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少的契约旧爱》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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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求助
是夜,二十点整,帝京。
灯红酒绿的都市夜景繁华万千,尤其是这片靠近城市中心的地段,更是车水马龙,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盛世的喧嚣。
出租稳稳地停在了路口,她从包里取出现金,在出租车司机微微鄙夷的目光中下了车。衣着艳丽,妆容精美,又是孤身一人来到这处地方,很难不让人错觉她是那样的女子。
毕竟,一个年轻的女子,晚上的时候来这里,绝大多数无外乎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柏月走到眼前这栋大厦门口的时候,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截了当地进去,而是站在绿化带的角落那里,位置虽不起眼,但顺着前方摇曳的灯光,一眼就能看到“夜长乐”入口的位置处。
“夜长乐”是一家高级的会员制声乐场所。也是帝京颇有名声的销金窟,出入这里的,不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如雕像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情是难以掩饰的焦灼。也许是等的时间太久,她竟不由得想起当年她第一次来这处场所的时候。
几年过去,她对这个地方最深的印象就是‘奢侈糜烂’,这个外表看起来光鲜艳丽的地方里面的奢靡淫乱程度是远远超过她想象的极限的。
只是那时她年纪虽小却被保护得很好。 。一些不堪回首的画面也只是她无意中看到的。她当时便被惊吓住了,于是那个带她来的人极其自责地安慰她,说以后再也不会带她到这种地方了。
造化弄人,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再次来到这里,而且还是以最卑微的姿态。
不知等了多久,表针刚刚划过晚间十点的位置,视野线里赫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宋唯。
她只觉得心都要提到嗓门眼了,这几日她用尽了一切办法来找这个人,从最初的忐忑到现在的麻木,就算再蠢,她也知道是宋唯故意不想见她的。如果有可能她也真的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的交集。。可是现如今,不管代价如何,她都必须要见到他。
因为,他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宋先生!”
柏月眼见宋唯就要向“夜长乐”的大门走去,迅速小跑到宋唯身后,那同样熟悉的声音生生让宋唯停住了步伐。
柏月在离宋唯三米的地方被他身后的两个保镖拦住,她不得不停住,焦灼而又忐忑不安地看着几米之外的那道背影,此时此刻她只求宋唯能够转身与她交谈,唯有这样她才有机会求他的帮忙。
只是天不如人愿,宋唯似乎丝毫没有回头的打算,他只停住了片刻,却是一句话都懒得说,便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
“宋先生,求求您等一下。”柏月见宋唯没有停住的意思顿时慌了起来,她想要冲到宋唯身边拦住他,可是两个保镖将她拦得死死的。此时,她就像个被抛弃的情妇一样,无奈地看着宋唯无动于衷地走进去,任凭她在身后苦苦哀求。
“七哥,刚才那丫头谁呀,看样子和你挺熟的,该不会是来讨情债的吧?”与宋唯一起的,除了身边的几个保镖,还有一个衣冠正经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他是半年前刚从剑桥毕业回国的富家子弟沈也深,他的父亲是帝京商业圈里赫赫有名的人物,与宋唯一直以来相交甚深。也许是初入社会的原因,他看起来面相很是单纯,说话也颇为无拘无束。
方才在夜长乐门口的时候,他就对那个想要拦住宋唯的女子感到好奇了,只是当时他站在宋唯身边,清楚地看到他脸上复杂而又凝重的神色,故而没敢开口。
“怎么,你很好奇?”冷冰冰的眼光扫过来,宋唯一句话就让沈也深瑟缩着闭上了嘴巴。
废话。他当然好奇了,八卦乃人之常性嘛。沈也深心里暗暗吐槽,不过却没胆量当着宋唯的面说出来。至于那个女孩嘛......他避开宋唯的视线范围得意地笑了笑,想知道她和七哥的关系自然有的是办法。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和七哥去天崖哥他们那边,享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快乐。
当宋唯和沈也深来到那间他们常来的包厢时,莫天涯等人已经久候多时,酒桌上已经倒了好几瓶红酒。
“七哥。 。小沈,你们总算来了,再不来我可要打电话催你们了。”包厢里瘫在沙发上的青年男子一边享受着怀里美人的亲昵,一边孬孬地笑着对走进房的宋唯和沈也深说。今晚的这场聚会,便是他请的,否则以沈也深现在每个月的收入状况,就算是AA制,他也得肉疼半天。
宋唯仿佛没有听到莫天涯半真不假的抱怨,不发一语地坐到了莫天涯对面的沙发上。倒是沈也深没心没肺地抱怨:“好啊天崖哥,你说请我们来喝酒,还没等我们来呢就自己喝掉这么多了。还有啊,你以为我和七哥要不是进来的时候一个姑娘突然冲过来嚷嚷着要见七哥。。我们能迟到吗?”
“姑娘?什么姑娘?她人在哪里?”莫天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突然来了兴趣。
“得了吧,估计是七哥不知道在外面什么时候欠下的情债,七哥叫保镖给拦下了。”
“哦,那还真是可惜啊,这世上有这么大胆子敢直接拦住七哥的可不多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包厢里其他的吃瓜群众也都兴致勃勃地听着。唯有当事人,始终一言不发地品着酒,一副心思深沉的样子,好像这两人的对话于他而言就是在放屁。
他的冷漠和沉默很快让众人失了兴致,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莫天崖赶紧使了个眼色给一个身材火辣的漂亮女子,那女子立刻会意,风姿万千地来到了宋唯身边......
不光宋唯,沈也深那边也有美女贴了上去,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对美人绽放一个帅气的笑容,就苦逼地被孟嘉佑叫到一边去了。
蓝色休闲装的孟嘉佑相貌比沈也深还要好看几分,由内而外散发出职场精英的气质。和包厢里其他男人不同的是,孟嘉佑一直都在角落里喝酒,他的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孟嘉佑也是沈也深的好朋友,两人相交甚深,可是这种情况下他也免不了有些抱怨:“嘉佑哥,有什么事你非得把我拉到一边,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啊。”
此时包厢内歌舞升平,这个圈子里的聚会从来都是这样,玩起来跟电视上那些上层公子哥的聚会没什么区别。美酒和美人,是最重要的两样,所以几乎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人。
“也深。刚才你说拦住七哥的女子,是她吗?”孟嘉佑掏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开一张相片。
“咦?是的啊,嘉佑哥你认识她,她是谁啊?”
孟嘉佑收起了手机,眼神有些复杂:“果然是她,她果然来找七哥了。”
沈也深摸了摸脑袋,越来越疑惑:“嘉佑哥,你真的认识她啊,她到底是谁?”
“也深,你先去陪七哥喝酒。 。我先出去一趟。”孟嘉佑忽略沈也深喋喋不休的追问,凝重道。
“等等嘉佑哥,你该不会是想把那个女的带过来吧。”沈也深拦住就要离开的孟嘉佑,偷偷瞄了一眼远处的宋唯,见他完全没注意到他和孟嘉佑这边,才压低了声音问。
孟嘉佑并不隐瞒地点了点头。
“我去嘉佑哥,你疯了吗,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个女的出现时七哥的脸色有多可怕,你们都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而且我看七哥一点儿搭理那个女的的意思都没有,你把她带过来不怕惹怒他?”沈也深对宋唯还是蛮敬畏的。。他非常不赞同的说。
孟嘉佑叹了口气:“这个我暂时跟你解释不清楚,可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她带过来,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说完刚想离开,就被沈也深拦住了,他有些腼腆地说:“嘉佑哥,你知道的七哥性格不好,说不准把那个女孩带上来了他会发怒。你看他一直不是很赞成你和荇宜的事,如果这个时候他一生气说不准就把你和荇宜给拆散了,所以这种抛头颅洒热血的事,还是让小弟我代劳吧。”说完他便脚下一滑溜了出去。
孟嘉佑啼笑皆非,这小子,多半是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之心了。
他叹然,走回座位上的时候他看向宋唯那边,后者正和怀里的妖娆女子调笑,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但他知道,七哥的内心绝对不会是像表现出来的这般风平浪静。。
虽然没能拦住宋唯,但柏月并没有离开,需知她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才打听到今天宋唯会和他的朋友们来“夜长乐”聚会。现在宋唯有意避开她,可是她除了等待竟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
沈也深的到来令她很意外。
只是当对方自我介绍是宋唯的好友时她有些茫然,宋唯那个圈子里的那些朋友,她多多少少认识一些,毕竟以前他经常带她出席各种聚会,丝毫不吝啬地将她介绍给他的朋友们。然而她想了半天,对沈也深也没有一点儿印象。
沈也深很是受伤,但也能体谅:“这位小姐,我和七哥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不过如果你跟七哥是半年前认识的那就难怪了,我高中时就被我家老爷子扔到了英国,半年前刚回国。”
难怪如此,柏月不再疑惑,而当接下来沈也深提议带她去见宋唯时她自是万般欢喜。
一路上沈也深迫不及待地询问她和宋唯的关系。
柏月不愿多说,只简单道是故人。而心情却是随着电梯楼层的升高愈加沉重忐忑。她无法想象进去后宋唯对她的反应是什么,漠视?羞辱?可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宋唯肯帮她。 。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虽然被柏月一路敷衍着,但沈也深更加肯定,她和七哥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沈也深和莫天崖那样对柏月陌生的,七八个公子哥里,除了孟嘉佑和宋唯,还有两个,在看到推门进来的柏月时脸色都突变不已。
莫天崖一开始以为是新来的小姐,刚想骂她不懂事乱闯进来,肩膀就被一双手按住,回头便看到孟嘉佑复杂的眼色。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机智的他迅速冷静了下来,和其他人一样,眼睁睁地看着那突然闯进来的女子一步步走向宋唯。
包间里光线比较暗淡,但柏月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宋唯。。以及他半敞的衣领和怀中火辣的女子。
不管她对他到底还有没有感情,但那一瞬她的确是不舒服的,不过也只是一瞬。她清晰地记得自己今天的目的。
她站在离他很近的位置,低头,目光落在宋唯身上,似有万般哀求和无奈。
“宋先生,求你,帮帮我。”她从来就不是拐弯抹角的人,更何况眼下的情况除了直接求他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其他的。
酒杯破碎的声音。
还盛有小半杯红酒的杯子在他的手上被生生捏碎,这一声碎响直接让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宋唯怀中的女子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滚!”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但那语气显明怒到极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绝不轻易暴露情绪的人,像现在这样仅仅出现在他面前就让他如此失控的人,不用说在场的就算不认识柏月的人也都知道他们之间肯定相识。
柏月怔了怔,多双眼睛的围观已经让她颇不自在,宋唯的冷漠虽在她意料之中,却还是没由来的一阵心酸。曾几何时,他何曾像现在这样如此冷漠毫不留情地对过她?
在这几乎凝固的氛围中,莫天崖迅速打着哈哈扯开了话题。包间内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就连认识柏月的那两个也都重新跟他们的女伴玩闹了起来,唯独孟嘉佑和沈也深在时不时地注视着宋唯这边。
而柏月依旧站在原处,她眼看着宋唯将手里破碎的酒杯扔掉,然后翻身将怀里的女子压倒在沙发上,皮带解开,很快就听到呻吟之声。
她好像是呆住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这出活春宫,直到被莫天崖拉开。
她木然地跟着莫天崖坐在他的身边。
“这位美女。你也看到了,七哥现在啊正欲火缠身呢。你是要求七哥办事?”
莫天崖虽然不像沈也深那样八卦,但刚才的一幕确实吸引了他的兴趣,啧啧,看起来七哥和这个女人不一般呀。
“你是?”
柏月望着莫天崖,觉得这人似曾相识。
“莫天崖,”莫天崖报出自己的名姓,柏月这才注意到这是个极为好看的男子。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气质高贵又有些孬孬的。 。是当下最流行的花美男的长相。
帝京的公子哥她见过不少,但还从来没见过像莫天崖这样好看的,丝毫不比那些当红明星差。
不过,莫天崖?
她脱口而出:“你就是御天娱乐的总裁莫天崖?”
御天娱乐是国内近年来新崛起的一家影视公司,风头极盛,旗下好几名当红花旦和小鲜肉,皆是热搜上的常客,连人带公司走的都是黑红道路。
而且,最重要的是,御天娱乐的老总,可以说是众多影视公司CEO中的一股‘清流’。
两年前,随着御天娱乐的横空出世,它的创立者莫天崖也随之走向大众视野。标准的花美男长相让他第一次出现在媒体中就有了‘史上最帅CEO’之称的美誉。而他本人也丝毫不低调。。虽然他从来不参演影视作品上综艺节目,但知名度一点儿也不比当红明星小。
今天和这个明星去约会了,明天为那个美女一掷千金了,关于他的报道十之八九都是他和各路美女明星的风流趣事。
饶是如此这个外表俊美的人也收获了许多粉丝,堪比一些明星。
难怪,柏月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有些眼熟。
不过最令她心有思虑的是,传闻中莫天崖背景深厚,据说跟华国某家势力深厚的政治家族有关。
她曾从严荇宜那里偶然得知,御天娱乐的CEO莫天崖,的确是帝京莫家的人,而且是莫家那位位高权重的领导者的儿子。
莫天崖见柏月认出了他,很是高兴:“吆,这位小姐居然认识我,真是荣幸哦。”
柏月笑了笑,心里却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起几天前她打电话给宋唯,求他帮忙的时候,他冰冷而又残酷的拒绝。
“柏月,你有什么资格和胆量敢求我帮忙?”
“你哥哥的事我管不了,你的事更是与我毫无关系。”
“你放心,就算是你跪下来求我,都休想让我帮你做任何事。”
电话里他极尽冷漠和侮辱,却始终拒绝伸出援助之手,甚至挂上后再不接电话。
之后她万般无奈,眼见着庭审之日就要来临。父母终日以泪洗面,她下定了决心,哪怕代价是死,也一定要求得他的帮助,救出哥哥。为此她辞了工作,从A城直接飞到帝京,一下飞机便赶到他常住的那处别墅。可是却被告知宋唯已经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去了。
她去他的公司找他,可等了两天也不见人影,她知道他是故意不想见到她。
无奈她只能去找严荇宜。 。严荇宜是宋唯的表妹,也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面对她的困境和哀求,荇宜答应她会帮她找到宋唯的行踪。她等了两天,直到今天中午严荇宜告诉她晚上的时候宋唯会和朋友一起在“夜长乐”聚会,其中那些朋友中就有严荇宜的男友,孟嘉佑。
于是才有了她在“夜长乐”门口几个小时的等待。
可是就算她见到了宋唯又怎样?他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甚至转眼就当着她的面与女伴翻云覆雨。
她早该想到的,当年离开的时候他那么恨,这几年来定是曾经所有的感情都被恨和厌恶取代了。
可是为了哥哥的安危,为了家族以后的生存,她别无他法。
虽然以前没见过莫天崖,但她知道眼前之人既然是莫家家主的儿子,顿时心里多了一些想法。莫家和宋家一样,都是帝京政治圈或者说帝国政治圈里的核心权力家族。不过和宋唯一样,莫天崖虽然出身政治家族,选择的立场却是弃政从商。
虽然都避免不了勾心斗角,但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总是更向往热血飞扬的商场,而非沉闷无味的官场。。
第二章:掠夺
在说话的时候莫天崖已经将柏月仔仔细细打量了遍。
在他看来这是个清秀有余而美艳不足的女子,二十多岁的年龄,并不青春,但是很有成熟女人的韵味。显然她跟宋唯认识,而且有求于人。
可是看七哥的意思,似乎对这个女的很反感,想来七哥是不会帮她了。
“美女叫什么名字?”
“我姓柏,叫我柏月便好。”
柏月,这名字听起来倒是熟悉……莫天崖愈发肯定柏月是宋唯以前的情人。
“你找七哥做什么?”
“求他一些事。”自从那个念头冒出来后柏月便不打算对莫天崖隐瞒,她又具体地解释:“我哥哥被人陷害,一个星期后就要开庭了。对方有权有势,我只能求他。”
莫天崖了然,眼珠转了转,故作感伤地道:“可是柏小姐,你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七哥,看他的样子丝毫不想帮你啊。”
柏月勉强地笑道:“是得罪过他,所以他现在大概恨我至极吧,不过只要能求得他的帮助,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啧啧,莫天崖耸了耸肩,从桌子上倒了一杯红酒给柏月,“可以喝酒吗?”
柏月手心一热,面上挂着的笑容终于舒缓了些,她冲莫天崖盈盈一笑:“能与莫先生共饮,不幸荣幸。”
一场彻头彻尾的宣泄后。 。宋唯终于从早已意乱情迷的女伴身上起来,心里原本压抑着的愤恨也总算随着性的释放而散去了不少。
扣上皮带的时候,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在这个很大的包间里巡视,第一遍他竟然没有看到那个令他恨及了的人。
走了?
那是他的第一反应,说不清与此同时内心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因为,在不远处一个位置比较不显眼的沙发上,一男一女赫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莫天崖衬衣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露出与柔弱的外表不相符的健壮的胸肌,而他身下的柏月衣衫也已褪一半,手上脱衣服的动作还在继续......
那一瞬间似有万箭穿心又似有惊雷而过。。全身的血液都凝住,原本深邃却清明的一双眼布上了血丝。何曾相似的一幕?他想起三年前,曾经被背叛的痛苦和愤恨再一次席卷而来,而且强过曾经十倍百倍。
若说上一次他还能留有一丝理智的话。那么这一次当他看到衣不蔽体的柏月时所有的理智都瞬间瓦解。
这边柏月刚刚闭上眼,准备承受这场性爱时就突然感到头皮一疼。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一股大力从原本莫天崖甩在了地上。
而莫天崖也比她好不了哪去,一个没平衡摔在了地上。
包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失去了理智的宋唯。而孟嘉佑更是惨白了脸色,方才他见莫天崖和柏月聊天,原想过去提醒一下莫天崖不要对柏月有什么心思的时候,却被身边几个朋友拉过去喝酒了,他想着莫天崖应该能猜出伯月的身份,不会发生什么便也没有太在意了。
未曾想,却发生了这等疯狂的事。
“滚!”宋唯再次说出了这个字,不过这次不是对柏月说的,而是对莫天崖等人说的。
这样的宋唯没人敢惹,包括莫天崖,所以很快,包厢里只剩下宋唯和柏月两个人了。
望着地上衣衫不整的柏月,他攥紧了拳头,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忍住将这个女人掐死的冲动。
他没有注意的是,此时趴在地上的柏月心里却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他向她走来了不是?尽管这么做的代价可能会更加可怕。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右手钳住她的下巴,逼得她跟自己对视,“柏月,你可真是够贱,是不是见一个男人就要跟他上床?”
柏月轻轻笑道:“如果上一次床就能换来我哥哥的无罪释放。那么别说一个,就算是十个一百个男人我都愿意……”
啪的一声,她话音未落,重重的一掌便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偏过头,明明心都在滴血,脸上却依旧挂着满不在乎的笑意:“宋先生,这一巴掌请问您是以什么资格来打我的?”
回应她的又是重重的一掌,双颊剧烈而火辣的疼痛让她眼里蓄满了泪水,不过始终没有让它们流下来。
他目光冷冽,抚摸着她红肿的手冰冷至极:“柏月。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极冷,“你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激到我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比你更清楚。”
她垂下的眼帘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宋唯有多了解她,她是知道的。她的任何心机在他面前都无可遁形。
漫长的沉默后,她听到他冷漠又咬牙切齿的声音。
“既然如此,如你所愿。”
他将她一路拖行到酒桌前,手一挥将桌上的那些果盘美酒全部扫在地上,然后毫不怜惜地把她扔到了桌上。
欲望掺杂着愤恨,在这个方寸之间的桌子上,他像只嗜血的饿狼,一点一点疯狂地啃噬着身下的这具躯体。
疼痛令她身心颤抖。。眼泪再也忍不住漱漱而下。
不因其他的,她想起就是在方才,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刚刚和另外一个女人翻云覆雨。
她感到恶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抗拒。
她拼了命的反抗,然而这时候宋唯怎么还会放过她,已经失去理智的他,干脆直接抽出皮带,牢牢绑住她拼命推开他的双手。
“不,你滚开,脏……”她哭喊着。
“脏?你还有脸说我脏?”宋唯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气炸。
“啊!”
她疼得要死。太久了,不管他们现在的感情如何,但此时此刻宋唯是真真意识到一件事,她的身体他依然需要,而且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直到最后黎明破晓,他也累得筋疲力尽,总算从她的身上起来。
此时屋子里一派狼籍,有些地方甚至还有一些触目惊心的血迹。
有些是他掌掴她的时候她唇角流出来的。他不禁看向全身赤裸躺在沙发上的她,此时柏月早已昏迷了过去,她全身都布满了他留给她的印迹,有些地方还流了血,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这样的柏月,看得他突然觉得胸口闷疼,或者说,他感到心疼了。
他走到昏迷的她身边,伸出手缕起她搭在脸颊上湿淋淋的碎发,手指微顿,这是从前他最爱给她做的事,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喜欢替她整理鬓前的碎发。这几年里他虽然女伴不断。却除了她,再也没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举动。
未曾想在她的身上习惯已成自然。
也只有在她昏迷的时候他的眼里才能露出久违的那一丝丝温情。尽管那丝温情远远比不上内心的憎恨。
当他终于打开包间的门后。 。他看到走廊处来回徘徊的孟嘉佑等人。
“七哥,”当看到宋唯出来后,孟嘉佑有些惊惶但更多的却是对里面情况的担忧。
尽管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他们几个在外面,屋里不可名状的一些声音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可想而知昨天晚上柏月受到了怎样疯狂的虐待。
好几次莫天崖都忍不住推门而入,可是都被孟嘉佑拦住了。
他说:“你如果真的想救柏月的话那就什么都不要做。”
“柏月。。她就是七哥的前女友。”
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哑然无声,包括莫天崖。
他虽然以前一直生活在国外,但对于宋唯和他前女友的事也是有所耳闻,难怪乎,他当时会觉得她的名字很耳熟。
宋唯并没有回他,他甚至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莫天崖早已按捺不住,宋唯前脚刚走他就想推门而入,却被孟嘉佑再次拦住。
“孟嘉佑你到底想干什么,见死不救啊你。”
“再等等,也许里面的情况并不适合我们男人进。”
“等什么?”
“荇宜。”。
第三章:医院
柏月好像沉睡了很久,在无尽的黑暗中,逐渐清醒的意识却是愈加沉重,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白。
只动了那么一下,她便感觉到了身体难以忍受的疼痛,然后她便想起了昏迷前的那场折磨。
身心都下意识地颤抖了起来。
“月月,你终于醒了,可把我给担心坏了。”
严荇宜刚从楼下买来早点,推开门便看到刚醒的柏月,欣喜万分地说道。
“荇宜?我,我怎么了,这是哪里?”
柏月的疑问让严荇宜有那么一瞬的迟疑,她边打开食品袋边缓缓道“这里是医院,你已经昏迷一整天了。”
医院……柏月想起那晚自己确实被折磨得昏迷了好几次。没想到都给折腾到医院去了。
“谢谢你,荇宜。”
她真诚地道谢,她知道事后宋唯是不会管她死活的,如果不是荇宜把她送到医院,说不定她就死在那里了。
严荇宜将刚买来的早餐递给柏月,“你不该激怒他的。你应该知道,我哥他的性情。”
小口吃着温热的早餐,她笑得有些无奈:“可是我没有办法,只能这样。”
如果她当时没有利用莫天崖激怒宋唯,那么可能她再求他一年他都不会正眼看她。当时她接过莫天崖递来的红酒时。 。已经做好了两种准备,要么宋唯对此毫不在乎那么她就将希望放到莫天崖身上;要么就是激怒宋唯,然后开始她的谈判。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她接受了莫天崖性爱的暗示,甚至差点跟他做了那样的事,而且是当着宋唯的面。只是宋唯的愤怒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从来没见过那样可怕的宋唯,在她的印象里,虽然宋唯为人较冷漠,做事雷厉风行,像极了里的霸道总裁,但是最起码对她,他从来都是温和体贴的。就算是当年他们分手,他们吵得天昏地暗时他也远不及那晚的可怕。时至现在她想起,仍然不觉寒冽。
或许这就是常说的,当一个人爱你的时候,他可以为了你摘天上的明月。当不爱的时候。。你就是卑躬屈膝,都不会换得他的一丝怜悯吧。
早餐过后,严荇宜又陪柏月说了会话。
这几年里虽然因为宋唯的原因她们的关系不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但毕竟曾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严荇宜虽然时至现在也不能体谅柏月当初伤表哥至深,内心深处仍是把柏月当成好朋友看待的。
况且这次确实是表哥做得太过,记得那晚她匆匆赶到“夜长乐”时,在电梯口正好碰到一脸阴鸷的表哥。她想问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表哥就像没看到她似的,径直下了电梯离开了。
她担心柏月,来到孟嘉佑给她的位置,一眼便看到包厢门口围着的好几个大男人。
然后,当她推开门的时候,那一刻她险些惊叫出声。里面的场景着实不堪入目,她想不透表哥是有多疯狂才会把曾经深爱的女子折磨成那个样子。之后她赶紧出去借了身衣服,替柏月穿上的时候,她的手都在颤抖。
自从回国后后严荇宜便进了家外企工作,而非自家的公司,昨天为了照顾柏月她已经请了一天的假。现在眼见上班时间就要到了,她收拾了下东西,嘱咐了番柏月便打算离开。
柏月听着她喋喋不休地嘱咐,不由得笑了笑:“好啦,你还真当我是病人。去上你的班吧,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严大小姐你不离不弃的照顾。”
严荇宜也跟着笑言:“那说好了啊,别到时候不认账。不过出院前可千万别乱动,等会会有钟点工过来照顾你,我下了班便过来。”
就在她刚拎起肩包时突然顿了顿,脸色有些复杂,“对了,医生说你身体受损比较严重,最好一段时间内不要有房事。”
柏月也是一怔。回应严荇宜的是勉强而苦涩的笑容:“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严荇宜点了点头,拉开病房门的时候她突然顿住,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西装革履的宋唯正吞云吐雾。
她关上了病房的门,走到宋唯面前,“表哥,你不打算进去看看她吗?”
宋唯抬头,目光深远莫测:“她现在怎么样?”
“恢复得不错,只是一时半会还不能出院,”她轻声说,看着宋唯的目光很是复杂:“表哥,我知道你恨月月。 。可是你同样也放不下她。同为女人,我只求你以后别这么对她了,好不好。”
宋唯没有想到严荇宜会这么说,他是知道自家表妹和那个女人亲如姐妹的,当年他和柏月相识相恋也少不了严荇宜的撮合。更知道那晚柏月知道他的行踪和严荇宜脱不了干系,想到这里他冷冷一笑:“荇宜,那天你从孟嘉佑那里打探到我的行踪然后告诉柏月时,就应该想到在她的身上会发生什么。现在你为她求情,是不是有些晚了,嗯?”
严荇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是再不敢说什么。
医院的病房里,自从严荇宜离开后柏月一直躺在病床上,期间她想动一下。。便感受到身体尤其是私密处那钻心的疼痛。即便严荇宜没有直接告诉她,她也能猜到那里肯定撕裂了。
她突然想起当年她第一次去“夜长乐”的时候,那时她和宋唯刚确定关系不过大半年,正值暑假的时候,她瞒着家人离开A城到帝京陪伴宋唯。那天宋唯一个朋友生日,虽然她扭捏着不想去,但宋唯还是坚持带她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了。
之所以不愿意去,是因为她知道宋唯那个圈子里的朋友,表面上都是衣冠楚楚家世良好的权贵子弟,可私下里的生活大多数都像电视里的那样淫乱。
但是她本着要好好看管宋唯防止他沾花惹草的念头还是陪他去了。果然,生日宴后他的那些朋友便提议要去“夜长乐”通宵。
夜长乐是什么地方?虽然那时候她初来帝京不久,但这个地方的名字可是听得不少。那可是帝京赫赫有名的夜总会啊,她怎能放心自己的男人去那种地方呢?
所以最后她便被宋唯一起带去了,当然同去的还有其他的女子,不过她们看起来可比柏月轻车熟路多了。
最起码当她看到包厢里“群魔乱性”的场面是吓呆了,宋唯知道她不适应这样的场面,所以哪怕他急不可耐也没有强迫柏月,不过他当时心里想的却是回家后加倍要回来。
然而真正令她留下阴影的却不在于此,之后她实在受不了包厢里的情况,便借着去方便的名义出去透风了。可是她刚出包厢不久,突然听到极其惨烈的尖叫声,声音是从拐弯处的走廊那边传来的。
她连忙跑过去,然而那里看到的场景令她此生难忘。在一间敞开门的包间门口。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一半的身体趴在门外,一半的身体趴在房里,那时她已经血流如注。
可是随之而来的房间里又跑出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上来就是一脚踹在那女子的脸上,嘴里还骂骂咧咧。另一个一出来就手里挥着皮带,嘴里骂的比前一个还难听。
当时来往的还有其他人甚至夜长乐的保安,可是谁也没有阻止这一幕。 。她被吓傻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当时就呵斥那两个男人住手……
其实事后想想她也怕极了,当时要不是宋唯迟迟见她不回来出于担心去找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是总归,宋唯当时在那两个男人对她动手动脚前及时赶到了,而且对方显然认识宋唯,换句话说在帝京的圈子里混的,还真没几个不认识宋唯的。她瑟缩在宋唯怀里,直到那两个男人向宋唯赔礼道歉离开。
庆幸的是她的冲动救下了那个女子,事后听说那个女子是这家夜总会的坐台小姐。。不知为何得罪了可人所以才被折辱成那样。虽然事后那个姑娘得到了一定的赔偿,但却据说终身无法受孕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柏月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个世界淫乱可怕的一面。
而那时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遭遇类似的事情,且是同一个地方,对待她的人还是当初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
不过仔细想想,这一切又何尝不是她咎由自取?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虽然没有备注,但那一串数字她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你好,”按下接听键的时候她的手指都在颤抖。
那边沉默了片刻,旋即而来的是低低的冷笑以及冰冷嘲讽的声音。
“听声音恢复得不错嘛,柏小姐的身体还真是好,一个小时内,盛熙别墅。”。
第四章:下跪
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扶着墙到房间的卫生间里,通过卫生间里的镜子,她看到自己的样子时差点没被吓到。一张惨白的脸、干裂的唇,唇角还有破裂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女鬼。
如果这幅样子去见宋唯,说不准他会直接嫌弃地把自己轰出来吧?
考虑到后果,她还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又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柏月放在床边柜子上的衣服,才勉强着出病房。这时候原本照顾她的钟点工还没有来,医院里又很忙,所以她出去的时候还算顺利。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刚想拦辆出租车,一辆魅影就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被摇下来的时候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嗨。上车吧。”
她犹豫着没有立刻上车,她可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就是因为差点跟这个男人“开车”的原因,才会让宋唯震怒至此。
莫天崖看出她的心思,一张魅惑众生的脸露出纨绔的笑容:“别担心,我跟七哥打过招呼了,只管上来就行了。”
虽然这么说,但柏月还是不愿意再和莫天崖有什么交集,她猜测会不会是宋唯故意的试探,所以她也只是好意拒绝了莫天崖。
然而她没有想到她的拒绝却换来了莫天崖的冷冷一笑。
“柏小姐。 。你要是想等出租车的话可要仔细考虑了。”
柏月心中警铃大作,不好的预感传来,“你什么意思。”
莫天崖没有说话,只是笑得更深,玩味般地看着柏月。
很快柏月就明白过来了,她发现,不管自己怎样招手,经过的出租车没有一辆停下来的,哪怕那些出租车上显示的都是‘空车’。
她愤怒地走到莫天崖车旁“莫先生,你到底是何意?”
“没啥意思啊,只不过就是想载柏小姐一程罢了。柏小姐应该清楚,在帝京只要我一个电话,是没有哪辆出租车敢载你的。哦对了。。七哥这个人向来最守时的了,你再不过去可真的要迟到了。”
他慢调细理地说完这段话,浑然不觉此刻柏月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实在让人想不通,有这样一张好看的皮囊的人,内心竟然也是如此地恶俗。
难怪乎网上对他的评价不高!
愤怒地拉开车门,在权势的压迫面前,总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真是失礼了柏小姐,主要是我这人呢比较暇眦必报,那晚柏小姐摆我一道,害得我的公司从昨天开始股票价格就持续下跌,所以啊我今天更多的是想和柏小姐讨个说法的。”
柏月这才想起最开始做错的人确实是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晚的事确实愧对莫先生,抱歉。”
“啧啧,其实话说回来你也没什么可抱歉的,虽然当时你是存着利用我的心,但酒是我递给你的,衣服是我脱的,人也是我想上的,说白了是我自愿跳进去的。而且结果你比我惨。”
柏月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摸不准莫天崖的心思“那莫先生还打算追究吗?”
“啧,”莫天崖咂吧咂吧嘴,玩世不恭地打了个响指,却是转移了话题“你和七哥的故事,我在澳洲的时候就听过不少。讲真我一直很好奇,你当初是怎样将七哥牢牢握在手里,又是怎样敢甩了七哥的。”
“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柏月淡淡道。
莫天崖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平淡,似乎丝毫不为过去的事所牵绊,一向充满戏谑的眸子变得有些阴沉:“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七哥身边所有人包括荇宜都为他感到不值。”
“什么?”
然而莫天崖并没有再说下去,他原本打开的话匣也收了回去。疾驰的公路上,他再不发一语,只专注开车。
直至到了宋唯的别墅门口。
莫天崖先下了车,绅士地为柏月打开了车门,在她轻声道谢后突然拦住了她。
“柏小姐,你和七哥过去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七哥这两年确实脾气性情大不如前,多少都是因为你的缘故,我希望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不要再主动激怒他了,不然最后受到伤害的还是你自己。”
柏月抿唇,想了想笑道:“莫先生提醒的是,多谢。”
说完她便径直走向了大门。 。按响了门铃。而莫天崖也没有多做停留,在柏月转身的时候他也回到了车里,掉头驶离了这里。
给她开门的保姆带着她来到了二楼的书房前就离开了,这栋别墅她曾经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如今重新站在这里,却再也不是女主人的身份。
叩响书房的门,短暂的几秒过去,里面传来了应允之声。
宋唯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台电脑。进来的时候他抬手看了一眼表,“很好,提前了两分钟。”指向对面的椅子,“坐。”
从她坐下来的时候宋唯就一直在打量她,柏月原本也想和他对视,但刚抬眼就不由得收回视线了。
那双眼睛实在太过冷漠和深邃。。看着她的目光亦是充满了嘲讽与戏谑,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刀子般令她浑身都不自在。
宋唯点燃了一根烟,收回目光:“柏小姐,你是对自己的姿色太过自信了吗,就这样惨兮兮的模样,你装给谁看呢。”
一说话就是毫不留情的讽刺让,柏月呆愣了片刻,原本就较为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败,却也只能扯着勉强的笑:“宋先生说的是,我知道自己姿色普通。承蒙宋先生不嫌弃,只要肯伸出援助之手,柏月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
回应她的是宋唯一连串的冷笑。
“做牛做马?柏月,这种话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令人意外啊?可惜我根本就不稀罕!”他近乎咬牙切齿地盯着柏月,这个曾让他倾尽一生所爱最后却无情地背叛了他的女人,满腔的愤恨在胸口积压,整个人从内而外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这般危险的宋唯,让柏月顿时从骨子里感到畏惧,她忍不住地有些瑟瑟发抖,良久,她才找回自己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哀求和乏力:“宋唯,我知道你恨我,可这次除了你,没人能帮到我了。?”
这是相识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用这么恳求的语气和他说话,宋唯依旧面无表情,他冷眼看着这个此时像溺水之人将他当作救命稻草一样的女人,心里竟生出几分畅快的感觉。
“三年前我就提醒过你,将来有一天你或许会走投无路只能来求我,那时你是怎么说的,嗯?要不要我帮你重复一遍?”
柏月心中苦涩,果然他永远忘不了当年的那些事那些话。
那时,她哪里能想到今天,只以为是宋唯的故意威胁或者恐吓。于是乎她近乎赌誓地对宋唯说。就算将来她真的走投无路,也不会求他一分一毫,这一生一世都不会跟他再有任何的纠葛。
终究,她还是被自己的话打脸了。
可她没有办法,除了宋唯,她已经看不到其他的希望了。
曾经的狂妄和自私终究到了需要偿还的地步
想到这里,她站了起来,然后在宋唯冰冷决绝的目光中缓缓走到他面前,一瞬的迟疑后她蓦地屈膝跪在了他的脚下。
“宋唯,我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当看到柏月在他面前跪下时。 。那一瞬间惊讶伴随着愤怒,的确,他是存心在羞辱她难为她,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做……如此地,毫无骨气。
他所认识的柏月,坚强勇敢从不轻易屈服于人。此时此刻,为了平息他的愤恨,竟选择了这样一种直接而又屈辱的方式。
柏月看出他的诧异和震怒,轻轻笑道:“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当年对你尊严和情感的践踏,我不知道该如何还你,但是还有几天,我哥哥的案子就要开庭了,求你……”
她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猛然钳住。
“够了,你不就是想救你哥哥吗,行,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近乎愤恨地说完这句话。。点开了电脑的网页界面。
“柏林,xx部队现役军人,一个月前涉及贩卖部队里的枪支,证据确凿。”
“我哥哥是冤枉的。”
宋唯并没有理会柏月的这句话,他斜睨了柏月一眼:“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样的罪是直接死刑吧。”
柏月点了点头,复又哀求道:“可是我哥哥真的是冤枉的,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我跟父母和叔伯们走访了无数家律师事务所,但是没有一个人肯接下这个案子。”
“幕后的主使人,你知道?”
“嗯,”柏月又点头,声音却变得有些无奈,“这涉及到几十年前的恩怨了,以前我也不知道,直到前段时间我无意中听爷爷他们说的。”
宋唯并没有问她是什么恩怨,而是笑着道:“柏月,你还真认为是‘无意中’听到的?”他以为柏月会露出疑惑的目光,没想到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什么反应。
也是,她这样聪明的人又怎么能猜不出来呢?
他又点了支烟,居高临下地望着匍匐在他脚下的女子,“柏月,我一直很想问你。如果当年你知道自己家族的这一段恩怨史,还会不会义无反顾地和我分手。”
短暂的沉默后,柏月淡淡道:“相对于未来不确定会发生的事,我想我是更愿意跟着自己的心走的。”
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他感到可悲,宋唯啊宋唯,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早就不应该看清楚了吗?这样一个寡情寡意的人。你到底还在抱着什么希望呢?
终于,他平复了心情,“起来。”
柏月咬着唇站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的这一跪就意味着她在宋唯面前已经彻底没有尊严了,走回座位上时从宋唯那里递过来一份合同书。
她刚有些疑惑。 。然而翻开后就立刻明白了。
这份合同,说好听了是合同,说难听了就是卖身契。里面的细节内容她只大致扫了一眼,她真正在乎的是这份合同的‘有效时间’。
然而当她看到期限那一栏写着“依甲方心情而定时”,心顿时一沉。
宋唯也一直在盯着她看,柏月细微的表情变化被他看在眼里,他太了解柏月了。。知道她是为什么而害怕。
“柏小姐,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虽然合同上没有明确期限。但你以为,就凭你,论姿色身材年龄还能让我玩几年?”
柏月终于没有再犹豫,倒不是因为宋唯的这番话,而是她早就想好了哪怕她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也在所不惜,迅速在乙方的位置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按上手印。
接过这份合同,宋唯满意地笑了笑,“我的情妇不少,可是白纸黑字签订契约的,柏小姐你还是第一个。”
他加重了情妇两个字,果不其然在柏月脸上看到了隐忍的痛苦。
果然,没有几个女子能忍受从正牌女友到情妇这样的落差,她柏月,也一样。。
第五章:屈辱
淅淅沥沥的小雨节奏均匀地落在大地上,柏月呆呆地望着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的细雨,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竟不知是那愈来愈大的雨水,还是流之不尽的眼泪。
在书房里,当她把那纸契约交给宋唯后,迷茫伴随着心底止不住的惊恐,她想,她这一生终还是摆脱不了他了。
这个她曾经深深爱过的男人。
原以为三年前的分手会让两人此生不复相见。造化弄人,却在所有的感情都烟消云散时又迫不得已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爱她。她也不再喜欢他。
他要抚平内心几年前受到的创伤,要加倍地报复她;而她要借助他的势力救出兄长,护佑家族安危。这一次。他们之间只有冰冷的交易。
所以,她不会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会恪尽职守地做好她的情妇之职,直到他厌倦的那一天。
可是那内心深处难以抑制的悲伤又是从何而来?
宋唯冷笑着将那纸契约放进了保险柜里,阴暗莫测的表情让人难以猜透他的心思,他近乎欣赏般地看着心神不定的柏月:兜兜转转,这个女人,终究还是回到自己身边了。
他走近她的时候,柏月明显有几分畏惧,而当她看到他突然抬起的手时,更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出乎意料的是宋唯的手掌只是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她的头上。 。既不会让她感到痛,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触碰。
宋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沉的眸子和他的脸色一样喜怒难辨,修长的手指缠绕在女子细致柔顺的发丝间,犹如春风拂过绿叶,在心里泛下点点涟漪。
他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她是他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依旧是。
霎那间,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涌上心头,那原本深邃的眸子变得狂热而执着,落在柏月眼里,她顿时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
此时此刻,他感到身体里有一团火,而这火只有眼前的人能给灭掉。
他猛然拽着她的头发向后扯,然后近乎残忍地撕咬着她的嘴唇。。很快他就品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却是让他更加疯狂的掠夺着她的味道,这久违的、令他深深沉迷同时又痛恨万千的味道。
柏月简直难以置信他就这么突然而又残暴地对待她,嘴唇火辣辣的疼让她哭出了声音,饶是如此也没有换来男人一丝一毫的怜悯。
可是这些似乎还没够,当柏月看到宋唯眼里那疯狂而又迷乱的神色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可怕预感席卷而来。
......
她半跪在地毯上,依旧在干呕着,仿佛要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倾倒出来,饶是如此那被她吞进去的东西好像依然卡在喉咙里。
宋唯早已系上了皮带,他点了根雪茄,至始至终冷眼看着柏月拼命呕吐的模样,没有放过她神情里一丝一毫的痛楚和屈辱。他想起就在刚才他提出那样的要求时,她眼里的错愕以及拒绝,但他更忘不了的是她将他包围住时那种极致的兴奋和征服感,他突然觉得,这场交易比他想象得还要划算。
扔掉剩余的雪茄,宋唯走近柏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要去公司一趟,你自便。”
柏月明白宋唯的意思,在宋唯离开书房的时候她也跟着离开了,跟着他走到楼下的车库时,她才发现外面竟然下雨了。
他一边接过佣人送来的伞一边对身后的柏月笑着说:“这天气,还真是应景。”
柏月无言。
目送着他开车离开,这时保姆陈姨来到她身边:“柏小姐,请吧。”
柏月漠然地随着陈姨来到二楼的卧室里,拿过钥匙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突然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从最初的小声呜咽到放声大哭,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通通发泄出来。
这几日来发生的所有事。几乎将她彻底压倒。从兄长出事以来,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短短几个星期于她而言却像是经历了几个世纪。
尤其是从她辞职来到帝京,宋唯是她唯一的希望,为了这个希望,她抛弃了所有的自尊。她曾经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可是就在刚刚,她都做了什么?像狗一样跪在他面前,做着最低贱的事。
她听到了内心绝望的声音,原本就敏感的神经更加崩溃。她突然明白了三年前宋唯的感受,那时她同样将他的自尊狠狠践踏在脚下,也许那个时候他和现在的自己一样绝望吧。
天道轮回。 。报应不暇,果然如此。
过了一会儿她接到了严荇宜的电话。
严荇宜很聪明,不待柏月解释她就猜出了柏月现在是在宋唯这里。
柏月不想让她担心,避重就轻地跟她说了会话后就挂上了,只字不提跟宋唯的契约之事。她毕竟是宋唯的表妹,柏月不想让她夹在中间难做人。
傍晚雨晴的时候她回酒店取回了自己的行礼,其实里面也没有什么,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和化妆品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
宋唯一晚上都没回来,躺在床上,她心不在焉地看了两集电视,却是怎么都睡不着。。直到凌晨三四点才堪堪睡去。
第二天陈姨一大早就过来把她喊醒了,柏月向来起床气极重,可是当听说宋唯在下面等她的时候,她还是顶着困意起床下楼。
刚刚洗漱好就听到手机铃声,柏月一看来电显示,想了想还是接了。
“喂,爸。”
“月月,这几天你在哪,怎么一直没回家,是出了什么事吗?”
“爸,我去了帝京。”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去找宋唯了?”
柏月没有直接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道“爸,如果这次哥哥能平安脱险,你就劝他做个小生意,一辈子平平稳稳过下去吧。你和妈妈,也要保重身体。”
说完她就挂了,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有了哽咽。
“柏小姐,少爷说你一分钟之内再不过去后果自负。”
陈姨的突然出现将柏月从原来的思绪中拉回,她赶紧擦了擦眼睛,急急地跑下楼梯。
客厅里宋唯正手里拿着一本杂志,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两套精致的早餐。见柏月下来,他挑眉瞥了她一眼,目光在看到她通红的眼眶时突然有些愤怒。
“怎么,住在我这里就这么让你难过?”
柏月赶紧避开眼睛解释:“没有,这里很好。”
知道她说的是违心话,宋唯也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可是并不代表他不会秋后算账。吃早餐的时候客厅安静地只能听到细微的叉勺的声音,食不言一向是宋唯的习惯。这也来自于他从小的家教。
从前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柏月总是受不了太过沉默的气氛,想着法子逗他说话,一顿饭下来,基本上都是他在吃,她在旁边喋喋不休。
尽管从头到尾宋唯都不会回应她一句,但也从来没有打断过她,他总是,一边优雅地享受着食物。 。一边默默地看着她手舞足蹈,眼角从来都是淡淡的笑意。有时候,他也会细心地拿出餐巾纸给她擦拭唇边的食物残渣。
何曾像现在这般安静过?
吃完早餐,宋唯并没有急着上班,待佣人将饭桌收拾干净后,他才淡淡地看着柏月道:“你兄长的案子,我都看过了。”
柏月紧张地望着他,等着他的后话。
见她这样,宋唯突然忍不住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却是极为冰冷。
“我可以保住他。。但是有一个条件,他不能继续留在部队了,这也是对方的条件。”
这样的结果让柏月无声地舒了口气,长久以来的心事终于得到了解决,看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谢谢你,”这一次她是真诚地向宋唯道谢,其实柏月心里也清楚,虽然宋家的势力很大,但宋唯毕竟没有迈进官场,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哥哥的事,想来也费了不少心思。
“五天。”
“什么?”
“你哥哥这两天应该就能被释放出来了,至于官司已经被撤了,我给你五天的时间,回A城打理好一切。”
柏月了然,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第六章:柏昭
柏月原本想等宋唯上班后再去机场回A城的,可是看宋唯的意思……她想了想,还是迅速跑到楼上拿了包包和手机,又简单迅速地画了个淡妆。
果然她下楼的时候宋唯还在,只不过换了身西装,柏月默然走过去,却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踮起脚将他的领带解下,然后重新系好,直到胳膊突然被宋唯猛地攥住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目光精锐而凝重地落在柏月身上,里面掺杂了太多柏月看不懂也不想看的情绪,在柏月紧张地急忙解释前,他蓦然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的腰身牢牢扣在怀里,同时低头吻上她的唇。
“唔…”柏月整个人都被禁锢住,突如其来的深吻令她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与惊慌失措。
她想要推开他,却是毫无反抗的余地。
在接吻这方面宋唯一向是轻车熟路的,最起码从前他给她的感觉是这样,可是这一次却不同,因为从一开始就是狂风骤雨般的掠夺,唇齿缠绵间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终于在她差一点窒息前宋唯松开了她,柏月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唯恐下一秒气息跟不上来就晕厥了。
不过宋唯也没有比她好哪去,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可是眼神已经缓和了很多,不似方才的迷茫混浊。
“走。”
他转身离开。 。然而却在转身的前一刻突兀地将柏月手里的包包拿过来。
当然,拿到手里的时候他的表情和身体也都是蓦地一怔。虽然只是几秒钟的功夫,走的时候他的步伐格外地快,那握着柏月包包的那只手,手指的关节出都攥得发白。
柏月小跑着跟上他,内心的沉重丝毫不比宋唯少。
原来,有些事,有些习惯,并不会随着时间的逝去而消散。
那么人呢?感情呢?
一路上从家里到机场,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人却是再没说过一句话。整个过程柏月坐在后座上,动也不动地偏头看着窗外。。而宋唯坐在副驾驶上,除了抽烟便是抽烟。
下车的时候柏月想了想,还是礼貌性地道:“谢谢,再见。”
见宋唯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柏月也不在意,关上车门就往机场里去了。
“宋总,要去公司吗?”司机问。
宋唯掐灭了手中的烟,“不用,去帝京音乐学院。”
自从回A城后,柏月并没有立即回父母那里,而是直接去了自己一直以来居住的小家。
大学毕业后她就从家里搬了出来,利用手上的余钱在这片A城的高档小区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住房,虽然不大但一个人住就显得格外温馨。
她这一生没有什么太大的理想。
一份普通的工作,一个简单舒适的房间,然后父母亲人平安健康,这就是她最大的满足了。
所以即便当年她明明知道宋唯给她的是她十辈子也换不回来的荣华富贵生活,她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放不下的。
当然,这并非是她清高,在这般现实的世界里,她也和绝大多数人一样追求着自己心目中的物质生活。
不过每个人心目中的物质生活不尽一样,仅此而已。
或许当年她只要再把自己的物质标准再升高一个层次,可能就没有后来的那些事了,因为那样她肯定会牢牢把握住宋唯这样一个优秀的人。不过这些都只是臆测罢了,时光不可能倒流,她和宋唯也不可能重新来过。
收起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柏月开始思量这五天自己需要做哪些事。
原公司的职位她已经给辞掉了,虽然很舍不得,违约金就抵得上她这几年工资的一半了,所以她不用考虑工作的事。
哥哥那边想必出来的时候父母一定会打电话告诉她的。到时候她也一定会回去看他们,毕竟以后再见,或许就没那么简单了。
眼下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傍晚柏月下了一份面,在这个只属于她自己的房间里,不管吃什么她都觉得很安心。
想起好几天没有登录的微博,她点了进去,才发现上一条微博是好久之前哥哥还没出事的时候她发的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先是每日奔波于哥哥的案子中,后又奔波于求助宋唯的路上,几乎心力交瘁,以至于就连都好久没看消息了,更别说微博了。
果不其然。 。评论的倒数几乎都是在问她怎么了,怎么消失了这么久等等诸如此类的。
也只有隔着屏幕和网线看到那些关心满满的评论时,她才难得露出久违的笑容,那些给她评论的、私信的,有些是跟了她很多年的老读者了,在她默默无闻的时候就支持她陪伴她,有些是不怎么眼熟的马甲,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吃瓜群众。
她随手回了热评下面一个眼熟的读者:无碍,最近发生了点事比较忙,所以一直没有上线,谢谢关心。
那个读者应该正在线,也是秒回:太好了,你终于在线了,我还以为你密码忘了呢~
柏月:哈哈(表情)
她的这一上线很快引来了更多的评论。。虽然做不到一一解释,但为了给自己的人一个交代,便发了条久违的微博。
“失踪人口回归,大家周末愉快。”并配上一张时下流行的表情包。
没办法,谁让她微博上几百万人着呢,虽然大多数都是‘僵尸粉。’
柏月的兄长柏昭是在两天后无罪释放的,那天A城也下了小雨,不过南方的细雨相对北方而言多了几分细腻和意境,少了几分压抑。
她和父母还有嫂嫂堂弟一起去接的哥哥,一家人早早地就下了车在军队保卫部门门口等候,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哥哥的事一大家子没少操心,尤其是父母,短短几个星期头发都白了不少,人也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其实对哥哥的担心和思念她比任何人都要强烈。都说长兄如父,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年幼的时候父母终日忙于工作,是兄长百般照顾于她,尽管他们只相差了五岁,但哥哥对她的关怀丝毫不比父母少。要不然,她也不会放弃所有的自尊去救哥哥。
而且当年多少也是因为她的缘故哥哥才放弃近在咫尺的高考,选择背井离乡去参军。那时记得她刚升初中,个子虽然小,但清秀的模样在一众平凡之姿中已经是很出众的了,加之她性格活泼,导致她在一众情窦初开的少年中格外受欢迎。初中的时候还很流行情书,她也收到过极多,当然啦,她收到的情书后来全都原封不动地搬回老家给奶奶当柴火了。
这些不过都是青春少年少女们的小打小闹,直到她被那个混蛋缠上。
“那个混蛋”是哥哥的同班同学,他们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都在一个校区,虽然不是一栋教学楼,但从她的教室到哥哥的教室正常脚程也不过七八分钟的样子,是以她经常跑去哥哥的教室。
有时候是大课间,去问哥哥要零花钱,有时候是课后,找哥哥一起回家。尽管父母无数次叮嘱不要打扰哥哥学习。每次她都耷拉着脑袋说好,可是私下里哥哥就会跟她说无所谓,随时可以去找他。
有了哥哥的允诺,柏月便把父母的话抛之脑后了,而那个混蛋就是有一次她放学去找哥哥的时候纠缠上她的。
那个混蛋姓汪,具体是叫什么她已经给忘了,因为她一直叫他“汪八蛋”,那个汪在整个学校都很有名。学生时代绝大多数人都会经历这么两种人,他们在学校赫赫有名,一种是成绩非常好,就像柏昭,基本上每次模考都是全校前三;而另一种就是俗称的“扛把子”,就比如汪八蛋那种人,成绩倒数、不是上网就是打架或者到处撩妹。 。偏偏校长还是他亲戚。
柏月很幸运,她虽然成绩一般,但却有一个成绩优异标杆一样的哥哥。她也很倒霉,虽说她很贪玩,却从来没想过招惹汪八蛋这种人。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生活在被汪八蛋困扰纠缠的阴影里,学校的老师都知道汪八蛋的背景,故而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庆幸的是她有一个哥哥一直将她拦在身后保护她。
初一下学期的五月份,一辈子没跟人动过手的哥哥硬是为了她跟五六个流氓打在一起,当得到风声的老师们好容易把他们拉开时,哥哥清秀的脸已经挂了不少彩,甚至还差点被记了过。
暑假的时候,一向喜欢看书的哥哥却突然跑去市里的跆拳道馆报了名。。后来她才知道哥哥是为了保护她。
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那个汪八蛋一直时不时地纠缠她,当然后果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柏昭揍得鼻青脸肿。哪怕那一年哥哥面临高考,也从未放松对她的保护。
汪八蛋虽然一直死皮赖脸,但也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所以柏月也没有太在意,直到六月份高考前的早晨。
她还没起床,就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哥哥的好朋友打来的,电话里那个哥哥的朋友声音非常焦急,告诉她柏昭在宾馆门口出车祸了。让她赶紧去人民医院。
由于他们的考点离家里比较远,为了不耽误第二天的考试,所以父母就带着哥哥一起去考场附近的宾馆住了,而父母都是很老套的人,认为有手机在身边会耽误孩子高考所以把手机都给放到家里了,这个她是知道的。
如果那个打电话的人不是哥哥最要好的朋友,如果她不是因为担心而方寸大乱,或许那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事实证明她太愚蠢,傻乎乎地往别人设的圈套里跳,还连累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