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探灵警》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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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被困
562.第562章 被困
“你说他们控制住了毛阿婆?”曾明明浑身一颤。
床榻上,毛阿婆双眼急速眨动着,好像有话要说。
“咱们一直都认为是毛兴柱利用双头蛇和刺猬精做恶,但事情并不是这样,其实,他们早就控制住了毛兴柱,一直以来,都是这两个东西在作恶,只是还不清楚,它们这么做的真正原因。”
沐言简明扼要的将韩宇的事复述了一遍,事发突然,他顾不上详细阐述细节,只简明扼要的说了下重点。
“你说韩宇就是金婆婆等了多年的人,他和毛阿婆的儿子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居然是七杀成员之一,还是双子!”突如其来的震撼,让曾明明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虽然她早就隐约猜到了韩宇有事瞒着他们,但她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正直刚强的男人,竟然会是七杀集团埋在警队的毒瘤。
“韩宇的事暂时放一下,现在,必须先找到这两个东西,不能让他们再害人了,我只是很奇怪,他们不是跟毛兴柱一起被焚毁了嘛,为何还没死?”
沐言轻揽住曾明明肩膀,他知道她一时半回很难接受韩宇是双子的事实,毕竟这个警队她一个接触的人,是韩宇,而且,两人一直相处的也不错。
“恐怕,他们是被咱们带回来的。”曾明明的声音有点生涩。
“咱们?”沐言一怔。
“嗯,你还记得毛兴柱被灭魂符灭杀的那一天吗,他是当着咱们化成了灰,可却有一块黄色的石头存留了下来。当时,我师父以为那是双头蛇和刺猬精的魂丹,就将它带了回来交给了毛阿婆。可后来阿婆说这东西就是块普通的石头,不蕴含任何灵力,本想让我拿去埋了,又舍不得,毕竟这是她唯一的儿子仅存的东西,就留了下来,现在看来,双头蛇和刺猬精的元神就寄居在这块石头里,可能他们受了伤蛰伏了起来,现在恢复了,所以附在了毛阿婆身上。难怪我师父说阿婆最近不肯吃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原来是这两个东西再做恶。”
曾明明越说越明了,怪不得鸡蛋会莫名其妙变成碎渣,瓜果蔬菜上遍布针孔,原来是他们在偷吃。
“明明,你说她是双头蛇还是刺猬精,还是都是?”沐言的眸光也郑重起来,想必这段时间,这两个东西一直在和毛阿婆争抢身体的控制权。
老人家身体虚弱,心知自己抵抗不住才会将克制之法告诉了董贞,才有了刚才的事。
“我看不出来,这两个东西是魂附,根本看不出灵体,很难判定。”曾明明摇了摇头。
毛阿婆她早就用灵眼看了数遍了,除了气息虚弱外,看不出任何异样。
“那她的眼睛呢?”
沐言猛地想到韩宇叙述时提及的一个情况,每当双头蛇和刺猬精附体控制人时,对方的眼睛就会妖化。
“咱们去看一下。”曾明明用力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办法。
两人慢慢靠近床榻,毛阿婆平躺在床上,双眸虽然浑浊,但黑白分明,看不出任何异样。
“我就不相信你能掩饰的住。”曾明明附底了身子,慢慢靠近毛阿婆的脸。
对方睫毛一阵晃动,眸光里闪烁出愤怒不安的情绪,她不停的眨眼,好像有话要说。
“别靠的太近。”沐言忍不住有点担心。
“没事,她现在不能动,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就算她压抑自己的妖性,可我有办法让她露出破绽。”
“你想通灵?”沐言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
“嗯,他们现在是灵魂融合,只有进入灵台深处,才能看到真实的一切。”
“不行,这太危险了。”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毛裕兴大步走了进来,他从头到脚都湿透了,水顺着裤管不停的往下淌。
“师父?”
“我没事,我都知道了。”毛裕兴摊开手掌,掌心中散乱成一层蛋壳残渣。
“是我疏忽了,如果它真是我娘怎么会讨厌烟味,还让我把香炉撤了,我娘的法香是特制的,可以抑制他们的灵力,难怪她不让我吸烟,蛇和刺猬最讨厌烟熏。”
“现在怎么办?”确定了毛阿婆被魂附,众人都有些沉默。
毛阿婆的身体很虚弱了,经不起任何折腾,如果安全的将这两个东西从他体内逼出来,还真是个麻烦事。
“封灵符只能封住她一小时,用不了多久她就又能开口了,刺猬精最擅长蛊惑人心,还精通血引术,现在咱们都要特别小心,千万不能受伤,否则,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她下一个目标。”
毛裕兴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沐言,这里太危险了,要赶紧把胡周,谭美,董贞他们送走,你去开车,带他们离开,我和明明留下。我们俩精神念力异于常人,没那么容易被人入侵,可你们就不一样了,一旦被刺猬精控制住,事情会越来越麻烦的。”
“好,我这送他们走,不过,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要擅自行动。”
沐言站了起来。
“你不能回来,我们会即使和你保持联络的。”毛裕兴摇了摇头。
沐言再机智也是个普通人,连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抵抗住刺猬精的蛊惑,更何况他。
“我必须回来,我绝不会让你们单独面对危险,相信我,我抵抗的住。”
沐言说的很坚决
曾明明抿紧下唇,“师父,我相信他。”
“好吧,趁天还没黑,先送他们走,以后的事再说。”毛裕兴摆了摆手,时间,刻不容缓。
“恐怕谁都走不了了。”
董贞从屋外走了进来,谭美和胡周悄悄跟在后面,皆一脸惶恐。
很显然,他们都听到了刚才的话。
董贞裤腿全都是湿的,谭美和胡周也都是一脚的泥。
“出什么事了?”沐言皱着眉看了三人一眼,“为什么谁都走不了。”
“你去外面瞅瞅就知道了,雨太大了,路面全都淹了,车根本开不出去。”
“是啊是啊,刚才我打着伞走了几步,那水都没过膝盖了,车一下去保准熄火。”胡周心有余悸的说,“一脚下去,全都是泥,根本走不了。”
“不走也行,你们几个跟我去我的房间,我把门窗都封上,谁都不要出来,记住,千万别关灯。”
眼看屋内光线日渐昏暗,毛裕兴本能去开灯。
开关咔哒响了几声,灯,还是暗的。
“怎么回事,停电了?”沐言快速将所有房间的灯挨个都试了一遍,都不亮。
“你们看那边,电线杆都倒了,该死。”隔着窗户,谭美大喊。
众人探出头一看,离毛裕兴家不远处的路基上,电线杆已经平倒在积水上,电话线浸泡在水里,霹雳啪啦的打着火花。
563.第563章 狂风暴雨中
天,越来越黯,黑漆漆的云层如浓厚的宛若化不开的墨汁,浓重的压在头顶上。
大片大片的雨好似决堤的天湖水,一股脑倾泻。
不给人片刻喘息的机会。
翻着泥浆的浑水一眼望不到边际,看不清哪里是路。
雨没有停歇的感觉,水不停上涨,很快漫过门槛进了院子。
“全省突发大面积降雨,好几个市镇全淹了,到处都在抢险救灾,路都封了,咱们被困住了。”
挂了电话,沐言的脸有些凝重。
“这水涨的太快,照这速度,很快就会淹过来的。要不,咱们把院门堵住,院子里还有几袋水泥,也许能把水挡在门外。”
毛裕兴看着被大水冲刷的不停和呼扇的大门,一时也没了主意。
“挡不住的,时间有限,大家听我安排,董姐,这个家的情况你比较熟悉,你带着明明,谭美去收拾东西,吃的,干净的水尽量多拿些,其余的就不要了,动作一定要快,胡周,你跟着毛师父去抬毛阿婆,一切听他安排,我去找找看,还有什么利用的上的工具。电线杆倒了,水里连着电,很危险,千万不要走出院子。”
“不出院子我们怎么逃啊。”谭美声音都哆嗦了,她可是个旱鸭子,连个狗刨都不会,真发了水,小命肯定交待了。
“上房顶,那里地势比较高,相对安全一些。”沐言沿着院子扫了一圈儿,指着东屋顶一处搭建的阁楼,“那个地方能遮雨,大家先上去,多找些膈水的东西。”
“快,都听沐言的,抓紧时间!”见胡周几个还在愣神,毛裕兴急了,大水面前,时间就是一切,一分一秒都耽误不住。
“毛师父,上去后你盯紧点,万事小心。”沐言又叮嘱了一句,拔腿朝自己的座驾跑去。
他并不担心车的损耗,后车厢内有一套紧急救生装置和医药箱,这些东西到了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的,必须得拿到。
“董贞,尽量多拿食物和水,其余的都不要了,都这时候了,一切都是身外物,快!胡周,你背着我娘去东屋,里面有楼梯,大家从那儿上阁楼,我去找塑料布,大家动作要快!”毛裕兴毕竟经历过不少事,很快镇定下来,有条不紊的吩咐起来。
董贞却已经慌了,若不是明明一直在她身边陪着,连厨房在哪都找不到了,谭美也好不了多少,腿肚子都软了,别说拿东西了,走路都得让明明搀。
“谭美,你去帮胡周,他一个人背着老太太不安全,万一从楼梯掉下来就麻烦了。”曾明明见她六神无主的不行,心中一动,赶紧给她安排了力所能及的任务。
听了曾明明的话,谭美二话不说朝着毛阿婆的卧室就跑,胡周正愁怎么把老太太弄背上,有了谭美的帮忙,两人齐心合力,很快就把人背到了阁楼上。
同时,曾明明也收拾好了两大篮子吃食,一手拎着篮子,另一支手抗起饮水机内的半桶纯净水,气喘吁吁的爬上了阁楼。
紧接着,毛裕兴也抱着被褥和几卷塑料布也上来了。
这个阁楼原本是为了存放粮食和杂物的,修葺的很简单,四壁水泥墙可以挡风遮雨,可当时为了通风,每扇墙都开了窗,不少玻璃都破损了,寒风骤雨不停往里灌。
毛裕兴找出锤子和钉子,往窗户上钉着塑料布,胡周也把整块塑料布铺在地面上,摊开被褥简单铺了个床,让老老太躺好。
听外面的风声比刚才小了点,但雨势连绵不绝,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隔着窗子往外看,沐言正举着个两个箱子往院子里走,水没过了他的腰,不远处,电线杆横浮在水面上,远远能看到那一片区域的水面,幽幽散发着蓝光。
“师父,我去接应下沐言。”曾明明坐不住了,和毛裕兴招呼了一下就下了楼。
“小心点。”毛裕兴一直在忙着修补四面透雨的窗户,实在顾不上去帮他。
胡周刚要站起来,却被谭美一把揪住,“胡周,你别走,我害怕,我不会游泳啊,万一水漫上来可怎么办,我不想死。”
胡周皱了皱眉,“别胡说八道,这里够高了,水肯定上不来,就算上来也不怕,我会游泳,只要我在,你保证没事,我发誓。”
“嗯,嗯,那你千万得在我身边啊。”谭美蜷着身子朝胡周凑了凑。
胡周胸膛一阵异样,谭美平时剽悍惯了,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小女人般如此依赖他,这种感觉还别说,真挺受用的。
胡周和谭美相互找到了慰藉,毛裕兴一直在忙着修补窗户的缝隙,谁都没注意董贞慢慢挪到了毛阿婆躺的地方。
没等她靠近呢,毛阿婆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浑浊发白的眼眸突然变得凌厉迫人。
她恶狠狠盯着董贞,好像随时都能跃起来将她吃掉。
董贞不屑的瞄了她一眼,唇角翘起,露出一个冷笑,右手伸入口袋,慢慢摸出个东西。
毛阿婆眸光一阵慌乱,她拼命挣扎想要反抗,可惜,全身上下,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情急之下,喉咙中一阵晃动,发出咯咯的响动。
“阿婆,你怎么了。”谭美转回头,恰看到董贞朝毛阿婆伸手靠近,不由得一怔,“董姐,阿婆好像不舒服。”
“没事,我看看啊。”董贞肥硕的脸蛋微微一僵,暗暗收回右手,轻轻将左手搭在毛阿婆额头,“不热,没什么事。”
“我们俩来照顾阿婆,你去帮毛警官。”胡周也反应过来,眸光闪烁了一下,坐在了毛阿婆身边。
“也好。”董贞勉强笑了下,站起身朝毛裕兴走过去。
“胡周,你这是做什么?”谭美也靠了过来,小声在胡周耳边嘀咕了一句。
“你傻啊,现在这情况,最危险的不是狂风暴雨,也不是水灾。”
“不是水灾是什么?”谭美骇的缩了下脖子。
“邪灵你忘了?”胡周神神秘秘的朝董贞努了努嘴。
“不是说邪灵被封在阿婆身体了嘛?别吓唬我。”谭美不由自主又靠近了胡周一点,就快贴在他身上了。
564.第564章 生死时刻
曾明明下了楼梯,才这么一回儿工夫,水已经漫到屋子里,屋内的桌椅板凳都漂浮了起来,水涨的速度极快,院子里的水都没过了膝盖。
曾明明扶着墙壁往院子里走,一眼看见门口戳着木棍,顺手拎了起来,拄着木棍,曾明明一点点朝院中央走。
墙角处,鸡窝里扎了锅,十几只鸡发疯似的扑腾着,鸡窝里横着个两根木棍,所有的鸡都跳到了木棍上,栅栏门锁死了,它们出不去,只能无助的扑打着翅膀,妄图从这场水灾中寻得一线生机。
曾明明实在不忍心,摸到栅栏边把门打开,她也没别的办法,打开门,给它们一条生路,能不能活下来,就得靠自己了。
院门外,沐言的跑车已没了大半,车与门之间,汇聚成一片汪洋,沐言就在这片汪洋中蹒跚前行,水没到腰际,每一步都那么艰难。
不远处,电线杆连倒了两根,其中一根整个从泥地里翻了出来,半浮在水面上,凌乱的电线浸泡在水里,噼里啪啦的响。
水面嘶嘶冒着弧光,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就想湖面上漂浮着无数蓝色的星星。
曾明明想都没想,淌着水朝大门口走。
“别过来!路面底,到处都是泥,你回屋子里去,我马上就过来了。”密集的雨幕中,沐言一看看到曾明明不顾一切朝大门外走,赶紧抬高手臂高声呼喝。
“你慢一点,快过来,抓住我的棍子。”
曾明明跨在门槛上,一手抓住门环,举起木棍朝沐言伸了过去。
“你别动,我马上过来。”暴雨喷涌似的往下卸,将沐言的视线蒙上一层迷雾,隔着厚厚的雨雾,他只能模糊糊看见曾明明苍白的脸,她拼命朝自己探出身子,两人距离一点点靠近。
水涨的飞快,脚下泥泞不堪,每一步迈不出去,身体都不由自主朝一侧倾泻,水流湍急,沐言身体上下起伏着,一步步朝大门的方向挪动。
“小心点,我在这儿,过来。”雨雾中,曾明明看不到沐言的脸,她只能拼命的喊,喊的嗓子都沙哑了,声音扩散出去,很快被雨雾吞噬,变的微不可闻。
大水已弥漫到沐言胸口了,院子里的水也漫过腰际,半个身子浸泡个水里,头发黏糊糊贴在脸颊上,汗水,泪水,雨水不停往下淌。
“沐言,扔了手里的东西,快回来!”曾明明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喊,眼睛全被水迷住,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一颗心似乎都被撕碎成了碎片,自然洪流面前,人渺小的不堪一击。
她摸了把脸颊上的水,视线中,沐言消失不见了。
“沐言,你在哪!”曾明明心狠狠抽疼了一下,拼命四处看,浑浊的波涛中,孤零零漂浮着一个银色的箱子,刚才沐言手中拎着的箱子,沐言却不见了。
“沐言!”曾明明手一松,拼命朝箱子的方向游去,有那么一瞬,她觉得整个天地都被水包围了,铺天盖地,洪水就像猛兽,张着大嘴吞噬了一切。
她用尽全部力气游到箱子旁边,一手抓住箱子一角,另一只手,不停的四处划着水,四野茫茫,眼前都是水,什么都看不见!
“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沐言,你不能死,我还没嫁给你呢,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一定要娶我的,我还要给你生孩子,我们一起抚养他长大,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曾明明孤零零立在水中,脚下越来与虚浮,磅礴的雨雾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她自己,浸泡在污浊的浑水中,随波逐流。
“水流一直朝这个方向淌,也许沐言也被冲到了下游,对,一定是这样!”
冷水呛入喉咙,曾明明一下子清醒过来,只要最后一线生机,她就决不能放弃。
她放松了身体,不在和洪流对抗,随着水流的方向往远处飘。
视线中,眼前有一片模糊不清的亮点,一闪一闪,泛着淡蓝色的幽光。
是那片被电流封锁的水域!
曾明明的心微微一颤,难道沐言飘到了这个位置,她瞪大眼睛往远处看,远远的,好像看到眼前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浮在水面,好像是个人。
曾明明一咬牙,踩着水朝那个地方游去。
眼看,那团东西飘进了翻着蓝色弧光的水域,一股黑烟焦灼浮起,空气中多了一些烧焦的味道。
“不要!”曾明明惨呼一声,脚下忽然踩到一处滑腻,身子一歪,倒在水面上。
她翻转身子,喝了两口污水,人清醒了过来。
不顾一切刚要冲进那片电弧区,右手猛的被人抓住。
冰冷的手指,熟悉的触觉,曾明明的心一颤,身子已被拉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沐言的身子冷的和冰块儿一样,可他的胳膊还是那么有力,紧紧揽住自己,托高她的身体,让她趴在自己肩头。
趴在他肩膀上,大喊一声沐言,眼泪止不住淌了下来。
“我没事,别害怕,我在。“沐言一支手轻拍着曾明明肩膀,另一支手轻轻将绳子一端绕在她胸口,单手绑了个死扣。
“你刚才去哪了,我还以为……”
曾明明抽泣着,松开沐言,使劲划着水,两人一起努力,远离被电弧覆盖的那片水域,曾明明用力抓着路边的树枝,靠近一家人的院墙,攀住墙头,两人终于稳住了身子。
“救生箱沉底了,我只好潜入水里打开箱子,将救生的绳锁取了出来,本想多拿两样,结果一抬眼你就朝下游游了过去,这么大的水,你这是不要命了嘛!我怎么喊你都听不到,只能追了过来,幸好还来的及,明明,下次不能这样冲动了,万一真游进那片电弧区出了事,我要怎么办。”
将曾明明圈在怀里,沐言心里踏实了一些,揽紧她不停抖颤的身体,沐言的心又酸楚又甜蜜,刚才的一幕,反复在心头浮现。
生死关头,她半分没顾忌自己,只想着怎样救他。
“我以为你被水冲走了,当时我只想着救你,根本没注意到那片水,到了眼前才发现,我不是有意让你担心的……”曾明明刚解释了一句,人就被他紧紧揽住。
“明明,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也要先保护自己,你要相信我,绝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好吗?”
沐言佛开曾明明额头的湿发,轻轻吻了一下。
“嗯。”紧靠着沐言宽厚的胸膛,曾明明的心无限满足,只要沐言还活着,只要他是安全的,就是老天爷给她最完美的馈赠。
565.第565章 究竟是谁?
两人相携扶着,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回到毛裕兴家院外,此时,大门早就被洪水淹没了,院墙只露出个边角。
两人游进院中,大水吞没了一切,原本干净整洁的小院一片狼藉,东厢房屋顶上,十几只鸡缩成一团,躲在阁楼的廊檐下边,居然都还活着。
沐言和曾明明心里舒畅了不少,家毁了可以重建,只要能活下来,一切都还有希望。
东厢房的门淹没了大半,想从屋子里上阁楼似乎已经不可能了。
沐言用肩膀顶起曾明明,将她送到屋顶上,自己借着她的拽力攀爬上来。
雨,小了些,却依旧连绵不绝,两人闹出了这么大动静,阁楼那边却安安静静,一点回应都没有。
两人心里腾起一丝不安,沿着屋脊走到阁楼边。
“师父,你们还好吗?”
曾明明没推门,轻声先问了一句。
“明明快进来,小心脚下。”屋内,毛裕兴沙哑着嗓音回应了一句,声音透着疲惫倦怠。
“我来。”没等曾明明推门进屋,沐言越过她,抬脚轻踢开木门,他没立刻进去,从腰畔摸出一个圆柱形的东西,对准屋内一晃,光线大亮。
锂电照明灯,也是沐言从工具箱里抢出来的东西。
天已经彻底黑了,阁楼内更是漆黑一团。
强光照射下,能看到门口地面上散乱成很多钉子,一颗颗,尖头朝上。
“毛警官,出了什么事?”
沐言示意曾明明离远些,压低了声音问。
“你们受伤了吗?”毛裕兴的声音有些急切。
沐言朝曾明明看了一眼,平静回道:“有一些擦伤,不严重,没出血。”
“那就好,进屋再说。”
两人弯着腰进了阁楼。
阁楼并不算太小,足有十来个平房,杂物都已经被堆在了角落里,胡周和谭美一左一右坐在北墙边的两个角落,毛裕兴就坐在他们俩的对面,紧挨着的他的毛阿婆仍旧平躺,还没有清醒。
董贞站在角落里,面部表情十分奇怪,屋内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猜忌和不安,尤其毛裕兴,双眼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左右手分别抓着符箓和桃木剑。
“师父,出什么事了?”曾明明迈步朝毛裕兴走。
“别过来!”毛裕兴出言喝止住她。
“我受了伤,这屋内所有人都受了伤,刺猬精很明显已经潜伏进了一个人体内,现在没事的只有你们两个了,明明,这符和桃木剑你拿好,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失控,为难你们,记住,不管谁招了它的道,就是我,你也不能手软。”
毛裕兴将手里的东西扔了过来。
曾明明蹲下身子刚要去捡,沐言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别动!”
他举着照明灯靠近了些,地上散乱着几张黄符和一把桃木剑。
“这是什么?”曾明明一眼看到一根深褐色的针插在一张黄符上,只露出一小截针头。
沐言蹲下身子,捏住黄符一角,翻转过来。
这下,众人看的更清楚了,这不是针,而是一根深褐色的刺,刺猬的刺,褐色的刺尖微微发着幽暗的光。
“刺猬精的尖刺?不可能啊,这些符都是我刚掏出来的,明明没有刺啊!”毛裕兴惶恐抬起头,“…
第二回合父子大战,沐言完败。
沐天麟在绝对呵护和关注中长到了三岁,终于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沐言也终于等到了可以整治这小子的时机。
上幼儿园了,就代表长大了,男孩子必须要学着独立了,不能整天赖在母亲身上,动不动就撒娇哭闹了,否则,以后长大了怎么有责任心呢?
在他义正言辞和苦口婆心的教育下,曾明明总算点头认可了他的教育方式。
沐天麟被强心送去了幼儿园,并勒令从即日起,独自在房间中睡觉。
沐天麟大闹了三天,尽管全家人百般心疼不舍,但为了他今后能健康的成长,长痛不如短痛。
哭的嗓子都哑了的沐天麟似乎也意识到了全家人的坚持,最终无奈的接受了。
沐言百感交集,苦等了三年,终于把媳妇抢了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用孤枕难眠,一个人独卧在冰冷的大床上,苦苦煎熬了。
舒坦了三天,沐天麟又想出了新点子。
一到晚上不是头疼肚子疼就是牙疼,刮风他害怕,打雷他也害怕,反正各种理由花样百出,层出不穷。
曾明明心疼儿子,十天总有四五天被沐天麟拉过去,陪着陪着一夜就过去了,恨得沐言牙根都痒痒。
却无计可施。
眼看着沐天麟就要放暑假了,整整两个月,沐言肯定这小子一定不会安分。索性,直接向罗宇文递交了休假申请。
他已经三年没修过年假了,这次,一定要带着明明好好补一补蜜月,就他们两个人。
对此,秦医生也很支持,她和沐妈妈私底下也有个小小的期盼。
眼下都放开二胎了,家里就沐天麟一个,虽说小家伙聪明可爱,但如果再有一个,不是更热闹嘛。
这件事,沐言一百个支持,沐天麟霸占了曾明明全部的爱,如果再来一个,看他还怎么嚣张。
对于沐言的这个决定,曾明明又好笑又无奈。
虽说天麟是羿的转世,沐天心里或多或少有那么一点不痛快,但他现在已经是他儿子了,父子俩至于这么较真?
“再生一个嘛老婆,你不是喜欢女孩嘛!”沐言紧紧搂着怀里的娇妻,声音却好似个孩子似的。
“不是说咱们只能有天麟一个孩子嘛?这都好几年了,我也没避孕,一直怀不上,恐怕……”曾明明咬下了嘴唇,脸颊却有点滚烫。
虽说都老夫老妻了,可每当沐言用这种暗哑又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呢喃的时候,她总是不由自主的紧张。
“你还说呢,这些年你光陪儿子了,我有劲没处使。”沐言攥着曾明明的一支手,一边揉搓,一边哀怨。
“天麟这半年都独自睡了,还不是一样没怀上。”曾明明白了沐言一眼。
“看来,我还不够努力。”沐言伸手把明明抱到胸膛上。
曾明明心中一颤,沐言看她的眼神滚烫热烈,看的她的心微微颤抖。
“明天一早就出门了,今晚还是不要了,好好休息。”
曾明明趴在沐言胸口,听着他胸膛内温暖有力的心跳。
沐言一个翻身将曾明明压在身下,低头亲她的锁骨,有点重,还咬。
热浪从肩头弥漫,很快蔓延到全身。
“别……”她嗓音暗哑,有心拒绝,身体却不由妥协了。
“乖乖别动。”他轻声按住她的肩膀。
屋内灯光旖旎,有热浪徐徐翻滚。
已经很多次了,但每一次,当他的手和唇舌完完全全占有自己,总能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刺激。
“沐言……”低喊他的名字,轻轻揽住他的肩膀,任凭他疯狂的将自己吞没。
跟新婚的那个月一样,夜夜笙歌,不容她拒绝?
曾明明软在他怀中,他的呼吸还是那么喘急,连空气似乎都开始燃烧。
冷不丁,房门‘吱’得一声,开了。
沐天麟光着脚丫溜进了屋子,二话不说,跳上了床。
沐言身子顿时僵硬住,清隽的容颜上微微露出一丝尴尬和焦躁。
曾明明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把。
“爸爸,你趴在妈妈身上干嘛?在打架?还是做游戏?”沐天麟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伸手,将被子掀开。
“咳……我和你妈……“沐言尴尬极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看样子很好玩啊,我也要,我也要!”沐天麟撅着小屁股爬了上来,挤开沐言,伸着脖子和小狗似的舔曾明明的脸。
母子俩咯咯笑着,玩起来了。
“死小子,门上着锁,你是怎么进来的?”
沐言猛地想起一件事来,刚才他明明把门锁死了,他不可能打的开。
“书房抽屉中有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我很聪明的!”沐天麟梗着脖子,一脸的得意。
沐言脸一白,这小鬼太滑头了,钥匙被藏的那么严实都被找到了。
“都几点了还不睡觉!明天爸爸妈妈还要出差呢,赶紧回自己房间!”沐言板着脸将沐天麟拎了下来。
“妈妈……明天你和爸就要去公差了,天麟好久都看不到你们了,今晚我要睡这里,好不好嘛!”沐天麟可怜巴巴的看着曾明明,赖在床边不想走。
“不行。”没等曾明明点头,沐言立刻拒绝了。
“不行就不行,妈妈,去我房里睡,咱们不打搅爸爸了。”沐天麟转了转眼珠儿。
“胡闹,赶紧回去睡觉!”沐言拿出老爸的威严,沐天麟小嘴一瘪,刚要哭,曾明明赶紧搂住了他。
“天麟不哭,你不是很羡慕张潇合有了个小妹妹嘛,你乖乖去房间睡觉,妈妈和爸爸好好休息,等我们出差回来了,也许,你就有小妹妹了?”
曾明明挺了解自己儿子,最近他幼儿园的小伙伴张谦合多了一个小妹妹,天天和他显摆,可把他气坏了,天天憋着劲儿想把对方比下去呢。
“真的嘛?”沐天麟兴奋的瞪圆了大眼睛。
“废话,只要你不天天赖着你妈妈,很快就有了。”沐言依旧板着脸。
“好好,那我去睡觉了,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努力哦,下个月开学之前,我也有妹妹了,哼,肯定比张小包子可爱!”
“张小包子?”曾明明一愣。
“对啊,她整天闭着眼吃了睡睡了吃,和包子一样肥。”沐天麟瘪了瘪嘴,“我妹妹肯定比她漂亮。”
“回去乖乖睡觉,不许再到处跑了,知道吗?”曾明明叮嘱着。
“知道啦……”沐天麟背着手往外走。
“回来!”沐言吆喝,“把钥匙放下。”
沐天麟眨了下眼,白了沐言一眼,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丢在床上。
扭开把手打开房门,身子都走出去了,头又伸了进来。
“我睡觉啦,你们……继续做游戏吧。”
说完,也不管沐言和曾明明一脸尴尬,关上门走了。
640.第640章 番外(三)补你一个婚礼
旭日,从东方升起,阳光,透过窗纱给屋内涂抹成深浅不一的金色。
木屋内寂静。
海风清凉的吹入,将笼罩在巨大双人床头的轻纱吹起。
曾明明睁开惺忪的睡眼,习惯性的伸出左臂朝身畔摸去,手臂落空,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沐言?”左右环顾,屋内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旖旎的温暖,此刻,却只剩下她一个人。
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床榻,凉凉的,想必人早就出去了。
“这么早?”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北京时间六点三十分整,大清早的,沐言去哪了?
伸了个懒腰,趴在床铺上打了个盹儿,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粉红色的软底拖鞋就放在床边,摆放的整整齐齐。
曾明明抓了抓头发,她记得昨晚拖鞋掉在浴室里了呀。
想起昨夜,曾明明面颊微微有点发烫。
没有了沐天麟的骚扰,整整一个月的假期,两个人好似回到了新婚,甚至,比那个时候更疯狂缠绵。
巴厘岛曾是曾明明梦想许久的蜜月圣地。
只可惜当初的婚礼太匆忙,再加上羿的转世未知的危机感,所有仪式都从简了,两人只是简单的登记注册,陪家人吃了顿便饭就草草结束了。
这件事在曾明明心中始终都残存着一丝遗憾,特别是在亲眼目睹了胡周和谭美那场唯美充满异域风情的婚礼后,这份遗憾不知不觉又加深了几分。
她并不怪沐言,当时的情况,所有人都担心她闯不过那一关,谁还有心情置办什么美央美奂的婚礼呢。
她从未对沐言提过这件事,婚后的日子,平静又幸福,不正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管沐言工作多忙,总会抽时间陪自己,陪孩子,细心又体贴,有这样的老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一直没觉察到自己的失落。
直到沐言安排了这次假期,踏出机舱的瞬间,看到巴厘岛郁郁葱葱的美景,蓝天,白云,沙滩,碧海。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都是眩晕的。
整整一个月,曾明明觉得自己好似掉进了天堂。
她这一辈子从来没这么浪漫满足过,沐浴在巴厘岛唯美如诗情画意的风光中,好似重新找到了热恋的感觉。
每天清晨,一起被海风唤醒,赤着脚在沙滩上漫步,在绵软如黄金的海滩上嬉戏,奔跑。
一起品尝丰富多彩的热带美食。
游泳,冲浪,潜水,乘坐大象去密林深处探险。
在碧波荡漾的大海深处,在五彩缤纷的珊瑚从中,在丛林繁茂的热带雨林,两个人,她和他,始终没离开过彼此的视线。
他牵着她的手在沙滩上散步,旁若无人的抱着她,甚至亲吻她的脸颊,额头和手指。
他的眸光中仿佛蕴含着一簇火焰,每当他痴痴凝视,内心便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有时候,一句话不必说,眸光流传,她明白他的心意。
沐言想补偿给她一次完美的蜜月旅行,不让她有一丁点遗憾。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走进卫生间,看到准备好的洗漱用具,曾明明甜的心都好像化了。
玻璃上用大红色的口红画了一个可爱的猫脸,老婆,我爱你。
鞠了一把清凉的水,曾明明的眼眶微微有点湿润。
今天是蜜月旅行的最后一天,他已经订好了返程的机票,这么早起床,准备了这么多,肯定是想给自己留下一个最美好的回忆。
不出所料,餐桌上早就摆放好了食物。
一碗面,沐言亲手煮的。
鸢尾花在餐桌上怒放,馥郁的花香充斥了整间屋子,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海滩上人头攒动,五彩缤纷。
这么早,海滩上怎么有这么多人?
曾明明轻笑,巴厘岛风景秀美,浪漫唯美,是很多新人首选的婚礼天堂。这里每天都要举办一场或两场不同风格的婚礼。
新人来自五湖四海,各种肤色的都有,虽然大家的装扮和婚礼风格并不相同,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同样的幸福。
吃完了面,曾明明刚要端起碗去厨房清洗,忽然看到碗底粘着一小张纸条。
老婆,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想必已经吃完早饭了,睁开眼没看到我,有没有想我呢!猜猜我去干嘛了?猜不到吧!我去给你准备礼物了,一份我欠了你好多年,一直没有奉上的礼物,是不是有些迫不及待想得到呢?别急,要想拿到这份礼物,有点难度哦,首先,换好服装出门,我留下线索了,要认真观察哦。
最后说一句:穿前天买的那件白纱裙,我最喜欢。
曾明明抿唇,这个沐言,又在玩什么花样?
返回卧室,曾明明拿出前天买的那条抹胸白纱裙,一大早,穿这样华丽的裙子好吗?
换好裙子,照镜子。
镜中人,微红清秀的脸,乌发慵懒的垂在体侧,眉梢眼角都带着幸福的味道。
为了配这条裙子,好歹画个淡妆。
曾明明对着镜子花好了妆容,还破天荒的戴上了昨天刚买的那套水晶首饰。
又照了照,还真像个马上要结婚的新娘子呢。
……
线索?这又不是办案子,还留什么线索嘛。
曾明明笑着推开房门,人,立刻怔在了原地。
一辆花车就停在木屋外的空地上,高大英俊的白马头顶上带着花冠,车夫燕尾服上也别着玫瑰花。
整个马车都被花包围了,全部是鲜花。
每一寸枝叶上似乎都带着露珠儿,远远望去,千树万树,繁花似锦。
在晨光的映照下,幻美的不可思议。
马车正门上,贴着一张白色的便笺,“老婆,请上车。”
一看,就是沐言的字。
咳……这也算线索嘛?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沙滩外环的泊油路,一路往南走。
透过花窗,能看到路边的棕榈树上扎着无数彩灯,一串儿又一串,五颜六色,缤纷耀眼。
再往前,路面上撒满了玫瑰花瓣,开始,只是零星的几朵,到后来,整条路面几乎都被花瓣吞噬了,马车踏在花瓣上,好像浮在漫天花海之上。
曾明明心中柔情万千,阵阵激荡。
马车停了,扶着车夫的手下了车。
鲜红的红地毯从脚下一直蔓延到海边。
数不清的彩带,鲜花被扎成美丽的弧形通道,在头顶绽放,踏着柔软的花瓣,曾明明每走一步,心都在发飘。
沐言立在红地毯的尽头,手捧着花球,一身笔挺的西装。
他的眼中,有一层清清亮亮的光芒,看的曾明明心中又酸涩又幸福。
刚要迈步朝他奔去,冷不防通道两侧的花海中忽然窜出来两名身穿粉红色晚礼服的女生。
曾明明瞬间楞了,“谭美,邱玲玲,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当然得来了,没有伴娘的婚礼怎么算完美呢?”
邱玲玲和谭美取出手中长长的白纱,轻别在曾明明发髻上。
“婚……礼?”曾明明的心都在颤抖。
“对啊,老大说了他亏欠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这不,我们全被抓了壮丁了,凌晨一点就飞了过来,布置了整整一个晚上,怎么样?还满意嘛!”
谭美兴奋的指着远处搭建的礼台。
身穿正装的修士手持圣经立在高处,淡定的看着她微笑。
曾明明头一下子懵了,“你们?还有谁?”
“你说还有谁?当然全部,所有,都来了呗!”伴随着邱玲玲怪异的长音,无数熟悉的身影纷纷从四面汇聚。
“爸!妈!舅舅!师父……董姐,胡周,施琅……何科长,大东……祥嫂……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曾明明眼窝一红,险些掉下泪来。
“妈妈,妈妈,我在这儿,我在这!”沐天麟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窝在一名身穿火红色套裙女子怀中,兴奋的挥着巴掌。
曾明明一怔,“魅,你……怎么来了?”
她不是应该在冥界修炼吗?
“我不能来嘛?”魅妩媚一笑。
“能,当然能了。”曾明明眼窝一红。
“新娘子可不能哭,我可是不是白来的,我带了一份大礼。”魅眨了眨眼。
谭美邱玲玲上下打量着魅,“这个女人声音听起来挺熟悉的,带礼物了?明明两手空空啊。”
“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家的保姆加保镖,专门负责小天麟的生活日常,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要工资只要管吃管住就行。”
魅眨巴了两下眼睛,“怎么样,我这个人形大礼包还不错吧。”
众人均楞在原地,只有沐天麟一脸兴奋,虽然他没见过这个阿姨,但不知为什么第一眼看到她心里就好舒服,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曾明明正不知该不该答应,两对男女款款从人群中走出。
“明明,新婚快乐。”何宇宸和方婷手挽手走了过来,能看的出两人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经历了那番遭遇后,两人相知相惜,竟然真的走到了一起。
“明明,我不请自来……希望,没给你们添麻烦。”萧雅推着轮椅从人群中走出。
萧雅消瘦了许多,眉眼间也没了往日的傲气,微微有点憔悴。她穿了件普通的月白色长裙,脸上脂粉未失。
韩宇被打扮的干净整齐,气色看起来不错,神情却有点痴傻,呆坐在轮椅上,眸光迷惘,好似谁都不认识了。
“韩宇他……”曾明明心中一涩,当日,金燕耗尽全身功力解开了情丝恨缕的牵绊,还韩宇自由,三个月后,一病不起。后来,韩宇因渎职罪被判处了五年的刑期。萧振邦也被判了无期。
三年后,萧振邦病故在狱中,再后来,金燕也因病故去,韩宇就变的有点痴呆了,慢慢的,竟然谁都不认识了。
在沐言等人的游走下,最终被核准保外就医,萧雅递交了辞职书,一心一意在家中照顾韩宇。
从不和警局任何人来往,没想到今天,他们竟然也来了。
“我老公身体挺好的。明明,很高兴能参加你的婚礼,我和韩宇,祝你们永远幸福,一生平安。”
萧雅诚恳的笑着,眸光平和安静。
看看萧雅,再看看坐在轮椅上人事不知的韩宇,曾明明心中颇有点不是滋味。
曾经那样傲气,目空一切的女子,如今却只能和一个痴呆的男子相伴终生,她心里的苦和幸福旁人终是无法体会。
“幸福……安安……”幼儿学舌似的,韩宇抬起头,唇边带着痴呆的笑,一行口水淌了下来。
“你看你。”萧雅很自然的摸出纸巾,将他淌下的口水擦干净,眉眼间爱意自然流淌。
纵使,终日要面对这样的男人,她的心也是安稳和幸福的吧,否则,眸光间也不会如此。
各人总有各人的归宿,对萧雅来说,也许,这样的人生更容易一些。
“女儿啊,老爸一直盼着这一天呢。”阿峰双眸通红的走了出来。
经过两次手术,他面部的刀疤早已除去干净,现在的他看起来,既英俊又倜傥。
“爸,妈!”曾明明险些掉下来泪来。
“可不能哭,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我们,都替你高兴。”说着不哭,秦医生眼圈儿却早已经红了。
“乖女儿,走吧,别让女婿久等了,为了今天,他可是策划了好几个月了,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阿峰整了整西服和领带,一脸激动。
将手轻放在父亲臂弯,曾明明心潮激荡。
远处,沐言安静沉稳的立在原地,容颜一如往日那样清隽,脸颊却翻着微微的绯红,他看着她,唇角泛起浅浅的温柔的笑。
他穿着挺拔的白色西装,四周一片璀璨的花海,身后,蔚蓝色的大海波涛起伏。蒙着雾气的海面,一轮朝阳,悬挂在天空,将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照亮世界万物。
曾明明眼前一阵模糊,依稀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时刻,她立在警局大厅的宣传栏边,猛一回头,看到他的那一瞬间。
原来这世间最美好的事,就是那年那日那月,我第一眼看到你。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