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推门》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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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诡异的房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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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冉坐在仙踪林的一个角落里,当服务员把她点的那杯芦荟蜂蜜柚子茶送来后,只是轻轻抿了一口,便进入了沉思……
蓝冉今年二十二岁,从小到大听闻经历的怪事也算不少,可从没有一件能比得上今天自己遇到的这件――玄乎!
事情是这样的……
……
今早蓝冉的老妈忙着上班,一直霸占着家里的主卫。蓝冉由于昨夜口渴起夜喝了次水,今天早上内急难耐的她,便去了她卧室对门那间从未使用过的副卫小解。
说来也怪,她家都搬来新房大半个月了,这间副卫抽水马桶的管道一直有问题,绝大多数时间连一滴水都流不出来。她爸也找人来修过了,不过没修好,水管工说管子深处应该堵了什么东西,想修好必须大动。她爸最近调研比较忙,想等忙过这阵之后,再好好地把这事给解决了。
本来也没啥大不了的,水管不出水,自己接点水把厕所冲干净不就得了?
可蓝冉妈偏偏是个洁癖,发现此事后,一大清早便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念经,最后还生气的叫蓝冉今天替她去跑腿,去银行把家里这个月给房贷还了。
蓝冉大学刚毕业,去单位实习也还差几天,无奈的她只得跑腿。可来到银行后,玄乎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拿到还款清单时,蓝冉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当即大吃一惊,上个月的房贷还没从卡里扣走。一想到她老妈那喋喋不休的样子,她立马埋怨起他们银行工作太过疏忽。
帮她办理业务的这个柜员态度也还好,在核查了两遍之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她家的房贷已经还清了。所以不会再从这张借记卡里继续把钱扣走,蓝冉听到这样的解释,一下子给懵了。
紧接着,蓝冉连忙打电话问了父母,他父母又问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无论是开门见山,还是旁敲侧击,就是没有一个人肯承认帮她家把剩余的房贷还了,反而还嘲笑她父母俩加起来都100来岁了,还有事无事的乱开玩笑。
蓝冉家才从老房子搬到状元楼小区没两个月,房贷至今只到了六月份的,眼下已是八月,剩下那笔五十二万的尾款不知道被哪位好心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还清了,不打欠条,还匿名!
问谁谁会信?
结论只有一种,那就是商行的金融系统出了故障!
若是在别的国家还好,如果没人管那笔尾款搞不好还真不用还了。不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在中国就不可能发生,就算发生也也是另一种性质。
前不久某某市不是出了一个,因银行系统故障,在自动取款机上多取了几万块钱的事?
这事闹得举国上下沸沸扬扬,最后那个自以为好运的倒霉蛋,最终被判了个无期,还是法外开恩的结果。维持原判就是死缓,离枪毙只有一步之遥!
想到这里蓝冉猛地打了个冷颤,立马打车去商行的信贷中心把此事调查清楚。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她深知,要是因为房贷的故障一家人被抓进监狱蹲号子,那就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到了信贷中心,客户经理听了她简单的说明后立即亲自帮她查询,好歹五十多万的差额也算得上是重大案件,丝毫不敢马虎。
不查还好,一查更奇妙!
蓝冉家这笔房贷的尾款确实被还清了,因为是提前还款,所以提前还款的违约金也一并交齐。最搞笑的是,还款人这一栏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两个大字――蓝冉!
蓝冉先是一惊然后又进行了多次解释,不过结论都无一例外――商行的工作人员认定她是来找茬的,说不定还是银监会专门派来的!
最终,蓝冉在整个商行信贷中心体员工充满鄙夷和嘲讽的目送中,灰溜溜的逃得无影无踪……
……
“嗨!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突然间一个衣着明艳的女孩坐到了蓝冉对面的空位上,“电话里神秘兮兮的叫我出来,可不是要让我看你在这里独自思春?”
那女孩见蓝冉没有理她,依然自顾自的用手在桌子上对那个兔子图案临摹发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得意的笑道:“哈!看你这没出息的德行,是不是看上哪位帅哥,表白啦?然后又被人拒绝了?”
蓝冉有气无力的抬眼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女孩,“死女人,没时间跟你胡闹,真有正事!”
吕芸是蓝冉的闺蜜,原本她两家住楼上楼下,和蓝冉幼儿园之前就已经认识,两人的交情从开始算到现在,最少也有二十年。
听蓝冉这么一说,然后又想起刚才蓝冉在电话中的一丝慌乱,这么多年的直觉告诉吕芸,蓝冉找自己前来,可能还真出了什么事!
“到底啥事啊?”虽不似刚才那般嬉皮笑脸,吕芸好奇中带着一丝调侃的问道。
“我家的房贷被人还完了!”蓝冉的瞳孔,神秘中闪过一丝不安。
“好事啊,地球上不知有多少人还求之不得呢!”
“可我爸妈问了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说没帮忙还!”
“切!那不废话吗?”吕芸有些不屑,“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他们还学雷锋,还玩匿名啊!”
“我去信贷中心查了,你知道还款人是谁不?”蓝冉猛地抬起头来,双眸盯住吕芸,模样甚至有着一丝诡异。
吕芸见状吃了一惊,她不由得也压低声音,把头凑上去:“谁?”
“我……”
蓝冉的声音若有若无,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圈,最后轻轻停在自己的鼻尖。
吕芸心中一震,但是仅仅过了半秒,她便佯怒道:“死丫头,无聊了是吧,测试姐姐的智商?”边笑边用手指戳蓝冉的脑袋。
吕芸戳了几下,却见蓝冉连半点还手的意思都没有,顿觉失望地向自己身后的沙发靠了过去,“你家的房贷到底值几钱啊?”
“有五十多万!我拿身家性命发誓,真不是我还的,我连一丁点印像都没有。”蓝冉明显是急了,还特意补上了一句,迫切希望吕芸能解答她心中的疑惑,“而且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五十多万!?……也不是个小数目……”
吕芸深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分钟,伸出一只手在蓝冉眼前晃了晃,俯身说话的同时,最终把四根手指立在了蓝冉的面前,“只有四种可能!”
“第一种,是你爸的私房钱,却又以你的名义把房款还了!”吕芸伸在蓝冉面前的手指,目前只有食指伸得笔直,其余的四根手指紧握成拳。
“你真傻还是假傻啊,要是我爸真的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钱,当初干嘛去银行贷款?”蓝冉反问。
“这你就不懂了。”吕芸流光闪现的眼中微带坏笑,“要么是这笔钱来源有问题,要么是这笔钱原本的用途有问题!”
“死吕芸,别瞎说,我爸怎么可能干你想的那种破事!”
听吕芸这么一说,蓝冉知道她的所指。有些生气的她,不打算给吕芸丝毫反驳的机会,“再说,倘若真像你说的那样,我爸这么做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妈还不找他闹?我爸才不傻!”
“也是,蓝叔叔平日思想挺左的,又被你妈管得服服帖帖,那这一种可能性先排除吧。”吕芸说到这里突然暧昧的笑了笑,“第二种,有哪个富二代看上你了,人家悄悄帮你把房贷给还了!”
吕芸说完还不忘感叹道,“要是有哪位帅哥帮我也买套房该多好啊,实在不行买个车也可以啊!”
“你打住,明明就知道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男朋友。”蓝冉有些不屑。
吕芸却眯了半只眼,继续暧昧道,“小妞儿,凭你这等姿色,遇见一两个眼神跑偏的富二代,还是有可能滴!”不过她立马又反咬了自己一口,“但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啊,哪个富二代还能干出这种情深深雨蒙蒙罗曼蒂克的事?又不是演电视剧。”
“继续,第三种!”蓝冉一摆手,打断了她花痴般的遐想。
吕芸回过神来,幽幽的看了蓝冉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你有双重人格,或者是多重人格。有些时候你做的事完不记得,因为是你另外一重人格做的!嗯……好恐怖!”说完她的上半身还极其配合的打了个寒颤。
看见吕芸发出那种半真半假的怪叫,引来了不少邻桌看神经病的目光,蓝冉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好好,就算我有双重人格,那你给我解释下,我这五十多万人民币是哪里冒出来的?”
“哦,对哈,五十多万……五十多万……呀我知道了,你的另一重人格是大盗或者抢劫犯。”吕芸为自己能自圆其说感到兴奋。
“最后一种可能性!”蓝冉一股热血涌上大脑,没时间准备继续听她废话。
“最后一种,那只能是有鬼了!”吕芸应付的说道,想必这种想法也只是她当时,为了完善自己那本就破绽百出的逻辑而找来敷衍的。
“鬼?灵异?五十多万又怎么解释?”蓝冉似乎已经掉进了钱眼里,一直抓住这五十多万不放。
“算了,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又不是金田一、柯南、福尔摩斯什么的,我有那本事,早就去开侦探事务所了,还在大学修什么会计?”吕芸对蓝冉扯了这么一大堆,突然间也没了兴致,猛地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你看我新买的这个包包,好看吧?好看吧!我可是上周在淘宝熬夜抢到的,比平时的折扣都还要便宜好多呢……”
像往常的无数次一样,蓝冉和吕芸漫无目的瞎扯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吕芸被她的男朋友郭俊电话叫走。
蓝冉结了帐,一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满怀心事的她在心中思量着,回家后如何向老妈交代今天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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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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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仙踪林,蓝冉走在茂密的法国梧桐下面,虽处八月盛夏,不过森城的下午已不似别的城市那般酷暑,不时有凉爽的风拂过她的面颊。
蓝冉家的新房位于森城状元街的状元楼小区C座,从这家仙踪林步行过去只需要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所以还不到五点蓝冉已经进了家住的小区。
状元楼小区刚建成不久,落户的房东并不算多,其中绝大多数住户还正在装修。每天下午上班时间后,除了小区门口的门卫,以及偶尔搬运家具、建材的装修工人外,就很难再看见其他的人在小区花园里走动。
今天同样不例外。
今天房贷的事,使得蓝冉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C座楼前。当她刚走进一楼大厅时候,不是很明亮的大厅里一个打扮时尚的女性牵着她的金巴狗正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蓝冉只是知道,这女的姓刘,住在自己家楼下,平时见面不多但感觉这个女的比较孤傲。
蓝冉家刚搬来的时候,这位刘女士的老公曾经来拜访过,因为蓝冉家正好住在她家正上方,名为拜访,实为先通通气,希望楼上的蓝家平时动静不要太大。
出于礼貌,蓝冉喊了她一声刘姐,刘女士那张戴着宽大蛤蟆镜的脸只微微点了下头,两人便就此插肩而过,比起平时还冷漠了几分。蓝冉也没怎么在意,中心自嘲的一笑后也走进了电梯。
当蓝冉一只脚刚踏进电梯,刘女士牵着的那条金巴突然开始狂叫,凶神恶煞的冲向蓝冉。蓝冉被这么一吓,猛的往后退了半步,本能的退到了电梯外面。
“哈利,听话,乖!好哈利,我的好宝贝,妈妈一会就去帮你买好吃的。”那狗确实凶狠不顾刘女士的安慰,生托硬拽的向前窜了两米,直到蓝冉的跟前。
看见自己家的狗突然发狂,刘女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冉冉,没吓着你吧!”
蓝冉确实是被吓着了,不过也就那么一下,“刘姐没事!哈利,你冲我凶,我以后不喂你火腿肠了哦?”说着她伸手摸了下哈利的头。
哈利的情绪却没有平复,依然恶狠狠的瞪着蓝冉,准确的说,是她身后空荡荡的电梯。
此时刘女士也有了一些不高兴,“坏宝贝,在家里你不是吵吵闹闹的要出来玩吗?现在又想回家了?”边说边软硬兼施的把还不时回头的哈利给拖出了大楼。
刘女士走后,站在电梯门前蓝冉的脑海中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几十秒前哈利愤怒的画面。
不对!
狗的眼神不仅仅是愤怒还不时闪烁着惊恐!回过神来的蓝冉看着电梯电子显示屏上凝固了的数字,一股凉意慢慢爬上了她的脊背。
12――正好是她家的楼层的数字!
在电梯门口犹豫了好一会,蓝冉才鼓足勇气去按那个冰冷的红色按钮;不过在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又开始的后悔起来。
门上方显示屏里的数字不断跳动,蓝冉紧握的双手慢慢渗出汗来,当数字跳到10的时候完定格在了那里不再变化,接着电梯门缓缓的向两旁打开。
蓝冉屏住呼吸,瞳孔放大,等电梯门完打开后才发现外面什么都没有。她轻轻的舒了口气,不过并未消退的恐惧变本加厉的袭来。
电梯的正对面是安出口两扇紧闭的木门,外面的厅室里一个人都没有,电梯仿佛有思维一般诡异的停在了这层。更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操控电梯的门就这么一直开着,仿佛是一张正在狞笑的嘴巴。
蓝冉的胆子本来就不大,当同时面对恐惧与好奇两种情绪时,她会不假思索的选择恐惧而忽视好奇,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因为根据墨菲定律显示――不信邪,往往必撞邪!蓝冉有些哆嗦的手连忙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吕芸的号。
“芸你在哪?我现在……好怕!”蓝冉目不转睛的盯着电梯门外,声音开始微微颤抖。
两人不愧是二十多年的闺蜜,“冉别慌!你在哪?我和郭俊马上开车过来。”吕芸知道蓝冉不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立马问道。
“我……我在……我家的大楼里,电梯停在10楼不动了……现在……安出口的方向……我好像听见有人在下楼……”由于信号不好,通话突然中断了。
此刻吕芸和郭俊正开车去吃饭路上,电话一断她惊慌失措的对着郭俊喊道“快!快!现在去蓝冉家!”
“不是去吃饭吗?”郭俊侧脸问道。
“吃个屁!蓝冉现在有危险。”吕芸争分夺秒的骂道,“还死楞在这里干嘛?”
“红灯!”
“你前面又没车,闯过去!”
“我今年都规章好几次分搞不好都不够了,被交警抓到要被吊销驾照的。”郭俊虽然口头争辩,但还是言听计从的按吕芸的话闯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红灯……
……
郭俊开车到蓝冉家住的状元楼小区时,时间仅仅只过了10分钟不到。当然,这一路过来被电子眼拍下的罚单不会少于三张,看来光扣分一项就是一件头疼的事。
郭俊的那辆蓝色斯巴鲁森林人停在C座楼前还没有来得及熄火,吕芸已经火急火燎的下车冲了进去,刚进楼,她就看见蓝冉呆呆的站在大厅中间。仿佛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蓝冉缓缓的转过身来,当她看到吕芸的一刹那,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冉别怕,我们来了。”吕芸上前抱紧蓝冉安慰道。
好一会蓝冉才止住了抽泣,便把刚才诡异的一幕告诉吕芸和郭俊……
安出口楼道间里的那个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蓝冉极其害怕的边给吕芸打电话边拼命乱按电梯按钮,不过无论她怎样按电梯门就是纹丝不动,静静的敞开着。
就在这时,蓝冉和吕芸通话的手机一下子没了信号,听筒中传来嘟嘟的声音。蓝冉准备再次拨去的时候,刚才楼道间一直若有若无的动静已没了。不过此时的她,身子已经完僵硬得动弹不得。
楼道间的声音并不是消失了,更确切的说,那个东西现在正在安通道木门的后面,通过那两扇冰蓝色的玻璃,在那个漆黑的空间正看着自己……
“嘿!蓝冉别自己吓自己了,你胆子也忒小了!”本来要去吃饭却开车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赶来这里,郭俊心中早就有些不爽了,现在一听是个关于鬼怪的莫须有,还是在大白天,换谁谁不气?
“你给我闭嘴!”从郭俊语气中听出了些许不悦的吕芸,回头瞪了他一眼。
就在吕芸说话的时候,郭俊径直走到了电梯门口,“10楼是吧?”
虽然害怕得不行,不过确实没有亲眼所见的蓝冉只得轻轻的点了下头。
就在吕芸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电梯门关上了,显示屏上的数字逐个向10跳去。
电梯停在了10楼,郭俊大步走过电梯厅来到安出口那两扇紧闭的橙色木门面前。他心中带着怒气,猛的伸手推向木门,两扇木门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见此状后,他怒气更盛,“老子偏不信邪!”双掌用尽身力气的向门砸去。
“哐!”
一声巨响过后,木门应声打开。
郭俊的目光向里面扫去,除了楼梯拐角微微发着绿光的指示灯外,里面便再没有任何光源,显得极其昏暗。他刚迈进安出口一步,一股从未感觉到的不舒服立即爬上了脊背。人高马大的他不由自主的僵在了那里,几秒种后他翻身回到电梯厅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合上后,电梯厅和安出口中间那两扇橙色木门也像有生命似的慢慢合上了。
“怎么样了?发现什么没?”郭俊刚跨进一楼电梯厅,吕芸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去过了,里面什么不没有。”郭俊如实说道,“不过在走进安出口的时候,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吕芸和蓝冉都知道郭俊不是胆小之人,人高马大的他还忒爱看恐怖片,什么山村老尸、电锯惊魂、咒怨什么的,还经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面关灯单独看。
“难道这楼真不干净?”吕芸瞪大的眼睛充满疑惑。
“出去说!”郭俊不想在此处多呆,带着两个女生走出了大楼。
来到楼外后,郭俊打量着蓝冉家住的这栋大楼问道,“你们还有印象没,这小区还没建起来的时候,这里以前好像是个棉纺厂的仓库。”
“好像是!”蓝冉想了想,“好像是哪家棉纺厂的,叫什么……筑林纺织的。”
“恩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印象!仓库旁边……好像还有栋小洋楼!”吕芸也接话道。
“你们知道状元街隔壁的那条街为什么叫狮吼路不?”郭俊问。
“不知道!”两个女孩也忘记了刚才害怕与诡异,四只眼睛盯着郭俊。
“我小时候听外婆说过,狮吼路的存在就是为了震住这条状元街!嘉庆年间到解放后,狮吼路年年都舞龙醒狮,传说就是为了震住状元街里面的脏东西!”
郭俊说完又继续道,“我外婆曾经还说过一个故事,关于这里的,你们想听不?”
“别废话了,快说!”说话者正是吕芸。
“故事是这样的……”
第三章 筒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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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期,有一对新疆汉人夫妇来到了森城。
男的是个大学生,新疆某纺织厂的技术骨干人员,被借调到森城的筑林纺织厂学习。女的在新疆一所小学里任教。这对夫妇刚新婚一年,妻子来的时候都怀孕八九个月,已经临近产期。
本来他们想等孩子出生后再来,可是在那个刚解放不久的年代,还是特殊时期,组织上的命令只要不服从,立马会被打成********夫妻两人是新婚燕儿感情极其深厚,若让他们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所以妻子跟着丈夫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奔波了几千公里来到了森城。
到了森城后,由于没有合适的住处,筑林纺织厂只得把他们先安排到位于状元街的一座由货仓改装的筒子楼里暂住,等有好的住处后再搬过去。
这栋仓库改装的筒子楼由于当时的特殊时期,很多有资产背景的住户都回老家乡下避难去了。再加上狮吼路的舞龙醒狮习俗,也被当年打到牛鬼蛇神给同时废除,导致这几年状元街的诡事不断,几乎整个森城都知道这里不干净。当新疆夫妇两人来到这个破旧阴森筒子楼的时候,能住几十家的楼里只有四五家住户。
一楼除了有三户人家,其他的房间不是货仓就是连门窗都没有的空屋。所以夫妇两人在二楼的走廊尽头,选择了一间门窗还俱房间就这么住下了。
这间10来平米屋子门窗上的锁都还算结实,窗户有三扇,两扇对着外面的状元街,一扇就在门旁边一米不到的位置,对着筒子楼的走廊。
三扇窗户上的玻璃很特别,不是平日见到那种透明的,而是那种厚达一公分的毛玻璃,里面看不清外面,外面也同样看不清里面。
屋外飘着毛毛秋雨,夫妻两安顿好已经是晚上了。森城虽地处南方,不过只要是遇见下雨天,就会阴冷无比,包括夏季。
所以人们常说到――CD的太阳,昆明的风,森城的下雨如过冬。
妻子怀孕在身,丈夫怕妻子受寒就在房间里烧起了暖炉。没想到暖炉刚点几分钟房间里面的保险丝就烧断了,夫妻两只好一起在被子中依偎着取暖。
那个年代,地处西南的森城,要比其他省会要贫困不少,状元街从街头到街尾连个路灯都没有,除了住户窗中零星透出来的灯光,其他的地方漆黑一片。为了打发时间夫妻两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跟着我,你受苦了!”话题从家乡一路聊到了森城,看着当下的环境丈夫心中有些内疚。
丈夫说完发现妻子没有搭话,他以为妻子睡着了,正要把怀中的妻子放在枕上的时候,在他怀中的妻子用力捏了他一把,“外面有一个人!”妻子对着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丈夫顺着妻子说话的方向,朝门旁边那扇紧闭的窗户看去,隔着厚厚的毛玻璃,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的轮廓站在窗外一动不动。
夫妻俩顿时都处在惊恐之中,丈夫虽怕但还是鼓足胆子大声问道,“门外是谁,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丈夫吼完,那个影子不一会便幽幽的飘走了。
隔天一早,夫妻俩刚起床就有人在外面敲门。
丈夫打开门后,发现是个老头,六七十岁的样子有些邋遢。还没等夫妻俩开口,老头就操着教科书式的森城话开门见山的说道,“娃娃你不是森城本地人吧。”
“我们是从新疆库尔勒来的,来筑林棉纺厂学习培训的。”丈夫如实回答。
“娃娃,实话给你讲,不要留在这点,马上带起你媳妇回老家去,这点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老头目光极为坚定。
“为啥?大爷?”丈夫一脸疑惑。
“实话给你讲,这条街,特别是这栋房子,凶得很!”老头虽然说得不容质疑,但是脸上渐渐显露出几分惧色,“以前还好,每年搞下舞龙醒狮什么的还能震下这些脏东西。现在好了,搞毛子特殊时期,特殊时期他大爷个铲铲,把隔壁狮吼路那两尊大石狮子砸了,脏东西都出来了。”
丈夫是大学生,不折不扣的无神论者,“大爷,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别人听去了可是要上纲下线的。”
“这栋楼的人都快走完了,死完了,我一把老骨头还怕个毛!娃娃我今天就和我老伴扳回乡下老家去,你好自为之哈!”老头说完就走了。
丈夫和妻子相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之后,丈夫把门上钉了好几根大木条加固,又额外加了两把新锁,靠近走廊的那扇窗子也在外面用钢筋加了个栅栏。
日子就这么过着,除了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透过门边窗户的毛玻璃时常看见有个人影站在那里外,别的怪事也没发生过。
两个月后,他们的儿子出生了,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夫妻俩也高兴得不得了。可就在孩子出生的半个月后,丈夫接到了一个新疆打来的电话,得知他的父亲被打成了资本家关进了监狱,现在在监狱里面病危。
丈夫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回去一趟,妻子不想离开丈夫,想跟着一起回去。不过丈夫觉得现在外面世道这么乱,他们一起回新疆搞不好都要被当成走资派关进大狱,而且妻子现在做月子也不适合走车劳顿,所以丈夫决定还是只身一人返乡。临走的时候丈夫向单位打了报告,单位派了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姑娘去照顾妻子,直到丈夫回来。
就在丈夫走后的第一个晚上,那个影子再次出现在了窗前,妻子和那个小姑娘都看见了,这次同往次不一样的是,那个人影并不是只站在那里。
“扣――扣――扣――!姐,借你的娃娃给我抱一哈嘛!”窗外传来了一个女子隐隐带着笑意的凄语,同时她在不断敲打那唯一把双方隔开的厚厚毛玻璃。
房中的娃娃哭个不停,妻子和小姑娘坐在床上一声都不敢吭。
“姐……我…就…报…一…哈……把你的娃娃……借我抱哈嘛……”那女子用土生土长的森城话在外面不断的喊。
屋里除了婴儿在哭,其他两个大人吓得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见房间里没有回应,外面的那个女的晃了几下后又回到窗子边,接着传来了相当尖锐的声音,“吱――噶――吱――”
她在外面用指甲不停的在抓毛玻璃。
妻子和那个小姑娘一夜未眠,在天快亮的时候屋外的那个女的才走。玻璃上是用利爪划过的痕迹,极其扭曲恐怖,爪痕甚至有些像猫。小姑娘一晚上已经被吓哭了好几次,天一亮无论如何都不肯再留,死活都要走。
之后连续几个晚上,屋外走廊回荡的都是那个女的凄惨诡异的笑声,“姐――把你的……娃娃……给我抱一哈嘛!”和那阴森恐怖有指甲抓玻璃的尖锐声响。
后来妻子把孩子丢了……
再后来,疯了的妻子满状元街白天晚上的遇人就傻笑着问,“你们看到了我的娃娃没得?”
再再后来,妻子也在状元街消失了……
一个月后,丈夫从新疆回来,他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的妻子和他刚出生满月的儿子,有人说丈夫之后也离开了森城,再也没回来过。
还有人说丈夫根本就没有离开,和他的妻儿一起失踪了……
……
“那栋仓库改建的筒子楼,以前应该就在这个位置。”郭俊指了指蓝冉家住的状元楼小区C座,是想让吕芸和蓝冉快点回过神来。
“郭俊,你别再吓我了。”听完郭俊所说故事的蓝冉,有些央求的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都是我听我外婆说的,至于真的假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里以前真的是座仓库改装的筒子楼!”郭俊又刻意强调了下。
“冉冉怎么在楼下站着,小芸、郭俊也在啊!怎么不去家里坐坐?”三人正说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回头看见自己老妈的蓝冉问。
蓝冉妈姓汪名琳慧,上班的地方极其清闲――省工程咨询协会,她们一帮大妈阿姨什么的上班最主要的活动是打麻将。
汪琳慧没好气的看了蓝冉一眼,“还不是你这个笨丫头,去还个房贷这么小的事都办不好。”
然后汪琳慧转头对吕芸和郭俊问道,“还没吃饭吧,快上楼去阿姨马上就做拿手好菜。”
“不了,阿姨,我们还有事呢!”被吕芸轻轻掐了一下的郭俊立马反映道。
两人都清楚,蓝冉妈是个话捞子,去她家吃饭没有三五个小时是下不来的,何况今天还订好了电影票准备去看期待已久的《哈利波特》。
说罢两人便准备开溜,蓝冉妈今天也有事要解决,所以没有强行挽留,道别后便各自离去。
刚走出几步,郭俊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道,“阿姨,你家这房子……”突然间他的后背又被吕芸掐了一下,嘴边的话顿时咽了下去,“平时,你们还是注意点安最好别一个人走,很多家在装修,人很杂得防范一些。”
吕芸、郭俊走后,蓝冉跟着汪琳慧返身进了家住的大楼。
“妈,刚才我在电梯里遇见了怪事。”蓝冉跟在汪琳慧身后说道,“郭俊去也看了,他回来说我们家这栋楼不干净。”
“有这事?怪不得我看见他表情怪怪的”汪琳慧听闺女的语气不似在开玩笑。
“这楼都建好一年多,到现在入住率还不到三分之一。”汪琳慧听蓝冉说完事情的始末后,也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把闺女搂在怀中,“不过乖,一切有妈在,没事的。”
母女两一同乘电梯回家,当家里防盗门关上的一刹后,蓝冉身上笼罩的恐惧感终于有所消退,便歪东倒西的靠在了沙发上,“妈,郭俊说我们家这里以前是座棉纺厂的仓库,后来还改成了筒子楼,这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四章 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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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琳慧听蓝冉说完边向厨房走出边说道,“好像有点印象,没想到那郭俊长得也五大三粗的,胆子居然这么小。不过凡事还是注意点,周末我去问问你外婆,她信佛懂得多。”
“哦!”蓝冉应了声后,便开始独自看起电视来。
“冉冉你说真有人帮咱家把房贷还完了?”
“妈估计是银行系统错误,下周你和老爸亲自在去趟银行好了。”
“会不会是你爸拿私房钱或你外公外婆帮咱还的,但又不想告诉我们?”
“妈您就别瞎想了,等爸回来你们好好去问问这事,要真是银行系统出问题了,故意装作不知道,日后被查出来还是会被判刑的。”
“瞧你这丫头说的,你妈我是会干犯法事的人吗?”
蓝冉爸这两天去外省出差调研,坐明天早上的飞机回来。汪琳慧做好饭菜,母女俩吃完便看了看电视聊了聊天,快十一点的时候,累了一天的蓝冉有些犯困,便要求今晚跟老妈一起睡。
蓝冉洗漱完后走进父母的卧室一股脑的钻进了被子,就像小时候一样,每次晚上怕黑的她,都是妈妈保护着入眠一样。
不过今天不同的是,在经历了许多怪事,如家中五十多万房贷莫名其妙的不用还了,又如在这栋楼里经历了极其诡异的事情――胡思乱想中蓝冉慢慢睡着了。
大约睡了两个多小时,蓝冉起床小解,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等她走到外面,发现她老妈还在看电视。
“妈你怎么还不睡,都几点了?”看见墙上的时钟都指向一点了蓝冉有些不高兴。
汪琳慧不断的按着手中的遥控器,“你爸说回来的时间改了,今天晚上十一点点的飞机。都一点了电话还一直打不通,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蓝冉哦了一声,然后准备继续回屋睡觉,这时汪琳慧突然道,“冉冉你今天说10楼电梯间有古怪,妈妈刚才打电话问你外婆了,你外婆说你被吓着了,叫我晚上的时候和你去那里撒几把米,吐几口口水,说不然以后会对你不好。现在等你爸也是等,我们现在先去把这事给办了。”
“现在?”蓝冉闻言立马脊背发冷。
“我们家要在这里一直住下去,这事早晚得去。”
“要不等爸回来再一起去吧?”蓝冉怯生生的问道。
“你爸他从来不信这些,到时候又要说一大堆废话,懒得和他吵架。”汪琳慧说完不容置业的去起身准备。
不一会蓝冉和她妈两人穿好衣服出了门,坐电梯来到了10楼电梯间。
电梯间里的灯光还算明朗,但比白天更加阴冷,蓝冉下意识的不敢去看通往安出口的那扇木门,和她妈仓促的撒了几把米,然后随便吐了几口口水后便急不可耐的乘电梯回家。
刚走进电梯蓝冉便开口问她妈,“妈,外婆说的这法子有用吗?”
“应该没什么用!”汪琳慧看都没有看蓝冉,目光一直盯着电梯的指示牌。
“你不是说外婆说这法子能行吗?”蓝冉有些惊怒的反问,也难怪大半夜还跑到这鬼地方来。
就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汪琳慧慢慢把头转过来,眼睛钩钩的盯着蓝冉,“你认为我是你的母亲吗?”
“啊――――”
从梦中惊醒的蓝冉大口的喘着气,同时醒的还有睡在她身边的汪琳慧。
“宝贝怎么了?做恶梦了?”汪琳慧翻身来抱女儿。
蓝冉边哭边跑下床,失神落魄的拒绝,“别过来,别过来……”
过了好一会,汪琳慧才哄好蓝冉,听蓝冉说了那个梦之后,虽然口头上安慰宝贝女儿,不过心中也是泛起了一阵恶寒。
用森城话来形容,就是膈应得不能再膈应了。
今天晚上确实在女儿睡着的时候和冉冉外婆通过电话,外婆叫她没人的时候带冉冉去被吓着的地方撒几把米,吐几口口水,完和冉冉梦里说的一模一样。
“冉冉怎么会知道这个……”汪琳慧的心中,一直被这个疑问所困扰。
汪琳慧一夜未眠的护在宝贝女儿身旁,直到时钟指向七点时她才走出卧室拿起手机拨打老公蓝如墨电话,想问他上飞机没有。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那个有规律的电子语音汪琳慧碎了一口,“那个死鬼这么早就登机关手机了?搞什么东西!”
汪琳慧见电话打不通便去厨房准备早点,待一会女儿起来好有东西吃。可没想到前脚刚进厨房,后脚门铃就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最近事还真是诸多不顺啊!”汪琳慧心里嘀咕了句径直走到客厅把门打开。
门外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此人乃状元楼小区的物管主任,姓吴名远东。吴远东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保安,保安中搀扶着一个人,头和脸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灰头土脸的极其狼狈。
“啊!老蓝你到底怎么了?”汪琳慧定神一看,此人不是自己的老公蓝如墨还会是谁?
“汪老师是这样的,今天一早我们的保洁员发现你们家蓝处长晕倒在10楼的安通道里。蓝处长的头和脸部有些擦伤,我们就把他带到小区医务室简单的进行了处理;可是他不愿意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而要坚持要回家,我们便把人给您送回来了。”物管主任吴远东满脸堆笑。
“一点擦伤不碍事,吴主任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蓝如墨赔笑后自己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家门。汪琳慧谢过吴主任等人关上门后,立马审问起蓝如墨来。
“死鬼,你不是现在才上飞机吗?怎么大清早的倒在10楼的楼道间?你背着我到底搞了什么鬼名堂?”看见沙发上蓝如墨的狼狈样,汪琳慧的爆脾气一点就燃。
“琳慧你先去帮我倒杯水,我脚扭了不方便,从昨晚十一点上飞机就再没喝过。”
“你今天不跟我解释清楚,我和你没完!”过来半分钟汪琳慧气愤的把一杯白开水跺到蓝如墨身前的茶几上。
突然间,汪琳慧像想起了什么事,脸上的表情由生气变成惊讶,随之变成畏惧,“你说你是坐昨天晚上十一点那班飞机回来的?冉冉的那个梦……”
看见老婆嘀咕着,蓝如墨从包里翻出昨天晚上11点的登机牌然后又问道,“冉冉怎么了?”
“没什么,你快说弄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琳慧事情是这样的……”
……
本来蓝如墨应该今天早上7点登机从江城返回森城,没想到昨天不到中午调研会就开完了,所以一行人决定坐晚上11点的飞机返回森城。
当时蓝如墨想,到机的时间太晚,就没把这事告诉汪琳慧怕影响她们母女两休息。下了飞机蓝如墨就独自打了个出租车回家,到达状元楼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过了。等他走进C座大楼电梯厅的时候,才发现电梯已经坏了,怎么按指示牌电梯都有没反应,这么晚了也不可能有人来修,所以他只好徒步走安通道上去。
安通道,是每座大楼极少有人活动的区域,除了停电、电梯不能承载的大件物品、以及故障灾难外,平时就算有清洁工去打扫卫生也大多是隔天一次。
走进一楼的安通道,除了比较昏暗阴冷外蓝如墨也没感到其他的不适,因为他是个不择不扣的无神论者。若是换做别人,如果胆子小点不要说深更半夜,就算是白天也不愿意一个人走安通道,先不说别的,遇见一两个潜伏在这里的变态、歹徒剩下的人生就够好好喝上一壶了。
整个安通道狭窄而昏暗,通道内的空间也比较高,加上里面的声控灯坏了后也没人来换,他只能借着墙角发出荧绿微光的指示牌不断前行。
在这个漆黑空旷的空间里,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晰的回声;这里的楼梯比较陡,加上看不清路,所以蓝如墨走得并不快。
大约走到5、6楼的时候,在这个静得落针有音的通道里,蓝如墨隐隐的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上楼的脚步声。
起初蓝如墨以为是自己脚步声的回应,慢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刚开始他也没在意,心想反正电梯坏了,要上楼就必须得走安通道。不过随着脚步声的越来越近,蓝如墨也警觉了起来。
引起他警觉的是,这脚步声走走停停并不像是单纯的爬楼,更确切的说刻意的跟在自己后面。有好几次蓝如墨突然停下来用手机照自己的身后,发现身后除了空空的楼道什么都没有,直到他走到了10楼。
由于安通道内没有楼层指示牌,爬了好一会楼的蓝如墨估摸着也差不多应该到家了,等他走到下一个楼层的安出口处推开门一看,发现还只是10楼,离自己家还有两层。他关上门返身准备继续爬楼,就在这个时候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那人虽然屏住了呼吸但是还是有这种强烈的感觉――此人现在就在身后。
“你说的是10楼?”汪琳慧惊恐的打断了蓝如墨。
“恩,我推开安出口门在电梯厅看见了,上面写的是10楼。”
“当时站在你身后的是谁?”
“我当时真的感觉后背的寒意像蛇一样的爬遍了身,我准备转身的时候……”
“看见什么了?”
“还没转过去就被人从后面狠狠的撞了下,然后我就晕倒滚下了楼梯。”
“你看清袭击你人的样子没。”汪琳慧急切的追问。
“当时被突然那么一撞,眼前立马就黑了。”
看见老婆有些失望,蓝如墨继续补充道,“不过我能确定那人是个女的!”
“女的?”汪琳慧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恩!我晕倒的瞬间看见了一条辫子,一条很长的辫子……”
第五章 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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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蓝如墨和汪琳慧正说到关键处,却没有发现他们的宝贝女儿睡眼惺忪的站在卧室们边看他们。
“宝贝怎么不再多睡会?”
“是啊冉冉,现在还不到8点。”蓝如墨也说道。
“听见你们在外面说话就起来了。”蓝冉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蓝如墨,“爸你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就在蓝冉坐下的一瞬间,蓝如墨目光落在女儿那齐腰的长发上,心头不由得突然一紧,好在这种感觉仅停留了短短的两秒便没了。
“老蓝要不去警局备个案吧,歹徒不抓到一天到晚都担惊受怕的。”
“是的爸,幸亏没出什么大事,不过一定要早点抓到这个歹徒,以免日后再遇见危险。”
“那行吧!”蓝如墨终于点头同意。
“一会我给汪峰打个电话。”汪琳慧边说边去厨房准备一家三口的早餐。
汪峰,汪琳慧胞弟,森城南岩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刑侦科副科长。当他接到姐姐汪琳慧的电话后,立马开车来到状元楼小区的大姐家。详细了解过情况后,汪峰让蓝如墨一会和自己回局做个笔录,然后自己独自去楼下的保卫室取监控录像。
对于这类案子汪峰自然有经验,蓝如墨身上的钱财分文不少,本人只是受了一下重击导致晕厥,凶手并没有再次袭击,动机很有可能和受害者蓝如墨无关。
而蓝如墨被袭击则可能因为他在无意中路过此处的时候,影响到了凶手的正在做的某件事情,或是凶手不想让他看见什么东西。
回到局里帮姐夫做完笔录后,汪峰便开始认真的观看从状元楼小区拿来的监控视频。
看了一中午才把录像看完,汪峰居然在片中找不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虽然安通道内没有装监控系统,不过安通道的所有进出口都在监控系统的监测范围之内。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汪峰,只要是案件都能找到突破口。所以在他看第二遍的时候,发现了一处不相当不明显的疑点。
在晚上12点半左右时,11楼1102住户家有条京巴狗从那个单位跑了出来,狗像是在追着什么东西的似的在电梯厅绕了几圈,待电梯门开了后,坐电梯去了10楼的电梯厅。
然后这条狗在10楼电梯厅绕了大约10分钟,也就是12点40左右,电梯门再次开启后狗又一次钻了进去,自从这次进入电梯后,狗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汪峰觉得这地方很诡异,这条狗差不多是他姐夫回大楼半小时前出现的,很明显狗在找什么东西。还有从头到尾都没看见它进入大楼的安通道,最后又莫名其妙的消失在电梯里面。
汪峰又认真的看了之后的监控,发现电梯门再次打开是第二天早上6点30分,保洁员乘电梯去顶楼,然后从顶楼开始打扫安通道。不过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昨天进去的那条京巴却消失了。
“嘿!还真见鬼了!那条狗到底去哪儿了?”汪峰靠在沙发自言自语。想着想着,他联想到了一个小时候回老家听长辈曾经说过的,一个关于狗的真实故事。
在小的时候,有次暑假汪峰跟着父母和姐姐回辽宁省法库县的老家祭祖,住在他爷爷家里。
一天夜里,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坐在院子里纳凉唠嗑,汪峰就听他爷爷说了这么一个故事……
……
那是清朝年间的事,当时汪峰爷爷的爷爷是当地的一个地主。汪地主当时娶了两个老婆,大老婆生下了汪峰爷爷的亲爹,也就是当时的汪少爷。汪地主在汪少爷八岁时又娶了一房小媳妇。
那时候汪家虽是地主,不过在当地名声不坏,平日的地息也比别家低几分,所以农户们也乐于帮汪家种地。汪地主有个妈,老婆婆当时对儿媳妇们都不好,特别是对小媳妇,打骂那是家常便饭。也难怪,在绝大多数中国家庭里,婆媳本是天敌,况且还是旧社会。
汪地主家还养了只大白狗,用来看家护院。平日这大白狗不像其他狗那样恋家,老跑得没影想寻都寻不到,只有吃饭时才会回来。对于这件事,汪地主一家开始也没太在意,反正家里也从未有过失窃。
直到一天夜里,有件大家都不知道的怪事,被年少的汪少爷无意中发现了!
这天晚上,天很晴,一轮满月挂在夜空发出狼青色的白光。汪少爷半夜起床去小解,可是昨夜马桶忘倒了,没办法只有去屋外方便。
屋外茅房太黑,没有一点光亮,所以年仅10岁的汪少爷情愿选择在屋外的玉米地里解决。他刚走出庭院,借着皓洁的月光眼角感觉身后有东西在动;他慢慢的回过头来,发现他家那只大白狗把驴粪叼到房顶,整整齐齐的摆放成三堆贡品的样子,然后后肢跪着,前肢抱在一起,就像人作揖一样的――拜月亮。
汪少爷哪见过这仗势,当时就被吓傻了,小便随着裤管流了下来。等他回过神跑回屋的时候,还清楚的看见大白狗停下了所有动作,狗头微微后侧的定在那里,感觉白狗的余光正在看着他。
这件事汪少爷没敢给他爹娘讲,因为他清楚感觉到了大白狗阴森恐怖的警告。尽管如此,汪少爷仍时刻感觉到这条大白狗平日里无时无刻的不在盯着自己。
有好几次他半夜醒来都惊恐的发现,大白狗端坐在自己床前,目光诡异的在看他。
从那时起,汪少爷就经常生病,不过没人知道是被狗给吓出来的。
之后,汪少爷去县城里读私塾寄宿在亲戚家,一年都很难回家几次,才躲过了那条大白狗。
而汪家的怪事,除此之外,还有一件。
汪家当时喜欢中午做吃的,吃剩的晚上热一热继续吃,原因很简单,省事。可自从小媳妇嫁进门后,留在厨房的饭菜经常被人偷吃,每次只吃大半又不部吃完。
饭菜放在厨房最顶端的橱柜,成年人去取都要架一个板凳,所以家都认为是小媳妇好吃懒做,因此婆婆对她的打骂更是变本加厉。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一个木匠的到来。
木匠是来帮汪家做家具的。自鲁班后,木匠这行当除了本来的木工本领外,都还懂得点其他方面的道行。所以家家户户请木匠来做活时,都不敢随意得罪木匠。
如果把木匠得罪了,他们做活时候弄点什么手脚,虽不敢保证那家人家破人亡,最起码也要破财免灾,百试百灵屡试不爽!所以汪地主一家老小把木匠伺候得妥妥的,每天都好酒好肉。
木匠姓李,也是个实在人,主人家做得周到,他那边的活自然也做得精细。不过汪家本来隔三岔五才会有人偷吃饭菜,因为木匠到来变得更加频繁。汪地主也不蠢,曾在厨房门外的院中候过,可从来都是无功而返。
这一日,木匠做完了最后一部分家具,午间汪地主搞来半斤好酒以示犒劳。木匠也高兴,终于能收工领工钱回家便喝了个酩酊大醉,醉倒在厨房门口的院中。
约莫过了晌午,模糊中木匠觉得身边有动静,他刚领过工钱不敢大意,不得强顶着醉意睁开了眼睛。
不睁还不要紧!
刚睁开眼,木匠就看见汪地主家那只大白狗人模人样的用两只前爪握着钥匙打开了厨房门上的锁。进到厨房里继续用前爪把凳子推了过去,然后爬上凳子打开最上面橱柜,用嘴巴把装饭菜的食盒叼下来开始吃。吃完后把食盒放好,关上橱柜,再把板凳还原,最诡异的是大白狗最后还用钥匙把门给锁上了。
木匠吓得不轻,在大白狗用爪子锁门时他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大白狗门锁好,叼着钥匙扬长而去。过了好一会木匠准备睁眼起来,就在他决定睁眼的一瞬间,鼻腔中的酒味闻到了一丝狗的腥臊,木匠机警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大白狗绕着木匠不断的嗅着,又躲在墙角看了好一会,才放心离去。
大白狗走了很久后木匠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木匠起来立马收好他的行当,那把做工的斧子从此不再离手,然后把汪地主家都召集了过来。
“汪员外,我知道是啥东西在你家厨房偷吃了?”众人一到,木匠立马开门见山,“就是你家那只大白狗!”
“李师傅,你是不是中午酒还没醒?大白天的说胡话!”听见李木匠的话后,婆婆立马开口回了去。
“我亲眼看见的!”木匠继续说道。
“李师傅,看你人平时挺老实的,今儿要走了却帮起那好吃懒做的小贱人来。不会是那啥吧!”厨房里饭菜被偷吃,其实谁都没看见过贼是谁,说是小媳妇偷吃的,由始至终都是婆婆一个人揣测的。
汪地主也不相信,“厨房门是锁好的,狗怎么进得去?”
“那畜生成精了,它拿钥匙开的!”木匠急了。
不过众人还是不相信木匠说的,木匠继续争辩了几次发现没用就收拾好行头,乘天还没黑准备提前走。
临走前木匠磨好了斧头和戳刀,不敢走小路,走官道大路回家。
当时初秋,不过在东北,天黑的早,下午不到六点就黑透了。木匠走了二十多里路大约七点的时候,借着月光发现前面灰灰的河滩上有个雪白的东西。
大白狗趴在河滩上,不知是从哪个坟堆里刨出来的,前爪抱这着个骷髅头不停的在啃。它发现木匠后,立马起身冲了过去……
……
大约过了三天,有人在河滩附近的丛林里上发现木匠的尸体。头不见了,钱财也不见了,浑身是血。木匠的尸体旁,有一行极为规律的血斑,蔓延到深山里面去。看过的猎人说,是那畜生被木匠的斧子砍断了一条腿留下的。
此后,汪地主家的大白狗,再也没出现过……
第六章 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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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那条狗也成精了?”汪峰百思不得其解,那只京巴进电梯后到底去哪里了呢?
“扣…扣…扣…!”敲门声的响起,打破了汪峰的冥思苦想。
“进来!”
“汪队有人来报案!”进来的是刑侦科的警员何康。
“你们先带他去备案,我这里还有个案子。”
“她在外面闹!说她家狗不见了,非要我们现在出动警力去帮她找狗。”
“狗?”汪峰眉头微皱,有种不好的预感。
“恩就是因为她家丢了条京巴狗,现在在外面闹得相当凶!”身为警员的何康颇感无奈,只得让领导去处理此事。
“我出去看看!”汪峰起身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的办案大厅,汪峰看见一个年约30岁的俏丽少妇,正指着几个记录员在那里骂骂咧咧。
汪峰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女的绝不可能是什么善茬,随即走上前问道,“这位女士,我是刑侦科的副科长汪峰,我能为您提供什么帮助?”
“你是领导,来得正好!我家狗丢了,你们马上派人帮我找回来,我家哈利要是落到狗贩子手里……我……我可怎么活啊!”那女面带哭相的冲上来一把拉住汪峰。
“行,您进来把详细情况说下,我们马上派人找寻”汪峰慢慢推开了她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把这个少妇领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现在就请您把详细情况说下?”坐下后汪峰拿出备案录和笔认真的问道,此刻他的心中有种不寻常的感觉――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在慢慢凝聚在心头。
“我叫刘雅芳,在省广播电视台工作,家住状元楼小区C座1102。事情是这样的……”
昨日刘雅芳轮休,独自一人在家中休息。她老公是森城有名的药商,最近谈成了一笔很大合同,跑去香港签约,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今天不用上班的刘雅芳昨夜上网到深夜,本来想睡到中午点再起床,然后去小区附近的名流广场购购物什么的以此打发时间。没想到8点过钟的时候,家里那只一直都很乖巧的京巴狗哈利猛的发狂乱叫,把还在熟睡的刘雅芳突然吵醒。
刘雅芳当时很生气,呵斥了哈利几句,见哈利消停了就倒头继续睡。
不过没过半小时,哈利又开始狂叫,刘雅芳虽然脾气上来了,不过家里的那条哈利她可是当亲儿子看待的,以为哈利是没吃的,所以起来给它准备早餐。
以前刘雅芳一个人在家睡懒觉,有时也会忘记哈利的早餐,不过哈利还算听话,不吵不闹,实在太饿了才跑来舔舔她的手让她起床拿口粮。
刘雅芳起来后,发现哈利盘子里的饼干根本没怎么动,有些生气的她开始在家中到处找哈利,好把它揪出来狠狠骂上一顿。不一会她找到了哈利,看见哈利此时对着客房对面的卫生间发出阵阵低沉的吼叫。刘雅芳知道这是哈利生气时的表现。她安慰了哈利几句,然后走进卫生间到处看了下,最终没发现任何异样,便把狗强行牵了出去。
把哈利牵回客厅让它老实的趴着,刘雅芳便去弄自己的早餐,接着打开电脑上网去淘宝逛逛。
在这过程中,哈利经常猛的起身狂吠,弄得刘雅芳不胜其烦。快到下午5点钟的样子,终于忍无可忍的刘雅芳牵着哈利下楼,去状元街附近的兽医诊所,看看狗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哪想到刚走到一楼电梯厅,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哈利看见蓝冉后突然发狂,搞得刘雅芳措手不及,差点让狗伤人。可是后面在兽医院检查了一番后,医生又说狗没什么生理上的大碍,可能情绪上出现了问题,让她平时没事时多关心下狗狗,多花点时间陪它。之后医生给狗打了针镇定剂,她便牵着哈利回去了。
可能是镇定剂起了作用,之后一直到晚上哈利都不吵不闹。刘雅芳玩电脑到11点,由于今天起得太早明天还要上班,她给老公打了个电话后就上床睡了。
当时哈利很乖的躺在她卧室的床边,趴在那里也睡了,有哈利在身边就算一个人在家,刘雅芳也没什么好怕的。再加上状元楼小区的档次并不低,物业更是有口皆碑的,所以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你最后看见哈利是睡觉前的11点?”汪峰打断了刘雅芳,在关键处开始提问,“然后第二天起来后就发现它不在了?”
“不是,我才刚睡着不久就被卫生间的漏水声吵醒。”刘雅芳立即对汪峰的话做出了回应。
“当时是几点?”
刘雅芳想了想,“不到12点的样子。”
“你继续说!”汪峰拿笔记了记。
“我牵着哈利去看,发现是客房对面卫生间的水管爆了,水一直在乱喷,弄得满地都是。那间卫生间我家平时基本上不用,刚搬来时也坏过次,到现在才搬家一个多月就坏了两次,你说烦不烦!我怀疑这个楼修得不好,管道有问题,连水压都控制不住!”
“我把水管的总闸关好后继续回去睡!”
“那么说,你最后看见狗是12点左右的样子?”汪峰点开了状元楼C座昨夜的监控视频,然后看了眼他对面坐在显示器背面的刘雅芳。
“不是!”刘雅芳答得斩钉截铁。
“那是什么时候?”
“2点过的时候!”
“你确定?”汪峰用鼠标又回放了一遍关于哈利的监控录像。
“确定!当时我迷迷糊糊听见水管有声音又醒了,我看了看床头的手机,时间是2点一刻,我醒来后水管的声音好像又没了。”
刘雅芳顿了顿,“当时我觉得有点奇怪,水管总闸明明关好了怎么会又有声音?”
“所以你又牵狗去确认了次?”汪峰关掉视频,目不转睛的盯着刘雅芳,屏住呼吸的等待着她口中的那个答案。
“这倒没有!”
刘雅芳如是说道,“我当时比较困,大半夜的也有点怕,听见没了动静就没去管。然后我把手伸到床边叫了几声哈利,哈利像往常那样舔了下我的手,我才放心去睡。”
听刘雅芳说完,汪峰没再问什么,整理好备案录,叫上何康、余青青两位警员一起去刘雅芳家调查。理由是收集一些和京巴狗哈利有关的资料,以便帮她寻找。顺便再去看看这栋楼的电梯有什么异样。
一行人开车驶向状元楼小区,坐在副驾驶的汪峰表面上在闭目养神,实则是把这一个个案点在脑海中串联起来……
……
狗是12点半从1102门里跑出来的。
首先谁给它开的门?
它自己?第三者?
还是当时门根本就没有关?
第二个问题,12点40狗进入电梯后就一直没出来,它到底去哪儿了?
最后,按失主刘雅芳说,狗2点一刻时还舔过她的手,它又是怎么回1102去的?为何第二天失主起来,狗又突然不见了。
突然间,汪峰猛然睁开了眼――
或者说,两点一刻舔刘雅芳手的,根本就不是哈利!
一想到舔手时的情景,猛地一股恶寒窜上心头,这个案子太诡异了,汪峰清晰听见自己心脏的每一个跳动,就在这时车已经驶进了状元楼小区,停在C座楼前。
一行四人进入了1102单位后,何康和余青青分别调查客厅和卧室,汪峰独自一人来到了客房对面的那间卫生间门前。
这个卫生间约有7、8平米。进门的右手边是洗脸池和梳妆镜,正对门偏左一点的位置是一个座便器,座便器左边一米的样子是浴缸。浴缸靠墙,墙上有两扇被百叶窗挡住的窗户。
整个卫生间欧式风格,色调为乳白,汪峰仔细观察后找不到任何异样。不过他有种很怪的感觉,总觉得这间卫生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找不到原因。
卫生间爆裂的水管,位置是在座便器后方。胶管是埋在墙里的,爆裂时水压把墙都弄裂了,水从裂缝里喷射出来,足见水压之强。
采证完毕,一无所获的汪峰三人告辞离去。刘雅芳也回屋换装,准备开车去龙潭堡机接她老公香港到森城的航班。
“汪队,他家不就是丢了条狗吗?我们仨还兴师动众的特意赶来,至于吗!”一进电梯早已不悦的何康率先打开了话匣。
“这你就不懂了,像她这种人平日娇宠惯了,她老公估计在森城的门路也挺广的。我们不来,弄不好他们还真的有可能找上面的人给我们穿小鞋。”说话的是女警员余青青。
“我们这次来,不光为了狗的事!”沉闷了许久的汪峰终于开口。
“那为啥?”何康、余青青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汪峰不是故作神秘,因为连他自己也理不清案情的脉络。
“汪队,不就丢条狗嘛。又不是什么凶杀大案还故作神秘。”余青青调侃道。
汪峰笑了笑。
见另一个话筒子何康此时此刻沉默不语,余青青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就这样三人一路沉默着,直到上了他们来时的那辆警车。
开车回到警局的路上,一直没说话的何康突然开口,“刚才你们在电梯里面,听到什么声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