能让人看见我的容颜,否则,否则他就要娶我。”
额头上方传来一声极缓轻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规矩虽奇,却也能遵照,如你娘所言,本王负责到底便是。”
登徒子,大猪蹄子,绝世渣男...
林清致心尖冒火,将能骂的词汇心中骂了遍,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家伙见色起意,怪不得厌恶原主。
假如原主脸上没有红斑,可能在新婚之夜就被这渣男强迫,想想都浑身鸡皮疙瘩,真恶心。
要不是因为觊觎珍宝阁药材,她早就想法子离开王府,四处逍遥。
楚烨将她眼眸情绪尽收眼底,他才不相信天底下有这种规矩,但此人医术高明,他要不惜一切将人留在身边。
“此乃白云熊胆丸,对治疗内伤很有帮助。”
林清致伸出玉指,从他白皙掌心钳走,还故意蹭两下,忍住恶心媚笑道,“多谢夫君。
夫君战斗如此威猛,我心欢喜得紧。”
空气瞬间凝固。
楚烨眉心滑过一道裂痕,黑曜石眸子散发幽冷光泽,紧紧盯向满脸娇羞的女子,寒气扑面袭来。
现在还装纯情?林清致心中冷笑,渣男不是最喜欢听这种话么,难道他是渣男中的战斗机,所以这些话对他来说连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