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卜先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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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速之客
牛山,坐落在东北长白山西面的一带狭小的附山,从地理上看,基本上是属于长白山的支脉,但由于两座山中间隔着一条林子江,因为当地的村民更喜欢称它为“牛白山”。
本文的故事就是发生在这里——牛白山北面的一座叫“牛村”的小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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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子打小就跟着爷爷长大,他的父母在刚生下他的时候,不幸的遭遇了一场罕见的瘟疫遗憾的离开了人世。索性在那场瘟疫中皮子大难不死,连续的发了一个月的高烧,就连爷爷都认为救不活了的时候,他居然奇迹般的生还过来。
这或许就是老天对他失去双亲的怜悯,所以才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他不知道父母的疼爱到底是什么,自打他记事起,身为鬼卜先生的爷爷就一直严苛的要求他,训练他,不是背诵道德经文就是让他扎个马步,强身健体,希望有朝一日皮子能把衣钵传承下来。
也算是苍天有眼,皮子打小虽然调皮,但也知道爷爷把自己拉扯大也不容易,在世间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的他自然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尽管有时候爷爷有些训斥的过激了,但皮子总是咬着牙坚持下去。
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过着,一直到18岁那年,爷爷才开始让皮子跟着自己去外面练本事。从批命占卜,堪舆风水到解决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可以说只要是常人不敢接触的世界,皮子都要跟着爷爷经常性的在那些地方往来。
秋天,刚过了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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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爷爷便叫醒了还在熟睡的皮子。
太阳还没有升起,周围充斥着不少的蛐蛐叫声,俨然灰沉沉的天色让皮子无精打采的在床上傻坐着发呆,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
爷爷今早有事要赶着出门给村南的一所“老宅子”安个神位。原因是今天村子刚从外面调来新的村长,村委会为了安排新到的村长生活住处,便把闲置了好几年的村南头的一所破旧的小学打扫一下安置给了他。皮子起这么早原本想着做功课,但仔细想了想,做了这么多年的功课自己早就游刃有余了,倒不如跟着爷爷一块去,反正在家自己也是闲着。
想了就去做,皮子就跟爷爷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瞎胡闹什么,大早晨的你这娃还不快去做功课!我问你,道德经背会了吗?”还没等皮子脑袋热乎过来,爷爷就吡吡的把他臭骂了一顿。
以往的诵经早课皮子如今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在爷爷话音刚落后,他便丝毫不犹豫的背了起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区区的千字文有什么难度,就连《道德经》、《符应经》、《金刚经》等等我都能给你一字不落的背出来。”
爷爷呢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么多年皮子的早课可不是白做的,这小子每天一大早都会被自己叫起来敦促着去背诵经文,不光是道教经文,佛教经文也都要涉猎,如此反反复复十几个寒暑,皮子早就不把这早课当回事了。
“你这孩子!.”爷爷还在悠闲的拿着烟杆,点上了烟,斜眼瞅了瞅皮子后就径自出了院门。
皮子傻笑了笑,迅速的追上了爷爷,“反正也没事,早课我都背熟了,与其这么无聊,倒不如跟着你一块去见识见识,说不定还能碰到‘鬼子’呢!”
“鬼子”,以往阴阳先生对所有不干净的事的别称,虽然鬼卜先生做的这行,但老实说他们也不希望遇到这些东西,毕竟人们都图个安生,所以呢就给它们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你这娃,竟说些不中听的!”
爷爷在听了皮子的话后,原本就是板着的脸瞬间变得更加严苛起来,剑眉在皱着的皮肤上变得高挑,眼里所散发出的训斥恐怕只有皮子才懂得。
村子不大,走了五分钟左右的青石小路后皮子他们就到了村南头的那所要安神位的老宅子前。
这所宅子原先是所小学,爷爷印象中是68年盖的,如今算起来,都过了15年了。宅子不大,也就是两间教室而已。这里没有门口,周围都是用柴木现打的篱笆桩子,宅子后面是一片桦树林,平日里除了一些贪玩的孩子外,很少有人到里面。
宅子很破旧,村委前些日子组织过补修,打扫了下卫生,房子虽然看上去不是那么舒服,但却是干净整洁有种田园清闲的感觉。
按理说房子太旧,住起来当然不安全,所以安个神位是很有必要的事情。但碍于村委会响应国家反对迷信的面子,村子里的干部就偷偷的找了皮子的爷爷,想趁早最好在天亮之前就搞定这件事。
爷爷叼着大烟,猛吸了一口,眉头紧皱着,眼神也不停的打转,然后就径自的开始绕着这所老房子走了起来,院子依然是有些许杂草,但经过一番整理后,看起来要比以前干净不少。周围不时的刮起一阵旋风,冷凄凄的,让皮子起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好不舒服。
昏沉的天色看样子已经是把太阳彻底的掩盖住了,整个空气重都弥漫着寒意。皮子看着爷爷不停的绕着这所老房子转悠,但不明白爷爷到底要干什么。
所谓的安神位,民间实际上有两种说法。一种是通过择日择时摆放镇物来达到镇宅辟邪的效果,而另一种则是请神常驻,通常以香炉供奉某个神牌,以“五果、汤圆、发粿、清茶与鲜花”等作为供品,日以供养,这种方法虽说繁杂,但却是十分有效。
但眼下皮子都不知道爷爷到底会采取什么样的方法,爷爷依旧在围绕着房子不停的打量,似乎他发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皮子站在一旁看着他眉头紧锁,手里的烟杆一直保持着一种姿势,好像是在想什么问题似的。
“爷爷,有什么不对吗?”皮子好奇的问了一句。
“哦..没事。你回家把我那佛牌取来!”
“你要那个干什么?安神位怎么可能用得到那个?”皮子有些不理解,不明白爷爷用佛牌到底为何,因为阳宅的神位安置是根本不需要那个东西的,爷爷不可能不知道。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爷爷猛然的呵斥了下皮子,皮子无奈,只好是掉头溜回了家里。
佛牌是皮子很小就看到家中挂在院里正门上的一块木牌,听爷爷说是爷爷自己刻得。木牌有火柴盒那么大,正面是一尊佛像,背面面刻满了一些经文。皮子以前不知道,后来才听爷爷说,那是《七佛灭罪真言》,是佛经上很有用的灭罪定业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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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知道爷爷到底用它干嘛,但皮子还是飞快的跑回了家,在拿上佛牌后就迅速的赶回到了那所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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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老宅,皮子把佛牌交给了爷爷,爷爷有些心急的把佛牌放到了老宅左侧的卧室门梁上面,然后点上了烟,猛吸了一口。
“这是干什么用?”皮子对爷爷的做法仍是不解,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也不清楚爷爷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把佛牌放在那上面。
“好了,别问了,刚刚我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回去吧.今晚就能看出端倪了。”
“有问题吗,爷爷?”
“你这娃哪那么多话,赶紧回家做饭去!”
..
虽说事情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但皮子依旧很好奇。他打算晚上跟着爷爷一块去,可爷爷一口拒绝了他,说这件事有点危险,怕你去了会被吓到。
皮子无奈,跟了爷爷在外面做阴阳也已经有三个年头了,以往遇到什么困难的事情,爷爷都会让皮子跟着,一边学本事一边搭把手,可这次的情况让他着实的摸不着头脑,他不清楚爷爷到底在想什么,只看着他早饭过后就坐在门前的大梧桐树下瞅着老旱烟,眼睛一直盯着刚刚去过的老宅的方向。
说来也怪以往风和日丽的大白天如今却变得那么的阴暗,静谧的天空里盘旋着几朵黑漆漆的云彩,看上去是要下雨。风中夹杂着些许寒气,透过“吱呀”的窗子侵袭进了屋内,瞬间冷冷的打在了皮子身上。
晚上,天刚黑.
门外传来了几声“咚咚”的敲门声。
“李叔!在吗,李叔?!”
敲门的人是村委的会计,张叔,他看到我开了门后,赶忙的问皮子:“你爷爷在家吗?!”
爷爷不等张叔急促的问完,自己也早已随着那阵急促的敲门声赶了出来。
“我在呢,是不是村南头的新到的村长家里出事了?!!”爷爷是带着疑问而又肯定的语气回复了张叔。
张叔下意识的赶忙点了点头,连说了三个“对字”
一听到这,皮子心里似乎就有底了,其实自打爷爷让自己回家取佛牌那会儿皮子就感觉爷爷心里有情况,虽然爷爷一贯都这样三缄其口,但皮子还是能从他那眼神与皱眉抽大烟的神态中找到答案。
“行了,别着急,我这就过去!”爷爷转身进了屋取了自己的行事袋,然后走到大门前转过头看了看站在一旁似有心事的皮子,说了句,“你娃好好在家待着,这件事你别跟来,吓着你!”
皮子知道,爷爷从来就不说谎,哪怕是打小就说些鬼故事什么的吓唬自己,但皮子的心里感应早就发现这一次爷爷并没有说谎,恐怕这一次的事情真的是足以让自己胆战心惊。
不过,即便是再怎么可怕的事,皮子天生骨子里有种随爷爷的倔强与勇敢。即便是爷爷喝声禁止的事情,皮子只要觉得这件事是对的,值得的,那么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坚持。
“爷爷,让我跟着你吧,好歹我也懂点,也能帮你搭把手呢!”皮子苦苦哀求着。
“你这娃子,哪那么多话,让你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不是不让你去,我是怕你去了那玩意儿上了你的身!”
爷爷的一番训话与恐吓着实的让皮子摸不着头脑,“上身”?难道是村长鬼灵附体了吗?还是被冲了道行?让人霎时间有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风卷袭来,积沉在地上的树叶噼里啪啦的打在每个人的身上,阴沉死寂的天空开始了那突如的肆虐与莽撞。
“我又不怕,你快走吧,救人要紧!”皮子知道说不过爷爷,就想借此转开话题。爷爷也没办法,知道这件事不能怠慢了,便也无奈的朝着皮子使了个不情愿的眼神后就与张叔一道疾步去了村南头。
第二章 黑影
皮子一直跟在爷爷身后,飞快的步伐容不得自己有任何的喘息之机。
在路上皮子心里还在嘀咕这件事,越是危险的事儿皮子就越好奇。不知道为什么,夜空中出现了阵阵颤颤的风嚎,虽说不大,但听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针扎一般,总让人起鸡皮疙瘩,浑身感觉不舒服。
村会计张叔向爷爷简短的交代了下事情的经过。原来,就在今天早上皮子和爷爷从老宅回来后,新调来的村长就到了。在村委的交接完工作后,就回到了老宅。可没想到,下午还好好的在家里拾掇家事,可一到了晚上,就是张叔来找爷爷的前脚,张叔本打算去村长那里看望一下,谁知刚一进门,就发现他就开始变得浑身不舒服,肆意的抓狂,脸色发青,蜷缩着身体瘫在床上非常的难受。
张叔一看情况不对,就赶忙的大跑找到了皮子的爷爷。
爷爷听完了张叔的话,认为这里面有蹊跷,“我说今儿早上我来这里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就是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没想到还真的有鬼子在。”“先别说了,赶快走吧,去晚了那东西说不定就跑了!”
......
三人加快了步伐,飞奔着去了老宅。
来到西屋,白炽灯黄澄澄的昏暗着整间屋子,皮子看到躺在炕上的村支书,现在他貌似慢慢的缓过了劲来,已经不再如张叔说的那样狰狞的可怕,而是蜷缩着身子,被一个五十左右的妇女压着。
“嫂子,刘哥他怎么样了?”张叔看到这般情形,赶忙的上前问候一句。
刘婶抹了抹眼角的泪,可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吓得哭了一阵,但她还是坚挺的慢慢的从村长身上挪开了双手,但双手依旧保持着那种戒备状态,还是担心万一村长的怪病再复发,“已经没事了,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
爷爷一贯的认真做事前就收起烟杆,然后走到了炕头,详细的端摩起了村长。
“他们是?”刘婶看到眼前的这位年纪不大但个子高挑,长头发,长得有些清秀的青年和一位有些弓背的长须老先生,就开始打量起了皮子和爷爷来。
爷爷没有回应,只身看着村长的一举一动。
“他进这屋前后没有碰什么东西或者你没有发现这屋里有什么东西吗?”爷爷问着刘婶。
刘婶“嗯”了一声,继续说着“这屋里除了看上去比较旧以外,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啊。大夫,你得帮我看看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他这身体一直好着呢,从来就没出现过这种情形......”
刘婶到现在脑子里还是被刚才突如其来的打击充斥着,她把爷爷误当成了村里的大夫。
“李叔,你看出这是怎么个事吗?”
爷爷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拨开了村长的上衣灰衬衫,看了看村长的背部。
“你们过来看!”
“这是......”“他的背上怎么黑乎乎的?”皮子好奇的第一个冲过去看了看村长的背部。
“这屋里有个得了道的畜生,皮子,帮我把今儿早上放在门梁上的佛牌拿来。”
爷爷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像村长的媳妇和会计解释,“你这屋子不干净,我得收拾收拾,你们先站在一旁,别吭声,记住,不论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千万别出声,明白了吗?!”
面对这不明所以的话,刘婶不懂的就问爷爷,“你说这屋子不干净?什么意思?难道有鬼吗?”
虽说在那个年代反封建的浪潮刚过,但大部分人的骨子里对这种东西是相当忌讳的,压根他们的脑子里就不敢去想这些东西,更何况直言不讳的去说出来。况且还是为官一村的村长的爱人,就更加不敢去相信这些东西了。
“鬼倒是不至于。”爷爷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告诉刘婶,“你丈夫不至于撞到鬼,他是不小心碰到了个得道的畜生,刚刚被冲了身,现在那畜生知道我们来了,所以早就狡猾的‘出身’溜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凭我的直觉和经验,那东西就在这屋子里。”
爷爷说的这些话,张叔和刘婶还能听得懂大概。
此时,皮子来到屋门前,取出了佛牌,不过令皮子感到无比诧异的是,佛牌竟然变得滚烫起来,皮子刚一碰它,就感到阵阵火烫般的感觉。
“爷爷,佛牌这么烫手!”
皮子诧异的大喊了声,爷爷迅速的感到门前,接过佛牌看了一眼,顿时间他的眼睛瞪大如圆,佛牌上的佛像和经文已经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被慢慢的烧焦了的感觉一样。此刻,那种焦木的味道已经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爷爷,是不是因为这畜生的道行太高,业力足够挡住这佛牌?”
“看样子是。”爷爷应了声,而后转过身走到刘婶跟前,“你快帮我取一盆清水来!”
刘婶似乎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赶忙的小步跑向了外面。
清水一到,爷爷让刘婶放在炕头。皮子把佛牌扔到水里,爷爷从行事袋里拿出了事先已经包好的一撮粉末来倒进了水中,粉末是由朱砂,柳叶灰和盐的混合而成,再放进水中的时候水的颜色就开始变红,最后慢慢的变成了灰红色。
这三样东西与清水一块往往能够起到辟邪的作用,佛牌在水中泡了大约三分钟左右,随后爷爷从手里取出了佛牌,并吩咐刘婶脱掉村长的上衣,背部露出。爷爷拿着佛牌在村长的背部由上而下的刮着,每刮一道,爷爷就会把佛牌浸在水中。
佛牌上似乎从村长的身上刮出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等这样反反复复的刮了三四十次后,水盆里的谁彻底的变黑了。
看到这里,张叔和刘婶吓得谁也没敢出声,两双眼睛只是瞪着那盆变黑的水,谁也没敢多问。
村长的背部就被爷爷用佛牌这么刮了数十次后,明显的看到背上的黑斑也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因为爷爷太过用力而留下的道道红色刮痕。等过了一会儿,村长慢慢的恢复了知觉,爷爷放下东西,长吁了口气后就在一旁坐着抽旱烟,并顺带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村长。
“谢谢...你了...”
村长用那极其微弱的声音感谢了皮子和爷爷。
见村长醒来,刘婶也终于放了心,半吓半激动地在一旁唯唯诺诺的哭啼着。不过事情还没完,虽说村长是没事了,可那畜生还在这里,必须得抓住它才行,要不然以后肯定还会再回来的。
“这玩意刚出了身,肯定耗了不少功夫,而且这屋子我今儿早上打量过,因为长久没人住的原因,宅子肯定会招惹一些食人气的东西在这里修行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有它的窝?”
村长还算是明白事理,喝了口水后,慢慢的半卧起来,靠在窗户边上。
“对,很有可能。”爷爷应了一声。
一听到这里,不管是张叔还是刘婶,村长,他们都是害怕的有些目光浮动。这些民间的东西有时候很神秘而又怪吓人的,漆黑的夜色外加风的光怪陆离,单单是这些就让整间屋子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又恐怖。
爷爷站起身子,示意众人不要说话,关上窗子和门。自己从行事袋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四方类如鼎形的香炉来,然后将事先逃出来的红豆与朱砂一道放在了里面。
朱砂易燃,与红豆一同燃烧,所发出的的气味本身就能够让这东西迅速的不适应,皮子知道爷爷要做什么,他要想把这畜生给逼出来,就必须得用到另一种东西。
爷爷从行事袋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里面装的是泛黄色的液体,在香炉上头滴了三滴后,忽然间这个香炉猝火猛起,一下子青烟直冒的瞬间弥漫着整间屋子。
“咳咳!”
“咳咳...”
一行人除了皮子和爷爷外,其余三人早就受不了这种难闻的气味,纷纷的都捂着鼻子和嘴巴,但也不敢出去,只好躲在一角强忍着。
烟气的味道的确有些呛人,不过还好皮子与爷爷早已经习惯了。皮子跟着爷爷一块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周围,耳朵更是时刻不敢松懈,注意整间屋子准备出现的异常情况。
......
“丝丝”
“丝丝”
......
青烟骤起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屋子里还真的传来了阵阵响声。
“这是......?”皮子不敢确定,小声去问旁边的爷爷。
“我晓得了....原来是黄仙。”
“黄仙?黄鼠狼?”
“你别说话!你这软八字的命,小心上了你的身!”
爷爷再三嘱咐皮子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别动,其实这正是爷爷不愿意皮子跟来的原因。皮子的八字天生就是至阴身弱的格局,阴气足而阳气偏缺,这种八字格局很容易招惹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其实不管是皮子还是别人,通常天生命数为阴,就容易沾惹阴物,所以一些人只要去一些古城或者坟地之类的地方没过几天就会生病发烧,就是因为这个道理。
没有办法,谁让皮子还没爷爷那个本事呢,他只好乖乖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只有眼睛注意着爷爷的一举一动。
整间屋子的死寂有些让人窒息,没有谁敢发出声响。爷爷手里端着香炉,小步在屋里转悠,一直在打量周围的突然出现的“丝丝”声响。
......
“在上面!”
猛然突来,爷爷的一声吆喝着实的吓大伙一跳,手中的香炉被他用力的扔到了屋顶上。
屋顶实用几块石灰板拼接而成,一般情况下的遮尘是没有问题。香炉借力猛砸,石灰板瞬间被砸出了一个比香炉稍大点的窟窿来。
伴随着灰尘飘洒在整间屋子,皮子在模糊之中发现一道黑影突然从窟窿上面窜出,速度极快,肉眼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也不用担心,适才爷爷手中的香炉本身里面就有些朱砂红豆灰,不管是黄仙还是柳仙,在村子里的畜生一般都会怕的,所以在黑影窜出来没多久,那东西的速度就慢了不少,在屋子里乱窜。
老道的爷爷见状,立马迅速的用一个麻布袋子飞快的跑到在门前角落处逮住了它。
第三章 林子江边
到现在,爷爷终于摆平了这件事。
......
虽说是抓着东西费了些功夫,不过皮子拎着袋子在回家的路上他还不停的打量着里面的东西。
“你可要握紧别被它跑了,我好不容易逮住了它。”爷爷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刚刚临离开村长家前村长塞给他的一包的中华香烟,一边又有些不放心的嘱咐着皮子。
“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玩意儿?”
“这东西虽说犯了错,但总归来说还是有点道行的,总不能把它处置了。等回去先关它几天,给它解个愿后就放了它吧。这东西也怕人,尤其是干咱这行的,所以经过这一次的教训,它以后恐怕也得老老实实的修行了。”
等二人回到家里已经快到十点了。皮子拾掇拾掇家伙事洗了洗脸后,就把这只逮回来的“黄仙”给关在了西屋的屋子里。从第二天开始每天给它诵经上香,像供奉神仙一样供养着它,也算是帮它解了这个愿,过了这个坎。
就这么过了三天,这几天时间那东西也算老实,没有折腾而是老老实实的在屋子里待着。爷爷算了算今天的日子刚好适合放生,于是便让皮子把这只黄鼠狼给放到了村南的牛白山上。
......
皮子临下山前,皮子在山路上碰到了张成。
张成是皮子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也是村委张叔的儿子,现在也是在家游手好闲的,整天东逛逛西逛逛,总想找出点新鲜事来做。
“阿成?你怎么在这?”皮子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随手闲逛的张成。
一看是皮子,张成满怀欣喜的跑到了他跟前,那双一向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变的格外有精神,散发出一种未知的心机。
“皮子,告诉你一个我最近发现的秘密,你听不听?”
皮子楞严一笑,瞅了瞅自己面前的这个这个整天做白日梦的张成,“什么秘密?难不成你从你爸那里听到了什么消息?”
皮子经常拿张叔来戏谑张成,张成不以为然,也早就习惯了。
不过这次,他摇了摇头,“这次我说的这个秘密是关于这牛白山的。”
“牛白山?”皮子打小就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处土石都很了解,也不知道张成说的是什么。
张成点了点头,右手伸进灰棕色的裤子口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小块火柴盒般大的东西小心翼翼的递给了皮子。
“这应该是蛇皮...”皮子接过来反复的端详了一会儿,认出了这应该是一块蛇蜕化下留下的皮。
蛇皮不大,但拿在手里却有些扎眼,泛红色的颜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剔透。皮子瞪着眼睛仔细的打量了反,感觉这条蜕皮的蛇不像是一般的蛇。
“你在哪里捡到的?”皮子开始追问张成。
张成摇了摇头,那副无精打采的脸色依然给与了皮子肯定的回答,“我也是昨天傍晚偶然间在村南头从山上回村子的路上发现的。”
“这蛇皮是不是很特别?”
皮子点了点头,“应该说蛇很特别,在咱们这一带是很少见的,而且单看蛇皮来估量的话这条蛇恐怕不小...”
单看蛇皮上的道道鳞文,皮子就断定可能这条蛇的岁数不小了,而且从蛇皮的色质上也能发现这条蛇的肤色几乎是泛红肤色的,这一点最让皮子感到不解,因为按理说北方地区尤其是东北的这种山地寒冷气候地区是不可能有这种肤色的蛇。
不过在经过仔细琢磨了琢磨后,皮子觉得或许自己太能想象也可能猜错了。
不过不管怎样,他都很好奇,于是乎一把拉着张成的胳膊就朝着昨天张成发现蛇皮的地方赶去。
索性位置不远,皮子与张成一块下了山后没走几分钟就到了张成说的那个地方。
张成走在皮子前面,用手指了指昨天傍晚捡到蛇皮的地方,皮子仔细观察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山路两旁杂草丛生,泛黄非黄的草木被一阵阵风尘肆意的拍打,皮子略感失望,刚刚才被激发出来的好奇心也渐渐的随着秋风淹没在了灰暗当中。
失望之余,皮子回到了家,并把张成发现的那块蛇皮顺带拿给了爷爷看,告诉他了今天上午的事情。
爷爷坐在院子里的梧桐树底下喝着茶,他一如既往的是那种严肃而深沉的表情,烟杆放在嘴边,皱着眉瞪着的那双不知看了多少离奇古怪的眼球一动不动的看着手中的那一小块泛红色的蛇皮,看起来爷爷好像知道些什么。
点上烟,爷爷深吸了一口,慢慢的吞吐着:“居然被你撞上了,你以后出门要小心点才行。看这残缺的蛇皮,恐怕是我小时候听你太爷爷说过的那条得道的蛇了?”
“我太爷爷?”皮子从小压根就没见过太爷爷,对太爷爷的印象也只是从爷爷的口中知道,爷爷经常说当年太爷爷也是名闻乡里的懂阴阳的鬼卜先生,后来由于鬼卜的生疏和人们的痼弊,所以鬼卜先生就习惯的被叫成阴阳先生了。
“没错,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就听你太爷爷说这牛白山上起初有条得道的蛇,赤身鸡冠,就和大树一样粗,听说有人还见过呢。只不过后来随着日本鬼子打起了仗,硝烟战火的,慢慢的到人们就无暇顾及这件事情了,现在这传闻也只有我们这辈的老人才知道...”
“那爷爷你认为呢?那条所谓的得道的蛇会不会真的存在,老实说我倒觉得爷爷你说的玄乎了点。”
“这个万事皆有可能,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未知的。在这个世界上的的确确有一些动物只要在某种时间点上得到了慧根,那么它就很有可能借着天地精气来修炼自己。这种现象大千世界里有很多的,只是人们很难去发觉,最明显的就是咱们常说的‘胡黄白柳灰’了。”
“胡(狐)黄白柳灰”在民间常常被称为“五大仙家”,它们是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这五种动物本身因为有灵性,一旦得到了慧根,日积月累的汲取天地精气,他们就能得道。其实也不光是这些动物而已,牛羊狗这类比较常见的动物也有过不少先例,只不过因为比较常见,所以人们便把它们忽略掉了。
“蛇本身就是一种灵性动物,保家仙大多就是蛇。大蛇往往都是存在了上百年的,它们一般都是蛰伏在山里极其隐秘的地方,偶尔有时候昼伏夜出,但有些道行高的大蛇一直潜伏在地下的窝里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不出来。不过这种大蛇我这一辈子也没见过,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也很好奇。”
爷爷说的这番话皮子还是第一次听,“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吧,你太爷爷当年的话说不定也是吓唬我的咧。蛇不蛇神的,没有最好,咱们也求个安生。有的话就别去招惹它,要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爷爷并不想深究下去,年逾古稀的年纪可不想去招惹那玩意儿了。不过皮子倒是心里一直念念不忘,收好蛇皮,便回到了屋中。
......
到了晌午,午饭过后皮子刚要准备躺下睡个午觉,可就在这一会儿张成呼呼的大步跑到了皮子的家里,一边跑着一边不停的吆喝着,“皮子,在吗?!”
听张成的语气,焦急中还带着一些充满未知的好奇。
皮子的朦胧睡意一下子被张成突如其来的吆喝声打的云霄四散,没了半点影子,他揉了揉疲倦的眼睛,看到张成急急忙忙的跑到了自己的屋里来,就问他,“怎么了,干嘛这么着急?”
张成大口的喘着气,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后回答着,“皮子,走,快去林子江,那里出大事了!”
“出了什么大事?”皮子下意识的从床上坐起来,眼瞪的大大的,满脸惊愕,他知道张成一贯的在遇到大事的时候都会跑来告诉自己,眼神与好奇兴奋的表情与以前一样,恐怕这一次也不例外。
“今儿个中午的时候,我闲着没事就在那里钓鱼,正好碰上一伙人绕着林子江边走来走去,指指画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而且他们手里还拿着铁锹,拎着好几个黑包像是在挖什么东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也许是在钓鱼呢。”皮子不以为然,又开始以为张成没事就大惊小怪了。
等皮子刚说完,张成立马就接上了话,说道:“如果真是钓鱼的话我就不这么好奇了,他们没发现我,我就悄悄的借着芦苇靠近了过去,听他们讲话才知道,原来那里有坟!”
“坟?!”皮子惊疑,倒是有些让他意想不到。
“嗯,听他们说,那个地方好像是清朝时期的一座古坟,不过由于年代太久了,坟头也渐渐的呗芦苇埋没掩盖了。”张成把他偷偷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皮子,皮子听后,觉得事情有蹊跷,那伙人难不成是想盗墓吗?姑且不管他们是不是在盗墓,皮子都决定去看一看,也正好去找找关于这蛇皮的线索。
第四章 来历不明的人
两人快速的赶到江边,来到了张成说的那个地方。
林子江周围是一片芦苇草地,因为常年的水流冲击和泥沙堆积而形成了一片广阔的平原,当地的村民也大多在这里种点庄稼。虽近深秋,但这里的风景与不远处暗灰色的山色刚好相互点衬,相当益彰。成片的芦苇絮借着秋风散播到了远方,芦苇摇摆不停,发出阵阵“擦擦的声音。皮子也刚好可以借着这声音掩盖住自己的脚步。
“就在那了!”张成跟着皮子蹲了下来,小声的指了指前方。
皮子拨开芦苇,发现前面有十米远的地方,有四个人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其中一个个头最矮,戴着眼镜,身形瘦削身穿一身棕灰色军便服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砖头般大的东西,从那个地方不停的传来阵阵类似无线电波一样的“哔哔”声,应该是一部仪器。
其余三个人中有两个人看上去和他年纪差不多,差不多年过半百的样子。而另外一个男子个子高挑瘦瘦的,留着中分,浓眉大眼的,皮子端详着充其量也就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二十出头多一点而已。他们三人蹲在那里面对着面低着头,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但由于声音太小,皮子听不到他们在讨论什么。
“皮子,这帮人是专门盗墓的吗?”
皮子瞅着那帮人,单看他们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也不像是盗墓的,而且盗墓也不会拿这么点外行的家伙事。“我看不像,倒是感觉他们是一些考察团什么的...”
“考察团?”张成愕然,并不这么认为,“考察团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坟墓的,这帮人肯定是事先就算计好了的,光看这带的这么多工具,就知道来者不善。”
皮子斜眼瞅了张成一眼,“你小声点,不管是干什么的,反正咱们先别出去,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就这么在芦苇丛中蹲着,那伙人还在不停的忙活。侧耳倾听,皮子还能听到他们讲话。
“翁先生,这里真的有你说的那东西吗?”其中那个个子高挑的青年在问那个手里拿着机器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习惯性的用右手扶了扶眼睛,目光从手中的黑色机器上移开,转向了那青年,“按照提示,这里就应该是了,而且探测仪也探到了地底下有金属反应,是这里应该不会错的。”
听上去,这个叫翁先生的好像在带着他们找什么东西。
紧接着,翁先生站起来走到了他们身边,指了指脚下的地:“就是这了,咱们快抓紧时间动手挖起来吧。”
这个叫翁先生的中年男子指挥着其余三人,四人各拿一把铁锹按照翁先生的只是地方画出了大概范围,搓了搓手后,就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他们一边挖着,一边还在不停的进行着交流,声音虽然不大,但皮子附耳仔细听还能听得出个大概来。
“老翁啊,我能感觉到今儿个咱们不会白来一趟的。”其中的一名满头银发但看上去年纪并不高的男子一边挖着一边颇为得意的跟那个姓翁的在谈论这里。
“那是肯定的,前几天咱们刚得到消息就匆匆忙忙的赶来了,结果连探测仪都没来得及带,只是确定了个大体位置。今天咱们争取一口气把这件事解决掉,这附近马上就要建水库了,到那时人群乱杂的肯定会乱。”
老翁一边我这铁锹掘着土,一边斜眼看了看地上的机器,似乎是在观察参数。皮子现在愈发的好奇这帮人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最近乡里也是刚决定要在村附近的林子江边建个用于蓄水灌溉的小水库,可没想到这帮人不仅知道这件事情外,更知道这个地方有古墓,难不成是村子里早有人发现了?
想来想去,皮子都觉得这帮人不像是考察团那么简单。
也许是这帮人的精神充沛,虽说是一看就不像庄户人家,但干起活儿来却一个个的像虎狼似的,再加上本身这里就靠近河流,水渍的侵袭使得这个地方的土壤稀松湿度大,挖起来也是感觉异常的好挖。
大约挖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皮子听到从他们那里传来一阵阵惊叹声。
“翁师傅,这是什么?”
四人中那个年纪最小的青年最先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用手指了指他脚下的东西。
看样子,他们是发现了什么。
“小庞,你先上来!”那个姓翁的中年男子一下子右手拽住了那个青年,一把老劲把他拽了上来,“你别那么着急,万一有机关呢!”
翁先生倒是异常的警惕,等他放下铁锹,长呼了口气呼出了满身的疲累后,他径自的蹲在那个坑前,皱眉瞪眼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坑里的东西。
“翁先生,这是什么啊?”小庞又情不自禁的问了起来。
“应该是个木雕......”
翁先生也不敢确定,此时站在旁边的另外两名中年男子也蹲了下来,倾着身子在看里面刚刚挖到的东西。
“是木雕,你看它本身的颜色,虽说过了这么些年都腐烂掉了,但依旧是灰黑色炭状物。”其中的一名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子再在看了看后,肯定了翁先生的答案。
“木雕的话,难道是雕刻的棺材?”小庞接着刚才的问题继续的问着眼前的三位中年男子。
“也不好说...但看起来像。”翁先生也拿不准,只好让小庞先下去仔细的清理清理上面残存的土渍再说。
小庞有些惊奇,慢慢的跳了下去。
土坑不浅,皮子估摸了下,得有个一米五左右,等那个叫小庞的跳下去弯下腰后,根本就看不见人。他们一伙人的谈话皮子都听的一清二楚,但皮子从中也没有找到什么靠谱的消息,也许这帮人真的是盗墓的,但现在不知道为何,皮子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是蛇雕!而且我感觉这木雕不实,这下面应该还有东西。”
就在皮子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跳下去清理土渍的小庞有了新的发现。
面对着小庞的惊奇发现,一伙人终于是按捺不住了手脚,纷纷的跳下去查个究竟。
看到那帮人都已经下去,皮子给张成使了个脸色,示意慢慢的靠近过去,反正那帮人都已经下去了,只要不发出声响,他们就不会发现自己。
两人又向前靠近了六七米的距离,皮子打算直接探过头去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但张成有些心虚,害怕万一被发现后后果会很严重,便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皮子无奈,只好自己过去看个究竟。
土坑大约得有个六七平方,容纳四个人完全没有问题。皮子趴在被挖出来土堆上面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向坑中看去。此时坑里的四个人都在蹲着身子清理地表上的那块木雕。木雕不小,也差不多正好铺满了大半个土坑。皮子细眼观看,原来这木雕上面雕刻着一条蜿蜒盘旋的蛇,鸡冠头,张着大嘴吐着信子,眼睛炯炯有神而散发出一种威慑力,让人看上去不免的有些心生恐惧。不过这些倒是没让皮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最让皮子奇怪的是木雕上分明刻的是一条蛇的图案,可偏偏给它刻上了四个张开的爪子。
“是樟木。”姓翁的中年男子再仔细观察了那表面几近腐烂的木质后确定这木雕属于樟木雕刻。
木雕做的不算精细,但也算异常生动。对于木雕令皮子产生的不解皮子也只能是仍未先前人的对于龙与蛇的一种膜拜与好奇而已。眼下那四个人已经把木雕上的大部分土渍都清理到了一旁,翁先生俯下身子侧耳靠近木雕,仔细的敲了敲后,也发现这个木雕下面应该有东西。而且刚才自己用金属探测仪已经探测到了这个地方下面有金属回发出来的信号,这也更让他百分百肯定下面还有玄机。
四人既已决定,便立即动手。翁先生把事先准备的铁棍从旅行包里取出,沿着木雕的边缘慢慢的往里契合。土质的松软对于撬开这块木雕来说并不难,但为了防止出现坍塌现象,翁先生决定先撬开一边之后再慢慢的移开。
“吱呀吱呀”的声音渐渐响起,听上去格外刺耳,皮子趴在外面都能清楚的听到。
天色渐阴,不知为何原本风凉日明的下午如今变得阴气沉沉的,周围芦苇的哭嚎正好与坑里面传来的吱吱声音莫名的融合到了一起,让人乍耳一听,倍感惊悚。
张成也随之悄悄的走过来问皮子现在是什么情况,皮子皱了皱眉,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指向了坑里面。
木雕犹豫水土浸渍,导致这四个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撬开了这块木雕并把它移到了旁边。
“老翁,这下面果然有东西哦!...”其中的那名戴鸭舌帽的中年男子不禁的叹了一声。
借着投下来的光线,四人看清了木雕下面的东西。
“像是青铜器,难不成我刚刚探测到的信号反应就是这玩意儿吗?”翁先生似乎有些明了,但他在恍悟之余,皮子看到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对于空欢喜的失落,毕竟木雕下面除了这玩意儿意外翁先生这帮人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
“管他什么呢,先取出来再说吧!”此时此刻,站在一旁的小庞开始聒噪起来,似乎他比任何人都要激动兴奋。翁先生本想保险起见,从包里取出了手电筒想彻底的照亮其中看看里面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在这会儿,小庞早已身手敏捷的把里面的东西抱了出来。
第五章 三阴阵
从里面取出来的的确是一件青铜器,大约四十公分长,其形状与木雕的是一模一样,蛇头龙身,蛇眼发绿,可能是装饰上去的。青铜器的雕刻比木雕更精细一些,不过看上去似乎是因为年代很久了,上面已经满锈斑斑,灰绿色的外观经他们判断应该是在这潮湿的环境下生成的铜绿。
“小庞呀,你那么激动干嘛!万一是文物呢,要是损坏了可白费了咱们的心血了!”
翁先生一看小庞的激动行为,本想制止但也晚了一步。
小庞傻笑了笑,慢慢的放下沉重的青铜器,手上也沾满了斑斑铜绿。青铜器在日光下即便是身有余迹但依旧能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不光是他们四人,就连一直在上面的皮子都感到这个东西不一般,偌大的地方空无一物,只有这两样东西的话很不正常,这件器物也很有可能不止是青铜器那么简单。
果然,事情果真如皮子想的那样。就在小庞兴致勃勃的在一旁观赏自己从中取出来的青铜器的时候,一阵阴风突然从木雕下面的暗坑中袭来,迎面直接吹到了小庞脸上。随之而来的就是暗坑旁边龙身舌头的青铜器在阴风中不知为何却突然发出了一阵吼叫,声音震耳欲聋,犹如冲霄腾龙一般。
遇到这样的怪事,那个姓翁的中年男子和其余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大叫了一声,魂不守舍的赶紧叫他们几个先上去再说。阴风还在木雕的周围盘旋,皮子刚才也是被那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怔然的瞪大眼睛窥视着下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惜他并没有发现什么,除了突然迸发出来的恐惧之外。
“不对!小庞有问题!”
......
就在皮子惊恐之余,他发现小庞的脸色开始变的异常的青灰,眼神茫然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的看着那龙身蛇头的青铜器。
“小庞,你怎么了?”姓翁的中年男子在发现小庞出现这种症状后赶紧关心的问了一句。
小庞没有回应,浑身开始发抖,众人眼看不妙,赶紧摁住他让他平静下来。不过没过一会儿,小庞就昏迷了过去。
皮子见状,也不能在这么在旁边看下去了,他赶紧的站起身子跳了下去。姓翁的中年男子一看到皮子在这,面色惊慌之中还带着一些不解,就问皮子,“你是谁?!”
皮子当下急急忙忙的赶紧走到了小庞身旁,并没有理会他。小庞如今已经昏迷不醒,皮子用指甲掐了掐小庞的鼻观,发现他还有气。此时那个姓翁的中年男子见状不妙就赶紧吩咐另外两人去村里找大夫来,另外两名中年男子立马慌慌忙忙的爬了上去朝着村子跑去。
“你们是做什么的?”此时张成见状后也跳了下来。
那个姓翁的中年男子端摩了下皮子和张成,也猜到了他们是村子里的人,眼见突发了这种事件,自己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在长叹了口气后就回答道,“我们几个是搞民间收藏的,本来打算在这里发掘下前两天发现的古坟,却没想到遇到这种事...哎...”说完之后,他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搞收藏的?”在张成的眼里,搞民间收藏的基本和盗墓的一个样,说是收藏,实际上都是怀里私心的想把东西据为己有而已。
皮子倒是没有在意,他看了看那件青铜器,也许是由于暗坑中的积水的缘故现在整个青铜器都是湿漉漉的,铜绿慢慢随着水渍流下变成了黑绿色的液体滴在了地上。
翁先生有些担心小庞,就问了问皮子这是怎么回事。
皮子知道,小庞之所以这样全是因为刚才的那真阴风和突如其来的神秘叫声,不过他还不清楚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毕竟坟墓下的玄机太多了。
“被吓得吗?”张成附和了一声。
“不像是,他脸色青灰,更像是中了邪。”
相比较这两种猜测,皮子认为第二种中了邪的可能性最大。说来也怪,青铜器如今身上的铜绿已经全部的流淌到了地上,黑绿色的液体随着水迹慢慢的流到了木雕下面的暗坑中,不到一会儿就把暗坑中的积水染成了黑绿色。
“本来我们还挺高兴的,谁知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这可真把我给吓坏了...”翁先生似乎有些愧疚,一直在旁边不停的念叨着。
“你究竟在找什么?”
面对着皮子的质问,翁先生却有保留,应了声自己在这里就是单纯的做考古发现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图。不过当皮子说出了自己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时,这个姓翁的中年男子才唯唯诺诺的承认了自己的意图。
“事情是这样的,小庞是县里建设局的,上次他们局里来这里勘察地形准备建蓄水库的时候,他用探测仪探测到这里有金属反应的信号,后来回到县里他就把当时的发现告诉了我。于是我就带着几个朋友一块过来了...”翁先生并没有直接的回复皮子的问题,“其实说来也巧,我也是听我一个朋友说的,他是个老中医,很擅长星象周易,听他说这里最近到了晚上星象经常出现异象,会有宝物出世,我又不懂所以就没问。不过再结合小庞的发现,于是我就肯定这里会有古物。”
“星象有变?”皮子虽然不懂星象,但是凭借着多年的行业经验,我很清楚那个老中医应该不会说谎,即便自己没注意过晚上的天象。
“那老头没告诉你是什么宝物吗?”张成在听了翁先生的话后有了很大的兴趣。
翁先生摇了摇头,“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凭借着星象推演出这里会有宝物而已。那老中医与我有很多年交情了,人不错,算卦算的很准,我也很相信他。”
既然不知道是什么宝物,皮子也不再追问,不过他能感觉到那个老中医所说的宝物应该不是眼前的这个感觉怪怪的青铜器。小庞一直昏迷,皮子索性拿起了青铜器,大胆的他想从这上面找到答案。
这个时候,那个姓翁的中年男子再一次问了问皮子和张成是什么人,张成话多,主动告诉了他皮子是这个村里的鬼卜先生,专门做阴阳这行的。
翁先生闻后大喜,脸上那忧虑的表情瞬间转变成了那种如释重负般的惊喜表情,来到皮子身旁不停的在追问着现在该怎么办。
“这下面有东西,你们快看!”就在张成和翁先生攀谈的时候,皮子掀起了龙身蛇头的青铜器,发现青铜器的底部刻满了大大小小的一些奇形怪状的的符号。
“这是什么文字?”张成看到皮子有所发现赶紧的探过头去,看了看那些特异的符号后第一反应就是古代的文字,“甲骨文吗?”
“不像...倒像是符咒。”皮子拿起地上被扔在一边的一只粗麻手套,在抹去了底部的土渍后,皮子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个东西到底为何会放在这里。
“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种事情!”皮子怔然,赶紧将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取下并放在了小庞的嘴里。
“你这是做什么?”翁先生诧异,就问皮子。
“他中了‘鬼子’,有人在这里做了机关,小庞被鬼子缠住了!”
(鬼子是皮子和爷爷作为鬼卜先生,对阴灵魑魅的一种统称叫法)
翁先生仍然不解,张成就说给他听,这时他才恍然大悟。青铜器底部是刻得是会阴咒,文字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模糊,但皮子至少能看得出文字上面的图案纹路走势,于是便肯定了这上面刻得是会阴咒。
“会阴咒为三阴之一,是祝由密咒中的一种,通常会刻在一些莫名古怪的铜器上面作为机关使用。施法只要点活铜器使之具有灵性并接触地面吸收地气,那么这种咒语就会显现并发挥作用。小庞之所以这样,全是因为刚才他无视一切,硬是要将这东西拿出来,这才触发了会阴咒。”
皮子出门也没有预料到会这样,所以他也没有带什么东西。没有办法,皮子只好和张成他们一块先把小庞抬上去再说。
会阴咒为地阴之气,中咒之人都是面成青灰,有点癫痫。最普通的破解办法就是将人放在阳光下暴晒,并在中咒的人的口中放个玉石并来驱走阴气。不过这一次皮子知道,这次小庞中的并不是一般的会阴咒,因为会阴咒的威力还不足以让人瞬间晕倒,这也是皮子最担心的。
以往会阴咒通常不会单独使用,尤其是在古墓坟群之中,必定会有另外二阴在周围,另外二阴是“鬼童坟”和“蜈蚣丘”。
三者一般根据地理走势和设置在坟墓周围,在古代的一些会“布宅”的阴阳先生通常会在坟墓周围来设下这三关,俗称“三阴阵”。不过这东西现在基本上不多见了,这种机关布置很繁琐,一般都会在晚上设置,在点穴之前都要“寻脉”找到合适的地方。三阴阵阵眼就是要保护的古坟,“会阴咒”“鬼童坟”和“蜈蚣丘”三者彼此相连并与阵眼一同发挥威力,一旦坟墓被挖或者三阴阵中的任何一阵启动,那么三者的威力就会同时发出。适才小庞在打开木雕之时取出了青铜器就已经启动了三阴阵,这才导致了他突发癫痫,而后昏厥了过去。
第六章 夜象
天色阴沉不变,皮子和张成他们也从坑中先爬了上去。
眼下小庞依旧昏迷,那两名中年男子去叫大夫至今没有回来,皮子告诉翁先生,即便是大夫来恐怕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不属于普普通通的医学就能解释清楚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背着小庞到皮子家里,皮子正好可以让爷爷出手帮一下小庞。
既已决定下来,那么皮子一伙儿立即收拾东西,在把土坑先填好铺上芦苇以作掩盖之后,皮子就带着他们回到了家中。
张成和翁先生一块抬着小庞,等进了村子后,张成跑回家骑出了大梁车子(老款自行车),推着小庞慢慢的来到了皮子家里。
爷爷午睡初醒,坐在树下石座上喝着茶抽老旱烟,看到皮子和张成带着个昏厥的人回来,自己也是十分惊讶,连忙问皮子这是怎么回事?
皮子把小庞抬到了梧桐树下的一张漆木竹床上面后,就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推断简明扼要的说给了爷爷,爷爷听后也是倍感惊奇,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当下救人要紧,爷爷放下烟杆,看了看小庞的脸色,在给他把了把脉后,就问皮子,“你当真看到了那玩意儿?”
爷爷说的那玩意儿指的就是会阴咒。
皮子嗯了一声,“不过这个三阴阵的另外两阵‘鬼童坟’和‘蜈蚣丘’我还没有找到,但我依然确定是三阴阵。”
爷爷点了点头,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小庞一边对皮子说,“按你说的那样,有会阴咒肯定会有另外两个的。幸好你给这小子的嘴里塞了个玉,现在他的情况不算危险。皮子,你和阿成一块去河边割点芦苇回来。”
皮子有些明了爷爷的做法,“你想用火烤吗?”
“废话,赶紧去吧,稍晚一分钟他就多一份危险!”
皮子也知道,就赶紧的和张成带了一把镰刀飞快的跑向了河边。
。。
两人动作很迅速,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抱着一大堆干瘪的芦苇回到了家中。爷爷从旁边的棚子里取出了晚春时还留下的一点艾蒿,艾蒿本身为辟邪生气之物,尤其是与芦苇一道见火焚烧,更是能驱除人身上的阴气。
爷爷吩咐他们把小庞的上衣脱掉,袒露着上身。把艾蒿与芦苇掺杂在一块,爷爷拿起石桌旁的火柴点着,一时间青烟屡屡绕着小庞的身体经久不散。
也许是小庞昏厥过去的原因,起初他面对这么猛烈的烟火并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昏迷不醒,但等过了两分钟不到的
时候,小庞突然睁开双眼,面目狰狞痛苦的开始叫着。
爷爷见状,并没有阻止,而是吩咐阿成和翁先生继续死死的摁住他。芦苇与艾蒿烧到一半,周围都是那种扑鼻的刺激气味,皮子看了看小庞的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青灰色的脸开始变得红润起来。不得不说,爷爷的这个方法还真管用。
火还在不停的烧,小庞的后背被火烤的通红,一直就这样烧了十分钟的时间,爷爷走到小庞面前看了看他,发现身体内的阴气已经慢慢的被逼出,这才是长呼了口气放了心。
“小庞应该没大碍了吧?”此时没有谁比翁先生更着急,在看到皮子的爷爷停手后,就主动的问起来。
爷爷一如既往的点上烟干,一边抽着一边摇了摇头,“三阴阵属于至阴,这种歪七歪八的邪门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就破解掉的,现在虽然驱除了他身上的阴气,但还要在让他再日头下晒一晒喝点艾蒿水才行。会阴咒是破掉了,但是还有两阵没有破,今晚十二点,按照三阴阵的施术套路来看,鬼童坟中的鬼婴肯定要来锁他的魂。”
“那蜈蚣丘呢?”爷爷刚说完,皮子就接上了话。
“蜈蚣丘得到现场利用阴阳罗盘找到后才能破掉,而且这是三阴阵中最神秘最关键的一阵,眼下就先别讨论这个了,只要破掉鬼童坟就能保住这小子的性命,至于蜈蚣丘,它虽然是三阴阵中的一阵,但却独立存在,通常与要保护的古墓相连,与地脉相通,里面也有许多见不得人的离奇机关,十分危险。”
“等等吧,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定后才能破掉最后面的那一阵。”
爷爷其实自己也十分的好奇,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东西,按理说这个地方出现三阴阵就说明这里要么有座很重要的古墓,要么地下就埋着很重要不想被人发现的东西。再加上从皮子口中得知那个老中医通关观天象察觉到了这里天有异象,那么很有可能这个地方以前有什么东西没有被人发现。
在安置已经慢慢苏醒但依旧疲弱的小庞后,众人把竹床从梧桐树底下抬了出来,按照爷爷所说,接下来只要用艾蒿煮水喂给他喝上一碗就可以了。
等忙活完小庞的病后已经是到了傍晚。
爷爷吩咐翁先生和皮子都暂且住在这里,一方面也是为了躺在床上的小庞,另一方面也好商量下对策,因为爷爷打算去收拾掉那个三阴阵,免得再祸害人。
“老师傅,您说这座古坟为什么会有这玩意呢?”
经过这件事,翁先生不由的开始对皮子和爷爷他们感恩戴德起来,多亏有皮子他们在,要不然这件事就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清凉夜下,众人刚吃完了饭后,翁先生就迫不及待的追寻起根由来。适才与翁先生一伙的其他两人来到院子里看到小庞安然无事并没有什么大碍后,翁先生就让他们先回去,等明天的消息。
“一般来说通常都会是为了保护坟墓而有意设下的阴阳术法,就像你们这次遇到的,既然你们都通过仪器找到了古墓,那么这三阴阵肯定就是为了保护古墓而设下的。”
爷爷与往常一样,饭后靠在梧桐树下含烟休憩。
“不过也奇怪,三阴阵属于阴阳术法之类,一般的阴阳先生根本不懂也不敢乱用,这次居然在这里碰到了,实在是有些怪。”爷爷的好奇心一直在心里估摸着,凭着自己几十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来看,这次的事情恐怕有些古怪。
皮子与阿成收拾完桌子后也来到了院子里坐了下来。夜色渐开,南边几颗明星乍隐乍现,璀璨之中显得格外凸显。翁先生这时候想起了他的那个老朋友说的那些星象术语,就想咨询下爷爷。
“老师傅,您说星象预言宝物出世这件事靠谱吗?”
翁先生一边说着,一边给他递上了一根烟。
点上了烟,爷爷在思索了片刻后,就说,“星象预言这件事我还不好说,对于星象我也不是太懂,我也没遇到过,不过古书上倒是记载着相关的资料。”
“那‘丙奇升殿’是什么意思呢?”翁先生把那个老中医告诉自己的相关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丙奇升殿?”爷爷凝眉一怔,仿佛有些诧然。
“爷爷,这不是太乙奇门中的术语吗。”皮子听后问道。
爷爷点了点头,“照这么说的话,古书还真有记载说‘观星河洛,凡天纪入库,得三奇之丙也,则灵气升殿,可化宝物入世’。意思就是说遇到丙奇升殿时,那么下面的对等星盘纬度的地方就会有宝物出世。”
众人虽说是听了爷爷的解释,但还是有些懵懂,不过皮子差不多理解了老爷子说的话的意思,天地相应,这是古人留下来的观察万物动静的一种方法,但凡是星象有变,那么肯定就会对应着地下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天纪入库,其实就是指的南方的星星。因为天地人三才之中,天地都是河洛九宫,天纪为南方,四辅是东南、虎贲是西南、河北是东、五帝是中,七公为西、华盖为东北、北极是正北、天厨是西北。星象有气运,也就是说星象并不是死的不动的,它们每一百八十年一换气运,若等到三奇乙、丙、丁中的丙奇归入本来就属于它的天纪宫时,就叫做天纪入库,有的书籍甚至把这种丙奇现象说成了天帝巡游归殿或者说有的东西修炼成仙,所以就称之为升殿。”
皮子这么简明扼要的说了说,阿成和翁先生好歹是听懂了大概的意思。观星术并不是单独存在的,一般都会涉及到譬如古三式中的奇门、太乙或者紫微斗数都会有相应的涉及。
“那老中医还真不简单,居然能查明星象气运,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的高人。”
爷爷虽说是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若是要自己观看,那可真是有些费劲,所以他是打心眼里佩服那个老中医。
“照这么说的话,那么我那朋友预言的就应该准确了?这下面或许真的有什么惊世的宝贝会重现人间的吧,如果我们发掘出来,那么对于国家来说将会是一笔不小的文化财富啊。”
翁先生越说越激动,俨然忘却了跟着他倒了大霉的小庞。
爷爷也说不好,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不过夜空之中,若是细眼观看,南方的几颗星星的确是有些明亮过头。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并不是这些,当务之急而是破掉今夜子时会来勾小庞魂的“鬼童坟”这一阵。鬼童坟必定会在当天子时触发,爷爷深知其中利害,所以他们在聊了一会儿后,就开始着手准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