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金银不负君》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不负金银不负君》· 小主已陌路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 穿越

灯火忽明忽暗的屋中,沈芙蓉坐在半打开的棺材盖上,有点手脚发软。

只因就在不久前,她才从这棺材里爬了出来。

沈芙蓉惊魂未定,全身抖个不停,她回头向好不容易脱身的棺材中又看了一眼,这下子连嘴唇也跟着不断地颤抖了起来。

只因她方才爬出来的棺材里面还有一个人,一个年轻男人,不,确切的说,是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的尸体。

她刚才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和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一起。

只有鬼知道,她心里到底有多恐惧。

沈芙蓉哆嗦着嘴唇又看了棺材里的尸体一眼,不,连鬼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恐惧。

沈芙蓉抬手揉了揉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原本是在和朋友去爬山,谁知不慎失足坠崖,本以为死定了,不想再睁开眼睛就到了这里。

抬眸环视了一遍眼前古色古香的屋子,沈芙蓉顿感通体生寒。

看这样子,她应该是——穿越了。

虽说不管多糟糕,只要能活着就好,可眼前的一切实在让沈芙蓉难以消化。

主要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此刻已是入夜,矮桌上蜡烛的火焰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屋中阴森、冰冷的气息也越来越烈,无端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屋中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动。

这微弱的声音落在沈芙蓉耳中,却不啻惊雷。

沈芙蓉后背一毛,她僵着脖子缓缓转头,惊骇的险些跳起来。

只见原本躺在她身后棺材里的男尸倏地坐了起来,并慢慢向她的方向爬过来。

这诡异的一幕,吓得沈芙蓉手脚发软,心脏突突地直跳。

她想转身逃跑,可是四肢却不听使唤,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沈芙蓉怀疑她马上就要再死一次,有可能直接穿越回去之时,向她爬过来的男尸突然站起了身。

虽然屋中灯光摇拽,可是沈芙蓉还是看清了眼前男子的容貌。

男子身材修长高大,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剑眉英挺,细长的黑眸暗含锐利,唇薄而轻抿,面色虽慑人的冰冷,却俊美异常且透着勃勃生气。

更别提他身下明晃晃的影子。

知道了眼前的男子不是鬼,沈芙蓉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妈耶,这一出一出的太刺激!她得缓一缓。

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到面前大大咧咧坐在地上的少女身上,萧天陌俊眉微微一皱。

他果然真的重生了!

可眼前这个少女是怎么回事?

这少女看上去十三、四岁的样子,肌肤胜雪,长眉入鬓,一双眼眸微翘自带三分媚意,容貌十分出众。

只是这美貌少女原本不是已经死了,应该毫无声息的躺在棺木中么?

此刻又怎会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

他清楚记得,前世这少女明明是死了的。

难道对方也重生了?

想到此,萧天陌的面色瞬间更加难看,他冷冽开口:“你为何还活着?”

嗯?啥意思?

瘫坐在地上的沈芙蓉瞪大双眼看向萧天陌。

他不是问她是何人,而是问她为何还活着,难道他认识她,不,应该是说他认识这个身子的原主,或者其实根本就是他把原主弄死的!

这下子沈芙蓉又不淡定了。

她快速的左右环视几眼后,伸手将不知何时滚落在地上的一个果子抓到掌心,瞄准了不远处的男子,“莫不是你害了我?”

虽然她只能确定自己是穿越了,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现在这具身子的容貌,但是她现在穿越成了原主,以后就只能做原主了。

沈芙蓉脑子飞快运转起来,不停设想着如若眼前男子还想害她,她该怎样做才能存活下来。

见少女举着果子满脸戒备,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他,一副只要他回答不好,就会马上将果子向他投掷来的架势,萧天陌嘴角不由的有些微搐。

他自幼习武,一个果子真的对他造不成威胁。

况且当朝民风开放,一个少女向一个男子投掷果子,是在大胆表示有爱慕之意。

“姑娘误会了,姑娘境遇与我无关,我更未有害姑娘之心”,萧天陌冷冽开口,俊眉皱的更紧了。

难道这少女不是重生之人?只是今生没有死罢了?

莫非因为他的重生,今生和前世出现了偏差?

听闻眼前男子并没有害她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疑惑她为何没有死,沈芙蓉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了下来。

她从善如流回道:“我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醒了过来,你不是也还活着么?”

她可记得,她方才初初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男子可是躺在她身侧一动不动,她虽不知他到底有无气息,可他身体冰冷与死人无异。

听了沈芙蓉的话,萧天陌黑了脸。

的确,他本就死而重生,也实属匪夷所思、难以解释之事。

见萧天陌脸色不好看,沈芙蓉暗暗紧张,勉强维持着面上如常,尽量让自己不露出破绽。

正在屋中两人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对方,绞尽脑汁想从对方口中套些话之时,突然间,屋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了。

孙富贵是侯府京郊庄子里的一个下人,今夜是受了庄头指派给刚过世的大公子守夜。

方才他见无事便偷溜出去,寻人好好吃了几口酒,如今回来需进屋巡视一番,以防有野猫野狗的趁他不在,闯进来毁坏了大公子的尸身。

孙富贵有些醉醺醺的推开门,直接迈步走进了屋中。

待见到屋里本该安静躺在棺材里,如今却一坐一站的两个人时,孙富贵不敢相信的使劲揉了揉眼睛,顿时酒醒了大半。

“鬼啊~~~啊——”

看清屋中情景的孙富贵脊梁骨冒凉气,吓得发出一声声惨叫后,掉头就跑。

一边跑,一边嘴里惊恐地大喊着:“来人~来人啊!大少爷诈尸啦——”

因为跑得太急,孙富贵的身影跌跌撞撞,几次差点儿跌倒扑到地上。

见孙富贵吓得屁滚尿流,仓惶而逃,萧天陌眸色微深。

这一幕倒是和前世一般无二。

前世他睁开眼睛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后,正是这孙富贵首先进门看到的他,也是这般逃窜出门去唤了人来。

看着孙富贵一副见了鬼的狼狈背影,沈芙蓉波澜壮阔的心反而平静下来。

知道今天受刺激的不止是她一个,她就安心了。

她虽然是第一次穿越,可凭借常年在网上看小说的经验,她也知道想回去是不可能了。

为今之计,只有设法在这里好好生存下去。

想到这,沈芙蓉暗暗酝酿了一下情绪,随后她看向萧天陌扬起唇,唇畔梨涡浮现间柔声开口:“夫君!”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诈尸

被这甜甜的声音一唤,萧天陌直接打了个冷颤。

他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眸光落在沈芙蓉一派娇羞之色的面上,“你……哪个是你夫君?”

见萧天陌一副看疯子的模样看她,沈芙蓉双眸立刻噙满了泪,一副委屈的模样望着萧天陌。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我两人刚才可是同棺而眠,夫君难道还想要赖账不成?

我死是夫君的鬼,生自然是夫君的人,如若夫君不肯认,那我还有何活路?倒不如死了干净……”

沈芙蓉一脸伤心欲绝,连声音也是委屈无比,实则心头紧张不已。

因为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不过古人不是都很保守的吗?

那机智如她,当然要表现的宁死也不失名节。

总之不管如何,她要先抱个大腿再说,眼前少年穿着华丽,一看便是非富即贵,她蹭几顿吃喝应该是没有问题。

况且她一无原主记忆,二对这个朝代一无所知,如若就这样孤身出这个门,还不马上露馅被拉去活活烧死。

听了沈芙蓉之言,萧天陌微眯着眼打量了片刻少女伤怀的神色,心头不免有几分动摇。

他初听少女唤他夫君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要知道,在前世他孤单一个人过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做过谁的夫君。

可今生本该香消玉殒的女子却没有死,他们二人又确实已同棺而眠,他是男子还好说,对方经此事定是会有损名节。

而且他还未弄清楚今生和前世到底有无其他不同,这少女始终是个变数,拘在身边他才能更好掌控,姑且带回府也无妨。

见萧天陌注视着她,脸上神色不断变换,似是在斟酌得失,沈芙蓉眨了眨眼,急忙再次开口道:

“夫...不,公子!公子不必为难,实不相瞒,我也只是想求一栖身之地,并非一定要公子娶我,我知强扭的瓜不甜,待时机成熟,我定会自行离去。”

虽然眼前的男人面如冠玉,气宇轩昂,不比电影明星差,是她这个颜控喜欢的俊朗类型。

可她对这个男人一丝了解也没有,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许下终生?

萧天陌听后明显松了口气,“如此,也好。”

竟然真的答应了!

沈芙蓉欣喜得险些笑出一脸褶子,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演技。

她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向这未来金主套套近乎,这时,从院中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孙富贵,你是不是吃多了酒看错了?”

“就是啊,今儿忙了大半夜,刚迷瞪下就又被你咋呼起来,还让不让人好生歇着了?许庄头,你可得好好说说他!”

紧接着,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喊道:“许庄头,切莫听他们胡言,我虽吃了酒却看得清清楚楚,大公子真的诈尸了!就在里面,不信你们自己去看!”

另一个略显庄重的声音随后响了起来,“行了,这都到门口了,进去自能见分晓……”

庄重声音的话音未吐完便停下,随后便是一声声响亮的咽唾沫声。

只因孙富贵离开后房门并未再关上,此时屋外众人与屋中两人,正隔着大开的门口大眼儿瞪小眼儿。

竟然真的诈尸了!

站在门口处的许庄头咽了咽唾沫,强迫自己冷静。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大公子的死与他无关,他没有什么可心虚的。

可他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是怎么回事?

许庄头身后几人皆是全身颤抖,脸色一片煞白,眼睛里带着无尽的恐惧。

这时孙富贵哆哆嗦嗦张口道:“看、看我没、没骗你们吧!”

心里凉了半截的众人齐唰唰看向孙富贵,眼神能把他的脑门射几个洞出来。

他娘的这有什么可显摆的?

难道还要他们夸夸他不成?

知道门外的人都误会了,萧天陌率先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静。

“许伯,是我,我没死。”

见萧天陌向他们走来,许庄头原本煞白的脸上闪现出了激动之色,“大公子,你又活啦!”

不是诈尸,因为诈尸是蹦着走,大公子这是又活过来了。

虽然有些离奇,可民间也不是没有先例,据闻有人遇到大惊大难会出现假死症状来保全自己。

萧天陌点点头,目光从门外几人的身上一扫而过,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声问道:“许伯,淮南王可是进京了?”

许庄头忙回道:“进了,听说今晚侯爷还在府中设宴款待他们一行人。”

“遭了!”

萧天陌面色骤变,“险些误了大事!许伯,即刻给我备马,我需立刻回府!”

他要赶去救人,希望还来得及。

就在萧天陌一撩衣摆,急欲出门离去之时,忽然发现衣袖被人紧紧拽住了。

他回头去看,正对上一张可怜巴巴的脸。

沈芙蓉此刻跟只被人遗弃的宠物似的,祈求的目光闪啊闪的看着萧天陌:“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的手紧紧拽着萧天陌的衣袖,生怕他丢下她不管。

萧天陌狭长的凤眸也跟着闪了闪,随后他转头对候在一侧的许庄头吩咐道:

“先将沈姑娘妥善安置在庄子里,留人细心照看着。”

听了萧天陌的话,沈芙蓉寻思起来:沈姑娘?他怎么知道我姓沈?难道这具身子的原主也姓沈?

正疑惑间,她又听到萧天陌温声对她言:

“如今府中风波未平,我现在不便带你回去,你先安心住在这庄子上,等我处理完府中事务再来接你。”

沈芙蓉愣愣的点了点头,不由松了手。

萧天陌见此不再耽搁,一脸焦色的转身出了门。

这时孙富贵已经牵了马来候在院外。

知道大公子不是诈尸,而是活了过来,孙富贵为方才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恐慌而脸红。

不过这还真怨不得他胆小,任谁看到一个死了的人睁开了眼睛,还乍然站在自己面前,不认为是诈尸了才怪。

何况连皇宫大院里的御医都说大公子已经死了,怎么可能突然就又活过来了?

抬头看到萧天陌径直向他走来,孙富贵心有余悸的向后退了两步。

见萧天陌过来后并未理会于他,直接翻身上马离开,孙富贵不由松了口气。

转瞬想到都这么晚了,大公子还这般急火火的要赶回府,他又不禁满肚子的好奇。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啦?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刺杀

镇国侯府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镇国侯作为开国勋贵,是当今皇上跟前的功臣。

而作为同样助皇上打下半壁江山的开国大功臣淮南王,自战场上无意中救过镇国侯一命后,二人交情升华,很快便开始暗地里称兄道弟。

此次淮南王进京贺寿,镇国侯虽方痛失了爱子,却还是在府中设了宴,款待远道而来的淮南王。

镇国侯府坐落在京城最繁盛的地方,占地甚广,宅子也宽敞。

而在镇国侯府一处繁花锦簇的院落中,此时淮南王正拉着一个粉衣婢女的手不放。

这粉衣婢女生得如花似玉,在宴上伺候淮南王用膳之时,被淮南王一眼看上。

侯夫人张氏便顺水推舟,明着吩咐粉衣婢女过来上茶点,其意却是打算将粉衣婢女直接送给淮南王享用。

淮南王生性好色,见了这方才在宴上便勾了他心神的娇滴滴美人怎肯放过,当即便令粉衣婢女侍寝。

可粉衣婢女怎么都不肯从,急不可耐的淮南王此刻很不爽。

但看到美人粉腮挂泪,更加惹人怜爱,他又正在兴头上,便强忍着将粉衣婢女直接甩上床的冲动,轻轻抚摸着粉衣婢女玉手,耐着性子安抚道:

“莫哭,莫怕,只要你今日如了我的愿,我许你今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何?”

岂料粉衣婢女听了淮南王的话,不但不乖乖从之,还拼命的挣扎起来,试图要挣脱淮南王的魔爪。

淮南王耐心耗尽,反手捏住了粉衣婢女的下巴,不悦斥道: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做我淮南王的侍妾,不比做这劳什子的婢子强多了?”

淮南王说着,强行将粉衣婢女拉上床,并动手开始撕扯起粉衣婢女的衣裙来。

可哪承想这粉衣婢女突然从怀里掏出一物,猛地向淮南王的心口处刺去。

淮南王未料到粉衣婢女胆敢刺杀他,大吃一惊之余,他本能地一闪,躲过了粉衣婢女的偷袭。

虽然粉衣婢女是这样近距离的出击,他又毫无准备,但他毕竟身经百战,自是临危不乱,很快便冷静下来。

见粉衣婢女趁他躲闪之时,已从床上跳到地下,转身逃向门口处,想要夺门而出。

淮南王大怒,抽出腰间佩剑便追了出去。

淮南王很快追上跌跌撞撞向前跑的粉衣婢女。

就在他平举手中长剑,要从粉衣婢女的左胸刺进去,以解心头之恨时,一只修长的手猛地伸了出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淮南王惊讶转头,正对上一双淡然清透的眸子。

淮南王不由得一愣,“大公子?!”

来人俊朗依旧,虽然那双暗沉的眸子有些深不可测,可他确认是镇国侯府的大公子萧天陌无疑。

淮南王皱起了眉头,不是说这侯府大公子死了吗?

如今怎会好好的站在这里?

就在这时,听到声音不禁转过头来看的粉衣婢女,不知是力竭还是惊吓过度,眼看“嘤咛”一声,就要软倒在地。

萧天陌急忙抬手搀扶住了她,并微微躬身回应淮南王道:“见过世叔。”

淮南王鹰隼般的眸光在萧天陌面上转了一圈后,转而落在了如若不是被萧天陌拉住,就直接软倒在地上的粉衣婢女身上。

此刻正好有一物从粉衣婢女的手中滑落,淮南王认出正是方才粉衣婢女用来行刺他的暗器。

看清此物,淮南王瞬间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只因他惊愕地发现,这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匕首暗器,而是一截白玉萝卜。

“这、这...”

淮南王喘着粗气,脸上神色缤纷变幻,活似个五颜六彩的大染缸。

原来这粉衣婢女并非真的要刺杀他,只是为了脱身而虚张声势。

可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如若让人知道,他堂堂一位久经沙场的勇将,竟然连匕首和厨房的萝菔根都分不清,还不得笑掉大牙!

看淮南王神色古怪,萧天陌心中了然,故沉声开口:

“这丫头素来毛手毛脚,还请世叔恕罪,莫要同她一般计较。”

见萧天陌并未问及他拔剑的缘由,淮南王暗暗松了口气,嘴上却道:

“这般的不懂规矩,倒真应该好生调教一番,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身为下人竟然如此狗胆包天,实在太过放肆!”

却是并未再提要让粉衣婢女侍寝之事。

萧天陌垂眸掩去眼中神色,淡淡回道:“世叔教训的是。”

淮南王斜睥了态度还算恭敬的萧天陌一眼,冷哼一声,甩袖下了石阶,大步离开了院落。

待淮南王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外后,萧天陌将目光投到了此刻已缓过神来,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的粉衣婢女身上。

转瞬想到这婢女的真正身份,萧天陌的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

眼前的粉衣婢女名唤汀兰,如今二十出头的模样,长相却是非常甜美可人,乃是镇国侯外出征战时救回的孤女。

因汀兰言亲人早已亡故,镇国侯便将她收留在了府中。

就连汀兰这个名字,都是镇国侯给她取的。

可谁也想不到,这卑微婢女竟然是当今皇后在战乱时遗失的长女,是真正的皇室公主。

在前世时,汀兰也是被侯夫人张氏送给了淮南王侍寝。

汀兰却是宁死也不从,最终丧命在淮南王剑下。

后来汀兰的身份真相大白,他们镇国侯府也因此得罪了皇后和皇后所生的太子。

当今皇上膝下子嗣单薄,其中以最有能力的太子和贤王为首。

太子和贤王两派一直以来明争暗斗,可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镇国侯府本一直保持中立,从不参与党争。

可汀兰的事让太子恨毒了镇国侯府,贤王一派却是百般拉拢,镇国侯府已无选择之地,无奈之下,只得倒向了贤王一派。

然而贤王此人为了皇位不择手段,他们镇国侯府最终也成为他人的踏脚石,遭遇满门覆灭。

想到这,萧天陌向汀兰郑重问道:“你以后有何打算?”

汀兰闻言,立刻扑上前跪倒在萧天陌面前,“奴婢、奴婢谢大公子的救命之恩...奴婢并非想为侯府招惹麻烦...奴婢知错了,求大公子不要赶奴婢走!”

虽双腿还是止不住的有些打颤,可汀兰咬着牙强制命令自己要冷静。

她万万没想到已经死了的大公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且救了她。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身份

她虽自幼最是怕鬼,但有些人比鬼还可怕。

比起处心积虑想要杀她的人,起码大公子不管是人是鬼,都对她有救命之恩。

***

而同一时刻,在镇国侯府的主院内,侯夫人张氏正听管家何永昼禀报淮南王突然愤怒离开的始末。

“淮南王未说为何突然之间要离开么?”

侯夫人张氏伸手揉了揉眉心,表情略显疲惫。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方才侯爷又在宴上饮多了酒,非要闹着连夜去庄子上,将大公子萧天陌的尸身接回府来。

她又是命人煮醒酒汤,又是安抚劝慰,好不容易伺候着侯爷歇下了,刚要松口气,管家又急慌慌的来报:

本要留宿的淮南王方才竟然不辞而别了。

淮南王手握重权,在军中威信极盛,又非常受皇上的重视,她们侯府自是不能得罪的。

听到张氏的问话,何管家立刻回道:

“据门房所言,淮南王当时面色阴沉,口中愤愤说着大公子装神弄鬼什么的……”

大公子?

萧天陌!

萧天陌不是已经死了吗?

张氏愕然,“他提已故的大公子做甚?”

何管家摇了摇头,后又想到了什么,犹豫道:“夫人,汀兰她...”

听何管家说到汀兰,张氏想起了,她将汀兰诓去伺候淮南王之事。

她忽然一把将桌上的杯盏扫落在地,咬牙切齿恨声道:

“险些将这小蹄子忘了,定是这小贱人搞得鬼!

真是不识抬举!能被淮南王看上,那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还这般的再三闹幺蛾子,果真是天生的贱命!”

何管家眼皮敛了敛,只态度恭谨的垂手侍立在一侧,并未再多言一字。

张氏越骂心中的怨气与不满越烈,她直接站起了身,“走,我们去看看!”

见张氏已带着两旁的丫鬟、婆子迈步走向门外,何管家立刻抬脚跟了上去。

在原本为淮南王安排的院落中,当听到纷杂的脚步声朝这边涌过来,萧天陌对汀兰眨了眨眼,随即闪身躲到了一旁的大树后。

汀兰一愣,不明所以地去看萧天陌藏身的大树,却突然听到张氏的叱骂声从前方传来。

她忙抬头望过去,正瞧见张氏一行人向这边走来,她的面色顿时变得无比煞白。

张氏带人进了院中,一眼便看到了院中的汀兰。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贱婢!竟然连淮南王都敢冒犯,一点规矩都不懂!

不过是侯爷捡回来的一个浪蹄子,还真以为自己能够无法无天了不成?”

张氏骂着,三两步冲到汀兰的跟前,抬手就要去抓汀兰的发髻。

隐在暗处的萧天陌见此眉头大蹙。

现在的镇国侯夫人张氏,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的父亲镇国侯大半生都在外征战,先后娶过三任妻室。

娶第一任妻室时,洞房花烛夜突发有紧急战事,镇国侯丢下了新娘子赶赴战场,等再回来时,新妻却已因病离开了人世。

镇国侯的第二任妻室便是萧天陌的生母唐氏。

唐氏出身于官宦人家,知书达理,成亲后和镇国侯两人相敬如宾,后来为镇国侯生下了嫡长子萧天陌。

只是好景不长,唐氏在生下萧天陌之后不久,突发了急症,很快便匆匆去了。

镇国侯本无意再娶,迟迟未再续弦。

当时,镇国侯的一个下官之女却在数次见面之后,对镇国侯芳心暗许,镇国侯意外得知后,便迎娶了她。

这个下官之女便是张氏了。

张氏表面贤良,对镇国侯和年幼的萧天陌二人,生活起居照顾的极为细心,再加上不久后,她又为镇国侯生下一子萧君彦,因此镇国侯对张氏颇为满意。

可张氏这人却是面善心狠,自从其妹丽妃在宫中得了圣宠之后,张氏在府中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他这次险些一命呜呼,还是拜张氏姐妹所赐。

想到这,萧天陌再不迟疑,立刻从树后“飘”了出来,并森然喊道:“母亲。”

张氏一惊,猛然抬头去看,正看到萧天陌一张惨白的脸。

“啊——鬼啊,鬼啊!”

张氏吓得魂飞魄散,一动不动的尖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后,白眼一翻,当场晕死了过去。

“鬼啊!有鬼啊!”

“大公子回来索命啦!快跑呀!”

……

跟在张氏身后的丫鬟、婆子们看到萧天陌后,也尖叫着四散而逃。

转瞬纷乱的院中,除了晕倒在地上的张氏,和萧天陌、汀兰,只剩下了何管家一人。

何管家并未理会地上的张氏,他神色激动,欣喜的上前抓住了萧天陌虽有些冰凉,却脉搏有力的手,“大公子,真的是你?”

萧天陌点了点头,唇角轻勾,“我命大,轻易死不了。”

何管家看着萧天陌清俊的脸庞,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好!好!侯爷知道了一定甚是高兴!”

听何管家提到镇国侯,萧天陌淡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柔和,前世父亲为救他而死,这一世他要力挽狂澜。

***

沈芙蓉扒在悬崖峭壁上,身子半悬空,眼神惊惧地看着脚下。

只见她脚下白雾氤氲间,是令人胆寒的百丈深渊,深不见底的涧谷好似张开了大口的巨兽,正等着将她直接吞噬。

这时,有道温柔的女声从她的头顶传来,“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沈芙蓉连忙将一只手拼命向上伸,并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姑娘,想对姑娘说几句感激的话。

只是她抬起头来,却又惊恐的发现,面前姑娘赫然长了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

“你、你是谁?”

沈芙蓉勃然变色,她欲将手缩回来,对方却先一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并且不知在什么时候,这原本白皙和她面貌一样的姑娘,突然变得极为可怖。

不仅嘴角裂开了一个诡异的微笑,脸上现出道道交错的血痕,一双眼睛血红血红地紧盯着她,就连抓住她的那只白玉般的手,都慢慢变得干枯出血。

那鲜红粘稠的血珠顺着二人的手腕流淌,眼看就要滴落在沈芙蓉的脸上。

“啊——”

沈芙蓉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做噩梦了。

回想起梦中的情景,沈芙蓉抬手捂上了心口。

这场梦简直太过惊骇,她的心跳快得就要蹦出来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极品

转头望了望窗外漆黑的夜空,沈芙蓉张口向外间唤道:“十月,十月!”

十月是庄子上许庄头的小女儿,今年十二岁,就睡在这间屋子的外间。

十月听到沈芙蓉的喊声,忙披了衣裳,端着烛台进到屋中,开口问道:“姑娘可是渴了?”

沈芙蓉摇摇头,身子往墙边挤了挤,“十月,我一个人总是睡得不安稳,不如你上床来和我一起睡吧!”

十月听了忙摆手,“姑娘,这于理不合,阿爹命我要好好给姑娘守夜,如若知晓了会骂我的。”

沈芙蓉笑起来,“你不说,我不说,许庄头又如何知道?”

十月闻言抿嘴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儿,“姑娘言之有理!”

说着,十月便褪掉绣鞋,爬上了床榻。

沈芙蓉很喜欢十月的爽利,笑着将身上的锦被拽过一半给十月盖上。

二人倚在床边,相视一笑。

反正一时也睡不着,沈芙蓉就向十月打探起她这原身的事来。

她虽然穿越了过来,可却并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

为了以后不露馅,她只能尽量多,还得拐着弯儿的将原主的事情打探清楚。

在这之前,她已经知道了,她穿越来的是一个架空王朝,并且也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她的面容还是跟以前一样,要说变化,那就是变得更年轻了。

而且巧的是,原主也叫沈芙蓉,跟她同名同姓。

不过,这身体的原主身世还真是凄惨,不仅自身是一个从小没娘的可怜农家女,偏偏还摊上了一堆极品家人。

原主娘亲早亡,爹是一个老实却愚孝的人,她从小到大被抠门儿的奶奶和尖酸刻薄的婶娘各种磋磨。

总而言之,原主就是一个妥妥的苦逼娃儿,惨到不能再惨了。

沈芙蓉现在是想弄明白原主到底怎么挂的,是不是留下了什么烂摊子需要她来收拾?

“十月,你可知我为何、嗯,我是说、我当初想不开,我的家人他们……”

沈芙蓉绞尽脑汁拼命想着措辞,就怕一个不慎被十月悟出点儿什么来。

十月看着张口结舌的沈芙蓉,体贴的问道:“姑娘是想知道家里现如今的状况吧?”

沈芙蓉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十月立刻不忿的打开了话匣子,“姑娘就是太心善了!他们那般对姑娘,还逼姑娘嫁去那样的人家,姑娘真不该再惦念着他们,如若姑娘真嫁与了那赌徒,后果不堪设想……”

听了十月一通为她鸣不平的话,沈芙蓉心道:果然如此。

原主长了和她相同的一张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清丽可人的脸,婚事上肯定要被那堆极品家人百般算计。

“那赌徒可是……”

沈芙蓉问到一半又犹豫起来,这在古代好像算是少女不宜的肮脏事,问一个未嫁的小姑娘似乎不太好。

哪知十月听言,两个大眼睛里顿时冒出八卦的光芒,神秘兮兮的凑到沈芙蓉跟前,低声回道:

“姑娘放心,那赌徒虽听人说姑娘又活了过来,却被咱家侯爷的威名震慑,不敢来闹……”

随着十月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沈芙蓉也渐渐知道了原主的死因。

原主在家中备受欺凌,好不容易熬到长大成人,本以为嫁了人就能过上好日子,却不想被黑心奶奶十五两银子,卖给了一个傻子当老婆。

原主本拼死不愿,却被受了奶奶煽动的亲爹以死相逼,最终还是含泪点了头。

可谁承想那傻子在成亲前夕,不慎掉下山沟摔死了。

原主正庆幸不用再嫁傻子,却得知又被家人转卖给了,一个以折磨妻儿为乐的变态赌徒。

这赌徒生性残暴,上一个妻子就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远近人家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只有原主的家人为了银钱,不顾原主的死活,硬是促成了这门亲事。

怯弱的原主不堪此辱,又心灰意冷,趁人不备之际投了河。

原主溺水命悬一线,与那赌徒自是结不成亲了。

原主的极品家人们却还不消停。

听闻镇国侯府要为刚死的大公子寻侍女,他们便马不停蹄,抬着原主新鲜出炉的“尸身”直奔侯府,又用原主的“尸体”换了不少的银钱。

听到这里,沈芙蓉忍不住想骂草特妈地。

虽然原主死了,这才便宜了她,她也才能够有身体可以借尸还魂。

但是原主这一堆极品吸血鬼家人,真是太特么恶心人了,她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她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如果原主的极品家人以后和她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也就罢了。

如若胆敢找上门来,她可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不仅要报自己的,还要将原主的一起报回来。

聊完沈芙蓉家里的事情,十月又眨了眨她那好似闪着点点星光的眼睛,对沈芙蓉笑道:

“如今外面都在传,姑娘是那天上的仙子下凡,大公子是托了姑娘的福,才能死里逃生、化险为夷。”

沈芙蓉听了只是笑笑,对此并不在意。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

只怕在这之前,街头巷尾还会有人说她是天煞孤星下世,不仅从小克没了娘,还克未来夫婿。

此时听十月说起萧天陌,沈芙蓉瞬间就在脑海里,翻阅出了那张极为俊秀的脸。

萧天陌离开时,说是要去救人,不知救下了没有。

转而想到萧天陌临走那日,还曾对她说等处理完府中事务就会来接她,沈芙蓉不着痕迹地蹙起了秀眉。

她现在已经知晓萧天陌不是寻常的富家子弟,而是侯府的贵公子。

都说侯门一入深似海,普通人家尚且争长竞短,想必侯府里面更是波谲云诡、暗潮汹涌。

在这宅斗激烈到你死我活的古代,她还没有这么想不开,一开局就迈入这种噬人的大漩涡。

所以,趁如今在庄子上的这段时间,她要尽快——另谋出路!

想到这,沈芙蓉满怀希望的看向十月问道:“十月,我们可以去外面转转吗?嗯,我是说,去个繁华的地方随便看看就回来!”

繁华之地多商机,说不定她能从中找到适合自己的赚钱之道。

甭管古代现代,多存钱财傍身准是没错的。

十月听后抿嘴一笑,“姑娘是想外出吗?自然是可以的!我从前经常跟爹爹去城里办事。”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跟踪

十月接着道:“说起来,这京城聚仙楼的点心最是好吃,楼里还有说书的,那书说得甚是好!不如我随姑娘也去听上一听?”

沈芙蓉闻言,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看来十月是误会了,以为她是憋闷太久,想出去吃喝玩乐。

沈芙蓉抿了抿嘴唇,一本正经朝十月道:“好,我们就去那里!”

管它误不误会呢!能出去是正理。

想着能出门去玩,十月心里欢喜,“咱家庄子就在西郊,离城里并不算远,一早坐上车,午膳还能赶在城里吃呢!”

要去真正的见识一下古代外面的世界了,沈芙蓉也是心里痒痒的,“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

十月答应一声,顾不得天还未亮,已经高兴地将脚尖踏往榻下摆着的绣鞋里,“我现在就去告诉爹爹备车!”

……

当天际的第一缕晨光冲破夜色的黑幕,一辆马车已迫不及待地从庄子上奔驰离开,直奔京城的方向而去。

自打马车拐出庄子往大路上走,沈芙蓉就掀起帘子一角往外瞧。

古代果然空气清新的不得了,放眼望去山清水秀、林木青翠,让人连心情都跟着不住的雀跃起来。

不知是走了多久,在沈芙蓉已开始昏昏欲睡之时,忽听十月兴奋的叫道:

“姑娘快看,东城门到了!”

沈芙蓉顿时来了精神,她凑到车窗前去瞧,正好看到马车驶进巍峨雄伟的城门。

城内又是另一番景致,仿佛一幅沉寂的画一下子活了起来。

车外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路上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此起彼伏,时不时还能看到街边的各种杂耍。

街道宽阔平坦,两旁的酒肆商铺更是鳞次栉比,彰显着无比的富贵繁华。

沈芙蓉一路看得心潮澎湃,直到车辇停了下来,十月扶她下了马车,她的心仍旧不禁怦怦狂跳。

先前她窝庄子里还没有太大感触,如今站在这古代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真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之后两个人在街市上随意逛起来,走走这儿看看那儿,玩得不亦乐乎。

待走到一处修葺得很华丽的高大酒楼前时,十月兴奋道:

“姑娘,这就是聚仙楼了,不如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

沈芙蓉自然没有异议,坐了那么久车,又逛了这大半天,早上吃的那点食早就空了。

两人高高兴兴的进了酒楼,却并未发现酒楼门口的人山人海之中,一道偷偷跟随了她们很久的身影,悄悄的转身离开了。

这道身影匆匆来到一处药堂门口,坐上了停在那里的一辆牛车。

一路坐牛车回到村子里,又急冲冲来到了一处农户家中,刚推开院门就开始嚷嚷:

“娘呀!爹啊!他大伯!你们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原来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沈芙蓉的二伯娘李氏。

“李氏,你个懒婆娘!去买个东西也磨磨蹭蹭,早起吃的饭都喂了狗吗?”

听到院中动静,一阵叫骂声先从屋子里传开来。

紧接着,一个老妇人嘴里骂骂咧咧的甩门走了出来。

这老妇人就是沈芙蓉的奶奶黄氏了。

听到婆婆黄氏的叫骂,李氏脸上悻悻的,她被街上的杂耍吸引,一时儿忘了时间。

不过想到她今天的大发现,她立刻又来了精神,“娘,我看到咱家芙蓉了!”

“啥?你说看到谁了?”

黄氏双手叉腰,正要气势十足的再骂上几轮,听清了李氏的话,立刻瞪大了有些混浊的双眼。

“你说看到芙蓉那丫头了?在哪里看到的?”

“是啊娘,就在街上!”

见婆婆果然被她的话吸引,李氏精神气儿更旺。

“娘您可没看见,那丫头如今阔套的不得了,不仅出门有高头马车坐,还有丫鬟伺候着,就在刚才还去了那城里最大、最豪华的聚仙楼用饭,甭提多风光了!”

黄氏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脸黑得都快滴下墨汁来了。

“这杀千刀的死丫头,肯定是上辈子跟咱家有仇,这辈子就是专门来气老子娘的!

她吃着家里的饭长大,如今可倒好,出息了都不晓得回来看上一眼,你说养来有什么用?真是白白糟蹋了我家的好粮食!”

李氏听了,偷偷撇撇嘴,心中暗道:

婆婆这人,凭的比她还要没皮没脸。

当初那样对沈芙蓉那丫头,就连人死了都嫌晦气,还要连夜打发着抬出去。

如今沈芙蓉侥幸活了过来,婆婆反倒又来埋怨沈芙蓉不回来,也不觉亏心。

不过这些,李氏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而且沈芙蓉如今发达了,巴上去自是少不了她们的好处。

她眼珠子一转,凑上前一脸痛心道:

“可不是嘛娘,当初我们都以为芙蓉这孩子死了,我还难过的不得了。

不想她命大竟然没事儿,可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将她送去镇国侯府享福的,如今她得了好处,却不说想着些家里。”

黄氏本就憋火,再听到李氏火上浇油的话,心头的火气顿时蹭蹭的往外冒,不管不顾的扯着嗓子嚎起来:

“哎呦!老天爷啊!我沈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哟,竟然生了这么个没良心的丫头片子……”

黄氏岁数大了,精力却旺盛,如今站在院中扯着嗓子嚎起来,嗓门直接传出了二里地。

引得附近好几家人都伸着脖子向这边瞧。

更有好事者早就移步到了旁边,一点点蹭着看热闹。

“老婆子,你这是又骂骂咧咧做啥哩?”

才从地里忙活回来的沈洪勇,还不到自家院门就听到了叫骂声,颇有些不满。

“都堵在门口干啥?还让不让人进屋了?”

见是一家之主沈洪勇回来了,黄氏气焰瞬间弱了下来,“老头子,你们回来啦?”

沈洪勇“嗯”了一声,眼皮一抬,不悦地问道:“这是又闹啥呢?”

这时,跟着下地的其他沈家人也回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沈家两兄弟沈大柱和沈二林,紧跟在二人身后的少年是沈二林和李氏的儿子沈南阳,跟在最后的少女是沈南阳的妹妹沈明燕。

他们也老远就听到了黄氏的叫骂声,因此走进院里后,谁也没有吭一声,生怕黄氏将这无名火撒到他们头上。

黄氏扫了一眼回来的几人,回起了沈洪勇的话:

“还能为啥,还不是为了芙蓉那死丫头!”

↑ 返回目录

← 返回《不负金银不负君》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