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魓星九魄》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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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红匣子
“我们所恐惧的,正是恐惧本身。”恐惧是人的本能,人们畏惧着未知、恐惧着未知,同时对未知也充满了好奇。但如果令人恐惧的未知降临在了你的身旁,你还会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注视着它吗?
6年前的今天,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也不知怎么了平日里经常锻炼的我今天也感到格外疲惫,“明明没做什么事,可为什么总也提不起劲?”我心里这么想着。忽然间,觉得自己的视线被一个商店里的东西所吸引,不由自主的看向街边一家旧货店。那是一家非常不起眼的旧货店,橱窗和招牌上布满了蜘蛛网和厚厚的灰尘,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御”字。
我好奇的走上前去,推开那仿佛一个世纪都没有人打开过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屋内有些昏暗,天花板也显得有些低矮。我一步跨进屋内,低矮的天花板使我险些撞到了头。“有人在吗?”我试探的问了问。见无人回答紧接着又问了一遍,依旧是空空荡荡的回音,就仿佛自己置身另外一个世界,屋里异常的安静,屋外马路上车流的嘈杂声已全然消失不见。正在我心里犯嘀咕的时候,后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到脊梁骨,我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正当我缓缓回过头来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吓得我一缩身紧忙退到了门边。回过神来一看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正站在我面前,他的眼窝深陷以至于无法看清他的眼睛。他头发苍白,脸上皱纹堆累。加上灯光昏暗,显得有几分骇人。
我自知失礼,连忙定了定神说到:“您就是这里的老板吗?”老人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是的,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刚才吓到你了,你是想打听事啊,还是要买东西啊?”我一边环视周围的货架一边说到:“我想找些东西,不知道……”话还没说完,又出现了那种视线被吸引的感觉。我赶紧环视着四周搜寻着,希望能从这一堆破旧的瓶瓶罐罐里找到些什么,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在找什么。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小匣子上,那是一个很古旧的匣子,我连忙指着那个匣子问老板说:“大爷,这个匣子我能拿起来看看吗?”大爷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也不知是否是他不想我碰那个匣子。老大爷点完头就顺手从一边拉过了一把古旧的椅子坐在一旁抽起烟来。
我见得到了老板的应允,便走上前拿起那个匣子吹掉了上面的灰尘。在怀里擦了擦,这下我肯定了,在店外吸引我目光的正是这个匣子。吹掉了灰尘以后仔细一看,这个匣子是用一种很奇怪的木头做的,匣子不大但却很有分量,通体鲜红如同被鲜血侵染过一般。在匣子的一侧有一个黑色的小锁,我扯了扯似乎挺结实的,顶上和前后四周分别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图案的凹槽处似乎还用类似朱砂一样的材质填过,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渗人的红光。“不用钥匙的话没办法看到里面装着什么吧”我心里这么想着同时张口问道:“老板,这个匣子的钥匙还在吗?”老大爷看也看没就说:“有年头咯,钥匙早就不知道去哪里喽。”“那您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我继续追问。“鬼……”大爷轻哼出一个字,随之又咳嗽了两声。我心里一惊想:“是我听错了吗,还是说…”此时老大爷缓缓的抬起了头,就在这一刻我看清了他的眼睛左眼已经没有了眼球,只剩下通红并且深陷着的眼窝。我顿时大吃一惊,吓的后退了两步,不料却被身后的一个铜壶绊倒,一屁股摔在地上。老大爷看我如此吃惊,冷笑了一声说到:“你不是第一个了。”说着便站起来向我走来,一伸手想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就在我触碰到老大爷的手的一瞬间,一阵刺骨的冰凉直透心底。老大爷的手虽然骨瘦如柴但是力气却相当大,我根本没有用力他就一把把我拉了起来。站定后,惊讶之余连忙向大爷致歉,询问他有没有打坏什么东西需不需要赔偿。大爷笑了一下说:“这些啊,本来就是坏的东西,没关系、没关系,小伙子你受伤了没有啊”我连忙摆摆手示意没事,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忙捡起摔落在地上的匣子。惊讶之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问起了老大爷关于他的左眼是如何弄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没想到老大爷毫不隐瞒,他回坐到椅子上正了正身,点上了一根烟缓缓的说道:“你别看我现在这副模样啊,我说出来你也许无法相信我如今只有39岁”我心中一惊,脸上也难以掩饰的露出惊讶的神色,老大爷…喔,不现在应该称其为老大哥更为恰当。他并没有因为我的惊讶而感到意外继续说道:“那时,我还很年轻对怪力乱神的事情极为好奇。只要是跟这些有关的事情我都会关注。直到我的双亲去世,我对鬼魂一说更为痴迷,可以说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想尽一切办法也想要再一次见到他们。于是我便四处打听自称可以通灵通神的高人。可事与愿违啊,所找到的大多都是一些欺世盗名之辈。一找就是好几年,一次机缘巧合让我遇见了一位姓殷的高人,从他的口中我得知凡人想要见到鬼魂除非是从出生起就拥有一种名为虚魄的东西,如若是普通人想要见鬼那就只能依靠外界虚魄的力量,并将其暂时引入自身身体。但虚魄有好有坏,你看我如今这副模样就知道我引入的是何种虚魄了吧…”老板说完黯然低下了头又抽起了烟,显得有些哀伤。
我听完不置可否,尽管我是个无神论者,但是看着眼前的一切却又由不得我不信。沉吟半晌,我又问道:“那你最后见到你的家人了吗?”老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现在半信半疑,也是因为许久没有人跟我说过话了,再加上你便是我说的出生便拥有虚魄的人,所以我才把这些事毫不忌讳的讲给你听,你现在无法看见鬼魂只不过是因为虚眼未开罢了,我的左眼正是为了留下一只虚眼所付出的代价所以我能看清你身上的虚魄,身体的衰弱也是因为虚魄的侵蚀才变成了如今模样,多亏我尽早的驱除了它,如若不然,我现在早已是黄土盖过了头了。”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便张口问道,“那我会不会也被您所说的虚魄侵蚀最后变成您这…”“不会的”老板抢过一句说“你出生就带有了虚魄那它便会致死守护着你,另外你手上所拿的那只红匣子就是当时那位高人临走前交付于我的让我好生保管,但是我至今也无法打开它,年头久了钥匙也都不见了,既然你跟他有缘就送给你吧,希望你能发现这其中的秘密。”
听到老板这么一说我竟感到一丝安心,见老板慷慨的想将这个匣子赠送给我我连忙说:“虽说咱们有缘,但是你还要做生意过日子不是,我买了这个匣子咱们也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我还常上你这来听你说你的故事来咱们常来常往,我叫沈虚敢问您贵姓”“我叫杨威,你叫我老杨就行。”
我硬塞给了老杨一千块钱,道了声谢捧着匣子离开了店铺,回到了喧嚣的街道,也无心再去闲逛,只想回家好好看看这个匣子。我走到街边抬手招了辆的士:“师傅,峰汇小区”“好嘞”的士司机应声回答。
一路无话,脑海中始终在回想刚才老杨所说的那些古怪离奇的话,要说信又太过荒诞,要说不信,老杨的那副模样又让人不得不信,想的正出神转眼车就停在了我所住的小区,我付了车钱跟司机道谢转身走进小区大门。这是个不算太高档单身公寓,环境还算不错就是房租偏贵了一些,房东说他是准备租给两个人的,现在我一个人住偏要收我两个人的房租,哎谁让我也喜欢这呢,好在以前跟朋友合伙做了点买卖还算是有些存款,就算一个人租对我来说也不算太奢侈。
回到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五点过了,叫了份外卖坐在阳台上开始端详起那个木头匣子,在夕阳的映照下箱子匣子显得更加红艳的出奇了,忽然我发现在锁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我凑近一看是一个晶莹剔透小石头卡在了锁孔里,“难怪老杨用钥匙没有办法打开它,亦或者他不需要用钥匙?”我正仔细的端详着忽然一声门铃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我赶紧把匣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跑到门口查看门禁监控,原来是送外卖的。我用门禁开了门,看到外卖小哥气喘嘘嘘的从楼梯间跑上来,我赶紧接过他手里的外卖给了他钱,他一边找钱一边跟我抱怨说:“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送了这小区的好几家,电梯都坏了,累死我了”我心想:“这个小区才收盘没有多久啊怎么会电梯集体都坏了,难道是整修吗?明明我刚才上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心里正泛嘀咕呢,外卖小哥把找好的零钱递了过来我接过钱,跟他道了声谢便关上了门,刚准备把外卖拿到阳台去边享受夕阳边吃,就在我转头的一刹那,我看到匣子的锁孔正一股一股的往外冒着殷红的血……
第二章:真实的幻觉
眼看着血越流越多,顺着桌子边缘倾泻下来。慢慢的,流出的血由红色变为了黑色,就像有生命似的,地上的血缓缓的聚集了起来。我心理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这个匣子有问题我要去找老杨...”想到这我丢下手里的外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扯下了窗帘,胡乱的包了一下想抱起来往外跑,就在我拿起来的一瞬间,真切的感觉到匣子在抖动,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跑出来似的。
此刻已顾不得多想,我抱着匣子就往外跑。一出门习惯性跑到了电梯前,如同疯了一样狂按着电梯向下的按钮,按了几下后想起之前送外卖的说电梯已经坏了。转头就想往楼梯间跑去,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电梯开了,我想也没想就一步跨了进去,紧接着按下了一层的按钮,电梯门随之关上,开始向下。层数显示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1211109…当跳到1时我正急切的等着电梯门打开,谁知电梯继续开始移动了-1-2-3-4…看着跳动的数字,我愣住了。因为我所住的这栋楼只有地下1层和2层是车库。惊慌失措之余我把电梯的每一个按钮都按了一遍,可却没有任何用处,电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13层时电梯终于停住了,门缓缓开了。门外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场景花坛、水池、一个妇女蹲在婴儿车旁哄着自己的小孩,一旁的亭子里坐着几个老人在聊着天。我垫着脚试探性的跨出了一步,水泥的地名还是一样的坚实,没有任何一样,就好像一切都一如往常,不同的只是电梯的故障而已。“难道真是电梯坏了?”我心里这么想着,回头看了看已经关上的电梯门,仍然没有任何的异常。
就在我正自不解的时候,忽然我觉得手里传来一阵潮湿的触感,忙低头看向手里被窗帘包着的匣子。淡蓝色的窗帘早已经被匣子里涌出的黑血染成了深黑色,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血液腐烂的腥臭味。这时已经顾不了这么许多了,我抓紧了匣子。用尽全力奔向小区门口心理还在祈祷着“一定要有车啊一定要有车,今天真是他爷爷的撞了鬼了,八辈子遇不上的事怎么就被我摊上了。”边跑匣子里涌出的黑血已经完全染黑了窗帘,顺着我的指缝往外流淌着。
转眼,我已经气喘吁吁跑到了小区门口的马路旁,身后黑色的血顺着我跑过来的路流了一地,鼻中的腥臭味也越加的浓重,都快呛的我喘不过气来了。与此同时我还惊讶的发现,这些血迹正似乎正在移动,正在朝着我的方向跟随过来,我无暇多想赶忙环顾四周希望能找一辆的士。就在我环顾了一圈后发现在街角的角落正好停着一辆的士,似乎在等客人。我急忙跑上前去,伸手扯开了车门,一步就跨了进去坐在了后座上。
我喘着粗气对前座的司机就喊:“师傅,快!红霞路路口!”司机头也没回,一脚油门开始疾驰起来。我现在只想尽快到老杨那里,希望他还没关门。我抬起满是黑色血污的手想看看时间,当我擦掉手表上的血污后我愣了,指针正对着的时间是5:30“这不是我到家的时间吗?难道我到家以后时间就没有流动过?还是说我手表也因为浸到了黑色的血而坏了?”我正自惊愕,感觉车越开越快,周围的事物已经由于车速过快全都模糊不清了。
“师傅慢点、慢…”我话说到一半僵住了。司机竟然是一个人偶,一个服装店橱窗里用来展示衣服的人偶!我赶忙把匣子一把丢到副驾驶座位上,自己则抓起了人偶的头用力一拉把人偶拉到了后座上,然后扭动着身体用尽吃奶的力气挤到了驾驶座上。眼看车就要撞到前面的树了,我用力往右打满了方向。车就在撞到树的前一秒与大树擦身而过,砰的一声撞碎了我左边的后视镜,撞碎的玻璃四处飞溅,在我脸上划出一道道口子,但现在已经顾不得疼了。我连忙踩下刹车,由于车速太快,刹车又踩得太死。在惯性的作用下我一头撞在了方向盘上,这一撞疼的我眼泪直流,鼻血也随之涌了出来。
好在车子停了下来,我用衣服擦了擦脸上和鼻子上的鲜血定了定神,发现在前面不远处就是老杨的店了,于是我赶紧去抓刚才丢在副座上的匣子,谁知道抓了个空。原本包着匣子的窗帘布由于刚才的突然急刹车已经散开了。我急忙俯下身四处寻找。
最后在副驾驶的位置下发现了匣子,也顾不得再去包裹了,伸手就去抓那个匣子。在抓到匣子的一刹那我感觉到了一丝异样,拿出来定睛一看。原来在匣子的底部已经裂开了一条缝。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撞击导致,在缝隙处更多的黑血在不断的涌出,车內的黑血也都在不断向我靠拢。
“现在只有尽快的找到老杨,只有他能帮我”我心里不断出现着这个念头。但是此刻,我发现我双脚已经浸在了那黑色腥臭的血里无法动弹了,手也因为粘上了过多的黑血渐渐的失去了知觉。此时发现路边有几个过往的行人,我连忙大声呼救。可是他们就像什么都听不见一样,对我视而不见,在街边漫不经心的走着,就如同我跟他们身处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我看得见他们而他们却看不见我。
见呼救无望,只能靠自己,但此刻越是惊慌越是容易让自己身陷险境。于是我迅速在脑海里开始分析现在的状况,黑色的血会束缚的行动,身处其中越久就会像手指和手腕一样,逐渐失去知觉最终被它吞没,也就是说它能够透过皮肤缓慢渗透到我的神经系统里从而让我失去知觉。想到这我灵机一动,急忙弯下腰,身体向旁边挪了挪,然后用嘴死死的咬住了车门的门把手,身体随之往后一倒,门开了!
随之车里的黑血倾泻而出,我发现我的脚又可以动了,心想“看样子只要我身体的大部分没有浸在其中它对我的影响就不至于让我无法动弹”于是我赶忙抽身下车用双臂夹着殷红的匣子,又用力跺了几脚好让双脚稍微恢复下知觉。但是由于浸泡在那黑血里有一段时间了,双脚还是有些麻木。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老杨的店挪过去,匣子里黑色的血还在不停流淌。
事实上我现在非常想把这个该死的匣子一把扔掉,好让自己摆脱这噩梦般的经历,可是我心里的另一个声音不停的在告诉我,让我带着这个匣子,当我一又想要丢到这个匣子的念头的时候,双臂就不由自主的紧紧扎着匣子。
“马上,马上就到了,到了那里我一定要让老杨把这个匣子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心里这么想着,拖着沉重的步伐到了老杨的店门口,还是那个老旧的招牌,但是这次我能看见招牌的名字了“御虚弭魄”,联想起老杨之前跟我说的故事心中便豁然开朗,外人自是看不懂了。
正用脚推着门想要进去,忽然间感觉双肩被人一把抓住。还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喊着“喂,小伙子,小伙子你怎么了…”突然一晃神,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还在老杨的店里,手里还捧着这个匣子,身上的伤痛也奇迹般的全都消失了。“我这是怎么了?”我疑惑的问。老杨说“你啊,拿到这个盒子就傻傻的盯着看,怎么叫你也没反应,差点给我吓坏了。”“我在这站了多久了?”“十多分钟了,怎么了你看上这个盒子了?”我没回答他,自顾自的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叫杨威?”老杨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们之前见过?”我死死的盯着手上的匣子说:“不是的…”
然后我就把我预见到的这些事跟他一五一十的说了,老杨惊讶的说:“你所说的关于我的经历,确实如此,但是这个匣子…”老杨指了指我手里的匣子说:“至于它嘛,却不是那位姓殷的高人转交与我的…”老杨沉吟了一下继续说:“这是当时我引虚魄上身,那虚魄指引我所找到的匣子,钥匙它并没有告诉我在哪,我只能感觉到它有可能是一个不祥之物,我用尽各种办法也没能将它打开所以就一直放在那了。”
现在的对于老杨所说的话我不敢不信,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事,又险些经历丧命。尽管我自己也不知道是真还是仅仅是所预见到的。“那你说的我身上有虚魄的事,你现在还能看见吗?”我试探着问道。老杨肯定的说:“有,而且你的虚魄现在确实从未苏醒过。”我又紧接着问道:“那也如我预见你所说的一样他会至死保护我?”老杨摇了摇头说:“这就很难说了,世间万事万物有善亦有恶,没有绝对的善亦没有绝对恶啊,总之你的虚魄还未苏醒切记当心提防啊,除非你非常需要它否则还是不要让它苏醒的好啊”我又接着追问道:“那也就是说就算是属于我的虚魄我也不能控制他是这样吗?”老杨面露哀伤的神色说“没错每一个虚魄都有属于他自己的意识所以无法完全被人所驾驭,不然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不好意思,又提起你的伤心事”我抱歉的说。“没关系,但至于这个匣子嘛…”老杨怂了怂下巴说“既然你预见了它会给你带来不幸,那么你还是把它放在我这吧”我点了点头,怯生生的将匣子放了回去。
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些别的琐事,也都是些怪力乱神的事,还别说经历了这些事还真勾起了我对这个匣子的兴趣,然后我们又互留了电话。看时间差不多了眼见太阳已经下山,我跟老杨道别后准备走时,就在我将手放在门把上的一瞬间,赫然看见我手背上有一块黑色的血迹正缓缓向下滑落……
第三章:魓印
我以为又看到了幻觉,便揉了揉眼睛。就在我睁开眼睛的同时,我感觉到了手背一阵刺痛,黑色的血已然消失不见了。但在我的手背虎口处慢慢长出了一块黑色的斑,片刻间就变成了一个类似小树苗一样的形状,足有小半截指头那么长,随后便停止了。随着黑斑的停止生长,疼痛也停止了。
老杨见我站在门口发愣,便走过来询问“怎么了?又出神了吗?”我阴沉着脸没说话,转身抬起我的右手给他看,老杨一脸疑惑的问“你这个是在哪里弄的?”我皱着眉说“就在刚才,突然间就长了出来。”老杨回头看了看我刚才放在那的匣子转过头来用严肃的语气对我说:“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我说:“只是刚才在这东西长出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刺痛,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感觉了。”老杨咦了一声又说:“这个图案我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应该不是什么好兆头。而且这又是突然长出来的应该不是染上了什么疾病,你先回家注意观察一下,如果发现什么异常状况立刻打电话给我,我也帮你找找看是不是与我之前所见的一些东西有关,一有消息我就马上通知你。”“好,那还得劳烦你多帮忙了,我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也给你打电话。”说罢便谢过了老杨转身离开了。
回家路上我不由的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不知为何心中起疑“今天所发生的事太过离奇,先是鬼使神差的被一个破匣子吸引走进老杨的店里,然后又看到了一系列的幻觉还险些要了我的命,再之后手上莫名其妙的长出了黑色的斑,而老杨似乎对我手上的这块像小树一样的黑斑格外有兴趣,所有事看似都是因我而起,实则是因为…老杨…难道是他故意让这一切发生的吗?”这样的念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也让我对老杨产生了一丝戒心。
一路无话,心情沉重的回到了家,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晚八点过了,衣服也没换就径直躺在沙发上了。抬手看着那奇怪的黑斑心想“明天我先去医院看看能不能弄掉这该死的东西”正想着,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咕噜”一生响,我嗖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我惊叫道“谁!”但屋内确实一片死寂,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声“咕噜”“喔,原来是我肚子饿了,都成惊弓之鸟了他爷爷的”我自言自语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又去冰箱里翻找了些吃的,随便吃了两口见天还没亮,就又躺在沙发继续倒头大睡起来。
次日天明,因为昨天太累了,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多。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电话。“哎,看样子老杨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啊,看来我还是得依靠科学的力量啊。”我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看了看我右手的那块的黑斑,但手刚抬起来就僵在了半空。
那块黑斑似乎长大了一些就像一颗小树慢慢在成长,竟然还真的长出了类似树叶一样的细小图案虽然不多只有寥寥几片。但这样任由他成长下去也不是办法,难道这是我要变成植物人的预兆吗?我急忙拿起电话拨通了老杨的电话,电话接通了“喂?老杨吗?”“小沈啊,怎么了出什么事吗?”“你把吗字去掉…”“吗字去掉?出事了?我说你啊出事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快说出什么事了?”“昨天我手上的那块小树一样的黑斑,今天我起来一看它发芽了!”他看出了我的焦虑,平静的说:“你别急啊,那你身体有什么其他异样吗?”“还有什么异样啊,我都快成植物人了还有什么异样啊,我能不急吗?!”“什,什么植物人?”“哎呀,跟你解释不清楚了反正就是那个黑斑啊它长大了,除此之外也不疼也不痒没有别的任何异常。”“那你先过来我看看我们再说”“好,我马上就去你那”我挂断电话,洗了把脸就出门,想着还没吃早饭就路边小卖店顺手买了两个面包,打了辆出租车直奔老杨的店。
到了店里,老杨看了看我的手说“从你昨天七点左右离开这里,到现在…”老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继续说:“现在是十点五十二,就算是十一点吧,到现在一共是十五个小时,它就长大了些许而且竟然还长出了两片叶子,看样子是不能再耽搁了”我说:“是啊,再这样下去我非成植…算了不提这事了,总之得赶紧想办法了,尽管现在还不知道它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影响,单从颜色上看就能看出它并不能给我带来好运。”老杨点头称是“既然如此,你先去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哪怕是延缓都可以,我在这也加紧帮你找找看一有消息就通知你”我点了点头说“我也正想去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办法”说罢我跟老杨道别后就打车去了医院。
我去了一家当地相对较好的医院。交了钱挂了号,拿着单子找到了医生。把我的情况大致跟医生一说,但是关于黑血的事我当然没有说,只有说是可能碰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问医生有没有办法治疗。
医生一边翻着手里的病例,一边皱着眉头说:“你这块斑一样的东西并不像是常见的皮肤病,更像是由于黑色素急速沉淀所导致的类似痣一样的东西。”我见医生也困惑不解,便说:“这个东西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东西祛除。”医生回答说:“祛除的话是可以,可以利用激光祛斑的方法,但是现在暂时还没有确诊,盲目的祛除可能会有后遗症”我忙追问:“什么后遗症?”医生往上推了一下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高度近视眼镜说:“目前没有确诊什么都还不好说。在使用激光祛斑以后,你这块东西有可能再次生长,这就很有可能长的比之前更快,范围也更大。”我一听便连连摇头说:“这可不行,不能让它继续长了,那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哪怕是可以延缓它的生长的也可以”医生思索一会摇了摇头说:“没有了,不然我给你推荐一款美白霜你试试吧?”我心想“美白霜我得擦几年才有效啊?到时候这玩意都长遍我全身了!”想到这我就推说还有事,匆匆离开了医院。
走出大门看了看表,已经过了晌午。心想着打个电话给老杨问问他那边是什么情况,谁知刚碰到手机电话铃就响,心想“这老杨,我刚想给他打呢他就打过来了”拿出来一看打来的人不是老杨,是老妈。想想也有段时间没给家里打过电话了,自从出来跟朋友做生意就很少回家了。想到这就连忙接起电话“喂,妈。”“儿子啊,这段时间过的怎样啊”“还行吧,还是老样子呗”我心想要是把昨天发生的事跟她一说,估计得骂我一顿说我封建迷信了“您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天凉多穿点衣服啊”“我跟你老爸我们俩天天出去玩,快活着呢你自己也多穿点别着凉了啊”…….
跟老妈聊了聊,东家长西家短的扯了一会家常,也顺便催了催我找女朋友的事。心想找女朋友应该才是刚才聊天的主要内容吧。
挂了电话想着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去一趟老杨那,我在街边随便看了看,见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就随便找了一家面馆坐了下来。伙计见有人来了赶忙迎上来问,“您想吃点什么”我看了看挂在一旁的菜单说“给我来碗炸酱面吧”“好嘞,一碗炸酱面~”伙计嚷嚷着进了后厨。
过了不一会一碗热腾腾的炸酱面端了上来,我拿起筷子刚准备吃,电话就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老杨。我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接起电话张嘴就说:“喂…老...”还没等我说完老杨就急忙抢过我的话说:“你手上的不是黑斑,是一种印记,名为魓印…”“魓印?那是什么。”“我只知道这是一种代表着天上星斗的印记至于它有什么用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刚刚听到别人说的。”“谁?难道还有人跟我有相同的遭遇吗?”“应该是,他现在在我这,你去医院的结果怎么样?”“别提了,没戏”我刚说完只听老杨那边有人冷笑了一声说“呵,医院…去医院有用的话我就不用…”后面的话我没听清,但这一声冷笑听的我心里发毛。我连忙让老杨留住他,并告诉他我现在就过去,说罢挂了电话。我匆匆吃了两口,把钱放在了桌上喊了一声结账就离开了。
到了老杨那,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青年一只手拿着匣子来回端详着。老杨见我来了,忙迎上来说“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沈虚,小沈啊这位就是…”那个青年抬手阻止了老杨的介绍,转过身来盯着我的右手,我也上下打量着他。
他个子比我略高一些,长的眉清目秀,但是眉宇之间却隐隐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气。两人僵持了一会气氛有些尴尬,老杨忙出来打圆场说“怎么都站着,来来坐着说坐着说。”说着就从一边拿出两个椅子示意让我们坐下。我谢过老杨,把椅子拉过来坐下,而他却没有坐,只是把手里的匣子交给了老杨,然后走到我跟前抓起我的右手看了看说“好在还不晚,不然你就会像我一样了”说着他看向自己的右臂,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他的右臂只剩空空的袖管没有了手。
第四章:开匣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忙问道:“难道我也会变成你这样?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沉思了一下说:“既然你我都有同样的经历,我也没必要隐瞒你了”说着他从自己腰间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跟老杨的那个匣子一模一样的匣子,只不过他这只匣子已经打开了。“你这个匣子是哪来?你是怎么打开这个匣子的?匣子里到底有什么?”我一见到那个匣子就一股脑的把心里想问的问题一下全问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匣子的盖子打开了,然后从匣子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我说“你看看这个。”我接过来一看,是一把纯铜制成的钥匙,钥匙的最前端有一个很明显的凹槽。我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我在幻觉里见到似乎老杨的那个匣子的钥匙孔里有一个像宝石一样的小东西,我还以为是卡在里面的。莫非,这就是开启那个匣子的钥匙?我正思索着,他就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说道:“别着急去开那个匣子,你不是想知道关于我跟这个匣子的事吗?”我说:“是啊,你能告诉我这些事是怎么一回事吗?”他点了点头,坐在了老杨刚才拿过来的椅子上。
“我跟你一样也只是个不信那些鬼神之说的普通人罢了,但忽然有一天我死了,是真的死了,因为一场大病”他平静的说着。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质疑的口吻说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说在跟一个死人在说话?”“是又不是”他继续说“我现在是活着,但我曾经已经死了,我是从太平间里出来的。”我用惊异的眼神看着他,顿时哑口无言。
老杨在一旁却似乎习以为常,点着烟自顾自的抽起来。“所以我是一个在这个社会里已经认定死亡了的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人的假死状态”我点了点头说:“是不是那种已经被医学上认定为脑死亡了,身体机能也都停止运作了,但是却在一段时间后又活了过来?”“没错,这种事我不是第一个了,世界上也有不少人遭遇过此类事情,有些人比较幸运的被发现了而我就是那比较不幸的,我活过来以后,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偷偷从医院跑了出来,所以我现在就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那你不告诉你的家人他们不会很伤心吗?”“在一次大地震中......”
我自知又问了不该问的话忙想道歉,他却抢先一句说“我早就没有家人了,我偷偷跑出来也是为了想体验一下没有身份的日子,虽然生活上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但也还勉强能够活着,毕竟也摆脱了以前诸多的烦心事也算是重新开始,谁知一晃就是好几年”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关于这个匣子的事,要从我逃出医院后的第二个月开始说起了,活过来以后刚开始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可是一个月以后我慢慢开始觉得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我开始变得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一些东西,但是那些东西似乎看不到我,刚开始我并没有感觉到恐惧,只是好奇”
“那后来怎么样了?”我继续追问“后来我感觉到我能看到的那些东西他们也慢慢变的能看到我了,并慢慢开始影响着我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他问老杨要了一根烟,抽了一口说:“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们在跟我交流,我也开始尝试与他们交流,但他们好像根本没打算理我,后我发现跟他们交流的不是我,而是我身上的虚魄,至于虚魄是什么我想不用我过多的解释了吧,毕竟你也有”我点了点头说“嗯,请继续说下去”
他抽了口烟继续说“他们所说的内容我并不能够听懂,所以我会误认为他们在和我交流,之后的有一天,正当我在睡觉的时候,我忽然感觉一阵剧痛,我睁开眼睛发现,我的虚魄正在尝试离开我的身体,而一只新的虚魄正企图占据我的身体,即便我极力抵抗也无能为力,那时我才醒悟过来,原来他们之前所讨论的正是侵占我的身体。但是我的身体为什么没有变成老杨那样我也无从得知”说着他便看向老杨,老杨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依旧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至于这个匣子我如何拿到的,跟老杨的经历有些类似,只不过我是被那只虚魄所逼迫的,不然它就会杀了我。”他踩灭了抽完的烟,脸上开始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那只虚魄在我拿到匣子的时候就消失了,所以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看到那些鬼了”听到这,我好奇的问“你刚才不是还称其为虚魄怎么现在就改叫鬼了?”“你不知道吗?”他的表情就好像我应该知道似得,我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有主的鬼我们称其为虚魄,也就是附着在人身上的鬼就是虚魄,而没有主的虚魄呢,就是鬼了,好了你别打断我,让我继续说完。”他显得有些不耐烦的继续说“我拿到匣子后,也跟你一样出现过幻觉,而且出现过很多次,我很多次尝试想把它扔掉,但是最终还是回到了我身边”听到这我不由自主的插了一句说:“是不是感觉自己不受控制一样想要去拿它”“没错,而且在第一次幻觉出现后,就在我手上形成了一个印记,就跟你现在的印记一模一样。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越长越大,直到长满你的整只手臂,到那时你的身体就将不再属于你,虚魄就可以随时侵占你的身体,而你就会成为虚魄,通俗一点的说就是它成为了你”我听到这连忙抬起手看了看,感觉又多了一片叶子,忙问:“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等着被占据吧”
他冷笑了一声说:“你看看我,你觉得我像是有办法的吗?我要有办法我就不用砍掉自己的手了。我只是在解锁这个匣子的时候才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名字”他打开匣子让我看匣子的底部,匣子内同样刻满了精美的图案。在底部,我发现了一个树形状的图案,而树的底部清楚的写着一个魓字。
“明白了吗?”说着他看向我。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突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疑问“那你是怎么打开匣子的?”“你等你手上的魓印长成你就明白了。”“难道说,在魓印长成只时会自动解开匣子同时被虚魄侵占?”“应该是这样没错,至于这把钥匙有什么用,你要不要打开那个跟你有关的匣子,那就取决于你自己了。我也是在自断右臂以后才认识的老杨,那时我也从没跟他提起过我以前的事,由于我身上早已没了虚魄所以他也没有跟我说过他的事,只是今天机缘巧合…”说着他便从老杨手里拿过了匣子交到我手上说:“这是你自己的命运,你自己决定吧。”
我一只手拿着匣子,一只手拿着钥匙。心中百感交集,又看了看手中的印记心想“反正如果我不打开匣子,我也只能等死,倒不如一试”我把心一横,将钥匙插进了锁孔里,随着钥匙的缓缓转动,只听见“咔哒”一声响,锁开了。
听见声音众人都凑上来急切的想知道匣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我慢慢的打开了匣子,映入眼帘的只是一个用羊皮纸做的小册子,我小心翼翼的把那本小册子拿了出来,见下面还有一个小卷轴,也一并拿了出来。
我将拿出来的东西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众人都困惑不解。老杨心急,拿起小册子就翻看了起来,我忙问看到了什么?老杨一页一页的往后翻看着,边看便皱眉头,他咦了一声说“要是有什么就好了,关键是什么都没有...”说着就把那本小册子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果真是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空白小羊皮册子。大致翻了一下一共大概也只有五、六十页。
“那问题就一定出在那张羊皮卷上了”一旁的断臂青年说到,说着就把那张卷摊开了。我凑过去一看,上面要说是文字,不如说是一些绘画的图案,看的我不知所云。断臂青年似乎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于是就往一边挪了挪示意让老杨来看看。
老杨一看说“有些眼熟,啊~~!”,忽然老杨大叫一声,吓的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大呼小叫的。”老杨见自己失态忙咳嗽了两声说“我想起来了,这些文字我在引虚魄的时候使用过,好像是只有虚魄才能看懂的文字,我只知道这些,至于这文字中的含义我并不清楚。”
“那你是从哪得知这些文字的?莫不是也你那害人的虚魄告诉你的?”我带有一丝不屑的语气问道。老杨说“不是,记不记得我说过我是在一位姓殷的高人的指点下才能够引的虚魄上身。”“记得,莫非是他告诉你的?”老杨肯定的回答说:“没错,正是此人”我看了看那张羊皮卷说:“这里面也许隐藏着解开这个该死的印记的办法,我必须要试一试,老杨你现在还能找到那位高人吗?”老杨遗憾的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他是否还在人世都是个问题了,更别提找到他了”我咬了咬牙说:“那你最后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的。无论如何只要还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第五章:虚魄
老杨看我如此坚定也没再推脱,便说:“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云南的一个小村子里,靠近云南边境,那个村子叫什么…日子久了我记得不是太清楚了…”老杨似乎陷入了沉思,自顾自的走到一旁搓着下巴沉思起来。
我趁着老杨思考的时候转过头对断臂青年说:“你看,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冒昧请教下兄弟贵姓?”那个断臂青年说:“我不是说过了,我是一个已经没有身份的人,姓甚名谁这都已经不重要了,至于帮不帮你这对我来说倒是小事一件,反正我已没有了虚魄也断了一只手臂,如今也已经是废人一个,只能靠打些零工过活,所以即便我拿着钥匙也没有用了”
我一时语塞,他也觉得自己这番话欠妥便补充了一句说:“如果你非要个称呼的话就叫我斌子就行,自从没了身份以后我又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王斌。”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这时老杨似乎想起来什么过来跟我说:“小沈,我想起来了,我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位姓殷的高人是在云南边境一个叫镇康县的地方,再详细的我就记不起来了。”
我听闻这个地名,感觉十分的偏僻,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那你能陪我走一趟吗?毕竟我人生地不熟的,你是去过的人,能不能劳烦你带个路?”我问完,见老杨面露难色说道:“我已经好久没出去过了,其一是因为我这面目,这其二嘛则是因为自从被虚魄所侵之后我这腿脚便不那么利索了,许多时候就连买买菜这些事都得依靠邻里的帮忙啊”说着老杨叹了一口气。我见求助无望忙说:“没事,即便是我一个人我也要去,我总不能眼看着自己变成鬼吧。”
话音未落,旁边斌子轻拍了我一下说:“我可以陪你去,只不过我有两个要求。”我见又有希望能结伴而行,自然是喜出望外,忙说:“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他说道:“因为我只是个打零工的没什么钱,所以这第一点你得帮我报销路费”我说:“这没问题路费算我的,那第二点呢?”“第二嘛,你要给我一万块钱的报酬”听到这我暗想“这导游费有点贵啊,我跟个旅行团也花不了这么多啊不就去趟云南吗”“怎么样,答应吗?”斌子一句话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我咬着牙说:“行!”斌子见我答应接着说:“这个钱你得在出发之前给我”我心里生疑心说“你万一跑了我找谁去啊”但是心里这么想嘴上可没这么说只是笑着说:“这又是为什么?”他也笑了笑说:“至于为什么你就不要多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转头看了看老杨,老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我相信他。
跟斌子谈妥后互相留了电话,出发时间定在了三天后。然后想着那个匣子是老杨的东西我总不能白拿就当是跟他买的,于是就又拿了一些钱给老杨,走的时候就把古卷和那个小册子连同匣子钥匙一块打包带走了。在临走前老杨好像还神神秘秘的叮嘱了我一句说那个小县城旁边有个叫什么白岩村的村子听说闹鬼闹的厉害,让我多加小心,我也没太往心里去。
离开了老杨的店铺大家各自分道扬镳,此时已是天近黄昏了。回去的路上,我边走边整理着思绪,回想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想的正出神忽然间感觉自己被撞了一下,当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本拿在手里的匣子不见了。册子、古卷和钥匙这些小东西是放在口袋里的,我摸了摸幸好还在。
难道是刚才那个人,抢走了我的匣子?我回过头一看,一个男子手里正拿着我的匣子在一路狂奔,我想也没想转身就追。由于分神耽误了些时间,再加上今天没吃什么东西,跟着他跑了一会,绕了好几条小巷子我也不知道我跑到了哪,感觉实在是没有力气了,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他却一转身窜进了另一条巷子里,我见追不上了只好停下来,俯身撑着双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就在此时还没等我缓过气来,忽然从那个男子跑进去的巷子里传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我缓了缓神战战兢兢的走到巷子口,由于刚才的急促喘气导致大脑有些缺氧,有些眼冒金星,我揉了揉眼睛想尽力看清。
这是一个死胡同,只见刚才的男子呆呆的站在巷子尽头的墙边,不停地左右摇摆,似乎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由于我离得有些远听不清他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我蹑手蹑脚的慢慢向他靠近试图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就在他离我只有十几步远的时候我听清了。
他面对着墙壁不停的在说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见状况心里跟着也是一惊。就在恍惚间我看到了他下垂着的手里紧紧握着我的匣子,借着昏黄的日光我发现他手臂上赫然出现了已经长成了的魓印,我心里骤然一紧,心想:“为何他的魓印这么快就长成了,而我却没有,就连斌子也对魓印会快速成长这件事也只字未提,难不成普通人碰不得?还是说是其他什么原因?”我在脑中飞速搜索着所有有关的事试图想找到问题的答案,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他安静下来了,周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见他拿着匣子的那只手一松,匣子噼里啪啦的滚到了一旁,我一看这正是拿回匣子的最好时机,又往前挪了几步。就在我走到他身后,正打算蹲下身伸手去拣匣子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此时我看到了他的面容就如同第二个老杨一样,面如枯槁,但不同的是双眼鲜红如血,他就像看不到我一样,一边哀嚎一边不断用手去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见此状也由不得我多想,一把抓过匣子,紧接着在地上一滚,顺势靠在了巷子尽头的墙边,避免他疯狂的举动误伤到我。
此时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大脑也一片空白。只见他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扯掉以后漏出皮包骨一样的上身,忽然他面露凶光,双手一用力,把十个手指狠狠的插进了自己的胸膛,顿时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然后紧接着再一用力,活生生的扯出了几根肋骨。我惊的目瞪口呆,手脚不停的发着抖,我想挣扎着起来逃跑,可手脚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根一根的将自己的肋骨从身体里拔出来,就在他拔出最后一根肋骨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我,双眼流出了血泪,哽咽着说出两个字“救~我~”看着他那被自己扯开的胸膛,和里面那颗依然在跳动着的心脏,我恨不得谁来一棍子把我打晕过去,好让我不要在目睹这骇人的惨状。
就在我以为已经结束了的时候,他似乎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一把抓住了自己那颗跳动着的心脏,一用力把心脏整个扯出了胸腔,随后便咕咚一声栽倒在地。随着他的应声倒地,我也一头栽倒在墙边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好不容易缓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那具面目狰狞的死尸正跟我面对着面,吓的我连滚带爬又缩回到了墙角,险些又昏死过去,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魓印生怕自己也变成这样,好在只长了一点点而已。
我抓着匣子撑着墙艰难的站起来,一步一挪的顺着墙蹭到了巷子口,好不容易强撑着走到了街边,心中百感交集。心想我不能就这样走了吧,于是颤抖着掏出电话打了个电话报警。为避免麻烦,我报警后就拔出了电话卡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之后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家,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仍然感觉心有余悸,直到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睡着,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见天亮了,就赶忙拿起电话插上我用来备用的电话卡,给老杨打了个电话,把我昨天离开以后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问他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杨听完也是啧啧称奇说道:“我当初引虚魄的时候倒是曾听那位姓殷的高人提起过说,虚魄原本就不是普通人该接触的东西,如若是原本自身并无虚魄者,更是应该能躲多远躲多远。我当时也是因为听了高人的劝告,不然估计我也早已死去了。”
我脑中灵光一闪,问道:“那是不是因为我和斌子一样都是因为天生就拥有虚魄所以受到侵蚀的速度就慢?”老杨说“嗯~很有这个可能。”忽然,我又想到一个问题继续追问道:“那么你店里的那个匣子是你第一个接触到的,为什么你没有被刻上魓印?!”听我问完,电话那头只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老杨说:“你问的这个问题,自从你和斌子的事发生以后我也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就单单是我没事......”
第六章:镇康县
我思考了一下说:“难道是跟你引虚魄时所使用的那些文字有关?”老杨说:“嗯,有可能,不过到底是或不是,最终都要取决于,你是否能找到那位高人。”我用坚定的语气回答道:“我一定会找到的,真相往往就隐藏在质疑的背后。”听到我这么说,老杨冷笑了一声说:“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真相是不是你可以承受的呢?往往越是接近真相就会越危险啊...”听到这,我觉得电话那头已不是我所认识的老杨,心中顿生一股寒意,还没等我说话老杨接着说:“好了,总之我也只不过是提醒你一下罢了,别想太多,你们出发时间不是定在后天吗,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环顾了一下如同狗窝一般的家叹了口气说:“什么都还没准备呢,也不知道这几天时间够不够。”“那你快去准备准备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昨天的事你也不要多想,也是那个小偷咎由自取罢了。”“嗯”我应了一声后,魂不守舍的应付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又跟斌子联系了一下,约了个地方见面,谈了谈旅途细节方面的事,以及一些必需品的采购。至于昨天的事,我并有没告诉他,也是因为觉得说了也没什么用,毕竟从老杨那都没法得到答案,所以也没必要搞得两个人都提心吊胆了。
聊了有两个小时,我们商定好了路线,先坐飞机直达云南临沧之后再从临沧转乘汽车到达镇康县。离开之前我取了一万块钱给了斌子,虽说是之前谈好的价格,但是也不免有些心疼。之后我们就分头准备各自的东西去了。
转眼已是两天后,我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忽然电话响了起来,我睡眼惺忪的接起电话:“喂,沈虚你到哪了,我到机场了。”我一听是斌子的声音,一看表八点已过半,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20分钟了。我赶紧一个激灵坐起来,边穿衣服边回答:“呃,我堵车,快到了,快到了,你等我一会。”斌子就好像知道我还没起一样,镇定的说:“你堵在你家了吧,快点啊九点四十的飞机,一会来不及了”“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到。”我匆匆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一顿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出了门。
运气还算不错,出门就碰见了一辆的士。一路无话,半个小时后总算到了机场。而斌子已经不耐烦的在机场门口来回踱步了。我赶忙走上去一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他撇了我一眼说:“赶紧吧,都快九点半了”说着他紧走两步进了机场,我也赶忙跟了进去。
紧赶慢赶,好在是赶上了。我坐在机舱拍着胸口喘匀了气说:“还好赶上了...”斌子一脸鄙视的看着我说:“要不是因为你,至于的吗?!”我说:“这不是这两天准备东西累了嘛。”他没再接我的话,只是死死的盯着最后上来的那个人。我察觉到气氛不对,压低声音问:“发现什么了?”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别说话,又指了指最后上来的那个人。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个带着黑色爵士帽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他的长相。
我看了半天没察觉出什么异常,只见斌子从行李架上把他的背包拿下来,从里面翻出一个红色小木头人偶,他让我帮他拿着背包,自己手里捏着木人偶朝那黑衣男子迎面走了上去。就在要碰到那个人的时候,他一个侧身把人偶扔进了那个黑衣男子的大衣口袋里。紧接着一个转身,跟着在黑衣男子的身后走回我旁边,一系列动作都仅在刹那间完成,我看的吃惊不小。
等到黑衣男子走过去了,我才低声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虽然我现在看不见那些鬼魂了,但我看刚才那个人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所以我在他衣服口袋里放了一个桃木人以防万一,这种桃木人是用人血浸泡制成的,可以吸引鬼魂附着在上面并且暂时的困住他们。”“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说着我用质疑的眼光看向坐在一旁的斌子。
被我突然这么一问,斌子也是一愣。对我笑了笑说:“是啊,那个人偶一千多块一个,我没告诉你。”我见他故意岔开话我也没有再逼问下去,直觉告诉我如果我再逼问下去对我自己没有好处,所以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那么刚才是不是就等于你吧一千块扔给了那个人?”他嘿嘿一笑说:“反正不是我的钱~”我心中暗骂:“孙子,你就拿我的钱买了这破玩意,还白送给了别人。”气的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飞机起飞了,经过一阵颠簸后又平稳了下来,我看着窗外一阵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没过多久感觉有人推我。我睁开眼发现斌子正在一旁无奈的看着我,见我醒了便说:“到站了该起床了。”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乘客们都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下机。我也赶忙站起来跟斌子一起拿着行李跟着人群一同向前慢慢走,就在这时,我发现我前面那人正是刚才斌子说有问题,并给他放了一个桃木人的黑衣男子。只见他走到机舱门口时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紧跟着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掉出一个东西。我定睛一看,正是斌子之前放进去的人偶,但已然从鲜红色变成了暗黑色。我正想伸手去拣,却被后面的斌子伸手拦住,我扭头看了看他,他示意我继续走不要管。于是我只好收回了手,看着那个人偶被人群踢来踢去,最后也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出了机场我们打了辆的士直奔市区,路上我问他为什么那个人偶会变成黑色,他低声解释道:“因为已经有鬼魂附着在上面了,所以变成了黑色,这时候谁去碰那个人偶,必会被附身。”我又好奇的追问:“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那个人身上有鬼?”他摆了摆手说:“不是那个人身上有鬼,是他身后有鬼,如果他身上有那我也无能为力,鬼是需要一个契机才能侵入人的身体的,就像虚魄占据人的身体一样,只是入侵普通人不需要这么麻烦而已。”
我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小偷,忽然恍然大悟便张口说道:“是不是普通人只要失了神比如惊慌,惊恐,之类的就更容易被鬼魂入侵?”他点了点头说:“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见他问起,就把被偷走匣子的事情跟他说了,他听完后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那人也是自找的,本身这匣子就邪性,加上他又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被你这么一追他就慌了神,就算不被虚魄残害,那些小鬼也会弄死他的。”我听到这,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内疚感说道:“这么说是因为我追他害他失了神才导致被虚魄残害的?”他笑着摇了摇头说:“即便你不追他,他也仍然会死。你不是说看到他手上魓印已经长成了吗?”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释然了许多。
不一会车停在了我们预定好的宾馆门口,我给了车钱,拿上行李跟斌子一同走进宾馆,心想只住一晚明天一大早继续赶路,所以就只开了一间双人间。到了房间一看我就傻了,全透明卫生间,就连一点花纹都没有,而且一开灯卫生间就像一个展示柜一样,这不要说洗澡了,就连上次厕所都有点尴尬。我看了看斌子说:“要不,咱们开两间?”他疑惑的看着我说:“为什么要开两间?”他好像毫不在乎放下了行李环视了一圈房间,似乎还挺满意。我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放好行李见天色还早,就跟斌子去街上吃了些小吃,什么洋芋粑粑啊,三北藕丝糖啊,虽说名字念起来有些怪,但是意外的很好吃,两人逛了好几条街光顾着吃了,撑得肚子都鼓起来了。吃饱喝足,见天色已晚,想着明天大早还要赶路就回到宾馆各自休息了。
次日天明,斌子起了个大早,我起来时已经七点了,斌子已经自己在外面吃过了早餐还帮我带了一份回来。我起来谢过斌子,吃了几口他买来的豆浆油条,便去退了房继续赶路。一路上跟斌子聊着临沧的风土人情以及小吃当然了主要还是小吃,说话间到了客车站。我看了下时刻表刚好赶上8点有一趟车去镇康县的,见快到时间了,就赶忙去买了车票上了车。
路上我跟斌子都睡着了,看样子他昨天也没睡好。车行驶了4个小时。到站后已经是中午了,我们还是先找了家宾馆安顿下来,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准备商定接下来的计划。
斌子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我看他并没有带什么日常的必需品,就连衣服都没带几件,更多是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其中还有两个斌子之前在飞机上使用的那种红色桃木人偶。我好奇的问道:“你带这么多这些东西干什么?”他就像没听见一样开始自顾自的整理起东西来,把一些东西分好类,再用不同的小布袋子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