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夫君》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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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婚礼新郎是只鸡
寒冷从一开始便侵袭了我,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也没有人会来救我,一切都变得暗淡无光。ggaawwx
我伸出手,在橘色氤氲的光里,望着虚无的天花板,深出细弱的手,在空中一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耳边萦绕着浓重的呼吸声,他始终遮着面孔,一句话不说,没有任何前戏,他单刀直入。
洞房花烛,他似乎很有经验,可我却是一张白纸。
父亲欠债女儿还钱似乎是天经地义,可对方却提出要我以身抵债,这简直是封建社会的残余思想,可对方放出狠话,要么肉偿,要么死全家。
于是我第一次做了人生重大的决定,管他是什么人,嫁了。
婚礼是中式的,直到洞房前我都没见到对方人影,给老人磕头站在我旁边的居然是一只公鸡。
我和公鸡结婚?这种情节貌似只有封建社会才出现过,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居然也出现这样的事情,让我疑惑不解。
之后被强行关进一间屋子,屋子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地灯,然后他来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阴冷,裹住我的全身,他碰触到我的身体,像是寒冰刺骨,让我浑身战栗。
我颤抖着,哭泣着,请求着,但他始终沉默无言,强硬地撕去了我的衣裳。
光线下,我看到一张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面孔,青面獠牙,眼睛戴着血光,惊叫后,才发现那是一张鬼面具。
全过程,没有爱抚,没有关慰,只有最原始的本能动作。
我的眼泪湿透了枕巾,**单上留下了一滩刺眼的血红,他慢慢坐起身子,背对我。
我望着他精壮的脊背,感到唯一的欣慰是,他的身材很好。
他穿好衣服便出去了,没有多看我一眼,我感到痛苦无边蔓延,我到底算什么,只是抵债的物,随便人玩弄的物,如果这样,又何必要娶我?
为什么要娶我?
我忍着身下的不适,站起身子,穿好衣服,也走出门外,有两个老婆子在门口等我,见我出来,便带着我去洗漱,然后去餐厅吃饭。
这是一个老宅子,要不是能看到穿着现代衣服的来往的佣人,我真的以为自己穿越了。
餐厅很大,一张古朴的黄花梨八仙桌子,公婆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我赶紧去给他们问好。
婆婆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太太,她看了看我,“昨天休息的可好?”
说话居然带着一股子古人的韵味。
“挺好的。”我有些尴尬,小心翼翼地回答。
公公没说话,只是冲婆婆点了点头。
婆婆说:“吃饭。”
早饭无言。没有见到我的男人,这样最好,昨晚的一切简直让我无法面对,那张鬼面仍然在我的脑海里飞旋。
孙小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佣人的陪同下参观这家大院子,里里外外几十间屋子,我以为是在走迷宫。
“夏雨!你怎么回事?听说你退学了?你在想什么?明年不就毕业了?”她在电话那头大吵大闹,声音震得我耳膜疼。
我心里酸涩的要命,眼泪涌了出来,“小池。”说了一声,就泣不成声。
“卧槽。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吸了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我父亲欠债,我不得已嫁人,结婚的时候是和一只公鸡,昨晚还......
“夏雨!你到底怎么?”电话被薛仁义抢了过去,他声音透着焦灼,“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听到他的声音,我感到五雷轰顶,半天说不出话。
“我们很担心你。”他放缓了声音。
他的温柔让我更不能自已,我痛苦地揪住衣服,“我,我,我结婚了。”
“什么?”一声惊呼以后是长久的沉默。
电话又会转给了孙小池,我再也没有听到薛仁义的声音,我知道我这辈子再也没法向他表白。
我失去了我暗恋了三年的他。
午饭,晚饭,我都是陪公婆一起吃的,没看到男人的影子。
晚上被佣人送回那间昏暗的小屋,灯火下,我看着手机里一张一张我和孙小池和薛仁义的照片,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是啊,我宋夏雨,应该是大学三年级正在读书的时候,应该是和同学们一起玩耍的时候,应该是......
应该是恋爱的时候,暗恋了三年的学长薛仁义,他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本来打算在他的送别典礼上,向他告白,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抱着公鸡嫁了人。
一股冷风吹得我手指发凉,我伸手去扯被子,没想到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伸过来抽走了我的手机。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只鬼面具出现在我对面的镜子里,血红的眼睛,尖厉的獠牙,他看着我的手机,面具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诡异声。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居然无声无息,让人毛骨悚然,我的身体僵硬发冷,瑟瑟发抖。
他在翻看我的手机,他居然翻看我的手机,那是我的**!
可我不敢吱声。
他拨动手机的手指划得飞快,之后,他似乎在点击什么。
我惊觉地去夺手机,“你在干嘛?”
他风一样站起身,躲过我,手下速度更快,之后把手机扔给我。
我颤抖着手打开手机,屏幕背景我和孙小池还有薛学长的照片不见了,照片件夹里居然一张照片都没了。
“你!你为什么删我的照片?”我忍不住吼道。
面对我的质疑,他终于发出了声音,一种不男不女的公鸭嗓子的声音,诡异得仿佛来自地狱,在我的心上划过一个口子,“忘掉。忘掉你的过去。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只要记住这一点。”
我浑身颤抖,他松解了睡衣,朝我靠来,我吓得缩进**角,他像一头野兽,猛地朝我扑过来。
他力气极大,不论我怎样反抗,还是在他的进攻下沦陷了,我流着眼泪,在他粗暴的动作下,我跌入了绝望的谷底。
三个月,我从来没有见过丈夫的脸,他永远戴着一只鬼面具,夜晚的时候才出现,和我**。
白天,我像一个木偶,和公婆吃午饭晚饭,来来去去的佣人,在他们谦恭的服务下过着丰衣足食却食不知味的日子。
直到孙小池再次打电话过来,我才隐约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开始道歉,说之前一段时间她太忙了,忙着考试,又说了许多学校的八卦,最后说起了薛仁义……
“夏雨,你知道不知道,其实学长是喜欢你的,他那个人太温柔,太有责任心。他怕跟你在一起以后,没办法对你负责所以一直没敢说,想等他毕业找到了工作,能够养活你了以后再向你表白。可是没想到,你居然,你居然结婚了。我里个去。你到底怎么搞的?上次我看学长太难过,没敢仔细问你。我说,你这是到底唱得哪出戏啊?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要结婚啊?你慌里慌张说你爸有事让你赶紧回去,可怎么就结婚了?你不是喜欢学长的?”
面对她炮轰一般的问题,夏雨实在忍不了,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说到丈夫整天戴着鬼面具,却从来不知道他真正的长相。
孙小池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嘞个去。这也太扯了?我感觉这简直是买婚姻啊!这是违法的!要不要我报警?”
“别。”夏雨赶紧制止,“我,是我自愿的。”再怎么样不能连累她的父亲。
孙小池沉默了一会儿,大概知道了宋夏雨的良苦用心,她叹了一口气,“唉。好。那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也不知道。当时他们开车开了很久,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哪里了。”
“我里个去,你这是被到山沟了?打开位置共享!微信位置共享!”孙小池激动地喊。
对啊,还有这招呢,怎么忘了,夏雨赶紧打开微信位置共享。
过了好半天,孙小池突然叫唤起来,“卧槽,你在北京郊区啊!我们家那儿一亩三分地啊!你等我!考完试我找你去!”
不顾夏雨阻止,孙小池挂了电话。
夏雨呆呆地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看着院子里飞来几只麻雀,吃了早树上结满的果子,又飞走了。它们是自由的,比我自由。
深秋的夜是冷的,是寒的,但都没有他的身体寒冷。
他就像一块冰块,而我却像是一团火,更加感觉他身体冷得刺骨。
他今天似乎很累,完事以后躺在宋夏雨身边很快睡着了,宋夏雨却一直没有睡,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和孙小池共享位置的地图。
宋夏雨在北京郊区,也许她可以逃出去,可是逃出去以后会不会给父亲带来危险呢?
宋夏雨一边想一边侧目看了一眼与她一起睡了三个月的男人,忽然有种强烈的**,强烈的好奇心,想看看他的样貌。
他到底长了一张多么可怕的脸,为什么一直戴着鬼面具,难道他的脸能比这个面具更加可怕吗?
宋夏雨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轻轻地下了**,蹑手蹑脚地来到他躺的那一侧,蹲下身,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摘下他的面具,那只吓人的鬼面后面,到底隐藏了怎样的面孔?
第2章 他居然是只鬼
宋夏雨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张睡脸。ggaawwx
那是一张俊美标志的帅哥脸,雕刻般的面孔,高挺的鼻梁,浓黑的俊眉,睫毛浓密细长。
她觉得自己在做梦,千想万想打死她也想不到居然会是这样一张完美的男人面孔。
宋夏雨正盯着那张脸发呆,突然那双紧闭的眼眸突地睁开了,深邃而玄黑的眼珠透着一股戾气,他盯住宋夏雨,夏雨不禁心惊胆战。
他猛地坐起身,宋夏雨下意识朝后面退去,他紧蹙眉,面色深沉地望着她,“你在做什么?”
宋夏雨心里一颤,哪里还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是纯正的男声,浑厚得像是传自广播里的男播音。
宋夏雨一时反应不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她不能想象他和之前的那个面具人是同一个人。
“你摘掉了我的面具。”
不像是疑问句,更像是他在陈述一件实事。
宋夏雨咽了口吐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好奇了。”
“好奇害死猫。”他用那双能勾人心魄的眼眸望着宋夏雨,他站起来,伸出玉葱般的胳膊,用修长冰冷的手指抬起宋夏雨的下巴,冰凉的气息从他的口里喷了出来,“真的很可惜。我以为这次不用再杀人了。”
什么?
他冰冷妖潋无双的眼睛,浅眯起来,细细端详宋夏雨,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那眼眸里带着困惑,带着失望,带着复杂的情绪问:“你为什么要犯规呢?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的手突然滑下宋夏雨的下巴,卡在她的喉咙上,死死的掐住,狠狠扣紧。
她顿时无法呼吸,双手乱舞着,嘴巴大张,可还是无法将空气灌入肺腔。
他要杀了她!
他要杀了她!
因为宋夏雨看到了他的脸,他就要杀了她!
眼泪流了下来,这就是她的命,宋夏雨谁也不怪,这是她父亲欠下的账,她帮他还上了。
他似乎稍微松了松手,宋夏雨才能发出声音,艰难地,说完了最后想要说的话,“我,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父亲,我父亲。”
在他那双深邃无底的黑眸里,她看到一丝光,然后世界全部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夏雨听到有人在说话,有一个声音她很熟悉,他是谁,对了,他是她的丈夫,可她却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少爷,你真的决定这样做了?”一个陌生中年人的声音。
“嗯。”宋夏雨丈夫的声音。
“可是这样可能对您的身体会造成伤害,这实在太危险了。”
“老高。什么时候本少爷需要你来干涉我的事了?”
“少爷。是我多嘴了。可是老夫人那里。”
“我会跟母亲说的。你只要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好。”
“是。少爷。”
“于强新那里有什么动静?”
“目前还没有。但是听说宋功名去找过于强新,两个人在密室里说了很久的话。”
宋夏雨心里一紧,宋功名是她父亲的名字。
“嗯。先不要打草惊蛇,再观察,有任何新的动向向我报告。”
“是。”
那个被叫做老高的人似乎走了。
宋夏雨闭着眼睛,躺在一个松软的垫子上,周围很暖和,她一点也不想睁开眼睛,忽然熟悉的冰冷从她的眉梢抚过,那个男人在抚摸她的眉毛。
宋夏雨本能地浑身一颤,那只手消失了,她睁开眼睛,看到那张依旧帅气的俊脸凝重地望着她。
“我......死了吗?”她明知道是傻话,可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没有。”冰冷但富有磁性的声音。
“你不杀我了?”眼泪又滚了出来。
“嗯。”他看着宋夏雨,犹豫了很久,终于懒懒地开口,“我暂时不杀你,我要你陪着我,继续做我的妻子。不过这样,你也必须接受一个事实。”
“什么?”宋夏雨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事能让她惊讶,能让她接受不了。
但是他说的话果然再次震惊了她,她完全傻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宋夏雨再次确认。
他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还带着一种冷笑,那笑却不达眼底,透着苦涩,“你必须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我是鬼。”
宋夏雨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我的丈夫是个鬼?!
鹿子鸣向宋夏雨公开了他的身份以后,就把她带出了那个古香古色的别院,离开城郊,带她去了城市里。
他家好像相当不简单,离开了古镇旧院却搬到了金碧辉煌的别野,上下三层,跟着佣人走来走去,还是觉得自己住进了迷宫。
他对宋夏雨的自由也不再妨碍,放心她到处走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之前跟她见面的公公婆婆都是假的,是他找来的演员,为了给她一个正常生活的假象。
宋夏雨特别想告诉他,那些一点也不正常,特别是抱着公鸡结婚,这种情节难道不是只出现在电视剧里?
就因为他说话有些云山雾罩,所以当他告诉宋夏雨他的名字的时候,她仍然怀疑是不是他的真名,他抱着胳膊看着她,然后拍了拍房间里的电脑笔记本,“你不信?搜搜看?”
于是宋夏雨上网在百度里一搜,居然出来了一堆关于他的新闻报道,他居然是宏大精英集团公司的总裁,搜索里出现了好几张他的照片,黑短秀发彰显了他的果敢利落。
头张照片里他穿着一身高档丝毫没有褶皱的鸽灰西服,将他光华颀长的身材衬托得恰当好处。一副冷若冰霜却带着一丝忧郁的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
新闻多是关于鹿子鸣的访谈记录和集团运作动向,也有一些花边新闻,说什么年轻有为尚未婚娶。
宋夏雨鼓了鼓眼睛,转头看他。
他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只是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有**权。”
结婚叫什么**,宋夏雨想了想之前的事情似乎明白了,她应该不是他唯一娶的女人,之前一定还有很多被他弄上了**的女人。
“为什么要娶我?”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宋夏雨,如果他只是玩玩,完全不用结婚不是么。
他望着她,浅眯了眼睛,“这个是必须的环节。是一种仪式。”
“仪式?”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祭祀。
就是那种会把动物杀死祭祀天地的活动。
“嗯。”他似乎不愿意说多少,只是含糊地唔嗯了一句。
“在我之前有几个......”很艰难,但是宋夏雨还是问出了口。
“很多。”
宋夏雨望着他的的黑眸,感觉到心在抽紧,她咽了口吐沫,“他们怎么了?”
“死了。”
简单的两个字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死在一把血淋淋的钢刀下。
她跟他在一起生活,就是在钢刀上走钢丝,错差丝毫,就会死尸落地。
虽然宋夏雨的人身自由恢复了,但是她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的手机欠了费不能往外打,网也断了,鹿子鸣又不肯给她钱续费,她完全和外面隔绝了。
好不容易借了佣人的手机给父亲打电话,可没想到他的号变成了空号,宋夏雨心里担心得不得了,又不能让鹿子鸣看出来。
一定是鹿子鸣对父亲出手了,之前他和那个老高说父亲和于强新了,于强新是什么人。
她要离开这里,去找父亲,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这样惶恐不安的日子里,接到孙小池的电话,简直像是抓住了一根希望的稻草。
“小池!快来救我!”宋夏雨小声叫道。
“我到北京了机场了,你现在在哪里?”
宋夏雨说出了我现在所在的地址。
地址是鹿子鸣告诉她的,因为有一次她跑出去没找回来,她跟鹿子鸣说,她没有家的地址,问路都不行,他骂了她一句,“蠢丫头,”便把地址告诉了她。
“微信地址共享啊!我给你发微信怎么都不回我?”孙小池气鼓鼓的,生上她的气了。
“微信?别开玩笑了。我现在连网都没有了,根本上不了微信,欠费两个月了,已经不能打电话,再过一个月,连接电话都不行了。你快来。”
“卧槽。姐们,你怎么混得这么惨烈。你别动,我这就过去!”孙小池说完就挂了电话。
宋夏雨赶紧从柜子里抽出一个之前拿过来的背包,往里面塞了一些衣服和零碎的必须。
她早就开始准备了,就等有机会跑路。
鹿子鸣现在去了公司,不在家,是她逃跑的最佳时机。
就在她全部准备妥当,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突然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她的脚腕上一紧。
宋夏雨现在可是站在二楼的走廊里,脚底下是地板,怎么会有东西抓她的脚?
她疑惑地低下头,看到一只白森森的枯骨手,紧紧抓在她的脚踝上。
她吓得尖叫起来,一屁股栽倒在地上,那只手抓得特别紧,她根本挣脱不开。
慢慢的,那只手从地板里伸了出来,一条带着血肉的胳膊露了出来,紧接着冒出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从血水淋漓的长发上,能看出来是一个女人,但她脸上已经没有皮肤了,只有血肉和筋骨。
两颗白花花的眼睛紧紧地盯住她,“鹿子鸣。鹿子鸣是我的。”
第3章 女鬼又出现了
宋夏雨吓晕了过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鹿子鸣那张俊美白皙的帅脸在离她半米的位置。ggaawwx
她心里本能地一跳,但紧接着刚刚恐怖的一幕让她疯狂地挣扎起来,鹿子鸣一把抱住她,他冰冷的身体让她更加害怕。
“放开我,放开我。”宋夏雨大哭起来。
过了好久,她才慢慢平复了情绪,鹿子鸣一直紧紧抱着她,他的力气极大,她根本挣脱不开他。
宋夏雨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鹿子鸣低头看她。
她点了点头,“我没事了。”
“嗯。”他松开了她,“别怕。有我在。”
宋夏雨心想,你是一个鬼,有你在我也害怕。
“刚刚我看到的是什么?”宋夏雨不想回想,但是那清晰的一幕幕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鹿子鸣严肃地看着宋夏雨,那双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他淡淡地坐在**边,“你看到的是鬼。我告诉过你了,我是鬼。”
“你是告诉我了你是鬼,可是,可是我以为只有你是鬼,怎么还有其它鬼,而且她为什么要找我?她还说,她还说......”宋夏雨心里慌成一团。
“说什么?”他微蹙眉头,眼眸浅眯。
“她说......你是她的。说我要是不离开你,就要我的命。”她哆嗦着嘴唇,浑身发冷。
鹿子鸣脸色黯了几分,沉默不语,似乎在想事情。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鹿子鸣说。
门一开,一个戴眼镜的长相秀气的男生伸进头来,“鹿总,打扰了,有您的紧急电话。”
鹿子鸣皱了下眉,看了宋夏雨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宋夏雨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躺在二楼我们的卧室里,赶紧翻出口袋里的手机,里面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孙小池来的。
她心里急得快要着火,孙小池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赶紧接了电话,“喂?”
“卧槽。大姐,你总算接电话了!我差点儿没急死我,你怎么不接电话啊!”孙小池那头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说。
“我,我,我遇鬼了!”宋夏雨简要地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叫她赶紧过来接应她,最好能弄个垫子,这样她能从二层跳到垫子上,就能跑掉了。
“卧槽。厉害了,我的哥。我哪儿给您弄垫子去,我先过去再说。”孙小池说,她已经打到了一辆车,正在奔向她的路上。
宋夏雨放下手机,觉得脑子乱乱的,不经意瞥到对面的化妆镜,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镜子里,那个抓住她脚腕的女鬼正趴在她的背上,咧着血盆大嘴,诡异地笑。
宋夏雨永远忘不了那种惊恐的感觉,她疯了一样冲出房间,尖叫着,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硬邦邦的,她抬头一看,原来是鹿子鸣。
“啊!”宋夏雨一时反应不过来。
“怎么了?”鹿子鸣微蹙眉头,乌黑的眸子盯着她看。
“那个鬼,那个女鬼又出现了!”
鹿子鸣浅眯起眼睛,“在哪里?”
“镜子。在镜子里。”宋夏雨快要哭出来了,这个鬼屋她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早晚要被吓死。
鹿子鸣陪着她回到房间,镜子又恢复了原样,哪里有那个女鬼的影子。
“听说镜子里有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与阴间相连。”鹿子鸣慢悠悠地说着,葱白的手指放在镜面上,慢慢往下滑,“据说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景象。”他突然离近了宋夏雨,双眸凝视着她的眼睛,“你心里有鬼吗?”
宋夏雨痴愣愣地看着他,心里突突地跳,他为什么会这样问,难道他已经知道她要逃跑的事情?
她咽了口吐沫,尽量避开他的目光。
“没,没有。”
“那就好。”他弯了弯嘴角,笑容却不达眼底。
宋夏雨偷偷松了口气,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吓得她浑身一震,斜眼看向鹿子鸣。
鹿子鸣微微蹙起眉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咽了口吐沫,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突然鹿子鸣的手一把搭在她的肩膀上,她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地上,两条腿发软。
“你?”
“啊?”宋夏雨头皮发麻。
“你的手机响了。不接?”他的眼睛深邃无底。
“啊。是。是。”宋夏雨慌张地接了手机,出乎她的意料,来电话的却不是孙小池。
“女儿!是爸爸,是爸爸啊。”
那一刻,宋夏雨两行眼泪夺眶而出,加进这里以后几个月一直没有爸爸的消息,他的手机号也变成了空号,此时听到他的声音,无比的亲切。
“爸爸。”宋夏雨哽咽道。
“你听我说,我时间不多。你知道徐叔叔的家?你要去他家。”爸爸的话说得莫名其妙,还没说完,突然手机朝上飞了出去。
鹿子鸣不知道做了什么把戏,手机飞到空中,被他一把抓住。
他凝视着宋夏雨的脸,把手机放到耳畔,“原来是岳父。我和夏雨的婚礼您没能参加实在是万分遗憾,过几天我会把我们婚礼的照片快递给您。夏雨她很好,呵呵,抱歉,岳父,她有些困乏了,去睡了。”
宋夏雨紧紧攥起手指,鹿子鸣狡黠地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冲她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宋夏雨抿起嘴,看到他自然而然地挂上电话,把手机递回给我,“他不会打扰你休息了。我有些好奇,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宋夏雨结结巴巴,“他刚问起我们过得好不好,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我扯了一个谎,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能让鹿子鸣知道爸爸让我去找徐叔叔的事情。
“是吗?你最好没有说谎,不然这面镜子会出现什么可怕的景象,我可不能保证。”鹿子鸣说着转身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宋夏雨呆呆地一个人站在屋里,忽然感觉阴风四起,鸡皮疙瘩吹起一片,她紧张地看了一眼那面镜子,抓起手机靠近窗口,向外张望。
心里叨念孙小池什么时候到,再不来,她估计真要被鬼吓死了。
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屏幕上的号码是孙小池打来的,她赶紧接了起来,可是手机里却传出啦滋啦被干扰的声音,紧接着,她听到一个女人低低的哭泣声,时轻时重,诡异非常。
手机里响起的不是孙小池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低泣声,听得宋夏雨头皮发麻。
她一把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在了墙上,摔得壳掉了下来。
她的手不停地抖,冲出房间,她再也受不了呆在这里了,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她下了楼,楼下居然没有人,平时打扫的佣人经常会在楼下的客厅里走动,如今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快速地跑下楼梯,跑到大门前,停下来左右看了看,赶紧摘下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外衣,穿好出了门。
其实鹿子鸣并没有禁足宋夏雨,只是之前出去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如今爸爸跟她说了,去找徐叔叔,心里有了目的地,跑出去的感觉就不一样了,这次感觉是逃跑。
她一口气跑过小花园冲出大门,看大门的门卫并不阻拦她,直接电动给她开了门,她刚一出去就被冲来的一辆车挡住了去路。
车门一开,里面伸出一只胳膊,一把将她拉进了车里,力气极大。
宋夏雨惊慌失措,但还没来得及喊救命,车子噌地开了出去。
“我里个去!夏雨!别闹!坐好!是我!是我啊!孙小池!”孙小池躲过宋夏雨胡乱挥舞的手臂。
“孙小池?”宋夏雨气喘吁吁地坐下,一看果然是她,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才落回到肚子里。
“大姐,你多久没剪指甲,划在我耳朵上了,疼死我了,你手指是刀子吗?哎哟!”孙小池捂着左边的耳朵,冲她直咧嘴。
“抱歉,抱歉。”宋夏雨哭丧着脸,赶紧道歉。
“你怎么不接电话?给你发电话你怎么不接啊?害得我让司机师傅在门口转了好几圈了,还好你跑出来了。”孙小池舔了舔嘴唇,“你怎么出来的?”
“我手机......不小心摔坏了。其实鹿子鸣没有禁止我出来。”宋夏雨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出门了。
“那你还要我准备什么逃生大垫子,我靠,我都当真了!”
“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跟我回家,我跟我爸妈说了,到一个同学回去。我爸妈都很欢迎你。”孙小池笑嘻嘻地拍了拍宋夏雨的肩膀,“放心。不会让你饿死的。”
“嗯,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宋夏雨想了想问。
“可以啊!要多少?”
“两千。”
“这么多?干嘛用?”
宋夏雨知道对于她们这些大学生来说,很少有人会随身带两千块的,但是她需要这笔钱去找徐叔叔,“我要去一趟重庆。”
“重庆?我里个去,你去重庆干什么?”
“我爸爸有个朋友住在那里,我爸让我去找他。”
“哦。”孙小池点了点头,“明白。那你今天先到我家休息,明天再安排你去。”
宋夏雨点了点头,有孙小池在身边顿时感觉温暖了很多,她靠在车窗上,不知不觉眼皮打架,很快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停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孙小池和出租车司机都不见了。
出租车里只有宋夏雨一个人,雨水模糊了所有的玻璃,阴冷的感觉又席卷而来,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突然一张巨大的人脸撞在了她旁边的车窗上。
第4章 丰都鬼城
宋夏雨大叫一声,吓得一窜,头顶一下子撞到了车顶上,疼得她一呲牙。ggaawwx
车门突然被打开了,那个巨大的人脸伸了进来,却是一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男孩,长得白白净净,有些婴儿胖,但眉目清秀,看起来十分萌。
“你好。”他看着宋夏雨,冲她一笑,伸出手来,“出来。”
宋夏雨着魔一般伸出手握住他的,突然浑身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她被他一把拉了出去,雨落在她的头上,“看来你不是鬼。”
“鬼?”
她吓得一缩脖子,左右看去,现在她对鬼这个字从心里害怕,生怕那个女鬼跑到这里来要我的性命。
“别怕。你遇到我算你的幸运。我说,小姑娘,你为什么在这辆车里面呀?”那男孩笑眯眯地歪着头。
宋夏雨皱了皱眉头,什么,小姑娘,他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说不定还比她小呢,居然说她是小姑娘。
“我是和朋友来的,是我朋友打的车。孙小池,你在哪儿?”宋夏雨环顾四周,哪里有孙小池的影子,在她右手边不远的地方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破旧老宅。
“我叫苏羽。是一个驱鬼人。”他笑嘻嘻地说。
驱鬼人?宋夏雨惊讶地瞪大眼睛,她在电视里见过,说他们是一群可以驱赶鬼的人,难道真的有这些人存在。
她暗想,如果鬼都能存在,那么驱鬼人肯定也存在了。
“我,我现在在哪儿?”宋夏雨左右看,感觉自己在一座深山里,雨越下越大,她浑身淋得湿漉漉的,感到浑身发冷。
“在幽冥山呀。”
“幽冥山?”
“对啊。”苏羽突然拉住宋夏雨的手,把她拽到那座老宅门口,使劲拍门。
“你做什么?”宋夏雨吃惊地看着他。
“先躲雨呀。”
敲了半天,没想到那扇破旧不堪的门居然吱扭一声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干瘦的老人举着一只破旧的油纸伞,身边跟着一个6、7岁的小男孩。
苏羽向那老者作揖,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然后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话,老人听了点了点头,也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外星语。
宋夏雨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着苏羽走进那座宅子,悄悄在他后面小声问:“你们说什么了?我怎么听不懂啊?”
“重庆话,听你口音不是重庆人咯。”他歪着脑袋,上下打量她。
“重庆?”宋夏雨脑袋嗡得大了,“为什么说重庆话?我们现在在哪里?不是在北京吗?”
“北京?”他古怪地看着她,伸出手在她的脑门上碰了碰,“你没事?你现在在重庆酆都城不远的幽冥山呀。”
重庆?酆都城?幽冥山?什么?她是想去重庆,想要去重庆找徐叔叔,但是她刚刚还在北京啊,她明明刚才还在北京,鹿子鸣在北京郊外的别墅里,然后逃了出来,被孙小池救进了出租车。
不可能,怎么会一眨眼就到了重庆了?真是遇鬼了!
宋夏雨突然感觉头晕眼花,浑身发冷,眼前的景象全部在我的眼前摇晃,全部都在旋转,她双脚发软,嗓子眼发甜,下一秒,她便什么也不知道,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上,宋夏雨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慢慢坐了起来,看到这是一间四方的破旧房屋,中间一张红酸枝木桌,苏羽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到她醒了,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嗯,多亏你遇到我了,要不你刚刚发烧烧到40多度,好悬没一命呜呼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你没事了。我用了我家的祖传灵药,救了你。”
宋夏雨虚弱地从**上爬起来,脑袋里乱乱的,像有一千只苍蝇在同时嗡嗡。
“别动!”苏羽突然严肃地大叫一声,吓得她一哆嗦,没敢动,下一秒,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剑来,朝她刺了过来。
他一剑冲宋夏雨刺过来,刺在她脸左边10厘米远的地方,刺中一只苍蝇。
“这是尸蝇。进到这个宅子我就发现了,这里尸蝇异常多,特别天越晚,尸蝇越多,简直像是归巢。”苏羽笑嘻嘻地将剑头上刺中的尸蝇扔在地上,一脚踩出一汤绿水。
“尸,尸蝇是什么?”
“是专门以腐蚀为食的昆虫,外形和普通的苍蝇相似,但有两只头。”
两个头?
宋夏雨咽了口吐沫,有种不祥的感觉,“归巢……你是说这里是尸蝇的巢穴?”
“我只是怀疑呀。我们现在在离重庆市酆都县不远的地方,道上有传言,酆都县白天为阳间,夜晚为鬼市,也许这一带也受到酆都县的影响。我感觉越到晚上阴气变得格外重。”
“酆都县?”宋夏雨觉得脑仁直疼,回想起他刚刚说我们在重庆酆都的事情,“我,我明明在北京,怎么会到重庆?”
他望着宋夏雨,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咯。”说着又塞给了她几张纸符,“重庆酆都县是古今中外有名的鬼城啊,那里可是我们驱鬼人修行时必去的地方,阎王殿、鬼门关、阴阳两界、十八层地狱这些阴间机构,我们都得去拜会一通。你多拿些纸符,或许晚上用得着。”
宋夏雨收了苏羽给她的纸符,听他的意思这里晚上估计要闹鬼,她还是多那拿些纸符保命。
半夜她睡得正香,突然听见摇铃铛的声音,苏羽无情地把她拉起来,“来了!”
宋夏雨睡得迷迷糊糊,“什么来了?”
“鬼。”
她立刻清醒了,觉得脖颈发凉,难道半夜闹鬼,会不会是那个在鹿子鸣别墅里找我寻仇的女鬼。
她穿好衣服跟着苏羽来到院子,外面阴风肆虐,之前被他挂在房檐四角的铜铃摇得乱响。
苏羽点了几根蜡烛,立在院子中间,不大一会儿,南房吱一声被打开了。
南房是正房,听苏羽说只有老头和孙子爷孙两个人住,睡觉时都会把门从内锁住,怎么轻轻地就被打开了呢。
我正在疑惑,一个黑影飘了出来,接着蜡烛的微光,看得出是老头的孙子,那个6、7岁的男孩。
男孩不是在走,而是在飘。
左右摇晃,脚尖划过土路,留下一串痕迹,他穿着背心裤衩,飘到院子中间的蜡烛围栏里,空洞的眼睛突然翻成了白眼,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
“他身上应该有什么东西被念鬼附着了,现在念鬼上了他的身。”苏羽说着,掏出一根红绳,又对宋夏雨说,“你拽着绳子的这头,我们过去围它一个圈,逼它现形。”
宋夏雨点了点头,赶紧抓了绳子的一头,二人把小男孩围在中间。
苏羽说,念鬼一般是无害的鬼,是由于对亲人的思念幻化成鬼,对思念的人也多是保护的作用,可是这酆都城是千百年的鬼城,阴气极重,影响了念鬼,过分的思念使这只念鬼恶化,才会上男孩的身。
宋夏雨听得云里雾里,也不太明白。就看到苏羽将红绳收紧,那个男孩挣扎了一会儿,一团白色烟雾从他的口里冒了出来,在半空中成了女人的人形,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出来了!看来是男孩的妈妈!”苏羽说着,嘴里念念有词,桃木剑朝女鬼一指,那女鬼突然狰狞了起来,疯狂地摇头,头发散开,露出了另外半张脸。
宋夏雨倒吸了一口冷气,哪里有脸,那半张只有被砸去的血肉,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女鬼挣扎了几下,但完全被红绳捆住,她绝望地嘶吼,眼睛里甚至流出了血泪。
苏羽扔去一把土,“尘归尘,土归土。急急如律令。”
女鬼忽然变得安静了,弱弱地跌在地上,枯木般的手伸向男孩,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哭声,凄惨至极。
苏羽一剑刺去,我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女鬼已经消失,男孩倒在地上。
宋夏雨总算喘上一口气,“没事了?”
苏羽脸色不好地冲她后面一努嘴,“在你后面。”
什么?宋夏雨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在我后面?”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她身后的那口井里悬浮着一个白色的人影,是个男人,他的眼睛发出绿色的光,死死死盯住他们。
我的天啊,这男的是不是那个女鬼的男人,一副要撕碎他们的模样。
宋夏雨朝他扔出口袋里装着的所有纸符,那只鬼一动不动,什么反应也没有,苏羽给她的那些鬼画符,一点用都没有。她吓得腿软,眼睛看向苏羽,向他求救。
没想到,那只鬼居然开口说话了,说的还是普通话,“我是那个女鬼的男人,我们死了后,放不下年幼的孩子,才回到这里。其实,这么长时间看着孩子长大了,我们也放心了,孩子不再需要我们,我之前想要带她走,可她不停,还上了孩子的身。孩子他娘变了,变得我都认不出了,一门心思要待在孩子身边。唉,好在如今你们送她走了,也算是给她一个归宿,真是谢谢你们了。她走了,我也不留了,但是我死的时候突然,没得到送丧,心里一直不甘心,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送我一程,这位道士兄能不能简单为我做场法事?”
宋夏雨看向苏羽,他沉着脸,面色凝重,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我们能不能帮帮他?”她小声问。
“嗯......这个不好办啊,我只收了驱鬼费,没有收做法事的钱呀。”
哦,原来他来这个宅子是收了人家的驱鬼费来驱鬼的,可是现在怎么能是斤斤计较这些的时候啊。
宋夏雨心里有些不忍了,听了那个男鬼说的一番话,其实他们是这个宅子的主人,只是死去以后仍旧挂念着自己的孩子,不愿意离去,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帮帮他,看他这么可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鬼和人虽然不一样,但鬼生前也是人,七级浮屠造不了,至少能造两级。”
苏羽奇怪地看着她,忽然笑嘻嘻地说:“你这个人真逗。你不是怕鬼吗?还替鬼说话呀?”看他还在犹豫,那只男鬼忽然又说:“这里有一口井,井底下有一处通道,通向我家祭奠历代祖宗的灵穴,有供奉的金银,可以当做法事费用。”
苏羽双手一击掌,很严肃地对宋夏雨说:“你说的对,拒绝这样的要求,实在有愧于良心。”又转头对那个男鬼说,“我们立刻帮你做法事。”
他们找到一根粗麻绳,跟着那只鬼下到井底,井底已经没有水,苏羽打开手电,果然看到井底右侧有一个通道入口。
第5章 快跑鬼水猴
穿过半人高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是一个四方形的人工洞穴,西边的一整面墙壁上搭建了木质架子,上面放满了大大小小的排位,牌位下面是一只长方形的供桌,上面放满了金银珠宝,和男鬼说的一样。ggaawwx在洞穴中央,是一块凸起的盘状平台,男鬼指示宋夏雨和苏羽站到圆圈里面,为他超度亡灵。
可他们刚站在圆形台上,身后的石壁上突然掉下来一扇石门,死死地封住了洞口,几乎与此同时,寒气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扑了过来。
冰冷刺骨的寒气,石壁变成了冰蓝色,烛台上的9只白色蜡烛燃烧起来,说是燃烧,不如说是冒出了幽蓝的鬼火。
“你们夺走了我的女人,我要让你们给她陪葬!”那只男鬼突然翻脸,脸变成绿色,狰狞地张开血口。
宋夏雨吓得瞠目结舌,俗话说鬼话连篇,果然不能相信鬼说的话。
寒气抓住了她的脚脖子,刺骨冰冷,她赶紧缩回自己的脚,那寒气就像是钩爪,脚踝处留下了一道紫色淤青。
宋夏雨恐惧地看向苏羽,他倒是镇定,眯缝起眼睛,秀气圆乎乎的脸上似乎还带着微笑,“我早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果然如我所想,果真有圈套。你这只鬼已经恶化,看我让你魂飞魄散!”
说着,苏羽从怀里掏出一只纸符,扔到空中,嘴里念念有词,一道火箭从纸符里窜出,见火冰融,融出一道路来,直通石门。
她本能想跑,但是苏羽没有走的意思,又迅速掏出三张纸符,抛向空中,念念有词,三张纸符飘在空中燃烧成火球,苏羽抽出桃木剑指向男鬼。三团火直接烧穿男鬼的身体,点燃墙面上木架和灵牌。
宋夏雨想她是不是眼花了,男鬼魂飞魄散的时候,似乎张了张嘴,她看到他的嘴形似乎是,谢谢。不知道为什么,宋夏雨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没来得及多想,突然之间脚下石板摇晃。他们站的圆台周围突然掀起水浪,不知道哪里冒出的水,在周围形成两条环蛇的水道,水流飞快,温度急速上升,水汽蒸腾。整个洞穴被水雾弥漫了,苏羽脸色骤变,这回没有笑嘻嘻的萌脸了,他一脸紧张,想拉着宋夏雨冲向刚才融开的那条通向石门的路。
可惜已经晚了,一个青面獠牙的男人挡住了去路,他好似野兽,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吠声,最后发出人声,声音好像来自地狱。
“那两只念鬼真是没用,看来还是要本尊出手,本来想尽快解决这件事,看来还是有点麻烦,不愧是茅山炎门派第34代传人,还算有点本事。但是你看我这黑蛟鬼水阵怎么样,你破的了我这个阵吗?”
“你是什么人呀?”苏羽手里紧握桃木剑,“你为什么知道我的事情?我与你有什么怨仇呀,你为什么要取我性命?”
“鸦雀食尸鬼沐冥,老藤暮色万骨枯,本尊与你无冤无仇,只是受人祭拜,收人贡财,要取你的性命。”
“坏了呀。”
“怎么了?”宋夏雨小声问。
接着,苏羽说的话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鬼对我十分了解,他用了水阵呀,而我的驱鬼术属性为火,水克火,我的道术在这里完全不起作用咯。”
啥?宋夏雨的脑子完全停顿在那里,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样东西,挂在了她的肩膀上。
宋夏雨吓了一跳,看清楚肩上的东西不禁惊叫起来,那是一只没了血肉的白骨手。
她惊得大叫,没想到那只手居然发出了声音,“终于找到你了!”
那只骷髅手抓住她,话音刚落,那只手变成了一只血肉的人手,紧跟着慢慢出现了人形,鹿子鸣深邃不见底的眼眸低垂着望向宋夏雨,他似笑非笑地将她裹进他的怀里,“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玩了?”
宋夏雨脑袋嗡了一下涨得老大,她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心里像是有一只兔子在瞎撞,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张了张嘴,半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你是谁呀?”苏羽突然调转了木剑指的方向,指向鹿子鸣。
鹿子鸣浅眯眼睛,看着苏羽,“你又是谁?”
“我是驱鬼人。”
“我是鬼。”
宋夏雨感觉此处有将近2分钟的冷场,她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得好像有人在她耳边敲鼓。
几乎与此同时,那个刚刚要苏羽性命的青面獠牙的人突然发出一连串恐怖的大叫声,紧接着他的身体猛地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鼓胀起来,最终爆炸开,无数长相奇特的猴子蹦了出来,像海潮一样向他们涌来。
这些猴子浑身长满鳞片,它们的眼珠是两颗白色的豆子,鼻孔只有两个大黑洞,一张巨型嘴一直咧到下巴,露出锯齿般的牙齿。
“是鬼水猴呀!”苏羽大叫,他收起剑,恐惧地看向宋夏雨和鹿子鸣。
宋夏雨一脸茫然。鬼水猴是什么,这东西长得可一点都不像猴子,要真是猴子,再来几只鸡,几只鸭,就能开开心农场了。
“那东西碰到人,一定要把人吃成白骨才罢休。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你是从哪儿进来的呀?”苏羽问鹿子鸣。
鹿子鸣一副不愿意跟他说话的样子,但最后还是指了指背后的石门,“那里。”
好,宋夏雨明白了,那扇石门根本挡不住他,他是鬼,变成一股烟就能进来出去,可宋夏雨和苏羽是人,还不会穿石术。
又有无数鬼水猴从水道里冒出来,像是在变戏法,苏羽脸都绿了,自言自语,“完咯,完咯。”
“你能不能用那个,在电影里见过,叫什么来着?”宋夏雨急得直跺脚,“啊!火炖熟!”
“是火遁术!要是我能用火遁术,还不如用爆炎术,把那块大石头炸开!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火呀!这水阵是专门对付我的,你们没看到,那条八字环形蛇水道,不停地往外冒水气,整个洞穴的空气里都充满了细小的水珠呀,根本点不着火,看来天要亡我咯。”
啥?天要亡你,别把我也搭进去啊,我招谁惹谁了。宋夏雨想。
眼看水猴子朝他们包围过开,鹿子鸣斜睨了一眼苏羽,冷冷地问了一句,“有火就行?”
“对啊!”苏羽点了点头。
鹿子鸣突然抓住胸口上的东西扔到空中,宋夏雨仔细一看,是一条银色的项链,挂着一个银色的五角星吊坠,吊坠突然变成了巨大的光圈,在空中形成五角星的图像。
“五芒星!”宋夏雨叫起来,她原来在国外的电影里见过,据说是护身符的图案。
“阴阳五行图呀!”苏羽比宋夏雨更兴奋,他抽出几张黄色的纸符冲鹿子鸣点了点头。
鹿子鸣比了几个手势,嘴里轻声说了什么,那个五角星图的每一个角出现一个符号,最上角的符号居然燃起一团火。
“金木水火土全开!厉害呀!我的哥!准备好跑路咯!”苏羽说完将纸符扔向那团火,星光四射,整个洞穴被照成了白昼。
鹿子鸣右手一把抱起宋夏雨,突然用嘴咬住左小臂,硬生生地把小臂和手撕咬了下来,丢到他们后面,小臂和手变成无数只黑狗,和几只鬼水猴撕咬起来。
他居然咬掉了自己的胳膊!可当时的情况容不得宋夏雨多想,鹿子鸣抱着她奔向那道被苏羽破坏的石门,苏羽舞着木剑砍死几只水猴,也跟着他们跑出石门。
在苏羽连滚带爬跑出石道,抓住麻绳往井口爬的时候,鹿子鸣已经抱住宋夏雨脚下轻轻点地,一下子飞跃出井口,落在井边的平地上,好,宋夏雨不得不承认,这个行为真的是帅得不行。
她听到苏羽在井里骂了一句,也连吁带喘地爬了出来。
扑通!
宋夏雨被鹿子鸣扔在地上,摔疼得直咧嘴,但还是担心地去看他的手臂,那只手臂没有长出来,但是他似乎也不疼痛,皱紧眉头看着刚刚逃出的井口,“你们招惹的什么东西?”
“没……”宋夏雨觉得好冤枉,明明没有她什么事的。
庭院里本来黑漆漆一片,只有苏羽驱女鬼时点的蜡烛还剩下一个蜡烛头,似灭不灭的飘着点光火。
井里扑出来水鬼猴子,带着阴风,那一点可怜的小火苗吱地灭了。
那猴子刚要扑过来咬他们,后面追上来的黑狗一口咬住它,一边啃一边吃。
鹿子鸣的黑狗纷纷追出了井底,可根本架不住水猴子,这些鬼水猴成批地从井里往外冒,密密麻麻像是一窝虫子,一个个呲牙咧嘴的样子,把黑狗压制在猴子堆里。
苏羽离开了水阵,恢复了法力,用火烧死扑过来的猴子,架不住猴子太多,前仆后继。
紧急的时候,正房门开了,那个白发苍苍的干瘦老头拉着孙子走了出来,他提着一盏煤油灯给我们照亮,叽里咕噜地说着当地话,虽然听不懂,看他招呼我们的手势估计是让宋夏雨等人进屋避避。
他们一群人鬼跑进屋里,有一个农夫打扮的中年男人在屋里接应他们,对他们说不标准的普通话:“你们快去里屋,里屋有一个大柜子,柜子里是密道,可以出山。”
他们赶紧往里钻,进了里屋,不大的屋里靠墙立着一只巨大的柜子。
宋夏雨拉开柜门,咔的一声,柜门开了。
鹿子鸣突然伸出胳膊挡住她的眼睛,但是已经太晚了,她已经看到了柜子里的东西。哪里有密道,里面分明是那爷孙俩的尸体。
第6章 我为什么不能放手
大柜子里居然是刚刚还好端端站在他们面前的爷孙俩的尸体,宋夏雨吓得魂不附体,脑袋什么也想不到了,踉踉跄跄倒在鹿子鸣怀里,他抱着她的头。ggaawwx
苏羽回身去开身后的门,门已经被反锁了。
宋夏雨突然被鹿子鸣推出去,眼前寒光一闪,那死去的老头睁圆了眼睛,从嘴里射出一根钉子,正正打在鹿子鸣护住她的右胳膊上。
“散魂钉!”苏羽叫起来。
散魂?宋夏雨有点发懵,她的思想还停留在为什么老人的尸体会睁眼吐钉子,完全没有想到这根钉子的的厉害。
当她听到鹿子鸣冷哼,朝他看去,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被钉子打中的地方,变成了墨黑的颜色,以钉子为中心,向周围以黑色圆形面扩散出去,不一会儿他的胳膊的小臂全变成了乌黑色,接着是大臂。
鹿子鸣立刻撤下小拇指,变成骨哨放进嘴里吹响。
门被外面的那群黑狗撞开,一颗脑袋滚到宋夏雨的脚边,她低头一看,是那个在门口接应我们的农夫。
农夫原来早就死了,脸上好几条肉蛆,刚才进屋的时候,光线暗,又着急逃命,根本没发现。他的脖子被黑狗咬断了,这回算是死透了。
一下子挤进来许多只黑狗,争抢着咬住鹿子鸣剩下的一只胳膊,左右开工,张开腐臭的大嘴,撕扯他变黑的右臂。
一会儿功夫,那条胳膊上的肉完全被啃食干净,只留下孤零零白森森的骨头,啃食完,那群黑狗消失掉,变回了鹿子鸣的左臂和手。
宋夏雨疯狂地惊叫着,鹿子鸣的右手和胳膊已经变成了骷髅架,这视觉冲击太厉害了,而且还亲眼看了血腥的全过程,她的胃里早已排山倒海。
她捂住嘴,刚想呕吐,鹿子鸣突然踉踉跄跄地走到她面前,头伸到她的脖颈处。
莫非他要吸宋夏雨的血?
原来看吸血鬼电影的时候,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受伤的吸血鬼,喝了人血就能恢复伤口。
“不,不要。”宋夏雨哆嗦着。
没想到鹿子鸣没吸她的血,只是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喂,借我靠一下。”
咦?宋夏雨心里忽然紧了起来,紧巴巴的,像是失去了水。
宋夏雨闻到他身上好闻的草香味,忽然想起别墅里的早晨,温暖的香气,他沉沉地靠在她的肩上,似乎晕了过去。
“还是太勉强了呀。虽然他的黑狗帮他除去了被污染的肉臂,但毕竟是散魂钉,哎呀呀,想必这位鬼兄的身体已经受不了了。算了,这次我就免费为他超度一程。”苏羽说着掏出三张纸符。
“啊?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会死吗?可是他是鬼啊。”宋夏雨有些不知所措。
“鬼也有魂魄,没了魂魄怎么成鬼呀?他散了魂魄,当然就不能成为鬼咯。”苏羽歪着头看我,一脸困惑。
“怎么会这样?”宋夏雨急得快要掉眼泪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心里这么疼,疼得好像有一只蜜蜂在钻我的心口,“你救救他,救救他,他是,他是我老公。”她急得居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苏羽也很难办,这时那具老头的尸体哐啷倒了出来,从他身后钻出他的孙子,他们帮驱了鬼的男孩。
宋夏雨仔细一看,根本不是老头的孙子,虽然身材相似,可长相完全不同,他张口说话,发出了低哑的声音,时不时夹杂一声尖锐的童音。
“该死的鬼,本来想按照计划轻松送你走,你却不肯,那就不要怪老夫不客气了。”
老夫?宋夏雨哪只眼睛看都是一个10岁左右的男孩。
“他是侏儒。”苏羽看出了她的疑惑,压低嗓子对她说。
“他是人?”
宋夏雨现在已经人鬼傻傻的分不清楚了。
苏羽点了点头,“但是不是普通人呀。看来这次不是我惹出来的事了,我看他是找这位鬼兄的。”
侏儒从屁股后面抽出一个烟袋锅子,点燃,悠闲地抽了两口,吐出白色的烟。
“亏我想出这么一个计划,追着这只鬼的鬼踪来到这里,在井外安排好陷阱,守株待兔。为了完成我的计划,杀了那几个人给我当棋子,用老头的身体做了暗器设备,只要对准那只鬼,啪,老头口中射出散魂钉,鬼立刻魂飞魄散。多么完美,多么美好的计划。可是!”侏儒刚刚还慈眉善目,顿时变了脸,脸红脖子粗,额头蹦起青筋,“全被这只鬼毁了!我饶不了他!你们要是护他,连你们一起宰了!”
宋夏雨很想告诉他,他的这个计划一点都不完美,刚刚那颗散魂钉差点射中她,要不是鹿子鸣替她挡了一下,现在倒在那里的肯定是她了。可是宋夏雨没敢说话,看他咬牙切齿狰狞的样子简直比鬼还可怕,她咽了口吐沫,害怕地抱紧靠在她身上的鹿子鸣。
他仍处于昏迷状态,双目紧闭,脸色雪白。宋夏雨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疼得要命。
“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宋夏雨哆哆嗦嗦地问。
“嘟!这里哪儿有女人讲话的份儿!”他面目厌恶地瞥了宋夏雨一眼,又看向苏羽,“这位小道士,哪门哪派啊?”
“在下茅山火金派弟子,敢问您是?”
“哈哈哈,原来是同门,老夫是茅山倭流派的。”
苏羽听了脸色阴下去好多,他小声对宋夏雨说:“哎呀,我听我师傅说,倭流派是茅山偏门,多是侏儒人,学的术法极阴毒,管用法器是长钉。刚才的破魂钉正像他说的,算是他们用的比较和善的手段,要是使用了定魂钉,那可惨了,被钉的鬼魂魄不散有意识,却不能行动,人不能人,鬼不能鬼,永久困在阴阳之间。”
正说着,门外突然扑进来一群鬼水猴子,后面跟着一只追食的黑狗。
这狗似乎因为吃了很多鬼水猴子,变得一人多高。
宋夏雨心里一动,看到这只丑陋的狗东西,居然心花怒放,感觉我们有救了。
没想到,侏儒人从怀里抓出一把钉子,极快地扔向门的方向。
那些钉子像是长了眼睛,每一只钉住一只鬼水猴子,猴子像是掉进热油锅里的老鼠,吱地一声化成了一缕白烟。
那只黑狗居然也不例外,唯一的区别是它是汪了一声。
宋夏雨的脸完全吓绿了,看来这个侏儒没有夸大其词,他真的有实力把我们全杀死。
苏羽陪了一个萌萌哒的笑脸,“不知前辈追着这只鬼来到此处是何为呀?这只鬼叨扰了前辈吗?”
“老夫来专为打散这只鬼。”侏儒人又抽了口烟,“老夫与他无仇无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大老板雇我打散这只鬼,老夫只是收钱办事。”
哎,这两位到底有多讨人嫌,一个人被雇的鬼追杀,一个鬼被雇的人追杀,最惨的是我,也跟着吃瓜捞。宋夏雨想。
鹿子鸣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在她耳边虚弱地说:“放下我,你快走。”
“你说什么呢?”宋夏雨心跳加快,心里恨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帅。
他看她没动,又说:“他会杀了你。你走。”
说实话,宋夏雨很害怕,特别害怕,她怕死,可是她就是做不出来把鹿子鸣都丢下的动作,到底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之前在别墅里,她想丢下他跑掉,她也确实那么做了,可是如今他奄奄一息地倒在她的身边,她却做不出来了。
“蠢丫头!放下我!”虽然声音仍很虚弱,却能听出鹿子鸣是在用命令的口气。
宋夏雨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一片空白,可是再怎么空白,也明白,这个侏儒人不会放过他们。
“放下我!”
“不,不行。你会被他......”她不敢想。
“这不是你想要的?那样你就自由了。”鹿子鸣说出这话居然有些悲凉。
宋夏雨鼻子一酸,是啊,这不是正是我想要的?只要他不在了,我们的婚姻也不会算数,我又可以回到家里,回到爸爸身边,重新过之前的生活,就当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可是,真的能当这些从来没有发生过吗?真的可以吗?
她还来不及细想失去鹿子鸣后的生活,鹿子鸣突然抬起头,吹响骨哨,房子的半面墙壁轰隆一声全部倒塌,一只房子那么大的黑狗伸进头来,一卷舌头,把她和鹿子鸣还有苏羽卷进舌头里,转身就跑。
嚯,这狗到底吃了多少只猴子,居然吃得这样肥硕了。
狗嘴里全是腐尸的臭味,宋夏雨差点没被熏死,意识模模糊糊的,周围是狗舌分泌的粘稠液体。
好像跑了很久,她被狗吐了出去,呼吸到夜里清新的空气,她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活了过来。
鹿子鸣抬起左手划了一下,黑狗消失。
宋夏雨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光束直射过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少爷!我来了!你们没事?”
宋夏雨感到这个声音很熟悉,猛然想起来是那天屋子外面和鹿子鸣说话的那个人,好像鹿子鸣叫他老高,看来是自己人,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高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深夜里像一只黑色的幽灵,他从车里出来,查看了鹿子鸣的伤口,还喂给了鹿子鸣什么东西吃。
鹿子鸣终于没有了刚才病殃殃的样子,他吃了老高递过来的药丸,恢复了一些力气,他一把抓住宋夏雨,仔仔细细地打量她,然后松开了她的胳膊,微微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宋夏雨疑惑地看着鹿子鸣,“你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