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败天王》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初来乍到

建康十六年,秋。

紫禁城不知道迎来了第几个秋天,今年的秋天来得格外的清,格外的净。

天空是空明的碧蓝色,墙是侬丽的朱红色,午后的阳光从槐树叶底丝丝漏下,街道边堆满了金黄色的落叶。

在这清秋的好时光,街道上却不见几个人,唯有最为靠近皇城的忠勇侯府门外乌泱泱的聚集着无数的百姓。

忠勇侯府的门口正跪着李家的家眷。

人群中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李修仁,李公子被忠勇夫人抓进府里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和旁边的几位妇道人家说道。

另一个人赶紧接话说道:“是不是李相的儿子李修仁啊?”

这边还没说完,那边就接上了:“可不是吗?你说话可得注意一点,李相如今已经被关入大牢了,这边跪着的都是李家的家眷。”

最先引起话头的妇人说道:“真是可惜了,李相就是因为参了一本这忠勇夫人,就被关入天牢,如今这李公子也被忠勇夫人掳进府邸了,能不能完完整整的出来还不知道呢!”

另外两人附和道:“可不是吗!你说李相也是,惹谁不好,非要惹里头的这一位。”

这时一个妙龄女子突然高声说道:“忠勇夫人纵然有天大的权力,也不能青天白日的要人性命吧。”

几个妇人正在小声八卦,猛的一个外人插话,还就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吓了一大跳。

几人顺着声音望去,确实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即使带着面纱,也能看出是一个美人胚子。

为首的妇人赶紧捂住小姑娘说道:“你是哪家的小娘子,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

好在周围的人也就听着一句,回头也看不见人,唯有李相的夫人用余光瞥了一眼这个小姑娘,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那姑娘看着其他几个妇人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她,也就不再多言,毕竟她今天到这来可是来救人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忠勇夫人如此的横行霸道,李相只不过在御前参了她一本,就遭受牢狱之灾,就连聚集在忠勇府前的百姓都不敢过多的议论,看来煽动民愤是行不通了,只能另外想办法。

隔着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五进五出的大院子,左右还各带了一个四进的小院子,怕是整个紫禁城也就这独一份了,进门就是各种奇花异石,更为奢侈的是,每一个走道都镶嵌着价值千金暖玉。

不似外面的百姓乱糟糟的,整个忠勇侯府井然有序,所有人都在忙着给忠勇夫人准备晚膳。

至于外面百姓所关心的李修仁李公子,如今正衣衫褴褛的被压在一条板凳上面。

凑近看,那价值不菲的绫罗绸缎上面有着一道一道的裂口,每个裂口你都能看见血肉翻出。

纵使伤成这样,李家公子也是咬紧牙关没有喊出一句求饶的话,只是平静的看着端坐在自己面前俯视着自己的女人。

李修仁的对面,是一位二十七八左右的女子,身上穿着的是金丝彩凤衣,脚上是一双并蒂莲花纹样的秀鞋,头上左右各式两个点翠的彩凤钗,手中端着一碗清茶。

妇人的面容也算姣好,只不过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怒。

只见妇人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对着李修仁说道:“你父亲倒是给你起了一个好名字,修生以道,修道以仁。”

听着妇人的话语,李修仁缓缓的张开嘴,有气无力的说道:“多谢三公主美誉,微臣希望不辱家父厚望。”

坐在李修远上方的正是忠勇夫人,也是当今圣上的三女儿,徐南葵。

徐南葵刚放下茶杯,旁边一位侍女赶紧接了过去,重新换了一杯新茶递给三公主。

徐南葵接过茶没有喝,只是把茶盖绕着杯口慢慢的打着圈问道:“那你可知道你是替你父亲受过?”

李修仁倔强的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丝的杀气,只是隐藏的很好。用略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家父无错,三公主慎言!”

徐南葵看出了李修仁眼中的杀气,面上不带一丝怒意,放下手中的茶盏,从太妃椅上起身,慢悠悠的走到李修仁的面前慢慢的俯下身段,伸出手轻轻的捏住李修仁俊俏的下巴,和气如兰道:“可惜了,你若是服个软本宫兴许一高兴就放了你爹了。”

回答徐南葵的是李修仁用尽自己为数不多的力气从徐南葵的手中挣扎开。

徐南葵满不在意的收回手,后面的婢女赶紧递过来一方云帕送道徐南葵手中,徐南葵擦了擦手,又替李修仁仔细的擦拭了下一被咬破的嘴角,然而缓缓的起身,张开手绢笑着看了看手中带着血迹的云帕,说道:“脏了,便赏赐与你了。”

说完修长的手中轻轻的松开了手中的云帕,缓缓的落在了李修仁的身上。

徐南葵转身走了两步,就在李修仁以为徐南葵打算就这么算了的时候,刚走了两步的徐南葵停了下来,说道:“李公子,既然你不小心弄脏本宫的云帕,那么本宫要你两条腿不过分吧?”

还是那般不喜不怒的语气,可是这句话让李修仁如坠冰窟。

听到三公主的命令之后,李修仁的瞳孔微微放大,紧紧的咬着下颚,刚刚被擦拭过的嘴角又重新沁出鲜血,身下抓着长凳的手用力的握紧,手背上的青筋全都暴起。

李修仁是李相最为重视的儿子,如若双腿被断,若是稍有不慎,没有恢复好,那就是从此与仕途无缘。

纵使如此天骄,亦受不了断腿之刑,在场的所有人谁也不敢给这位李公子求情,徐南葵不过走出两步,便听到了那断骨之声,嘴角微微上扬。

之后两个护院直接就把李修仁拖着扔出了忠勇侯府,跟着服侍的倒茶婢女跟着走到府外,看着抱着昏迷不醒的李修仁李相夫人,拿出之前掉落的云帕说道:“还请夫人好好保管,这可是贵公子用一双腿换来的呢。”

李相夫人看着沾染血迹的云帕,又看了看昏迷在怀中的儿子,双目中布满血丝,磕头谢恩道:“多谢忠勇夫人赏赐!”

婢女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府了。

一进来就看到地上长长的血迹,面色不悦的吩咐道:“都给我手脚麻利点,赶紧处理了,莫污了三公主的眼睛,否则你们一个也担当不起!”

交代完了之后,婢女赶紧加快了步伐,径直到了书房门口。

徐南葵早已在门口等着了,看着夏荷着急慌忙的过来,笑问道:“夏荷,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莫不是有人要追着你打?”

被唤做夏荷的婢女拍着胸脯说道:“夫人,莫要打趣我,实在是李夫人那眼神太吓人,不过奴婢在外人面前可是一点都没有怯场。”

徐南葵也不愿意作弄夏荷了,今日可是让这小丫鬟又是见血,又讽刺当朝二品诰命夫人的,不能太急,这个得慢慢改。

徐南葵吩咐道:“行了,事情办好了就行,本宫乏了,进去休息一会,若是秋枫来了,就唤醒本宫。”

“是!”

徐南葵进入书房之后,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随意的往八卦镇邪塌上一躺,闭目养神。

然而此时的徐南奎正和内心之中的系统对话。

徐南葵问道“从刚才你就开始吵吵,有什么好哭哭啼啼的?”

一个小奶音一边抽搐一边说道:“这都是第二个副本了,要是这个副本再被投诉,可怎么办啊?你上来就把男主角腿打折了。”

徐南葵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严重怀疑你成分有问题,我明明拿的是个反派系统,自然是坏事做绝,男主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奶音很是不服气的说道:“难道不是因该撕破女主的伪装,然后成功上位男主,哪有你这样的?上一个副本就被投诉了。”

徐南葵声音一下子变得阴森森的:“你不要和我提上一个副本的事情,别人都是开金手指,你倒好,一个唐朝副本,送我三十斤肉!还是副本结束之后发放奖励,你知不知道我用了多久才减肥成功?”

面对徐南葵的质问,小奶音一下子不说话了,任徐南葵如何呼喊,也再不冒头。

徐南葵是一个穿越者,和众多穿越者对比而言,徐南葵的副本和她们又不一样,别人是都是一些《重生美强惨》,《炮灰逆袭》,《女配上位记》。

到她这,直接变成了反派的自我修养。

说来也怪徐南葵自己,作为一个只能靠着看小说的打发时间的自由自由者,她不止一次的吐槽各大小说中的反派无脑,然后就受到了众多的反派的围攻。

一句你行你上之后,徐南葵就穿越了,关键是别人的系统都是各种金手指大开,她的系统是个各种毛病的残次品。

年纪小,刚出厂就被发配到了徐南葵身边,金手指垃圾就算了,还延迟发放,上次唐朝的副本,以胖为美,金手指就是加重三十斤。

然后这个刚上任的系统就在副本结束之后发放了,徐南葵一夜暴富没有体会到,一夜爆肥倒是体验了一把。

徐南葵严重怀疑这是那些反派角色临时打造出来的。

纵使这个系统再不靠谱,徐南葵也只能硬着头皮用了,毕竟有总比没有的好。

徐南奎在心中喊道:“别装死了,上次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现在男主的腿已经被我打断了可以开始走剧情了,我都接受到系统提示了。”

听说不追究了,小奶音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欢快的说道:“知道了宿主,剧情正式开启,现开给您传输剧情内容。”

徐南葵赶忙说道:“等一下!你那个传输剧情像是撬脑壳的bug修复了没有?”

没有人回答徐南葵,只有无情的机器倒数声

“3.2.1,传输开始!”

徐南葵先感觉感觉到整个脑壳像是被扎了一千针一样的剧痛,然后就是那种大榔头冲着天灵盖一下一下的敲击,徐南葵脑子除了痛,伴随着这个节奏,徐南葵突然想到了一个小品。

“八十!八十!八十!”只不过不是砸墙,而是砸自己的脑袋瓜。

持续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徐南奎的汗水已经打湿了衣服。

徐南葵气的不行,喊道:“你个破系统!你这个传输功能能不能给我修复了!”

回答徐南葵的是一段语音:“尊敬的客户您好,你有什么意见请及时反馈,系统目前正在维护中。”

徐南葵对于这个系统已经无语了,感觉自己已经把这个系统给带偏了,以前是多么纯洁的小系统啊。

徐南葵有气无力的说道:“麻烦下次撒谎冒充的时候,记得把你小奶音改一改。”

当然,徐南葵是不会得到任何回复的,这个系统干啥啥不行,装死第一名。

头痛总算好了一点之后,徐南葵总算心情开始整理自己接收的记忆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徐南葵总算理清楚了南葵的前一生。

不得不感叹,真是好一个盛世白莲花的剧本,可是徐南葵喜欢。

这个穿书是一个庶女上位记,被反派徐南奎打成重伤的男主李修仁被庶女林婉婉救起来,结下情缘,后来林婉婉被嫡出的姐姐设计,要嫁给商户人家,后又被太子看中,准备纳入东宫,又被男主夺回的爱情并一步一步复仇的故事。

至于反派徐南葵呢,则是一直阻扰这个林婉婉的反派人物,而且还是众多男配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徐南葵倒是很快的抓住了了几个重点,问题是现在这个副本原生反派的要求比较难搞。

徐南奎揉了揉太阳穴,还是一步一步的来,最起码先稳住自己的地位再说。

有点难度也是应该的,这个起点可是真的太好了,徐国的皇后第一个女儿,排行老三,自小和太子一起读书,十三岁那年开始游学,三年归来之后执掌凤印,于二十三岁下嫁忠勇侯,后忠勇侯战死,执掌虎符。

当真是天胡开局,小小庶女林婉婉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在这时候,一直守在书房外的夏荷说道:“夫人,秋枫回来了。”

“宣!”徐南葵嘴角微微的上扬,鱼儿上钩了,好戏开场。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进宫

徐南葵起身坐到了书案之前,夏荷和秋枫进了书房分立在徐南葵两侧。

“夫人,已经探查清楚,林婉婉已经带走了李修仁,是否需要奴婢去敲打一二?”秋枫毕恭毕敬的问道。

徐南葵嘴角稍有上扬,眉目间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无妨,本宫只要知道这李修仁的去处即可,本宫命你探询今日朝中那些官员弹劾本宫可有进展?”

秋枫从袖中拿出一封密信呈上,说道:“启禀夫人,这是今天天机阁的最新消息,今日以李相为首弹劾夫人的名单全在这了。”

徐南葵随手拆开了这封信,丢给夏荷之后吩咐道:“念!”

夏荷恭敬的接过徐南葵手中的信件开始念,越念声音越小,还有一丝丝的颤栗。

徐南葵本来脸色有些不好,不过看着夏荷的样子笑道:“瞧瞧你,不过就是一些跳梁小丑,你何必惧怕成这样。”

徐南葵话音刚落,夏荷就扑通一下跪下告罪道:“奴婢知错,还请夫人赎罪。”

徐南葵索性也不再看她,而是看了一眼秋枫,秋枫立马会意,笑着拉起跪在地上的夏荷说道:“夫人哪里是责罚你哦,跟着夫人这么久了,还是这般胆子小。”

徐南葵敲了敲桌子,转头对夏荷说道:“算了,朝堂之事,本宫也就不强求了,本宫今日要入宫面圣,你去替本宫准备衣物,顺便给今日弹劾本宫的家眷都发请柬,秋菊宴已经三年未开了,今年也该开了。”

夏荷领命刚走,秋枫便问道:“夫人可是有事要问?”

徐南葵微点眉目,说道:“还是你机灵,依你所见,今日朝堂之上这些人弹劾本宫,你说本宫是杀鸡儆猴还是赶尽杀绝。”

听着就是平常的一句话,可是秋枫还是听出了南葵话语中的杀意。

秋枫赶忙跪下回话:“回夫人,依照奴婢拙见,今日朝臣弹劾夫人不过是忌惮夫人手中的虎符,若是夫人赶尽杀绝怕是谏官会以死明智,恐怕有些不妥。”

徐南葵看着秋枫有些可惜。

原反派身边有四名婢女,分别是春分,夏荷,秋枫,冬梅,每一位都是一等一等的人才。

春分在经营之道颇有建树,替南葵打点所有的商业往来。

夏荷虽然胆子小,但是对于内宅之事情了如指掌,纵然是你有天大的本事,也能在礼仪之上也你揪出错处。

秋枫对于朝堂之事颇为敏感,有半相之才。

至于冬梅,则是徐南葵身边的武将,三年之前,若不是冬梅,徐南葵怕是也活不到今天。

可惜就是这秋枫虽然有相才,就是做人太过于死板,总是依照大局观做事,不可为奸臣。

秋枫看着徐南葵看着自己,面露忧色,问道:“可是奴婢说错了?”

徐南葵回过神来说道:“没错,只是觉得你现在考虑问题的方式得变一变了,本宫如今可不是什么忠厚之人,既然他们惹到本宫,不见一点血,本宫自然是不会放手的。”

秋枫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徐南葵一个眼神止住,终归是要一步一步适应的。

徐南葵稍有思索之后便拿出提笔开始写信,约有两盏茶的功夫,徐南葵收笔,用红蜡封口后递给秋枫吩咐道:“这信今日送到太子府中,必须看到太子亲启。”

徐南葵这边处理今日面圣之前的准备,那边林婉婉也终于重新安顿好了李修仁。

林婉婉如今还是林府地一个小小庶女,爹不疼,娘不爱地,时常还要受到姐姐的欺负,今日她已经冒保下了李修仁的双腿,总算没有辜负她重来一世,至少是向着好的一面发展。

根据她的记忆,今日朝臣集体弹劾徐南葵之后,徐南葵正式开始干预朝政,权倾朝野。

可惜今年一场大雪将会彻底把徐南葵从朝野之上的高位打落。

在忍一忍就好。

徐南葵可不清楚林婉婉的这些把戏,如今她已经到了御书房的门口。

御书房内徐康帝正在批阅奏折,大太监张凡走到徐康帝身边说道:“启禀皇上,南葵公主求见。”

徐康帝正好看到今日传来的暗报,徐南葵在今日李相等朝臣弹劾之后,直接抓了李相的儿子,打断了双腿。

徐康帝气的直接扔下密报,怒气冲冲的说道:“宣她进来,朕倒是要看看,她要把这天捅出多大的窟窿!”

张公公小心的退下,来到御书房外请徐南葵说道:“陛下宣您进去,不过陛下为今日的事情已经大动肝火,还望夫人多加注意言辞。”

徐南葵对张公公笑了笑说道:“张公公,本宫不过是出宫三载而已,怎么就这么生分了,等我走后还请多劝慰陛下。”

张公公不再多言,只是在徐南葵进入御书房之后便关上门,守在门外了。

徐南葵一进门就看到了被仍在地上的密报和怒气冲冲的徐康帝,满不在意的把密报拿了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开始念道:“忠勇夫人,徐南葵嫉妒成性,直接去掳走李相公子李修仁,于府中折磨,打断双腿,简直目无法度,藐视皇权。”

徐康帝看着徐南葵这样,堂而皇之地念着一点都不知道羞愧,差点被气地当场脑梗。

徐南葵念完之后就把密报重新放到书案之上,重新退道一边说:“父皇如今也是有闲情逸致,竟然喜欢看这些小道消息。”

徐康帝龙颜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训斥道:“徐南葵,你当真是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朕已经禁足李相,你为何还要如此行事!”

徐南葵嗤笑一声,直视徐康帝回道:“悔改?我为何要悔改!就因为他是国之栋梁还是因为他是李相?”

徐康帝稍微收敛了自己的一丝怒火说道:“南葵,纵然你是朕的女儿,这次你也是惹起了众怒,朕护你不得了。”

徐南葵重袖中拿出虎符,上前一步,直接放在徐康帝的面前说道:“你若护我,三年前你就不会送我一碗绝嗣汤不是吗?所以,今日李相得死!”

面对徐南葵的步步紧逼,徐康帝怒斥:“放肆!”

徐南葵大袖一挥,直接走到徐康帝的面前,低下身段,附在徐康帝得耳边说道:“父皇,世人都道你是万岁万岁万万岁,只不过,您能熬过这个冬天吗?”

徐康帝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徐南葵的脸上,通红的掌印就这么挂在徐南葵的脸上,徐康帝悲愤的骂道:“逆子!”

徐康帝打完这一巴掌之后脸色通红,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口血就像是打破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的最后一丝威严,这一刻的徐康帝像是一个卸下所有精气神的老人一般腐朽,衰败。

徐南葵一点也不在意徐康帝的怒火,只是看着这个龙椅上的男人有些心疼。

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已经满头的白发,哪怕是如今几近病入膏肓,亦不能够放下这整个天下,也放不下年仅仅十六的太子。

徐南奎的终究于心不忍,从袖口中拿出一块帕子轻轻的替徐康帝擦拭嘴角的鲜血。

徐康帝稍微缓和了一点情绪之后,问道:“三年前你是不是就知道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一国之君,即使病入膏肓,亦明白徐南葵今日的底气在哪里。

徐南葵收起手中的帕子,替徐康帝重新上了一杯茶说道:“恩”

徐康帝突然笑了出来,虽然因为刚才吐血脸色有些苍白,但是或许这是徐康帝三年来最为开心的一次。

徐康帝把虎符重新拿起放到了徐南葵的手中说道:“到底是朕小瞧了你,你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当年若不是你心甘情愿,那一碗绝嗣汤,你怕是不会喝下去的吧。”

徐南葵把那虎符接过对着徐康帝一字一句的说道:“父皇美誉了,作为您的长女,和太子一同入学,得您与母后一起教导数十载,我怎会逃不过一碗绝嗣汤,您护不住我亦无妨,怪就怪我生在天子之家。”

徐南葵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稍稍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三年前太子羸弱,战乱不断,只有我拿到虎符,才能够稳定局势,我不后悔,所以今日我打断李修仁的腿我也不悔,总得有一把刀,去沾染鲜血,今时今日,我亦如同三年前一般,毫无退路可言。”

徐康帝看着这个如今出落的越发刚毅的女儿,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楚。

当年朝中动荡,自己确诊重病,赐婚前夕,送下一碗绝嗣汤,便是堵住了她的所有退路。

徐康帝看着徐南葵说道:“今日可要顺便去看看你母后,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你了!”

徐南葵像是年幼的时候一般笑道:“怕是母后三年也没有见您了吧?今日还是算了,若是让母后看见我脸上的伤痕,怕是更加怨你了。”

徐康帝伸手抚摸在那巴掌印上,动作轻柔,像是在摸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小心翼翼地问道:“疼吗?”

徐南葵说道:“不疼,于我而言,父皇你请你在为儿臣多撑一段时日,也为博行多撑一段时日。”

徐康帝轻轻的收回自己的手,慢慢收拢手指,化掌为拳,沉声对徐南葵说道:“既然如此,你可是做好了准备今日起,肃清朝野,你可知若是如此你便会是这史书中的千古罪人?在没有退路可言?”

徐南葵目光坚定的说道“无悔!”

徐康帝大笑,直到牵动气血,重新又咳了两声,徐南葵贴心的给徐康帝拍了拍后背,徐康蒂稍微缓过来之后说道:“既然你无悔,朕亦不悔,免得被女儿瞧不上了。”

徐康帝也不再多说,只是重新坐正身子,彷佛一下子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帝王,徐康帝对徐南葵说道:“如此,你便回去听封吧!”

徐南葵和徐康帝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会心一笑,回道:“那么儿臣告退!”

待徐南葵回到忠勇侯府不久,张公公便待人宣旨,徐南葵封为太平公主,执掌兵符,正一品,可入朝堂。

同时在这一道旨意下达的时候,系统的小奶音出现了。

“恭喜宿主,反派第一个任务权倾朝野达成,请再接再厉。”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太子

徐南葵没有赌错,徐康帝是一个明君。

能够在三年前重病不治之时能够想到让长公主下嫁忠勇侯,送上一碗绝嗣汤,不管以后如何都不会有嫡出的孩子,就不会给皇室带来动荡。

南葵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人或许不甘心,或许觉得没必要,可是自从接受了真反派徐南葵的记忆有些事情也就能想开了。

年轻的时候三年游历,见识到了太多的民间疾苦,所以当林婉婉重生之后一再的挑战江山社稷的时候,被徐南葵踩的死死的。

可惜的是,徐南葵太过于善,当你以天下社稷为做人之本的时候,你便就是世人眼中的恶人,可悲,也可叹。

不过南葵就不一样了,对于徐康帝没有那么多的感情,从徐南葵的记忆中得知,徐康帝总归是一个为民为天下的君王。

那么徐南葵的筹码就是就是断绝这个君王对于她的一切怀疑,彻底的绑在一条绳上,所以南葵做了一个和原主不一样的选择,喝下那碗绝嗣汤。

自此,南葵就和太子永远的绑在一起,徐康帝也能够放心把虎符交给徐南葵,自此徐南葵的地位就完全的稳固了,不是一个个小小林婉婉可以撼动的。

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么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原主放不下的,就是当今太子,徐博行。

作为书中男二,未来的君主,因为和林婉婉牵扯不清,和众多男配都扯上瓜葛,一直把林婉婉当作心头白月光,后影响朝政,至使徐国衰败。

这种缺少调教的孩子,自然是要打一打才能成器的,若是打不得,教不好,那就让他成为废太子。

等到太子到徐南葵的府邸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繁星初显。

徐南葵早已在府中备下晚宴,整个公主府灯火通明,徐博行和三位太子师傅,太子太师李新远、太子太傅王越、太子太保魏恒。

一进入公主府就能闻到阵阵花香,然整个公主府缺是并无任何一朵鲜花,太子徐博行闻到这味道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并未多言。

等徐博行和三公到了凉亭之后便看到徐南葵早已等候多时。

南葵看见夏荷已经领着太子过来,便起身道:“今日是我出孝的日子,见过父王之后便想着我们姐弟二人多日未见,不嫌皇姐叨扰吧?”

徐博行其实对于这位皇姐还是比较害怕的,虽然是同出于皇后,但是这位皇姐自游历归来就执掌凤印,整个后宫之中,也都要看其脸色行事,自小便是受了不少这位皇姐的欺负。

徐博行入座不屑道:“皇姐何必拐弯抹角,若是我做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说便是,总归你以前在宫中也没有少训诫我。”

徐南葵看着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一件鹅黄色金边袍子,宛若一块无暇美玉雕琢而成的玉人,即便是坐在这里带着一丝丝怒气的质问,也是风姿奇秀,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

南葵心中吐槽:“怪不得能够入了林婉婉的眼,好一个俊俏小郎君。”

面对徐博行的质问,徐南葵也不作答,目光扫过太子身边的三=人问道:“不知三位是否觉得本宫是兴师问罪的?”

面对徐南葵的质问,还是唯独坐在徐博行右侧的太子太保魏恒回道:“太平公主说笑了,自然是姐弟之间的叙旧,并无它意。”

徐南葵起身给徐博行和三位太子师一边倒酒一边说道:“魏大人消息倒是灵通,本宫今日刚被封为太平,魏大人便一清二楚。”

徐南葵倒完酒就看到魏恒的脸色有些惨白,额间有一滴滴的汗珠沁了出来。

徐南葵随手拿起手边的团扇递了过去说道:“魏大人这是嫌热?额头都沁出汗水了,若是不嫌弃拿本宫的团扇一用。”

魏恒连忙双手接过,恭敬地说道:“谢太平公主赏赐。”

夜色越来越沉,凉亭内的烛光映照在徐博行和三位大人的脸上,四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刚来就被徐南葵给弄了一个下马威,今日怕是一场鸿门宴。

徐南葵看着四人脸色不好,心情舒畅多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说道:“博行陪本宫敬三位大人一杯,以谢三位教导之恩!”

三位太师连忙说不敢,跟着饮尽杯中酒。

徐博行一杯酒下肚,决定给三位师傅解围,便说道:“皇姐我们这酒也喝了,菜怎么还有没上,莫不是请不起皇弟吧?”

徐南葵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带着笑意说道:“是皇姐疏忽了,”南葵转身吩咐夏荷说道:“上菜吧!”

这边徐南葵吩咐完成,那边五位侍女出来给每人呈上一碗粥。

徐南葵端起粥碗说道:“请用今日第一道菜,万民粥。”

徐博行刚喝下一口就吐了出来,脸上怒气更重,质问道:“皇姐这是何意?这哪里是粥!”

看着徐博行发怒,徐南葵对着夏荷说道:“给太子殿下解释一下,这道菜的由来。”

一边伺候的夏荷恭敬回道:“是,这万民粥是取自太平公主庄子内的百姓的日常口粮,熬制而成。绝对做到完全一样,就连一碗里面有多少谷壳都是经过奴婢仔细数过的。”

徐博行听完之后,反而怒火更盛,一掌拍在桌子上,怒视徐南葵咬牙切齿的说道:“徐南葵,我尊你是皇姐,你也不用如此羞辱于我。”

紧接着李新远也说道:“太平公主此举确实越矩了,您庄子上都是罪臣之后,又如何敢让罪臣之食送于太子殿下口中。”

李新远说完便带着王越,魏恒一起跪下说道:“还请太平公主莫越矩!”

三人似乎给了徐博行莫大的勇气,对着三位老师说道:“老师莫跪,皇姐如今此等行事,本太子一定会如实禀报父皇。”

徐博行一脸悲痛的说道:“本以为皇姐并无传言中的不堪,原来这谣言也非不可信!”

然而还没等徐博行继续数落,就看见徐南葵击掌叫好:“不错,出息了,以前的小萝卜头,如今也敢和我叫板了,本宫今日心情好,不如你说说外界有那些关于本宫的谣言?”

王越心知不好,赶紧去拉徐博行,可惜此时的徐博行正在气头上,根本拦不住。

徐博行指着这满院子的灯笼说道:“那么敢问皇姐,您一年俸禄几何?”

徐南葵眼中带着笑意答道:“本宫年俸禄三千两,禄米三百斜,如何?”

徐博行像是一下子有了底气说道:“那么敢问皇姐可知道您这满院子的香蜡多少银钱?”

徐南葵虽然相看一看这个弟弟春风得意的样子,但是又怕这个傻弟弟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便出言制止了:“行了,你也不用多说了,王太子太傅也不必阻止皇弟,我说与你听听吧。”

徐南葵起身指着背后的灯笼说道:“这盏是本宫最喜欢的茉莉味,单单一根香烛就要五两银子,整个公主府,一晚上要用掉这样的蜡烛一百根。”

眼看着徐博行像是证明了什么一样,一脸的兴奋,却被徐南葵按了下去说道:“是不是想说本宫骄奢放纵?贪墨军饷?”

这两个词一说出来,徐博行不说话了,这可是污蔑,万万不可从其嘴中说出来。

其他三人见徐南葵自己说出来了,多少有些送了口气,这话若是从太子最终说出来,怕是要出大事。

徐南葵看着那三人擦汗的动作心中不屑,继续说道:“可惜本宫有钱,本宫执掌大徐三条商路,九家皇商,你又可知?”

看着徐博行向一个斗败的小公鸡一样,低下了头颅,徐南葵继续问道:“本宫有一事问魏大人。”

魏恒起身回道:“公主请说,臣一定知无不言。”

徐南葵重新坐了下来,转动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问道:“魏大人既然消息灵通,自然知道的,本宫庄子上的赋税几何?这天下黎民百姓的赋税几何?”

魏恒低头回答道:“本朝,租庸调,税收只与人头有关:每丁每年向国家输粟2石,绢2丈、绵3两(或布2丈4尺、麻3斤),服役20日(或每日纳绢3尺或布3.6尺),与公主府税收无异,只公主府多收罪臣三成的佃费。”

徐南葵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便是这样的赋税,本宫庄子里面的人只能日常吃这样的吃食你知为何?”

面对徐南葵审视的目光,徐博行说道:“莫不是田地减产,气候不适合?”

徐南葵揉了揉太阳穴,问王越道:“那么王大人也觉得是如此吗?”

王越不敢敷衍,只能如实回道:“下官以为,应该是徭役税收过于复杂,佃农的田租过于高昂。”

这就是王越赤裸裸的指责徐南葵不顾民生死活,但是之前已经说是罪臣之后,又不好过多指责。

徐南葵起身居高临下的对着太子说道:“若本宫告诉你,这是本宫遵循大徐所有的佃农所付出的佃资所收呢?你可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徐博行和三公脸色大变,异口同声道:“还请太平公主莫要妄言!”

徐南葵甩袖重新坐下逼问道:“本宫问话呢!说,代表什么!太子殿下!”

徐博行咬牙说道:“代表大夏子民据都生活在水生火热,食不果腹之中。”

徐南葵冷哼一声说道:“看样子你还不是蠢的,即日起,你与三位太师就在府中用这万民粥,给你一个月的期限。”

徐南葵抬眼瞪着徐博行说道:“否则,你便可以从这个位置上下去了。”

徐南葵的话充满的大逆不道,一个公主竟然扬言要废太子,只是四人看着徐南葵在说话时就拿出来的虎符都禁了声。

今日进宫,皇帝竟然没有取走徐南葵的虎符!

徐博行此刻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反而有些不在乎:“既然皇姐虎符在手,自然是皇姐做主,只不过若是此事成了又当如何?”

徐南葵看着徐博行眼中的狠厉伸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极尽温柔的说道:“若是你能做到,皇姐会替你血洗朝堂!”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bug

太子府,书房内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徐博行和三公回来之后静坐书房之内。

四人面面相窥之后,徐博行开口道:“敢问在座的各位,皇姐说所有几分为真,几分为假?”

魏恒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说道:“依微臣之见,太平公主所言非虚,如今朝野动荡,今日李相联合朝臣弹劾太平公主,已然成势。”

伴随着魏恒的茶盏落下之声,王越接着说道:“太子殿下,微臣有一事斗胆相问?”

徐博行点头示意,说道:“王大人客气了,如此特殊时期,还请直言不讳!”

王越得到太子的首肯,便稍微放下心来问道:“李相在朝中势力一直强势,而且三皇子和六皇子包括两位归番的王爷都虎视眈眈,太平公主待您如何?”

徐博行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皇姐和我都是皇后所出,自小都是长姐照顾我颇多,三年前若不是长姐出嫁,或许,父皇不会这么早立我为太子。”

一边听了半天的李新远突然跪了下来,吓了其他三人一跳。

徐博行急道:“李太师这是为何?”

李新远并未起身,直接跪着说道:“敢问,太子殿下,皇帝圣体如何?”

擅自过问皇帝的圣体,便是大罪,何况是带着这种猜忌的问话。但是李新远的一句话像是给其他三人打开了一扇门,一下子豁然开朗。

徐博行已然顾不上问责李新远,反而说道:“李太师从何说起。”

李新远也不敢起身,就这么跪着说道:“其一,李相联合朝臣弹劾太平公主,然公主受封太平封号,执掌朝政,李相却入狱。”

“其二,徐淮王,徐亲王早已归藩,今年却被皇上召回。”

“其三,朝中三皇子和六皇子已然抱团,可与我等抗衡,朝野之中亦有话语权。”

“其四,太平公主算是逼迫殿下去动手赋税之事,非国之大事,不可妄动赋税。”

李新远一口气说完之后,徐博行陷入了沉默。偌大的书房之中,落针可闻,只有几人的呼吸声。

“砰”的一一声,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只见徐博行掌中的茶盏已然碎裂,瓷器的伤口已然划破玉一般的手掌。

徐博行却一点也不觉得疼痛,只是目光坚定的看着位说道:“三位师傅,我自十三岁被封太子以来,一直在和三哥和六哥博弈,然一直示弱,但凡德行有误,自是逃脱不了被废的命运,所以,今日我想赌一把。”

其他三人也都知道太子这三年来的处境,俱行大礼说道:“臣,定辅佐太子完成赋税整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翌日,公主府。

徐南葵的眼前是一片迷雾,迷雾中静谧的可怕,一匹有一匹的战马缓缓地出现,可是马背上在没有那盖世英雄,有的只是孤零零地战马。

唯独一匹战马上的人还活着,看到徐南葵的瞬间眼中充满希望,然又快速的暗淡,变成泪水。

整个城门口,已然没有一位能战之兵,有的只有徐南葵为首的八千新妇。

她们穿着嫁衣,提着灯笼,在给那些前线奋战杀敌的将士照亮回家的路,却只迎来老马归途,阴阳两隔。

一匹战马走至徐南葵的面前,那是忠勇侯的战马,如今只有一片残破的战袍迎风飘扬。

唯一的活人艰难的从战马上下来,跪倒在徐南葵面前,背后还插着一只羽箭,艰难的说道:“敌我军力差距巨大,虽忠勇侯奋力杀敌,无一存活,还请夫人退守......”

话没说完,人已先去,风越来越大,慢慢的迷雾开始退散,眼前是一片惨状,远处还有三千敌军精锐。

徐南葵慢慢的撤下嫁衣,随手一抛,鲜红的嫁衣迎风飞舞,一件接着一件的嫁衣宛若飞舞的红蝶,在孤城之上飞扬。

八千新妇嫁衣变丧服,手中的灯笼慢慢的滑落,燃起一片汹汹大火,八千遗孀的脸上映照着火光,手中的兵刃映照着泪光。

“杀!”“杀!”“杀!”

为君点朱唇,为君裁红装,缟素一丈红衣藏,再染新红引君还。

徐南葵猛地惊醒,泪水止不住地留下,身上的剧痛完全抵不过心头的痛,只能拼命的蜷缩身体。

夏荷听见屋内的动静,赶忙冲进屋子,看见徐南葵蜷缩在床上小声的安慰道:“夫人可是又梦魇了?”

徐南葵此时说出来话,夏荷赶紧倒了一杯茶水过来:“夫人喝口茶,稍微缓一缓,过去了,都过去了。”

徐南葵接过茶盏喝了一口便放下了,终于缓和了一些对夏荷说道:“本宫没事,只是需要缓一缓,你出去候着吧。”

夏荷听了吩咐之后便出去了,小心的替徐南葵关好门,这边秋枫也赶了过来,还未进去,便被夏荷拦下了。

秋枫小声的问夏荷说道:“何事?”

夏荷没精打采的说道:“夫人今日又梦魇了,眼睛哭的像是两个核桃一样。”

秋枫也便拉着夏荷走到一旁说道:“可是又想到了三年前的事情?”

夏荷叹了一口气说道:“除了那件事情,又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公主动容,那一战有多惨烈我们只是听说,连冬梅姐姐都不愿意多少。”

秋枫紧了紧手中的信封说道:“谁说不是呢?那一战八千新妇,只存八百!如今谁也不敢提这件事情。”

夏荷怕了拍秋枫的肩膀说道:“我们这两天多小心些吧,明天夫人就要回忠勇侯府了,现在除了孝期,还要应付忠厚侯的人。”

秋枫一下子捂住了夏荷的嘴,小声警告道:“莫说这些了,要是外人听见,你怕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夏荷心中纵然是有千般不愿,也不得再说,虽然她打心眼里面瞧不起忠勇侯府的那些人。

外面夏荷和秋枫两人聊着,里面的徐南葵已经稍微的缓和了过来,在心中问道:“仔仔,出来,为什么这次这么严重?”

徐南葵之前做的那个副本也接收了记忆,但是根本就没有这一次严重,这次接收记忆之前就会梦到一些零碎的记忆,接收记忆之后,差点在自己和徐南葵之间分不清楚。

等了一会,南葵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回话,有些生气了,说道:“你最好马上给我死出来,解释清楚,否则我现在不介意召林婉婉于此,赏她被毒酒,以示皇恩。”

一听到南葵真的发狠了,仔仔的小奶音立马就蹦出来了:“姑奶奶,我求求你了,咱们能不要搞事情了吗?上一次就已经被女主系统投诉了,差点就查到我们这边头上了。”

南葵现在没有心情考虑这些问题,自己差点就迷失了人格,这个事情可是很严重的:“别和我扯那些有的没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仔仔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原主的执念太强了,所以你被影响了。恩,应该是这样的。”

徐南葵一听就知道仔仔在撒谎,但是直接问一定问不出来什么东西,所以南葵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上次怎么会被投诉,同样是系统怎么还能投诉到你这里?查到又怎么样?”

仔仔像是有一肚子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巴拉巴拉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搞事情,本来人家好好的甜蜜小甜文,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

南葵决定从仔仔口中套话,自然是要示弱一些的。

“也没什么,不就是找女主拉拉家常,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吗?再说大唐民风本来就开放!”

仔仔被气的有些破音:“你怎么尽睁眼说瞎话,你那是唠家长吗?你明明就是在给女主洗脑,副本最后的结局都变了。”

被仔仔这么一说,南葵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上一个故事里,高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大旗,牢记八荣八耻。

硬生生的在唐朝来了一场社会主义革命,唐朝的百年基业差点毁于一旦。

南葵想到那天晚上还稍微有那么一点遗憾。

那天晚上,整个长安城都是一片祥和静谧,唯独位于极乐宫前的玄武门口聚集了大量的人群。

这些人有的手提镰刀,锄头,有的则是装备着精良的武器。

这群人的头头就是南葵,你还能听到那些人喊着口号。

“打倒封建制度!”

“打倒帝王制!”

“打倒官僚主义!”

至于城墙上的那些卫兵,一个个都不敢下手,玄武门自李世民之后一直是有些忌讳的,就是平时练兵也不会选这里。

如今民兵参半,全都聚集在了这里,还说着听不懂的疯言疯语。

最前面的徐南葵严重充满了得意与自信,只要再牵制半刻钟,皇帝就要被拉下马,只要自己上台,那么就是新的纪元的开始。

毕竟南葵连上台之后颁布的所有政策都想好了,只等着宫内传来消息,就可振臂一呼,改朝换代了。

不过作为故事中的女主,最后竟然反水了,导致南葵的行为被系统发现,从而直接降下天雷,送了南葵往生。

后来开始紧急安排了仔仔这个没有受到完整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教育的仔仔来顶包。

想起来就有一些惋惜,毕竟离成功就差一步之遥了。

南葵回味一番当时的感受,回过神对仔仔说道:“你莫要红口白牙污人清,我那只能说是观念超前好不好?再说了,最后我不是没成功!我迷途知返了。”

仔仔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真的吗?可是当时在系统圈子里面传遍了啊!”

南葵循循善诱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叫做人言可畏?你们系统圈子也太八卦了,八卦不可信知道吗?要做到,不听谣,不信谣,不传谣!明白吗?”

仔仔还是有些疑惑的说道:“我明白的,可是我应该不会记错的啊,那你等我查一查资料。”

如果仔仔现在能够看到南葵的表情,就会发现这个女人现在脸上正带着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尤其是那及其具有标志性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果然撒谎的女人最美丽。

当南葵听到一声系统提示音之后,立马问道:“徐南葵资料搜索,是否没有脱离世界?”

尽管仔仔已经很快的关闭了搜索功能,但是系统的一声毫无感情的

“是”

已经告诉了南葵想要的答案。

利用系统和宿主同时段的命令紊乱功能,双重判定下南葵短暂的骗到了系统。

仔仔已经开始慌了:“完蛋了,完蛋了,你竟然骗我,利用我!大骗子!”

南葵确认了和自己之前猜想的差不多之后,心里就稍微安定一些了,其他信息以后可以慢慢套出来,毕竟可是好不容易抓住了仔仔的把柄。

“仔仔,不要害怕,这属于系统bug,反正你bug那么多,不在乎这么一个两个对吧。”

此时的仔仔还天真的以为南葵是在帮它,以后就会发现它今天没有及时上报问题,就和这个女人彻底的绑在了一条绳子上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巴掌

夏荷和秋枫在外面已经闲聊了有一会,终于听到了里面徐南葵的传唤声。

两人赶紧进去服侍徐南葵洗漱穿戴。

一刻钟过后,南葵已经坐上了餐桌,面前已经放好了今日的餐食。

南葵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叹了一口气说道:“夏荷,今日的菜系也有些过于丰盛了吧?你是觉得本宫不配身轻如燕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南葵的身体已经非常诚实的做好了,随手夹起一块糕点。

如最之后茶香四起,整个口腔之中都萦绕着淡淡的绿茶的香气,入口不干不湿,没有寻常糕点的那种厚实感。

夏荷低头偷偷摸摸的笑了,被秋枫扯了下袖子之后赶忙抬起头,敛去脸上的笑容说道:“回夫人,这不是今日要去忠勇侯爷府吗?如今三年孝期已过,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徐南葵随手又尝了一口凤尾鱼翅,入口鲜咸同味,二者却十分相济,没有任何的冲突,恰到好处。

南葵终于放下了筷子,夏荷贴心的送上手帕,徐南葵轻轻的擦拭了一番嘴角,对着夏荷说道:“可惜了你在我跟着我了,就凭你这手艺,就是御膳房的金汤匙也是该你碰一碰的。”

夏荷看着徐南葵吃了一般的菜,笑着捧过一盏白玉奶茶说道:“夫人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奴婢在您这自是比哪儿都好的,常常这白玉奶茶,熬制了一宿了。”

那翡翠琉璃盏里面的白玉奶茶被衬托的格外的通透,当真如同羊脂玉一般,奶香不停的从小小的茶盏里面不停的向着南葵的鼻子里面涌动。

尽管已经吃的有些饱了,南葵还是喝了下去,毕竟哪个女孩子能够逃脱了奶茶的真香定律呢?

南葵酒足饭饱之后,摸了摸直级鼓起来的小肚子满足的呼出一口气。

转头对秋枫问道:“秋枫,昨日本宫进宫之后便回了公主府,忠勇侯的人自是寻不到我,今日本宫回去,可打听到什么动向?”

秋枫给南葵倒了一杯漱口的清水回道:“两位老爷倒是没有动作,只是大夫人和二夫人请了老太君过来,相比已经在府中候着了。”

南葵一手拖着腮,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敲打着杯沿,嘲弄道:“我还以为她们不想要这爵位呢?原来是请了老太君出山,不过你说这老太君年岁已大,要是被本宫气出好歹来,御史台的那些谏官会不会再参本宫一本?”

说完南葵端起漱口水,清理了一番。

秋枫把漱口水递给旁边的夏荷之后回道:“夫人多虑了,老太君年岁已高,大夫人和二夫人不体谅老人,扰了老太君潜心修佛,又怎能怪到夫人头上呢?”

南葵抬眼看着秋枫,暗自咋舌。

到底是跟着自己最久的人,这角色变换之快,心里调整之迅速,你看看,如今编瞎话可是行云流水。

这边夏荷已经招呼婢女把桌上的菜肴全部撤了下去,南葵也起身说道:“既然如此,本宫便去会一会她们,夏荷带本宫换一身衣服,好久没有穿红色了,今日喜庆一些!”

老太太是个古板的,要是看到南葵昨日出孝,今日就穿着大红色的衣服,怕不是当场就要气得驾鹤西去。

不过南葵可管不了那个老太太,她自己要寻死,倒是不介意送她一程。

等南葵重新换好衣服出来,公主府外已经备好马车了。

南葵带着夏荷上了马车之后对秋枫说道:“今日是内宅之事,带着你去反而碍事,你去找春分,告诉她本宫要钱,去整理下今年得账目给本宫。”

吩咐完之后南葵就带着夏荷直奔忠勇侯府了。

公主府与忠勇侯府倒是离得并不远,中间也就隔着两条大街,只是有一条是主道,好巧不巧的,就碰上了南葵最不想见的人,徐淮王。

马车刚停下来,夏荷就出去打探情况了,不一会,夏荷就掀开车帘的一角强忍着笑意说道:“夫人,前面是徐淮王,今日喝花酒,看上了这第一楼的老板要人家作陪,被打了出来。”

南葵只觉得今天真的是流年不利,碰上这么一个霸王。

徐淮王和徐亲王二人都是皇帝的亲兄弟,一位是许太妃的儿子,一位是朱太妃的儿子,若是皇帝驾崩,这二人也算是能够争一争皇位的。

只是徐淮王最难对付,虽然其母亲只是一个贵妃,但是他是先皇的老来子,虽然未封为太子,也是个闲散王爷,可是深受先皇的宠爱,不是一个安生的主,也是最为不确定的因素。

而且徐淮王,他非常的穷,所以他非常爱打秋风,就连小辈的钱财也是说要就要,你还没得办法。

至于钱花到哪里了,这偌大的第一楼,可不就是一个消金窟吗?

至于第一楼的老板,和南葵也算有些交情,说起来也是一个奇女子,和南葵一般年岁,如今却开起了整个皇城中最大的青楼。

若是别的时候,徐南葵自然是停下好好看一看这位皇叔的热闹,可是今天不是时候,便吩咐道:“皇叔的事情不要管,李三娘的名头也不是白来的,我们赶紧走,要是被皇叔缠上,怕是要被扒下一层皮。”

徐南葵吩咐完,马车就动了起来,小小的掀开窗帘,看见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徐淮王。

说起来这位徐淮王年岁也不比南葵大多少,不过长了三岁而已。

再说这位皇叔,也是个桃花泛滥,实在是他长相继承了他母亲所有的优点,纵然被摔的灰头土脸,也是遮掩不住他那卓越的风姿,尤其是一双湛蓝的眼睛,更是勾人魂魄,深得许太妃的真传。

此时徐淮王似乎早就知道徐南葵到了,正直直的看着掀开窗帘的徐南葵,面带笑意。

南葵暗骂了一句,活该,长成这个样子,又风流,怕是不知道偷走了多少少女少妇的心。

总是徐南葵阅男无数,也要心中默念德国骨科才能平定心神。

好在马车已经离得越来越远,最多这位皇叔日后再找来,反正这一个月之内都要等太子处理赋税之事,有的是时间慢慢和他胡搅蛮缠。

终于马车到了忠勇侯府的门前,守门的护卫自是认得徐南葵的马车,刚要进去通报,就被夏荷一把擒住后衣襟,提到跟前训斥道:“你是哪里来的混账!夫人回府还要通报?怕是不要命了。”

护卫一个身高八尺的汉子,就这么被夏荷拎起来,场景要多搞笑就多搞笑。

护卫其实也是奉命行事,两头都得罪不起,现在只能不停的讨饶,

“夏荷,在这样你怕是凶悍的名声传遍了整个皇城了,本宫日后都不好替你寻夫家了。”马车上的徐南葵下车打趣道。

被徐南葵这么一说,夏荷松开了护卫的衣服,护卫直接摔了一个大马趴,灰溜溜的爬起来,告了罪,就替南葵牵马车去了。

夏荷拍了怕手,重新变成端庄贤淑的小女子样,回到南葵身后狗腿的说道:“夫人美誉了,请入府。”

南葵笑着摇了摇头,果然这府邸之间的事情,才是夏荷真正施展空间的地方。

有了先见之明,加上夏荷在这忠勇侯府三年的威慑,所有人都畏畏缩缩,迎着南葵入府,任何一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敢动一下。

暖房内,大夫人和二夫人正在为老妇人端茶倒水,旁边后面还跟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稍微的靠着后面一些,也不是很敢上前。

端坐在主位置老妇人正是三位老爷的母亲,老太太脸上皱纹满布,但是精神头倒是不错,虽然三年前就入了庙里,但是在这府中,还是有威望的。

两位夫人如今又为了承爵的事情,有求于老太君,自是好好的侍奉左右。

二夫人是个藏不住事情的,捧着一盘点心送到老太君面前说道:“老太君,实在是我们两位媳妇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帮您给请来。”

说完还给大夫人使了一个眼色,大夫人也知道今日两人是在一条船上,自然不会拆了二夫人的台,也坐到老太君的身边说道:“也是,三弟三年前为国捐躯,守住了边关,如今老爷三年丁忧已满,还没有去处。”

说着还象征性的流了两滴泪水。

坐在上面座的老太君吃了一口点心,又顺了一口茶说道:“这种事情自然是有天子定夺,你们就算找我又能如何?”

知道老太太不想先开这个口,二夫人赶忙给老夫人跪下说道:“老太君,三弟被承父亲的爵位,如今膝下也无一儿半女,这爵位不定,怕是外人会如何看待?”

老夫人放下茶盏说道:“我记得林姨娘不是有给淮南生下一个庶子吗?”

听到这里,站在后面的女子轻轻的捏了捏拳头,没过一会,又从新送了下来。

是啊,她以什么角度去说呢?

她不过是一个婢女,一个通房,她的孩子,不过是连族谱都入不了的,三年前本来以为是自己的出头之日,如今三年过去,自己不过是一个笑话。

大夫人倒是看出了林姨娘的窘迫,说道:“倒也不是,老太君,林姨娘虽然产有一子,但是未入族谱,怕是公主殿下也不愿寄养在名下的。”

二夫人瞧不上大夫人的弯弯绕绕的样子,而且眼看着老太君也动摇了,再说这徐南葵至今未到,下人也未通报,胆子便大了起来。

“大嫂何必遮遮掩掩,不过就是她徐南葵自视清高,瞧不上通房生下的孩子,再说了,都说徐南葵命不好,克死了三弟,怕是小孩子命硬,给三弟留下那么一丝香火。”

大夫人假意制止道:“二妹,你何必这样说,这是女子大事,不过是南葵嫁进来的时间不合适而已,再怎么说也是我们承受不住皇恩浩荡。”

老太君似乎被勾起了一丝记忆,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人不辞幸苦把我请回来,相比是相处方案了吧?”

大夫人没有再让二夫人开口,恭敬的回答道:“回老太君,我们二人也和老爷商量了,可从我二人名下过继一个孩子过去,只是孩子小,还请老太君照顾一二。”

二夫人不得不佩服这位嫂子,话里话外全然不提徐南葵克夫一事,但是一字一句都在说徐南葵命不好。

当然效果也是很好的,老太君看一眼两人说道:“罢了,还是请族内长辈过来商量承爵之事吧,孩子也都还小,我老婆子也照顾不来。”

大夫人和二夫人大喜,大夫人跪下说道:“多谢老夫人,不管如何,我们自会照顾好三弟的血脉的。”

二夫人也跟跪下说道:“多谢老太君体谅,我这就去请族内长辈。”

林姨娘也跟着跪下说道:“以后还请老太君和二位夫人多加关照。”

二夫人喜气洋洋的起身,准备去请人,刚走到门口,便见徐南葵一身红衣的出现在门外,笑容满面的问道:“二嫂这是准备去哪?可是直到弟媳到了?”

二夫人刚开始被吓了一跳,想到了后面还有老太君和大嫂,就算徐南葵听到又如何,便硬气起来:“原来是弟媳来了,没什么事,不过是老太君回来,请族内长辈过来聚聚。”

二夫人心里想到,现在再让你得意一段时间,等大事已定,再与徐南葵计较。

可惜话音刚落,就被徐南葵一巴掌扇倒在地上,白皙的脸庞浮现出五个手指印,立刻就肿了起来。

徐南葵俯视着被打倒在地的,捂住脸颊一脸震惊的二夫人,面露笑容问道:“是吗?”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去母留子

二夫人原名李纯,不过在南葵看来,应该叫做李蠢,说起来李纯和李相家里还有些渊源。

李纯是李相的表妹,也算早些嫁入忠勇侯府,成了高高在上的二夫人,李修远和李相的事情,多多少少让这位二夫人对徐南葵心生芥蒂。

加上徐南葵忠勇侯爷战死沙场,所以联合大夫人搞了这么一出。

可惜遇到南葵,注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二夫人李纯被徐南葵一巴掌直接扇倒在地,终于缓了过来,愤恨的说道:“徐南葵,你敢打我!”

徐南葵伸出手,夏荷非常有眼力见的拿出方帕替徐南葵擦拭干净,徐南葵眼睛都不抬一下直接越过李纯,留下一句话:“本宫打你还要挑时间不成?还有,年纪大了就莫要在脸上涂那么厚的胭脂水粉了,脏了本宫的手!”

大夫人恭敬的站在老太君的旁边,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上下打量着着徐南葵,并不知道之前的对话,徐南葵听到了多少。

徐南葵在老太君下首的位置找了坐了下来,夏荷给徐南葵给南葵斟茶。

林姨娘看了一眼地上的二夫人,又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老太君,硬着头皮去拉二夫人,然而手刚伸出去,就听到耳边传来徐南葵冷冷的声音。

“本宫让你去扶了吗?”

林姨娘只能讪讪的收回了手,二夫人只能一只手捂着脸颊,一只手撑着地上起身。

徐南葵自然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她,眼看着二夫人刚站起来,夏荷眼疾手快的一脚又给二夫人踹倒在地。

二夫人目中怒火熊熊,瞪着徐南葵说道:“徐南葵,你欺人太甚!”

南葵只是端起刚才夏荷的茶新倒的茶水,轻轻的吹了口气,然后不急不慢的说道:“李纯,你活得还不如本宫的一个婢女,本宫可有让你起来?”

眼看着二夫人被徐南葵拿捏的死死的,端坐在上的老太君拿起身边的龙头拐杖,狠狠的敲击地面两声。

发出“咚咚”的声响,紧接着就是老太君沉闷的质问声:“你闹够了没有?!”

徐南葵抬眉,第一眼就是老太君那长面如死水的脸庞,可笑又滑稽。

徐南葵也不知道这个老太太哪里来的自信和自己叫嚣。

南葵放下茶杯,回老太君道:“不知老太君觉得本宫哪里坐的不对呢?”

老太君却不答话,只是对着二夫人说道:“起来吧,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听了老太君的吩咐,大夫人走到李纯的身边准备扶起来她,一个茶杯就在大夫人和二夫人的脚边碎了开来。

滚烫的茶水直接淋在了二人的身上,慌乱之中,大夫人的腿上还被划伤了。

转过头,就看见徐南葵直盯着她们两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大夫人怕不是忘了,本宫是什么身份,既然记不住,就一道跪着吧。”

容不得大夫人去思考,夏荷直接按着两位夫人重新跪下,现在可不必当初,可是直接跪在了那满地的碎瓷上面。

老太君一把扔了龙头拐杖,再也不复刚才的云淡风轻,直接怒骂道:“徐南葵,是不是老生也要给你跪上一跪?”

徐南葵看着大夫人和二夫人脸上痛苦的表情,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说道:“老太君,虽然你年长一些,不过本宫官大你一品,你若是真要跪,本宫还是受得起的。”

若是别人家,婆婆跪儿媳妇,那可是真算上大逆不道了,不过徐南葵这么说倒也没错,毕竟品级在这里。

老太君皱巴巴的脸上呈现着不健康的玫红色,显然被徐南葵这话气的不轻,然而不等老太君再发作,徐南葵已经先发制人,吩咐夏荷说道:“老太君身体不适,夏荷,送老太君去休息,本宫和二位嫂嫂还有些话要说。”

徐南葵一说话,夏荷捡起拐杖后,就走到老太君的面前,轻声道:“老太君,奴婢扶您去休息,莫收了寒气,外人还要说两位夫人接您回来是办了错事!”

老太君和二位夫人听了这话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徐南葵的威胁,若是今日老太君有个好歹,全是她们二人的过错。

老太君瞪了一眼徐南葵,从夏荷手中接过拐杖,说道:“老生的身子骨还没到这个地步,再说老身不敢指派太平公主的婢女。”

徐南葵倒是不在意,嘱咐夏荷说道:“既然老太君不需要,你便送老太君到门口就好,你就在门口候着。”

徐南葵心里直到老太太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就是相支开自己的人,好去向着两个儿子求救,可是她以为两个人中龙凤的儿子在徐南葵这里又算得了什么?

徐南葵今日过来,本就要见她两位兄长的,本来还没有什么理由,没想到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老太太一走,徐南葵就对着地上跪着的两人说道:“两位嫂嫂起来吧,这地上都是刚才的碎瓷,看看,这腿上都流血了,也不注意些,回头从本宫的嫁妆里面取一些生肌膏送与二位嫂嫂。”

大夫人和二夫人虽然只跪了一小会,可是那刺入肉里的瓷器没多跪一会都是一种煎熬,不过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两人已经有些站不起来了。

只能互相搀扶着起身,缓缓地走道一边,寻了一个椅子坐下。

只不过两人地脸色都不是很好,除了痛,还有浓烈的恨意。

两位夫人怎么也算是大家闺秀,何曾受到过这种屈辱,所有的尊严面子,全都被徐南葵踩在了脚下,还狠狠的蹂躏着。

然而罪魁祸首还好端端的坐在那边,甚至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徐南葵毫不在意的问两位嫂嫂:“相比你们心里恨透了我吧?想着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子?”

腿上的疼痛和心里的创伤这双重打击下,二夫人已经到了情绪崩溃的边缘,如今夏荷那个丫鬟不在,凭空又给二夫人添了两分胆气。

只听见二夫人高声喊道:“是,我就是这么想的,侯府本来平安无事,若不是你,三弟也不会死,当你本就没有想让你进入家门。”

徐南葵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二嫂对我颇有怨言,此时本宫也不用身份压着你,你有话直说便是。”

大夫人看着徐南葵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反而心里更加的不安了。

二夫人责是顾不了那么多,想来也就是徐南葵在外面已经听到了自己在暖阁里面的对话,心里除了对徐南葵的恨之外,还有对于这位大嫂的恨。

明明是两人一起商量这件事,最后倒霉的却是自己,这位大嫂也没有一丝搭救之意。

二夫人也豁出去了,说道:“没有错,我是对你有怨言,从你第一天嫁进来,整个侯府就没有一件好事,三弟战死,大哥和老爷丁忧三年,说出去好笑,古来只有父母离世才需要丁忧,头一次听见兄弟还要受此影响的。”

大夫人也知道现在二夫人已然气急,现如今若是再不说上两句,便是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盟约也要破裂。

语重心长的劝说徐南葵道:“南葵,我大你几岁,如何也算你是嫂嫂,我也直到你贵为公主,下嫁我们忠勇侯府是你委屈了,可是总归有的大是大非吧,三弟的事情不怪你,可是老爷确实受你影响了。”

徐南葵不知何时从怀中抽出一个账本在手中翻看,听了两位嫂嫂的训斥之后,目光从账本中移开,仔细的打量着两位嫂嫂说道:“就这些吗?应该还有吧?我来的时候不是听你们再说承爵的事情吗?不需要一并和我说说?”

大夫人和二夫人也知道这件事情绕不过去,而且她们二人觉得自己在理。

二夫人开口说道:“若是你但凡有个一儿半女,我们两位做嫂嫂的纵然是天打雷劈也不会去想着这件事情。”

大夫人接着说道:“南葵,你二嫂没有说错,就算三弟在天有灵,也不希望这样,而且你向来不喜欢小哥儿,也不愿意挂在自己的名下,便是你兄长承爵又能如何?”

二夫人自然是要添上一把烈柴的:“你自己说说,就算你大老爷或者二老爷承爵谁又会怎么样你呢?你本身又贵为公主,何苦对我们苦苦相逼呢?”

徐南葵盯着两人,露出一丝丝的微笑问道:“两位嫂嫂可是说完了?”

大夫人二夫人两人也就这么看着徐南葵不说话,只是稍微清理着腿上的碎瓷。

徐南葵合上手中账本,收起了笑容,指着林姨娘问道:“两位嫂嫂说我向来不喜欢哥儿,那么林姨娘,我问你,我可亏待过你和哥儿?或者我的婢女亏待过你和哥儿?”

林姨娘已经经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了,此时被徐南葵点名,慌忙跪下说道:“没有,夫人并没有为难我和哥儿。”

徐南葵内心哼了一声,真是什么样子的人都有,林姨娘不说自己有没有亏待,就是我没有为难,不就是想表达自己没有照顾好她们母子。

不过是一个同房丫鬟,还指望靠着孩子上位,三年前就给过她机会,可惜了。

徐南葵内心自我检讨,还是自己心太善了。

徐南葵对着林姨娘说道:“看样子两位嫂嫂说的没错,我真的不应该发善心的,三年前本宫念在你好歹给夫君留下子嗣,我晋了你做姨娘,不是我不想带孩子,而是我在宫中见多了,总归和生母在一起还是愉悦的。”

徐南葵上下大量的一番林姨娘之后,走到林姨娘的面前,摸了摸林姨娘的手说道:“你看三年过去,你这手也养得和富贵人家的小姐一样了呢?”

说完又狠狠的捏着林姨娘的下巴,迫使林姨娘抬起头与自己对视:“怎么?埋怨本宫没能给哥儿上族谱,没有给他最好的环境?”

看着徐南葵凶狠的眼神,被卡着下巴的林姨娘惶恐的说道:“没有,夫人,我真的没有。”

徐南葵看着林姨娘被自己捏痛的都流下了泪水,便一甩手松开的林姨娘,只是起身之后说道:“本宫从来不不信有教不好的人,也从来不信养不熟的孩子。”

林姨娘本来已匍匐在地,猛地抬起头瞪大双目看着徐南葵的背影。

果然,徐南葵接下来的话打破了林姨娘的一切幻想和希望。

“你既让想成全哥儿,那么本宫自会成全你,给他上最好的学,给他最好的出路,上族谱,由本宫亲自教导。”

徐南葵重新转过身子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的地上的林姨娘说道:“既然本宫答应你的,自会做到,不过你也该为你的哥儿做点事情,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本宫给你三日,若三日内本宫听闻你死讯,本宫说到做到!”

说完徐南葵不再看林姨娘一眼,而是走到二位目瞪口呆的夫人面前扔下之前看的账本说道:“林姨娘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相比现在老太君也通知了二位兄长,那么等会还希望两位嫂嫂好好解释一下,为何本宫手中的嫁妆名册,数目有些不对?”

面对徐南葵突如其来的一招,大夫人和二夫人终于慌了神,大夫人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徐南葵提到生肌膏的时候,那东西已经被自己和二夫人拿出来用完了。

在抬眼,便是徐南葵带着笑意的看着二人说道:“说不定,两位兄长还会带着族内长辈一同过来处理我这大逆不道的媳妇呢?二位嫂嫂你说是吧。”

徐南葵看着二夫人微微颤抖的手和大夫人刚重腿上取出的一块碎瓷慢慢的又嵌入了手掌之中,鲜血一滴一滴的留下,笑容更盛。

↑ 返回目录

← 返回《不败天王》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