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穿越王爷手到擒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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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大小姐诈尸啦

凛冬腊月,雨雪纷纷,素来有着“天朝”之称的清国城池,银装素裹,大雪素来象征着祥和,整座城池在白雪包容下发散着纯洁的色彩,只是,这世间终究有些丑陋的景象掩藏于这片祥和之下。

丞相府。

丞相府前厅,一片热闹的景致,窗棂上张贴了窗花,丞相府个个都换上了新装,整个焕然一新,好不热闹。

然它的后院,却又是另外一番光景,入目只有无尽的破旧与脏乱,一女子衣装单薄,头顶着一盆水,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通红,她跪于后院,瑟瑟发抖,但双手仍然举着木盆,仿佛已失去了知觉。

“二妹妹,我没有勾搭四殿下,真的没有。”

女子声音有些沙哑,颤抖间发散着无力,整个人柔柔弱弱,似乎说一句话都很是费力。

院中无一人上前,大部分人冷眼旁观,其中一容貌姣好的女子,着一身粉色广袖留仙裙,冷眼凝视着院中罚跪之人。

“贱人,我得让你知晓,四殿下是我的。”

“胆敢打四殿下的主意,你便是找死。”

女子咬牙切齿,言语满是痛恨。

罚跪女子只是不断的重复着:“我没有,我没有。”

只是这解释,到如今,略显苍白。

罚跪女子贴身丫鬟小玢,被门丁阻扰,几番挣脱未果,只得流下几行痛苦之泪。

粉色衣装女子名为季乐思,她是丞相府中的庶出二小姐,然却有着堪比大小姐的权势。

而跪于院中,头顶水盆的女子,正是丞相府中嫡出的大小姐季卿安,然说是说大小姐,却也不过徒有虚名罢了,在季府,她实际连丫鬟都不如。

雪,仍然纷纷扬扬,在她周身落下。

终于,她不堪冷意,晕了过去。只是她不知,这一晕,再无苏醒机会。

盛满水的木盆失去着力点,顺势倾倒而下,冷水夹杂雪花倾泻于季卿安身上,衣物瞬间搅湿了一大半,然她已无知觉。

雪花仍在飘飘落下,甚至于还有加大的趋势。

天色,也阴沉下来。

一家丁上前将食指置于季倾安鼻息间,片刻后,脸上浮现慌乱:“二小姐,大小姐她.......”

“如何?”季乐思冷眼一瞪,似乎毫不在意。

“......死......死了。”家丁面色煞白。万万没有料到这嫡女就这样归天。

季乐思朝贴身丫鬟芬芳使了使眼色,芬芳上前,随后,使出和家丁相同的手势,轻点了点头。

季倾安贴身侍女小玢,闻言,未忍住,大哭,面色悲怆。

若主子命丢了,她作为丫鬟也是活不下去了。

季乐思面色一喜,只转瞬即逝,随后浮现悲戚:“我苦命的大姐姐,怎么这么命苦呐,竟遭贴身丫鬟陷害致死,是我管教不严啊!”

众人闻言,心情一沉,这刁蛮的二小姐怕是要找替罪羊了。

而另一边,某些事情悄然改变。

冷......

无尽冷意,从上至下,侵袭全身。

她这是快死了么?难不成被白发老头给匡了嘛?

季卿双手紧拥,然仍旧抵不住这刺骨寒意,她整个人蜷缩一团,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杀千刀的,刚穿越过来就要受冻。

雪仍在纷纷扬扬落,女子睫毛轻颤,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眸,睁开那一瞬间,一朵雪花顺着纤长的睫毛落下,倒是有几分别样美丽。

她不着痕迹的扫视着周遭,入目的是一片雪白,略微破旧的庭院中聚集了一堆陌生面容。

霎时,脑袋中一阵眩晕,一段段记忆铺天盖地的冲上来,里面的女子有着和自己相同的面容,恍如自己前世一般,这个女人,就是白发老头口中的她的寄主?

只是脑海中的记忆有些多而凌乱,以至于季卿脑子晕乎得很,她只能先缓缓将所有记忆理清合理安放,好家伙,这种拥有两份记忆的好事情,也轮到她了。

小玢满目泪光,神情激动,些许是被逼急了,又些许是再不惧生死。

她猝不及防的猝了一口痰,大喊道:“虚伪,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面色嫌恶至极,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季乐思也不在意,只是愈演愈烈:“大胆刁奴,害死了主子不说,竟还口出狂言辱骂。”

她眸色一沉,上前便是两巴掌狠狠落下:“来人,把这不知好歹的贱奴带下去,我要用她替大姐姐报仇雪恨。”

那一巴掌使了全部力气,小玢头一偏,嘴角流出一丝血迹:“毒妇,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季乐思闻言夺过身边家丁棍子,正准备落下,只听一声熟悉而纤弱的声音传来:

“妹妹好生厉害。”

众人顺着声源望去,只见原本已经“死去”的季倾安不知何时已然站立起来,她周身湿漉不堪,发丝凌乱,夹杂着雨雪显得有几分狼狈,眼眸通红,虽说仍有些寒颤,但仍挡不住她周身所发散的可怖气息。

倒真是像自地狱而出。

季倾安在醒来那一刻,已然将白发老头家长问了个遍,简直坑货一枚,把她带到这里来。

晕乎乎了半天,她终于理清思绪,这些记忆碰撞一起,恍若前世今生一般,带着两个人的记忆,她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个人的面容都与他脑海中的记忆结合起来。

立于人群中央,衣着可见的华贵,虽面容略微稚嫩,然表情确实在不一般,季乐思,虽说是名义上的妹妹加庶女,却从不把她这个嫡女姐姐放在眼里,今日这欺辱倒是过分了,直接把人家欺辱得一命呜呼了。

“你......是人是鬼?”

季乐思眼睛瞪得溜圆,毕竟还是个孩子,她面色被吓得惨白,说话也不利索起来。

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怎的突然又活过来了?

众人皆被吓住,先前探听鼻息有无的芬芳与家丁面色更为惊惧,芬芳更是被惊吓的直接瘫倒在地。

先前他们都是亲手探听的,如今这是诈尸还是死而复生?

“大小姐诈尸啦!”

不知是谁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众多家丁慌忙逃窜,也不顾着主子命令还没落下,很快这后院便没什么人影。

顷刻间,后院便只剩下季卿、季乐思、小玢、芬芳与那家丁。

季倾安环着手站立,面上充斥着不屑:“倒真是落实了那一句,大难临头各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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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四殿下是我的

季卿对于众人反应啼笑皆非,这古代人也是有味。

她还没做什么呢,就被吓成这样,要真是做什么了,那不是是都要自杀了?

随后她将视线看向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妹妹,出口便是揶揄:“妹妹还是胆量很大,你仆从都溜完了,你怎地还不走?怎么,想留在姐姐这后院做客?”

季乐思闻言想哭了,她倒是想逃,只是刚刚被季倾安突然惊吓这崴了脚脖子,脚腕处现在是疼的很,稍微移动都要痛的她龇牙咧嘴。

季卿阴恻恻的挂着笑,朝着季乐思走去,融化的雪水顺着额间滴落。

季乐思缓步后移,因为疼痛,脸上表情丰富,有些狰狞,她连连尖叫:

“你别过来,别过来。”

“你给我滚开,别靠近我。”

那刺耳的尖叫,差点把季卿耳朵整聋,季卿挖了挖耳朵,“我说妹妹,用不着这么激动,我好不容易没被你罚跪冷死,你可不能瞎乱叫把我给吓死。”

说罢,季倾安忙抚了抚胸口,那表情一阵后怕。

这话差点把季乐思给说哭了,她拖着残腿往院门处移,动作有些急促。

她造的什么孽,好不容易搞死了季倾安这个眼中钉,结果居然还诈尸来寻仇了。

“妹妹走的如此焦急,说起来倒是姐姐照顾不周了。”

季倾安洋洋洒洒的说着,苍白面容上不见一丝波动,一眼望去,竟是瞧不出她内心想法来,仿佛雪地罚跪不过只是一场梦。

一句话,表明自己没死,同时,也让季乐思恢复过来,原来这季倾安真的没死。

“你们都是死人,白吃饭的吗?本小姐给你们口饭吃,竟不知危险来临时替本小姐挡着?要你们何用?”

她朝着自己贴身丫鬟芬芳与家丁破口大骂,季卿闻言微皱眉头,不是说古代人最为讲礼数,怎么她感觉这妹子跟泼妇骂街有的一拼嘞。

芬芳与家丁慌忙靠近,挡在季乐思面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想把季倾安吓跑。

她们欺负季倾安次数多了,这下子知晓季倾安没死,自是也不把季倾安放在眼里。

“季倾安,本小姐刚刚是要放过你的,你自己找死。”

季乐思躲在二人身后,咬牙切齿。缓缓几句话,充斥着威胁。

只是她不知晓,自己这大姐姐,早就内里换芯了,不再任她揉捏。

闻言,季倾安不禁勾起唇角冷笑了一番,好家伙,还真当她是软柿子了。

雪顺着发丝融化,顺着额间落下,季倾安抬手,很是随意的抹去,有些嫌弃,还真是脏脏的呢。

“噢?妹妹这是威胁我?我真是好怕怕呢!”

虽是说的害怕,可是那表情却是嘚瑟的要死,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神情。

可是处于盛怒中的季乐思,哪能注意点,她还天真的以为季倾安真是对她感到害怕,还傻乎乎的接着:“就是威胁你,知道怕了吧?以后在这丞相府,就给本小姐夹着尾巴走,不然......”

她眼眸一黑,丹凤眼中带着无尽算计。

“不然你就去死?”季卿悠悠的接过话。

结果这话还不算完只听她继续感叹:“二妹妹,你未免太没有规矩,就是你娘亲在,她也得以我为尊,更何况你个庶女?虽说嫡庶之分确实如此,但是庶女也是人,我作为丞相府嫡长女,心善得很,你哪能随意说出死不死的话,这样折寿的,你让爹爹听到了,该是多伤心啊。”

她这话语一转,直接将季乐思说懵了,一下子没有转的过来。

本来不是她威胁季倾安嘛,怎么变成自己理亏了?

然而季倾安的说辞仍然在继续:

“况且,你一个庶女这样威胁嫡姐姐我,也就我脾气好人心善,若是换了别人,二妹妹你这种口无遮拦的姑娘,怕是直接被拉出去浸猪笼了。”

她说完还心下不断赞叹自己的聪明才智,这古代人就是最喜欢将人浸猪笼了,自己此言一出,怕是这小姑娘都要吓尿。

果然平时喜欢看的古代剧都是没有错的。

幸好这季乐思也不是什么很聪明的:“你......你......”

季乐思你你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小玢嘴角抽了抽,浸猪笼是什么?她怎么感觉听不懂小姐说话了,莫非是二小姐刚刚打的耳光太猛,直接把她脑子甩偏移了?

她越想,眉头蹙得越紧,完了完了,怕是命不久矣啊,如今大小姐倒是活了,她这贴身伺候的就要死了,这算什么事?

季卿双手环胸,坐等着季乐思说出害怕的话。

岂料季乐思一句话,她直接傻了:“你是不是傻了?”

怎么以前还没觉得季倾安说话多奇怪,今日怎么这样了。

季倾愣住,难道是自己话甩的不够狠?浸猪笼不够可怕吗?难道这里的刑法更加残忍?

她想了想,那不怕这个,那就换个好了。

“你这才多小,就知这些下作手段,以后哪个男人敢要你?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注意点影响,别给自己乱树立形象。变成泼妇,以后是没人敢娶你的,尤其是你还是个庶女,也算有人敢也就是仰仗着丞相府的名头罢了。”

季倾安这一番话,可谓是踩到了点子上,只见季乐思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季倾安明知她心中属意之人是谁,还如此言语,就是打她的脸。

四皇子陆清泽为当今圣上与皇后嫡出之子,自小承恩受宠,外加四皇子自小聪慧机警,文武双全,能谋军事能写书画,十六岁那年,凭着一腔谋略,为替圣上排忧解难,亲自前往各地奔走调查,拯救万千百姓于水火,为他所下马的受贿贪污官员不下百余名,因此更是受了全国人民爱戴,所到之处,尽数自愿为四皇子马首是瞻。

传言更甚者说,四皇子陆清泽不仅才华相貌更是一绝,不仅承袭当今圣上与皇后的绝色容颜,更有超出之势,如若不是因着不是长子,太子人选怕是便是四皇子了。

而她作为丞相之女,自小受着丞相宠爱,因着十三岁那年随丞相游玩山水,机缘巧合之下,碰上陆清泽处置贪官,因着丞相的缘故,她有幸瞧见了四皇子一面。

果然如传言所言一般,只是就是这一眼,便令她倾了心,三年沦陷,从此其余男子于她只是路人。

季乐思面色阴沉,看向季倾安的神情满是杀意,“季倾安,我不需要你再三提醒我,你抢了我的男人,这个仇我迟早要报,我告诉你,四殿下,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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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你胡说什么?

“四殿下是我的,我的!”

季乐思恶狠狠的说着,眼中就差冒出火来烧死季倾安。

季倾安微微皱眉,怎么威胁还是不管用?这古代人真是不带怕的。

而另一边,季乐思还在喋喋不休。

“再说,我下作手段?你想想自己是做了什么下贱事,才能勾搭上完美的四殿下,贱人就是贱人。”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就跟你那短命的娘亲一样,有什么资格攀附四.......”

一句话还未等季乐思说完,一道身影就迅速闪到了季乐思面前,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啪啪”两声耳光声响起。

在一回神,只见季乐思两边雪白柔嫩的脸蛋上留下两道赫然的巴掌印。

季乐思满脸震惊,不,在场所有人皆是震惊之色,除了季倾安。

“你竟然敢打我?”季乐思捂着整张脸,都要痛的哭出声来,却还是狠狠瞪了一眼一旁的芬芳,芬芳吓得一哆嗦,头只垂低。

要这丫鬟有何用,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作为相府最受宠的女儿,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何时轮到她被别人欺负,在她看来,这季倾安就是在羞辱她。

雪地罚跪之前,她分明还是那个任打任挨的懦弱贱人,怎么现在竟然敢爬到她头上来了?

季倾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消息:“为什么不敢打你?嫡长姐教训庶妹,天经地义,况且你对我口出恶言,我怎么就不能教训你了?怎地,你还有话说?有本事就跟我干一架。”

她随意一瞥,带着几分不以为意,不过是一小屁孩,她有什么可怕的,她教训熊孩子,这是为民除害。

小玢一阵讶异,她震惊于自家小姐的改变,但心下有有了几分欣慰。

这才是丞相府嫡女该有的模样,威严满满,举手投足满是大家风范。

话虽是糙了点,但是理对就行。

“季倾安,你别欺人太甚,你有没有点丞相府小姐的风范?”

季乐思当然不敢开打,那一巴掌的教训还在她脑海中回荡,于是乎,她甚至退了两步,想了会,才开始开怼。

“我家二小姐并非与你这般没有教养,二小姐自小受得教育便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自然是温柔贤淑,而大小姐,果然是丫环堆里长大的,就是没有世面,没有一点女儿家的娇柔。”

芬芳更是个嘴里不饶人的家伙,因着季乐思被打,她没拦住这个事儿,她心里一直心有余悸,于是想尽办法阿谀奉承着,期盼着主子心里开心点,她也少受点皮肉之苦。

果不其然,季乐思闻言点了点头,总算还有点用处。

小玢更是忠实护主,见自家主子被欺负,也连连开口,对上芬芳:“什么叫丫环堆里长大的就是没有世面?你自己不是丫鬟吗?莫非你是心里把自己当主子了?莫非是你想篡夺二小姐之位了?”

小玢声线越发的高,说的也激动起来,贴身侍女间的战争由此展开。

季乐思向来在意这身份,虽然是个庶女,但她在这府中,可是比嫡女更为受宠。

于是她果不其然,再次瞪了一眼芬芳。

小玢心一紧,说话声音压低了许多,已然没有先前的嚣张劲,只是依旧得理不饶人:“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是你自己说的,我又没有逼你,自己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没胆子承认?”小玢没好气的说道。

“再说了,我家小姐为什么在丫环堆里长大,我想这其中原因,你也是清楚得很吧?”

那不是清楚得很,那简直是太清楚了,这件事在府上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下人们通通能私下谈资,只是都心照不宣的当不知道罢了。

季倾安瞧着这两人一来二往的争论,也是觉得有趣,不过自己这个丫鬟确实值得栽培,这张嘴伶牙俐齿。

重要的是,对她的胃口,她喜欢。

突然,一阵凉风略过,原本季倾安身上就被冷水淋湿,外加雪地罚跪之事,她瞬间惊起几番鸡皮疙瘩,人也不禁颤抖了一下。

不行不行,这得速战速决,这算是个什么事儿,为民除害也应该量力而行,等下受凉了才不值得,万一落下什么病根,那她才是亏大发了。

想着,她便是迅速的摇摇头,

“好冷啊,二妹妹,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我得进去了。”她搓搓手,突然开口结束了争论话题。

说完,就叫上小玢往屋内走,留下季乐思一干人等一脸懵逼。

这季倾安在玩什么鬼把戏?季乐思与芬芳面面相觑,谁都没有看出季倾安想干什么。

只听“彭”的一声,门关上了。

关上之前,季倾安还轻飘飘的甩了一句:“当然,你想留下,我也是不欢迎的,等下踩脏了我屋内的地还要打扫,太麻烦了。”

季乐思气不打一处来,还没来得及回答,留给她的只是一扇紧闭的破木门。

入门后,小玢便在屋内燃烧起木炭来,小玢替季倾安拿出干净衣衫,本欲伺候着季倾安穿上,只见季倾安摇摇头拒绝。

她脱下衣衫,瞬间瞠目结舌。

全身上下皮肤,几乎没有一处完好,大大小小的青紫伤痕,难怪她觉得全身疼痛。

但她也没顾及,既然她替代原主,她便要为原主讨回公道。

更衣之后,她已经感觉暖和了许多,但是因为在雪地里滞留时间过长,还是有些没有缓过来。

她端坐在铜镜前,瞧着镜中自己眉眼,与自己前世容貌如出一辙,只是面容比前世苍白许多。

“这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她撇撇嘴,一阵无奈。

眉毛梳成落尾眉型,桃花眼眸雾霭沉沉,琼鼻小巧挺立,小嘴殷红如血,相比季乐思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可惜就是不受重视。

整张面容完美至极,只是额间红肿未消,伤口处倒是已然结痂。

她抬手轻抚,最终还是放下。

随后,她与小玢围坐在火炉旁边,木炭燃烧,发出温暖的柔光,暖意将二人包裹,季倾安搓搓手之后,便脱掉鞋子,开始烤脚。

真是舒服啊,炭火就是暖和。

小玢看着季倾安这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一阵震惊,怎么现在这大小姐变得如此“豪放”。

季倾安眯着眼睛,只觉得格外的满足。

只是有些人,注定不愿让你日子安稳。

“季倾安,你给我滚出来,本小姐还没让你进去,你凭什么进去?你有什么胆子敢这样......”

门外,季乐思破口大骂,不断瞎嚷嚷,季倾安烦躁的用小拇指掏着耳朵,怎么这个蚊子这么死皮赖脸,盯着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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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逆子,跪下

本来她是不准备去理会的,但是那季乐思左一句贱人,又一句没娘养的狗东西,直听得她怒火横生。

逝者安息,这句词她很重视。虽说她是她选定的穿越寄主,但是这无疑也是原主再拿自己性命做赌注,要她为她报仇雪恨罢了。

可这女人实在可恨,弄死了人家小命不说,死了之后不让人安息,还要骂人家。

更何况,要不是外面这个狗玩意儿,她何苦来到这古代受苦?是现代的生活不够舒服?还是现代的网络不够好玩?

为啥她偏偏要来这种破地方来受苦?

小玢欲言又止的询问着:“小姐,外面这二小姐她.....”

季倾安这不想还好,越想是越气啊,TMD,本来自己现代日子多有滋有味,要啥有啥,想干嘛干嘛,好不自在肆意。

想着想着,季乐思还在门外破口大骂,这简直将她的怒气上升到了极点。

季倾安二话不说夺过小玢添木炭的火钳,从中夹取了一块烧的通红的炭火,两下就轻松打开门,只见她有了一个往外甩的动作,通红的木炭就以抛物线飞了出去。

并且,最有趣的是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季乐思胸前,炭火顷刻间将衣物烧坏出了个大洞,衣物烧焦味漫开。

季乐思被吓得哇哇尖叫起来,好在冬季衣物够厚,只是伤及表层衣物,可是这件衣服是她昨日刚做的新衣,今日还是头一遭穿,就成功报废。

更何况她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她想着,对季倾安的怨恨也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季倾安一手持火钳,一手扶着门边,轻飘飘的说着:“如果你的嘴再说出恶心的话,那下次扔出来的木炭,就不是烧你衣服这么简单了。若是不会说话,那就不要再有机会去说就好了。”

虽没带着一丝情绪,但生生让季乐思产生一股子恶寒来,她从季倾安身上,感受到了害怕。

这是从来没有感受过得东西。

可她是谁?丞相府最为受宠的二小姐,岂容他人践踏?

于是她依旧有些不死心:“季倾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说到做到。”

转眼,季倾安又是一大堆话扔出来:“还不走?真想留在我后院过年?那也不是不行,你那二小姐府可是比我这破烂后院高级的多,你若是想换那我明日将物件收拾收拾,就跟你换。”

季乐思咬牙切齿:“你欺人太甚。”

“怎么?你还能教我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你个庶女妄想越级挑战?牛逼的很。”

话落,只见季倾安转头往屋里喊到:“小玢,把炉火搬过来,我用烧红的炭火好好招待招待我高贵的二妹妹。”

“得嘞,马上。”屋内一声俏皮声音传来。

季乐思面色一白,这贱人还敢来真的?疯了不成?不行,她这美貌不能折在这儿,她还没拿下四皇子的。

她猛的踢了芬芳一脚,语气中带着焦急:“还不快扶着本小姐走。”

猝不及防的一脚,芬芳一阵踉跄,摔在雪地里。却还是很快爬起身来,扶着季乐思往外走去,家丁紧随其后。

季倾安瞧着这一对主仆,也只觉好笑。

季乐思溜得极快,完全丢失了大家闺秀的风范,也没有了来时的嚣张跋扈。

“小姐好厉害啊。”小玢看着一阵惊叹。

大小姐终于站起来了,小玢泪眼婆娑,无限感动,“这才是相府嫡女该有的风范。”

“走吧,进去吧,站这冷。”季倾安揉揉小玢的头,随后将门关得个严严实实。

“多大了,还哭鼻子。”季倾安本来是不准备说的,可是自己这小丫鬟哭个不停,越哭还越有加大的趋势。

她一阵扶额,有些无奈。

“奴婢.....奴婢这是感动的,大小姐你反抗了,奴婢很欣慰。”

季倾安心一紧,突然又有些庆幸,原主虽然不得宠爱,受尽欺辱,好在有个丫鬟一直向着她,若没有这个丫鬟,怕是会命丢的更早。

“没事了,经过这一件事,我想清楚了很多东西,有些事情不是你通过逃避和退缩,别人就会对你手下留情,我凄凄惨惨那么多年,是时候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了。”

季倾安一阵豪气的说完,感觉自己有点像武林中的侠客。

还不等小玢激动,季倾安又伸出了自己的脚。

小玢内心腹诽:......

真是太煞风景了吧!

......

话说,以前季乐思也不是没有害过季倾安,只是之前都会讲究一个度,只是这次,是往死里整。

这一切还得回顾到三天前,原主季倾安还没丢小命的时候。

三日前,宫里太监突然奉旨前来,杀了相府众人一个不知所措。

众人皆去前厅前去接旨,连被隔离在外许久的季倾安也被唤去,起初,季倾安还有些不知发生何事。

只是依旧的乖巧的入了季府大厅,她本以为是父亲意识到了她这个女儿的重要性,她那天是带着喜悦与期望前去的。

她换上衣柜中相比最为新颖的衣裳,淡妆素裹,举手投足间带着大家风范,入前厅时,只见已然齐刷刷跪了一大片,她朝着自家爹爹福生,正展开一个甜甜的笑容,欲轻唤一声“爹爹”。

不过是十四的女子,总归是对亲情血缘怀有期待。

可她不知,这期待,将会使她跌入深渊,再无生还机会。

她仿佛已经看到季河君笑容和蔼,满意的朝她点头。

然,下一瞬,只听一声呵斥入耳:

“逆子,毫无规矩,居然才来。还不跪下?”她被吓得面色惨白膝盖一软,重重的跪下。

那双灵动雾霭的桃花眼眸中,带着局促不安,似乎下一秒就要落出泪来,她面上充斥着诧异,为何会是这样?

可她的举措落在季河君眼里,不过是上不了台面而已。

“你便是季卿安吧?”太监面对着季府上上下下站立,说话声尖细异常,实在是缺乏了一些男子气概。

季倾安头垂得极低,声音也是带着怯弱:“是。”

得到确认,太监方才展开手中所握圣旨,再度用他那尖细得有些令人作呕的声音研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之女季卿安性情淑均,贤惠聪敏,才情横溢,特指给四皇子陆清泽为正妃,泽吉日完婚。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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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我要你死

圣旨一出,满屋子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尤其以季乐思为最,她本想发怒,却被张新春及时阻拦住。

“季卿安接旨吧。”老太监尖细的音调提醒了仍在发愣的季卿,季河君连忙伸手撞了一下季卿。

这一撞,用的力气有点大,季倾安身子一歪,她方才缓过神来,却不敢抬头看一眼,“臣女接旨。”

语气中无任何波动,然她面上的悲戚愈发明显,看来自己与二妹妹注定不能和平相处了,怕是以后日子更不好过了。

待老太监离开,压抑许久的季乐思瞬间爆发,她指着季倾安鼻子,怒斥:“季卿安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勾搭上了四皇子,还令皇上为你赐了婚,你说,你用了什么低贱手段?”

此话一出,满屋子人都安静了。

众人皆知,这丞相府二小姐与大小姐向来关系不和,而这大小姐也是不喜惹事的主,每次被二小姐再三羞辱也从不还手,丞相也是从不理会,只是任凭二小姐,只当她是少不更事,仿若这大小姐不存在一般。

久而久之,除了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小玢,再无人当季卿安为相府大小姐。

也对,一个府内地位卑微的人,何人会在意?

相府二小姐倾慕四皇子殿下并非一时兴起,岂料这赐婚却指上了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

因此这二小姐发怒,众人也只当是正常现象。

而季倾安对于季乐思的辱骂,她不知如何辩解,只是不断的边摇头边重复着:“我没有我没有。”

就这样,一直重复着,重复着。

说话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哗啦啦的掉,仿佛不要钱一般。

周遭,没有一人为她说话,也无人敢为她说话。

这世间冷暖向来如此。

因此季倾安也不在意,只是她向来是知晓这个妹妹倾慕四皇子的,她也从未想去争过一分,她深知皇亲国戚于她而言是高不可攀,况且,她心早有所属。

季乐思见着季倾安这副样子,更是脸色巨变,脾气爆发:“一副好委屈的模样,呵,不就是靠着这副虚伪的面容,迷惑了四殿下的眼,不然,就凭你,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

“我没有想去争的,二妹妹,你相信我。”她保持着跪着的姿势,牵拉着季乐思的衣摆,面上带着乞求。

季乐思垂眸,只见季倾安一副悲戚柔弱的模样,更是激起了季乐思的怒气,她甩开季倾安,还毫不留情的叠加了一脚踹去,继续破口大骂起来。

“别碰我,真是恶心。”

说完,她拍了拍被季倾安抓住的衣摆,嫌恶感显露无疑。

季倾安被踹的撞上了桌子腿,额间肿起个包。

还未来得及缓过神来,季乐思又奔过去,抄起一旁丫鬟准备扫地的扫帚,对着季倾安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张新春见状连忙下令让房内其他人离开,有些事情,还是要藏着来,不能放明面上表现。

“思儿,下手注意点,别伤着自己了。”张新春吩咐丫鬟关上大门,随后便轻声嘱咐季乐思。

季倾安蜷缩一团,双手挡住面容,疼痛感充斥全身,她龇牙咧嘴的抽泣起来。

不知打了多久,些许是打累了,季乐思最终停下了。

“累了吧?”一声慈和的声音落入季倾安耳中,声源来自于自己最敬重的父亲,只是这声慈爱的询问,不是对她。

她睁着眼眸,将季河君看着季乐思面上的担忧收入眼底。

季乐思苍白着脸,摇摇头“不累,思儿......思儿只是......”

话未说完,便嚎啕大哭起来。

季河君伸手替季乐思抹去眼泪,动作无比轻柔,“傻孩子,爹爹知晓你心里苦,但这是圣旨,爹爹也无能为力。”

声音满含无力,却又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是啊,思儿,别哭了,哭多了可就不好看了。”张新春也很是温柔的摸了摸季乐思的头。

季乐思含着眼泪,温顺的点了点头,却惹得季河君更加怜爱起来。

季倾安不知自己被打了多久,这一场拳打脚踢中,季倾安对于自己父亲的最后一点期望,终于消耗殆尽。

面前父慈女孝的场景太过于刺目,灼烧得她瞬间落下泪来。

她真希望自己能再也不再醒来,每日这般欺辱,就像是一场煎熬。

是不是只有死了,一切才能过去?

为何她所求所想如此简单,也无法得到?

季倾安瘫倒在地,眉眼中已再无光亮,她动也不动弹,身上伤痕累累,展露在外的手臂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三人温纯了许久,似乎已经将躺于地上的季倾安忘却。

她强撑着身子爬起,只觉得全身像散架一般,透进骨子里的疼痛,她眼泪已经流干,除了通红的眼眸能辨认出刚哭过,再无其他波动,眸中留存着的,只有无尽的死寂。

原本在表演着父慈子孝的季乐思,瞧见季倾安站起,又冷着脸一脚踹了上去,这一次,她磕到了桌子脚,原本额间肿起的地方,磕出血来。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冷着眼瞪着季乐思:“二妹妹,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我?”

这一声,她说的极大,花费了她所有气力,她向来温声细语,这一次,终究还是破了戒。

对于她的一吼,季乐思微微愣了一下,便很快回过神来,只听她咬牙切齿的说着:“我要你死。”

季倾安瞧了眼季河君,还是有些期待,只是得到的,终究还是冷眼旁观。

她缓缓垂眸,眸中最后一点希冀破灭,连同着求生的意志也一同逝去。

而季乐思由于此事,更是变本加厉起来。

于是乎,便有了雪地罚跪归天事件。

夜晚,小玢为季倾安备好热水沐浴,季倾安泡在温热木盆中,只觉得眉目愈加清明起来。

她轻轻眯着眼眸,享受着这片刻宁静。

待到她再度睁眸之时,关于原主季倾安的记忆,已经完全梳理干净,本是原主的记忆,却与她的记忆完美结合起来,关于原主曾受过的屈辱,她同样感同身受。

她自木盆而起,因着不习惯人伺候沐浴,小玢便在门外等候,只等季倾安差遣。

季倾安擦干水分之后,便光着身子站在了铜镜前,身上斑痕错落,新旧交叠,她伸着手轻缓抚过,轻微按压,还会顿感疼痛。

她叹了一口气,季倾安啊季倾安,你一个嫡女怎会过得如此惨?

她在现代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少女,年轻的姑娘总是格外珍视美貌。

这一身伤,就算好了,恐怕也是会落得一身伤疤吧?

若是能立刻恢复光洁的皮肤,该有多好。

她就这样一想,却只见身上肌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青紫伤痕消失,原本的旧伤痕也慢慢淡去,不出半刻,全身肌肤光洁无暇,丝毫不见原本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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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金手指?牛逼啊

瞧着这身子变化,季倾安一阵瞠目结舌,她揉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么牛逼?莫非是那老头给她的金手指?

她凝神,再一想,若是有很多金子就好了。

突然,梳妆台上凭空出现了一堆金灿灿的金元宝,在昏暗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炫目。

她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因为怕是错觉,下手颇为狠厉,打的她自己半边脸发麻起来,留了五个手指印。

她拿起一块金元宝,放嘴里咬了咬,硬的能把她牙磕掉。

她一阵惊喜无法自已。

woc,牛逼轰轰得很啊,这是要爽翻天啊。

在现代都没感受到这种牛逼的存在,来这古代倒是体验到了,太开心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越想越激动,发展到张口大笑起来,这笑声在这宁静的后院,显得有些突兀和奇异。

小玢站在门外,本静等着主子召唤。

如今凭空听这笑声,她竟头皮发麻起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小姐这笑声差点把她送上天去。

想了许久,她还是伸手敲了敲门,“小姐,需要奴婢帮忙吗?”

门外小玢清声音提醒,才将乐翻天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季倾安拉回神来。

她连忙说着:“不用不用,我洗完了。”

随后迅速将亵衣亵裤套上,却望着好几件衣衫发了呆,她该穿哪件?

这古代人穿个衣服怎么这么麻烦?穿这么多?

她瞧着摆放在面前的好几件不同薄厚的衣衫,愣神了。

虽然她可以再度用金手指,但是她想了想不能让她丫鬟感受她的变化,毕竟这记忆中,原主是不会自己穿衣服的,平时连沐浴都是小玢伺候着沐浴,她自己独自沐浴已经有些变化了。

她忙又大声呼唤道:“小玢,进来,伺候我穿衣。”

小玢忙推门进来,又轻笑着打趣:“小姐还是和之前一样,如今会沐浴了,就是不会更衣。”

说话间,一件一件拿起伺候着季倾安穿上,季倾安望着镜子中三层外三层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自己点点头:“果然这种复杂的活计,还是需要心灵手巧的小玢你来。”

小玢闻言一阵轻笑,后院内一阵和谐。

而此时丞相府当家主母张新春所住的春思院内,哭诉声响破天。

季乐思自回来之后,便是哭哭啼啼的坐在一妇人身边,此妇人衣着艳丽华贵,穿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大红衣裙,发髻梳成一丝不苟的模样,盘起的发髻上插上了好几支名贵簪子。妆容浓厚,唇色殷红,上挑的丹凤眼中盛满了阴狠,细密柳叶眉也掩盖不住她的面容不善,全身上下虽华贵,却终是少了份贵气,多了分小家子气。此人便是季乐思的生母,张新春。

季乐思环抱着张新春的衣袖,泪雨连连,一副受了好大委屈的模样,真叫人怜惜。

“好端端的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谁欺负你了?”张新春一边替季乐思抹着眼泪,一边怒声询问。

她的女儿在府内向来横着走,哪有人敢与之作对?而这次,不但有人作对了,还是骑到头上去了。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小贱蹄子不要命了?

“娘,你可要替思儿做主,那季倾安实在欺人太甚,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不就是罚他跪了一下吗?她抢了我四殿下,我还不能发泄下了?她居然打我,还朝我扔炭火......”

季乐思一直絮絮叨叨的嘀咕着,说着说着哭出声来,说话间,更是指着自己衣裳上面灼烧出的一个洞,“娘,你看。”

张新春面色瞬间凝重许多,她眉头紧促,似在考量。

“你往日也不是没有欺负过她,这次怎么会突然反抗?莫非是被压迫久了?”

往日里她女儿欺负这季倾安之事,她也不是不知,只是往日都是逆来顺受,从不敢反抗,今日怎么突然转性了?

身边一旁的老嬷嬷这时开口了:“夫人,我看是那大小姐以为自己勾搭上了四皇子殿下,便能有了靠山,所以不将二小姐与您放在眼里了,于是也敢反抗了。”

这老嬷嬷是张新春的陪嫁丫鬟,陪在张新春身边许多年,当年之事她更是参与其中,冲当着谋划者与下手者的身份。

季乐思这时眼泪已经收住,闻言更是点点头,以示赞同。

“对,就是如此,她今日还与我强调嫡庶之分,说娘你是姨娘上位成为夫人,虽说是平妻,却还是要以嫡小姐为尊。”

她明白自己娘亲最厌恶听到什么,于是她故意强调着。

说起来,季倾安的改变,确实是在圣旨下达之后,莫非真的是以为自己翻身做主子了?

因着季乐思的话语,张新春眉头蹙得愈发的紧,姨娘上位这件事,于她而言,就如哽在喉间的一根鱼刺。

“看来,季倾安这贱丫头真是想翻身了。”

说话间,她狠狠捶向桌面,彭的一声,狠厉感四溢,方馨啊方馨,你在时便被我压迫,如今你女儿,也别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关于季倾安生母方氏的传言府内早已闭口不提,偶然间谈及也瞬间转换话题,然众人都有些心照不宣。

方氏本是御史方家的嫡出大小姐,那一年方氏方馨与季何君互相看对了眼,丞相府老夫人与御史家老夫人对此一拍即合,次日丞相府便向御史家提了亲。

本是一庄郎有情妾有意的美事,岂料婚事当晚,因着喝高了缘故,季何君竟将方馨闺中密友泸州知府张家庶女新春给轻薄了去,可怜方馨独守洞房整夜,次日便传来如此消息,心便凉了几分。

丞相老夫人为了顾及相府颜面,只得令自己儿子将张新春引入门作为侧室,当年清国一片唏嘘,本是闺中密友,却最终同侍一夫。

御史大夫与知府相差本是天差地别,两位本是亲密的人儿,终究因着男人而决裂,虽表面仍保持着相敬如宾,实则烂了个透。

张新春本不被方馨置于眼底,而季何君本对张新春无其他心思,却不知为何在方馨怀孕期间却与张新春勾搭在了一起,这一起令方馨地位一落千丈,再无翻身机会。

孕后,方馨生下季倾安,便再不顾相府琐事,一切掌权因此交与了张新春。季乐思出生那年,方馨被查出与小厮通奸,被季何君一纸休书加毒酒杀死。

当年一事,说起二人皆有罪过,然这时代向来男尊女卑,倒是对季何君除了唏嘘一番再无其他。相府老夫人下令严令封锁此事,再有嚼舌根的主儿一律以三十大板处置,可见此事对相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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