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夫大大是杀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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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醉酒

睡梦中,我痛苦不堪的捂住肚子。

我的胃里辣啊!烫啊!腹部剧烈的疼痛阵阵传遍我的全身,让我可难受死了。

这喝酒的时候,人多、热闹、畅快!这醉酒的时候嘛?痛得死去活来都没人管。

好几瓶高浓度酒精在我的腹中不断翻滚,搅拌,闹腾,简直比孙猴子大闹天宫还要闹腾得厉害!我无意识的疼得在地上打滚,胃里一番翻江倒海之后,才终于平息了下来。

刺鼻的酒精味夹杂着一股血腥味由下而上的冲激着我的五脏六腑,还有刺激着我的咽喉、口鼻。意识朦胧中,仿佛有东西将要从我的口中喷涌而出。

我这才猛地一下翻身坐了起来。然后,对着大地,对着苍天,对着,好吧,我编不下去了,其实就是对着地板,一阵狂呕不止……

“噗~”

记忆如白驹过隙,缓缓涌入大脑。

时间:昨夜。地点:国色天香,酒吧二楼。房间:雅间k250。

我在王胖子、苟蛋子、大波、林华、周咏康、上官云飞,几个兄弟的怂恿下,一时兴起,仰头一吹,好几瓶威士忌就咕噜咕噜下肚了。喝得浑身都是浓浓的酒精味,表面上嘴硬,其实心里还挺不情愿的。这喝酒无妨,酗酒伤身啊!

好吧,哥技不如人,我认了。都怪王胖子,非要玩那啥真心话大冒险,结果我输了,被他们挨个给灌了好几瓶白酒,直到灌到我吐了他们一身,差点溅了他们一身红番茄!他们几个才罢手。

谁年少不轻狂呢?谁年少轻狂时,身边没有这么几个尽干缺德事的狐朋狗友呢?

昨晚,我喝醉了,彻底的醉了。

依稀记得,混乱之中,貌似我摇摇晃晃的冲上台,把话筒从胖子手里一把夺了过来,然后疯疯癫癫大喊大叫道:“今儿个,郝爷我给你们露一手!一曲谢谢侬,献给我亲爱的……”

“嗝……”

我中途被酒精呛鼻,无意识的打了个嗝。

“我说到哪里了?”

然后,大脑不知是被门夹了还是怎么地,脑子一短路,心里话特么的就破口而出、出了!!!

“献给我亲爱的郝静,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三个字在包间里迅速旋转回荡了起来,我的声音原本就豪放粗狂,特么的一瞬间,台下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此话一出,哥哥我声泪俱下啊,鼻涕眼泪乱飞,我拿着话筒随着音乐就疯狂的摇摆了起来。

“兄弟们,来啊,互相伤害!”

大吓一声后,就开唱了,一字一句的,唱进了我的心窝子里,分不清此时脸上的是眼泪还是鼻涕,在台上唱得一塌糊涂的,那才叫一个伤心欲绝啊。

到底他的名字他的生活普通不普通?到底他的过去他的未来成功不成功?没人懂!这正是他自己的心声啊。

“好!唱得好!”

“兄弟!继续继续,不要停啊!!”

台下一片欢呼雀跃声!

“郝子!你的心痛我们懂!!!哈哈!”

――

苦痛说了没人懂

爱人没有用

我一样很有用

我想什么没人懂

没有人歌颂

总有人被感动

不具名的演员不管有没有观众

谢谢侬

……

依稀还记得我下台后,兄弟几个轮流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笑着安慰道:“郝子,想开点!世上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单恋一枝花呢!”这是王胖子。

“对啊!郝子,你想要什么样的妹子,就叫上官哥他介绍什么样的妹子给你!美眉萝莉一大把任你挑,比那啥叫郝静的漂亮多了!你们几个说,对不?”这是苟蛋子。

“对对对!”这是大波附和,“大不了,没人要,兄弟我把我妹子介绍给你!咱不哭哈,大男人的!流血不流泪。”

“去你的喔!大波,你家妹子少说也有两百来斤吧?”

“你这不是要帮他,你这是要祸害咱郝子兄弟啊!”林华周永唏嘘不已道,“那还不如单身狗一辈子!”

“那啥?有总比没有好吧?郝子,你自己说呢?”

……

估计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场景,那些个笑容,真特么意味深长啊!丢人啊!丢人啊!哥的一世英明全毁了!

现在我回想起来都恨不得找个地洞转进去。都说了,喝酒误事啊,哥还不落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后来怎样?”

依稀记得,大家嗨得很尽兴,我醉意朦胧中,胃里翻江倒海,正埋头趴在沙发上一阵狂吐。

……

包间里一阵噼里啪啦之后,等我吐完,脑袋瓜子昏昏的,醉得二麻二麻的,抬头一看,瞬间就傻眼了!

他们几个是怎么了?怎么都在地上抽羊癫风啊!

我醉意朦胧,左摇右晃的走过去,拍了拍倒在地上吐得抽抽的林华和周永的肩膀,迷迷糊糊的嘲笑道:“哈哈哈!华子!康子!你们两个怎么也喝吐了!”

结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秃顶男立在我的面前道:“小子!刚刚是不是你在吼爱郝静?居然敢抢我吴顶的女人,你不想活了吧?!”

“哈哈哈!无顶?”我指着那个秃头男捧腹大笑道,“兄弟,你说你叫吴顶啊!这名字取得秒啊!你看你头上连根头发都没得,可不就叫无顶嘛?”

“小子你!”秃头男怒了,咬牙切齿道。

“那啥?秃顶兄弟,你记好了哥我叫郝健,健……,来……”

话还没说完,我抡起地上的啤酒瓶子,神情恍惚的走了过去,对着他们疯疯癫癫的耍着酒疯,傻呵呵的把酒瓶子牢牢抱在怀里,呵护着,一脸惊恐道:“不要抢!我的,都是我的!来!喝!”

秃头男满头黑线……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道:“疯子!”

“咦?兄弟,你,你……,咋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你呢!”

“兄弟来喝!郝哥我请你喝!不要钱!干了!!”我双手握着酒瓶子举在半空中贼兮兮道。

结果,胃里刺激难受,头昏眼花,身体也摇摇晃晃,一个踉跄脚下一滑,我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啤酒瓶子也从手中甩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酒瓶子就在地上炸开了花。

我也嘭的一下磕在桌角上,顿时,我只觉头上传来阵阵痛楚,正欲翻身爬起来。结果脸上有股热流顺势而下,我下意识用手一抓,“妈呀!我流血了!血啊!”,我两眼一黑,两脚发软,就又倒了下去。

我捂着头,蜷缩在地上,慢慢闭眼,视线逐渐模糊,仿佛看见有人向我走来。在闭眼那一刻,又仿佛看见我的手机在地上震动。。。

就彻底没了意识,晕了过去……

……

记忆到此,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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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了

回到最初,我对着地板亲密接触,狂吐不止,吐了好一歇。

“头好晕!”

我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被自己吐得一塌糊涂的地板,这地板有点奇怪啊!坑坑洼洼的。在记忆中搜索,没有见过啊!

“这里,是酒吧?还是在家里?”

我狐疑中……

“小子,你醒了?”

这时,一道粗狂的男低音在我的头上响了起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头一看,一个皮肤黝黑、人高马壮、庄严肃穆的汉子特么的就站在我的面前,直勾勾的看着我,以及目睹了我刚刚狼狈不堪的吐了一地的全过程。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的脸居然黑得就跟木炭似的,额头上还有一弯弯的月牙,目光如炬,胡须黑长,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那模样、那表情、那黑脸简直就跟那电视剧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官包拯大人一模一样。

我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头戴一顶黑色乌纱帽,帽子两边还有两根椭圆长股的帽刺,八面玲珑;他身穿一袭绣着五爪金龙的黑色官服,袖长宽大,威风凛凛;

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自觉的走了过去,虚着眼,数了一下,他的正面有三条龙,两肩各有一条金龙,我转过去,围着他打了一个圈,发现他背面也有三条金龙。哇哦!这是按照皇室帝袍五爪九龙的标准啊!如果,我没记错,他的襟里一定还藏了一条金龙。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我想都没想,全然不顾此时他满脸的怒气,就胆大的拉开他的衣襟,翻开一看,一条五爪金龙就那么逼真的绣在那里!妈呀,还真有!我是穿越了吗?!手就那么讪讪的愣在那里。拿走也不是,不拿走也不是。

这时,突然有人在我身后大吼了一声,吓得我手一抖,连连后退了几步。

“呔!”

我转过头一看,一个牛头人手,两脚牛蹄,力壮排山的家伙,手持钢铁钗向地上一插,虎躯一震,鼻冒黑烟,怒气冲冲,指着我道:“你这哪里来的不要命的臭小子!居然敢对阎罗王老爷这般无礼!!”

“阎罗王?姥爷?”

“哈哈!哈哈哈!”

你们别骗我了好不好!我郝健也算是被吓大的!鬼神这东西,算个什么东西,你郝爷爷我特么压根都不信!什么阎罗王,长这么黑,额头上还有个弯月,分明就是包拯包青天大人嘛!你们骗鬼呢!还想骗我。

“嗨!姥爷好,包大人好!”我这才松开了他的衣襟,憋笑道。

再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抬起头来,就看见他气得脸都绿了,嘴都歪了,胡须都快飞起来了,我捧腹大笑道:“哈哈哈,你看你,还包青天呢,胡子都贴歪了!这剧组也太不走心了吧?”

他没有作声,脸色更黑了!看起来有点阴森恐怖。

这个人可真不识趣,真没意思,老是黑着个脸,问他啥,啥也不说,算了,还是找身后这位牛头兄弟摆哈龙门阵。他看起来穿得也很不错嘛。想必在剧本里,也是个重要角色。说不定还可以和某某著名演员交个朋友,那我郝健也可以顺便沾点大明星的光。

说不定,沾着沾着就出名了呢?然后就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得自然醒。从此走上我郝健的人生巅峰,开着法拉利,迎娶白富美,当上ceo,富可敌国,爽爽爽爽爽!

“嗨,这位兄弟,你好啊!你是哪个剧组的啊?”

我向着那牛头走了过去,一脸笑容,对着他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可气的是他居然一脸傲气的没有理睬我。

他别过头去,走上前,直接忽视了在他面前帅气的我,居然向着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也就是他口中所谓的阎罗王作了一个揖,还指了指他身后的我,然后道:“阎罗王老爷,这?你看?”

我去,这是哥长这么大,第二次被人忽视。士可忍孰不可忍!哥今天还真就怒了!忍不了!你别以为你在剧组混,混得风生水起的,你就很了不起,瞧不起人,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哪天你郝爷爷我就发达了呢,到时定要你好看!不过,这些话我当然不会说出来,只能在心里说说。

我二话没说,就走了过去,使劲儿掰了掰他的鼻子,我去,抠了半天都抠不动,他的鼻子还瞬间冒出浓烟,就像真的牛鼻子一样。特么太有趣了!牛头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我大吓一声道。

我居然都不怕,怕什么怕,不就是演戏嘛,道具嘛。不过,说来,这牛头面具做得还挺仿真的,就连手感和微表情都特么的一样。感情是高科技产品呀!哇靠,这么舍得花本钱,这个剧组以后肯定有前途!

我就不信了,你郝爷爷我今天会治不了你。

“嘿,牛头,快看,飞机!”

“小子,你还想干嘛?”牛头动也没动,没好气道。

我去,这招居然都不管用了!没事,郝爷我还有下招。

我假装一脸惊恐的望着他身后,指着那碳人道:“妈呀!姥爷,你怎么流鼻血了!?”

他闻言,回头一看,我趁机双手握紧他的牛头,整体向上一拉!与此同时,得意的大笑道:“哈哈哈,你上当了吧!”

不过,接下来,我可就彻底尴尬了。我拼命使劲儿向上扯,两只手并用,特么的居然都扯不动,这是什么面料材质制成的牛头面具啊!居然又逼真,还融为一体!

牛头他居然怒了!!!牛鼻子火气冲天!两个粗壮的牛蹄子往前使劲一搭,地上浓烟滚滚,就是两个大坑。我才知道,原来地上这坑是这么来的!

“小子!你找死吧!到了这冥界,还敢如此放肆!看我牛头不好好收拾你一番,让你懂懂我们阴间的规矩!”

他大吓一声,然后就放下两肢,四脚朝地,对我做出斗牛进攻姿势,一阵浓烟之后,他瞬间就变成了一头牛,猛的拔腿就冲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我目瞪口呆了起来。嘴巴张大,足矣放下一个鸡蛋,足足愣了一秒、五秒、十秒,这时我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会吧?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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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牛头失控

四周乌漆墨黑一片,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顺着视线,在黑暗中胡乱探索,我仿佛隐隐约约间看到了一群张牙舞爪,若隐若现的黑影。时明时暗的,我竟也分辨不清他们到底是人还是恶鬼,是飞禽还是走兽。不知怎的,我隐隐觉得这地儿特别的阴冷潮湿,湿气过重,深吸一口,空气竟然还弥漫着一股恶臭味,恶臭味中还混杂着些许血腥味。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去年去乡下连路过新坟堆时,传来的阵阵尸臭味。极其浓烈,弥久不散。那片黑暗中涌动着的黑影,充满了死亡与诡异。

难道这里真是那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吗?我的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衰~~~!

一想到这,我的后脑勺一阵发麻,全身瘫软,四肢却僵硬了起来。

“我死了!”

这个念头一出,我顿时感到有种从后脑勺传来的阵阵阴风,寒气逼人。凄风在我耳边怒嚎,我感觉我身处的天地摇摇欲坠般,颤动了起来。正是那怒气而来的牛头!

一头又壮又挺拔的大黑牛一摇一摆的向着我狂奔而来。大黑牛牛蹄沉重,它虎躯一震就踏着力壮排山的气势步步而来,一步一坑,坑坑气壮山河,就像地震了一样。

我骤感天旋地转,就连殿顶上的天花板都震了下来,碎成一块一块的。我想跑,撒丫子开跑,大脑却不听自己的使唤。手脚僵硬的愣在原地,居然都不争气的抖了起来。

惨了!惨了!哥们儿我今天怕是要葬生于此了!

想我郝建这一辈子,不喝不嫖不赌,不抽烟也不酗酒,遵纪守法,勤勤恳恳,战战兢兢的过日子,却还落得个无故冤死!就那么摔一跤就下了地狱,我也是日了狗了。

可惜我这些年来日晒雨淋、顶风冒雨的在工地上拼死工作,累死累活攒的钱钱都还没有花完,就这样全都白白打了水漂、拱手送给了银行。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该死不要脸的向我的亲亲郝静表白的!顺便再把银行卡密码呀、微信密码、扣扣密码,等一系列的密码统统都告诉她了。钱钱都没花完,老婆都没有娶到,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挂了?!

亏啊!哥们儿我真是亏大发了!

那头大黑牛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他拱着两只锋利似镰刀、尖锐似锥子的巨牛犄角冲着我攻击过来。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冲着我的肚子就那么一顶,瞬间腹部传来阵痛,我就被它给活生生的甩出了老远。

砰!的一声我就被摔在了那黑得像包黑子的碳人脚底下。我双手捂着疼痛的肚子,手掌心感觉到了一股由内而外的热流冒了出来,腹部有很大的疼痛感,但却死不了!这时我头顶上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我抬头一看,越发觉得这碳人的身板比初见还要魁梧健硕,此时他黑着脸,更加怒不可遏的看着躺在他脚下的我,我分明看见就连他脸上的粗黑胡须都怒得扬了起来。

而我根本无暇顾及他的感受,松开手,撑着坑洼地板使劲儿向后拖着自己沉重的身子,步步后退。

因为那头疯牛居然还不死心,鼻子直向上蹿着团团黑气,嘴中发出“哞”的一声粗短嚎叫,嗜血牛眸子直勾勾的瞪着我的下半身,眼睛里居然腾腾杀气涌现,和刚才的目光不一样,它的表情充满戾气和嗜血,还散发着一道诡异的红光!这感觉就像是电视剧了的焚寂煞气附了身被人给控制了一样,我这才正真的感受到死亡和恐怖的气息。

“不好!”

果然,又一阵天旋地转,地动山摇,它鼻冒腾腾热气,脚底下升起滚滚浓烟,撒丫子就直奔着我攻击了过来。看着它的那两个巨牛犄角,我心里顿时绝望了,还来?哥们儿要不要这么执著?

不过,这牛头为啥老是盯着哥们儿我的下半身看!我心中疑惑不解,低头一看,呀!我的身上居然只穿了一个大红裤衩!我身上的衣服裤子哪去儿了?难道是昨晚晕倒后,被人给扒了?衰!

原本想着今年是哥的本命年,穿这大红裤衩嘛,大吉又大利,还可以驱邪避祸,关键是还便宜,才五块钱一条嘛!而且那时不是光棍节嘛,正赶着搞活动,这不,三条大红裤衩算下来才11元,哥一时心动就下手为强了呗。可正是这大红裤衩将要了我的命,一下子惹怒了那头疯牛!

它步步逼近

惨了,这下我死定了!这大蛮牛见着了红,那还不得就像电视节目里那斗牛一样,不斗得个你死我活不罢休啊!

“啊!”

它撞了过来,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一声惨叫,就差直接闭眼了。

“胡闹!你这牛头还不快退下!”

这时,从我头上响起了一道响亮而又霸气、低沉而又浑厚的叱责。然后就在我的面前,嗖的一下就闪过了一个黑影,正是那碳人!

他非常霸气的,对着那头失控的疯牛直接迎了上去,他移动速度极快,出手麻利迅速,对着那疯牛犄角两手一握,向后猛地一推!那大蛮牛连连后退。。。

哇!我心中一惊,这长得像碳人的包黑子可真厉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那牛头步子渐渐平息,我原以为那疯牛就这样被那碳人给制住了,结果几秒后,那头黑牛疯狂的剧烈抖动着身子,“哞!”的长嘶怒吼一声,欲挣脱碳人的束缚。

碳人眉头一紧,居然奋力用一只手钳住了它,然后毫不犹豫的咬破另一只手的食指,对着那疯牛的眉心那么一指,咻的一道白光就从指尖带着血液呈漩涡状就钻进了它的眉头。

顿时疯牛凄惨的嚎叫了一番,它眼中的红光这才渐渐的熄灭了下来,直到消失不见,那碳人这才放开了这牛头。动作一气呵成!

那牛头看起来眸子有点失神,然后他体力不支起来,四肢瘫软的坐在了地上,这才变回了牛头人身,一下子小了好多。

我在他身后就那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才不过短短的60秒啊!这简直就是超神啊!太不可思议了!用我们现在的话说666!

我原以为这碳人,不对,我这才真正意识到在自己面前的所谓“包黑子”、“碳人”正是那传说中的阎罗王!也就是我们口中掌管地狱、冥界一切事务的阎王爷!我原以为接下来他要对这牛头发怒,结果他居然弯下腰,低头轻抚着瘫坐在地上的牛头,眼神极其慈祥怜爱,还有股子宠溺的味道。

他极其温柔的对牛头道:“你看你,都是快要当爹的人了,做事还这么鲁莽,要是出了意外,你让马面她怎么办?让她怎么安心在家养胎啊!”

牛头乖巧的低着头配合着他的抚摸,傻呵呵的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着我,我头脑一发热就这样了。”

“纳尼?”

这对话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好的威风八面,不苟言笑的阎王爷大人,到这里怎么就变得如此慈爱了呢还有那牛头当爹?马面养胎?又是怎么一回事呀!

天啊!

难道说这里的地狱和我们世界里传说的那个地狱不一样?我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我有满肚子的疑问和好奇,不得不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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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刷新三观

“那个,你们能不能等会儿再叙旧啊!”我满腹疑问道,“这里是哪里呀?我为什么会来这儿?你们又是谁?不是在演戏吗?”

虽然边问还一边环顾了几下四周,经过刚才的激战,显得这里更加恐怖阴森,我一刻也不想多待。可尽管我心里很害怕,可哥是个男人,绝不能表现出来。虽说自己心里已经猜了个十有,可还是烫死的鸭子嘴壳子硬,不愿承认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非要听见他们亲口回答。

他们这才回过神来,走到我的面前,碳人阎王没有说话,端着一副当官人的架子,两袖往后一甩,高傲的从我的面前越过,踩着一步步的石梯子,登上殿前的高台。顿时一束莫名其妙就出来的彩色灯光跟随者阎王姥爷的移动而移动,就从空中投了下来,将他整个人都给照亮,其余地方却仍是暗黑的。就像我们现代的舞台灯光一样,灵活多变,随影如行。

我站了起来,猛的抬头仔细往上一瞅,视线随着灯光移动而移动,移动到地板上,石梯子上,高台上,当然还有天花板上。我不由得惊叹一声道:“哇!”

不是因为他出场方式好帅好酷,而是因为那梯子居然是大理石堆砌而成的,上面还雕刻这一些纹理图案,做工精细,美观大方。而那天花板,还有地板,也不是石头做的,我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它们居然都是真空不锈钢做成的!虽然地板已经被他们给踩得坑坑洼洼的了,却也没有锈迹斑斑,天花板顶上却是像盘子一样铮亮却不反光,不锈钢效应杠杠滴。

还有最主要的是贵呀!光这大理石梯子肯定就值不少钱了。就别说这大面积的不锈钢了,看这地板,我突然觉得自己踩的不是地板,是钱钱。我望的也不是天花板,还是钱钱。光想想心里都美滋滋的,有木有?就更别说那玉做的高台、墙壁,和桌子、装饰品了。

他踏上了大理石梯子,走上了玉做的棱形高台,我没看错吧?这高台居然是和田玉堆砌而成的,也刻上了些许纹理图案,整个台子精玲剔透。台子背后墙壁也是玉做的,在这金镶玉墙壁上雕刻着一些精小人物壁画,像是在纪念什么重要的场景,每个人物形象,动作,神态,拿什么兵器,干什么事,个个都栩栩如生。

妙啊!妙啊!土豪啊!土豪啊!我郝建今天可算是大开了眼界了!简直就是刷新我的三观呀!

想我一个乡下出生的穷小子,高中还没毕业,就到城市里来打工赚钱了。这刚来的时候,就连来的路费和那一千零几百块生活费,别看这钱不多,都是我爹娘起早贪黑、顶风冒雨的在乡下替那大户人家干活好几个月——和泥,砌砖,打地基,漆墻,盖楼,设计装修等的一系列的劳动成果下除去成本攒来的呢!!!

钱不够,还有神马大姑妈,三姑爹,五姨婆,七姨娘,好几个干爹干妈来凑才足够了的。说是凑,还不如说是我流着泪不愿离开他们去城里,被他扛着扁担足足追了好几里地,又给逮了回来。

然后叫我跪在地上,打得我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眼泪一把抓,命令我给他们作揖说好话,再看着我爹妈一起求爹爹告奶奶给他们跪着求来的。他们也见不得我老爹这样打我啊!怕闹出什么人命,这才同意借钱给我们的。

说什么我是我们郝家唯一的子孙后脉,说什么也不能让我像他们一样一辈子待在这大山里孤独老死,这穷乡僻壤的,说不定连漂亮媳妇儿都讨不到,那郝家就要面临绝后了。哭着嚷着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嘿,这招还真管用,还真把他们还有我给说动了。

他们走后,他和我娘就抱着我哭,抚摸着我背上的伤痕,叮嘱给我些许去到城里,要注意的事。反正每次我不听话,每次他对付我就是这么说这么做的,百试百管用。我那时候小不懂事,也不理解老爹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想起来,遇到我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两老受苦了。

这不,后来我就一个人去到了城里,这城里的生活也不好讨啊!还不如我在乡下种种地,栽栽花,养养果蔬,喂喂猪,来得轻松快活,过得舒坦自在。话虽是这么说,但人总得有点远大的志向,不能目光老是停留在低处,对不对?要不是因为我小时候贪玩不爱学习,就好向我老爹学习盖施工楼搞建筑这一口,估计当初就连在工地上干活的工作也找不到吧!这年龄不够,经验来凑,这话说得果然没错。

不过,想当初我可没少遭罪,一个乡下小子几乎身无分文的来到这大城市,房费、水电费一除,那少得可怜的工资就只能吃吃泡面,喝口白开水了。可没少遭到别人或多或少的白眼还有嘲笑。唉,可真是世风日下啊!人心太凉,别太善良。

他们可倒好,就连高台上的桌子也都是玉做的,还有桌上的物件也是翡翠玉雕刻而成的。看得我都怀疑是不是就连这里的马桶也是玉做的?特奶奶的,我郝建活了大半辈子居然过得连地狱里的人都不如啊!这可正是刷新了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了。

高台上放置着一架黑玉方形长桌,桌上摆放着一根玉戒尺,一本生死簿,一把玉做的惊堂木,桌上还立了一个玉签筒,签筒里面放置着红绿头签。丝绸印垫放在不锈钢印架上,不锈钢印架上放着装有一方黑玉大印的翡翠玉印盒。旁边还有两个墨已研好的黑红两个研台,没错,也是玉的。羡慕得哥哥我都不想吐槽了。有一个上悬着墨笔,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毛笔。这简直就是已经超出了我记忆中的文房四宝的境界呀!

最主要的是居然上面还放着一台精致小巧的玉电脑,一只玉手机,我没看错吧?还是苹果手机iphone10!

“纳尼?苹果都出到iphone10了?!”

“我去,那一把黑玉手枪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地狱未免也太先进了吧?

感情从上到下全是高科技呀!真是进一步刷新了我的三观!看来我这死得值啊!真是大饱了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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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当堂审判

不过,我的视线却被接下来的桌脚给彻底勾走了思绪。

这四只桌脚上还镂空雕刻着四只乌龟,表情生动又形象。说真的,其中还有一只特别像当年我在乡下臭水沟里捡回来养了几年的小乌龟呢。我那时叫它小耗子。明明是只可爱的小乌龟,至于我为什么要叫它小耗子,估计是哥们儿当时觉得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我郝子跟它有缘呗。这相处日子渐长,我俩的感情也就深厚了起来。我对小耗子几乎是无话不谈啦。

可是后来有一年它生了场大病,眼看着就要撒手归西了,我爹娘听了一路过家门口的算命道士的话,就逼着我把它给放了。反正当时我觉得那道士满嘴胡言乱语的,说什么几年后我将遇到一场大灾难,若是把这小乌龟放生,到时定能逢凶化吉,反而破霉运走官运,一生将大吉大利。若是不放,这一生将被鬼怪妖魔缠身,抑郁不得志矣,最后无疾而终。

这道士大白天的疯言疯语的,说什么鬼呀,怪呀之类的,满嘴跑火车,反正我就不信。可是我爹娘信啊,他们一听这道士的说辞,为了我的安危,都急坏了!

他们好吃好喝的款待那道士一番后,就按照他所说的,硬是活生生的逼着我把小耗子带到后山的小河里去放了。说什么世间溪流江河千万条,条条通大海之类的。我哭闹着死活不放,还被他们给狠揍了一顿。

这后来吧?我到底放它没放,咱下次慢慢再谈。就让我大大方方的卖个关子吧,没办法,谁叫我叫郝建呢,我还就是这么贱。

“啪!”

这时台上响起一道惊堂玉拍桌子的声音,才把我的思绪给勾了回来。

碳黑子阎王爷虎躯一震,大方豪气的坐了下去。

他轻拍桌子,面容严峻表情威严,还摆了一副官架子,拿起玉桌上的惊堂玉猛的一拍,桌子微微一震,就连我都感觉到了地板天花板都在动。还有他那特别顺溜的黑长胡须也在动!我没有被震慑住,反倒觉得有趣极了!

这让我想起了电视剧里包大人即将开堂审犯人的场景和架势。

“升堂!!!”

他大喝一声,等了半天也没人喊威武。

他这才想起来,这不是春节快到了吗,鬼差徒孙些都回家过年了。他们有的探望父母去了;有的陪伴妻子去了;有的出国旅游去了;有的到各界兼职去了。算来算去,这地府竟只剩下自己、牛头和那冥龟了。唉,他摇了摇头。

曾几何时,我们冥界地府也人才济济,生意好得不得了,各界的孤魂野鬼纷至沓来。

可这近几年不是高科技发达、医药学研究深入、还有各界都提倡那啥计划生育,老人福利院嘛,所以这来地府报到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近些年除了一些意外灾害,其他大多都是些冤死鬼,也就是些意外死亡、心存善念的鬼。地府急缺劳动力,兵力不够,怕是这地府之外,还有很多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啊!

一旦让上头知道了,可没什么好果子吃。看来我得加紧让那招生办的冥龟到三界去多招几个帮手回来。以解我地府的燃眉之极啊!

那阎王用眼神示意了几下旁边站得恭恭敬敬的牛头,牛头他这才反应过来。

“威武~~”

估计是刚刚虚耗体力太多,他竟一副气虚力不足、肾衰的样子、不声不响的吼道。

我去!这阴曹地府是怎么了?冷冷清清凄凄惨惨的。难道是上界发的饷银太少了,所以他们雇不到人?

也不对啊,看这不锈钢地板,大理石梯子,玉做的高台、桌子、装饰品,电脑、手机,还有什么又绣龙又雕金又画龟的,这简直就是大土豪,大手笔呀!

要搁在我们现代,早就成了什么价值连城,无价之宝的历史博物馆了!那还不得有人排长队抢着来啊!

我愣在那里,有点糊里糊涂,也有点不明所以,就继续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那阎王爷也不管这牛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一般,他继续操着一口浓正的官腔对着台下道:“牛头马面,把犯人给我押上来!”

虽说马面在家养胎去了,但这官威还是要有的,这撑场面的漂亮话,也还是要有的!不能失了我阴曹地府的脸面,不然要我以后如何管理这大千冥府呢?

“是,阎罗王老爷。”

那牛头恭恭敬敬的对着他点头、哈腰、作揖之后,就“嘿嘿嘿”的贼兮兮的笑着,大步冲着我走了过来。

看着他那诡异的笑容,瘆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吓得我连连后退了几步。他这表情贱得真够酸爽,肯定准没好事儿,我心里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惊恐。电视剧里人死后到了阴曹地府,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呀!不是先由黑白无常勾走魂魄,再由牛头马面送去三堂会审,我怎么直接就跨了这一步啊?衰!会审之后会不会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啊?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就更衰了。

传说中这地狱之火可以灼人心肺、焦人体肤、还把人折磨得不要不要的。不行,这是有关生死存亡的大事,马虎不得!

“你要干嘛?!”

我拼力反抗着,牛头完全不顾我的挣扎,强行把我押了过去,一脚踢在我的脚膝盖后面,我一个坚持不住就跪了下去。

“禀告阎罗王老爷,犯人已带到,请审判。”

“慢着!”

一道苍老而又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惊呆了,这里不就咱三个人吗?哪里还有人在说话呀!我的视线循着声源,投在了桌子底下。

这时从桌子地下钻出来一个睡意朦胧的老龟,它慢悠悠的爬了出来,动作滑稽,步履蹒跚。就爬到了我的旁边,对着台上的阎王道:“老龟我姗姗来迟,还请老爷恕罪啊!”

“龟叔,你怎么出来了,是小阎我吵到你冬眠了吗?”

谁知这刚才对我还一脸威严霸气的碳人,现在居然一脸温柔的对着那老龟嘘寒问暖。真是差别待遇啊。

“龟叔,你就不要管了,回去好好休息。大寒冬,天气冷,你穿这么少出来,小心感冒着凉啊。这里有我和牛头就够了。你说对不?牛头?”

“龟叔?”我心里狐疑道。

我去,这老龟好大的面子,就连阎王老子都得敬它三分。炸天了!

“对对对。”虽说这牛头冷得一阵哆嗦,不过他那敢说不啊,这可是他们地府头头的叔叔啊!

他连连点头哈腰道,“龟姥爷,这里有我们扛着呢,你快回去休息嘛。你放心,小的一定办得妥妥的。”

“龟姥爷?”

我去,又一次刷新世界观!

我仔细的瞧了瞧,看这老龟背上的褶皱分明,足上的肉垢深沉,皮糙肉厚,眼神浑浊,可不知为何,这只老龟和我在网上见过的不一样,它的目光却是炯炯有神。不过,大概龟龄你郝哥哥我还是猜得出来的。这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吧?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至从我养了小耗子后,就对乌龟王八之类的特别留心,所以这猜乌龟的龟龄的本领,还是我闲来无事刻意在网上学来的呢。

上千年的历史?

我心中一惊,一顺口就说了出来,千年乌龟那可不就是——

“千年王八嘛!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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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打入地狱

“大胆!”

那阎罗王很明显是发怒了!

他对着我大喝一声,却一转眼又客客气气的对地上的老龟说道:“龟叔你别生气哈,这刚来的新鬼蛋子不懂事,小阎我这就收拾他去。”

坏事了!我这贱嘴咋就没个把门呢

只见他转过头来,对着我脸一黑、惊堂木往桌上一拍,轰隆一下,天旋地转起来。

啪的一下,震摄魂魄,顿时感觉我的魂儿都快散架了一般。

“你这区区野鬼竟敢对龟叔不敬,该打!”

惨了,野鬼?我是野鬼!我根本来不及辩驳。

他就把竹筒里的签子往地上一扔,怒斥道:“牛头,去,给我掌嘴、打到他哭着认错为止!

那牛头打人倒是很积极,挥着大脸巴子就甩了过来。

“别呀!大牛哥哥,我从小身子骨弱,定是吃不了你这力大无穷的牛蹄子!”我连忙抓住他的牛蹄子带着哭腔,对着台上的阎王求饶道,“还请铁面无私、忠君爱国、不畏强权、一生正气、青天明月、刚正不阿、爱民如子的阎罗王青天大老爷明鉴啊!我只是一时口快,乡下来的穷小子没见过世面,多有冒犯,还请阎王老爷、龟姥爷饶命啊!”

我估计这是哥这辈子说过的最违心的话,没办法呀,保命要紧啊。

“小子,这龟姥爷也是你叫的吗?!”牛头不满,呵斥道。

一旁哈欠连连的老龟也不知何时爬到了那阎王的桌子上去了。手里捧着一本生死簿,大笔一挥,就奋笔疾书起来。也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一听到我们的谈话,这才挥了挥龟手惬意道:“不妨事,不妨事,这样叫亲切嘛。”

对啊,你个牛头急什么急嘛,这阎王老子都没开口说活,你个闲吃罗卜淡操心的臭牛!

我冲他做了个猪头鬼脸,就把头扭一边去了。

瞧我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得意洋洋的样子,牛头怒了。他吹鼻子瞪眼的高抬起另一只牛蹄,一手将我提将了起来,正欲一耳光给我打过来。

我还来不及反应,目瞪口呆。

“慢着”,那阎王脸上的表情明显讪了讪。

他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对我们道:“有意思,小子,你继续说下去。”

别说,这招万年不变其宗的拍马屁,还真管用。我就把那电视剧里,人们用来夸赞包青天大人的成语,能用上的都用上了,统统都给说了一编。

“禀报青天阎罗王大老爷,在我们人间人人都夸你是个大公无私、公明廉洁、两袖清风、正气凌然、公正严明、体察民情、恩爱百姓、心胸宽阔的活菩萨啊!都说你阎王肚里能打伞,宰相肚里能撑船,你一定不会跟我这么个身份低微的小贱鬼一般见识的,对不对啊?”

反正我就是一通胡诌。不就是拍马屁嘛,谁不会?呵呵。

“这?”阎王犹豫了。

看样子有戏了,我再加把火。

“拜托拜托啦,噗灵噗灵”

哥就学着那‘爸爸去哪儿’里的‘姐姐’对着台上的阎王卖了一个乖,差点没萌他们一脸血。

见我在他手中作揖卖萌的这贱样儿,那牛头乐了:“哈哈哈!你逗死老牛我了!”

“你打住。。。”

阎王叫停了我的动作,同时也叫停了牛头的笑声道,“公堂之上,不许嬉闹、大声喧哗!还不快退下。”

那牛头这才放开了我,笑容僵在脸上,委屈的退到了一旁。

我揉了揉被牛头捏得生疼的颈脖子,对他愤愤的哼哼了两声,主动的对着阎王爷跪在了地板中央,等待宣判。我怎么有种小绵羊乖乖待宰的感觉呢?

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老实,等你到阴曹地府去逛一圈你就知道了。这里阴森恐怖,耳旁还刮着阴冷阴冷的风,抖得我浑身不自在,多待一秒都不行。万一我这暴脾气,惹怒了那阎王老子,那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啊,说不定就被那黑白无常的铁钩子勾破心肺挂在十八层地狱的炼炉上去烤火了。

大冬天的,说不定贼暖和,你要不要去试试?

“小子,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怎么死的?”

阎王老子继续发话了,一身正气、面色严峻。估计是被哥刚才的夸赞给刺激到了。

“这?”哥沉默了。

我靠,有没有搞错,一来就问哥这么多问题,我怎么死的我怎么知道,哥不是喝大了嘛,我怎么来这里都忘了,谁还记得怎么死的啊!

“说!快说!”牛头见我支支吾吾的冲我扬起拳头附和道,“阎王老爷都发话了,你敢不回?”

“不敢,不敢。”,我连连叹气,“唉,小的没钱买房,可怜兮兮的租了个单间。”

“我问的是老家!?”阎王满头黑线,“和你叫啥?”

“哦哦”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叫郝建”

“老家在重庆丰都县的大山疙瘩里,家里有三口人,五亩地,几头牛羊八头猪。”

“说重点?”牛头挥着条长鞭就走了过来,“你小子想挨鞭子了吗?”

也不知他从哪里拿来的鞭子往地上一挥灰尘四起,着实吓了我一跳。我才老实道:“重庆丰都南陀村,有我还有爹娘。”

阎王见我老实,这才满意的摸着胡须笑道:“那你是怎么死的呢?”

“怎么死的我不记得了。”我摇摇头,实话实说道。

阎王愣了愣,思量了一下,正欲拿起生死簿把对话记录下来。他四下找了找,低喃道:“诶?我的小册子呢?”

“在我这儿,不用找了。”

那老龟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它龟脸上沾满了墨汁,拿着一支还在往地下滴着黑墨汁的毛笔,拖着一本翻开写得密密麻麻的生死簿,就慢慢的爬了出来。别提有多搞笑了。

“我都已经帮你记好了。”

我使劲憋笑着,总不能阎王老子都没笑,我敢笑出声啊!

我就看着它一摇一摆的,步履蹒跚的爬上阎王的桌,把生死簿递给他道:“还说不要我帮忙,你看你有多粗心,现在才想起要记录。诺,我从头到尾都帮你记好了。”

哇,从头到尾,这老龟的记忆得有多好啊!

“叔,你辛苦了,可这是在堂上呢,有好多人在看着呢,你好歹也要给小阎一丢丢面子嘛。好不好嘛,叔?你好好休息,这里就交给阎儿我了。阎儿保证速战速决,乖~”

阎王接过生死簿,略显尴尬,低声好说好哄的才把它说动,乖乖在他腿上睡觉。

一只乌龟趴在阎罗王的腿上睡觉,我郝健可算是开了眼了。

不过,我可听得真真切切,他为甚么要说好多人?这里明明就这么几个人好嘛?我连忙回头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嘛,哪里有人,弄得我汗毛直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有,速战速决是什么鬼?真是不把鬼命当命啊!

“那个?青天阎王大老爷,你还审不审?不审我走了哈?”我也是不耐烦道。

这鬼地方多一秒都不想呆了。

阎王怒道:“这家有家法,国有国法,我阴曹地府岂是你小子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

“没错!不是你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牛头附和道。

“既然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就”阎王顿了顿,扭头问道那牛头,“怎么着来着诶?”

谁知那牛头突然就变了一本巨厚的册子出来捧在手上翻了翻,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我,不怀好意的笑道:“回禀大老爷,按照地狱刑法第七千二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此鬼不知它何时何地何因死,属冤魂厉鬼或孤魂野鬼入我阴曹时的遗忘症状,理应当斩!或是鞭尸!处以急刑,再打入地狱。”

“纳尼?”

他们要斩我?!

居然连我死了以后都不放过我的魂魄,我一想到即将要被他们鞭尸的场景,就不寒而栗起来。地狱果然是人间地狱啊!

“那就把他打入地狱吧!拉出去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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