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事代理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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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惹祸上身
“卧槽,关星河你这混小子,居然又来偷看我妹妹洗澡?老子揍死你!”
夜,天刚擦黑,下河村刚刚掌灯,就听到一声怒吼响起。 . http:///伴随着全村的狗叫声,一个人影身手矫健的从一家院子里面翻了出来。
借着头顶上朦胧的月光,可以看见,这是个身材有些单薄的少年,五官说不上英俊,但是却眉清目秀。
只见他好像是一只灵巧的燕子一样,在夜色里面跑的如履平地,在路过一个土包的时候,甚至好像飘过去一般,轻若无物。
“汪汪!”
跟在少年身后的,是一条身上没有一丝杂毛的大黑狗,铜铃大的眼睛在夜色里面格外骇人。
“刘武,卧槽尼玛,你居然真的放狗出来咬我!”少年转头看着身后跟得很紧的大黑狗,清秀的五官气急败坏的皱在一起,直接爆了个粗口。
他心里后悔的要死,他今天是听说刘武出门了,所以才会趴他家窗户的,谁想刘武这混蛋在家。
一路狂奔,关星河直接跑进了村西的小树林,在小树林中绕了几十圈后,身后的大黑和刘武仍然紧追不舍。
要不是他小时候就锻炼身体,早就被大黑扑倒在地了。
说起这关星河,平时是有点五马二混的,但是至少也算根正苗红的四有青年。
有麻溜的嘴皮子,有缺德的鬼点子,有广泛的号召力,还有比城墙厚的脸皮!
像今天这样,看刘武妹妹刘月洗澡被发现了,那也只是偶尔失误!
再说了,刘月被他从小看到大,哪里没看过?
“刘武,你别每次都拿大黑说事!有本事男人一点,跟我单挑!”穿过村外的树林,很快就能到他住的院子,关星河擦了擦汗,跑的更快了。
还好老爷子今天没在家,不然的话非打死他不可。
树林里有一座小孤坟,村子里有传言,有人在夜里的时候,看到孤坟上坐着白色的影子。
在白色影子出现的时候,走夜路的人,便会遇到鬼打墙。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就是走不过去。除非,有光亮。
上一次,村子里的一个光棍,就差点被吓死。
这座孤坟,是关星河穿过树林,回家的必经之路。尽管心里有些忐忑,可是相比身后龇牙咧嘴的大黑,他还是觉得那座长满杂草的孤坟好看的多。
“龟儿子的,还跟老子犟嘴!”见关星河还在那里胡咧咧,刘武气的脑仁子都疼,一拍大黑的背,指挥着狗就追了上去。
“妈的,人仗狗势不要脸!”关星河骂了一句,跑得更快了。可是当他看到前面昏暗夜色中的孤坟时,心里有些发怵,脚下也顿了一下。
这一停顿的功夫,身后的大黑和刘武追了上来。
回身看着大黑龇牙咧嘴的模样,关星河硬着头皮窜了出去。
大黑追到他身后的时候停了下来,铜铃大的狗眼望着那座孤坟,发出一声呜咽,那声音很怪。
刘武追上大黑,伸脚在它的背上踢了踢,怒气冲冲的道,“乱叫什么,追啊!”
大黑仿佛通人性一样摇着狗头,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座孤坟,发出嗷唔一声巨吼。
刘武被大黑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够呛,他顺着大黑狗头对着的方向,看到了前面模糊的孤坟影子。
这时,大黑从呜咽的吼吼声,变成了大声的狂吠,夹着尾巴转身就跑,就好似有人追赶一样。跑了几步后,扭过头叼住刘武的裤腿,疯狂的向树林外拖。
刘武被拖了一个趔趄,他虽然心里有些发寒,可是关星河那兔崽子就在前面,这么回去他有些不甘心。
平复了一下乱跳的心后,刘武狠狠的踢开了大黑向关星河追了上去。
大黑在他跑出去的时候,发出一声呜咽的叫声,在看到刘武坚定不移的追赶关星河后,它吼吼叫着,夹着尾巴跟在了刘武的身后。
关星河和刘武一前一后向孤坟的方向跑去。
一阵有些寒冷的夜风吹过,孤坟旁出现了一个身影模糊的白色影子。
关星河见到这场景,急急忙忙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刘武没看见,直接撞了上去,抓着关星河的后领子不放手。
“臭小子,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放、放手!你、你看,卧槽……”
刘武顺着关星河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愣在那里,看着坟上的白影,一时间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
“她过来了,还不快跑!”
看着那个白影好像飘了过来,关星河狠狠的咽了口吐沫,一把拍掉刘武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转身就跑。
刘武哪见过这样的场景?顿时妈呀一声,险些尿了裤子。哪里还记得恩怨,带着狗转身疯狂的沿着来时路狂奔而去。
孤坟旁的白色影子,发出让人为止胆寒的笑声,盯视着逐渐远去的两人一狗。
刘武带着大黑鬼哭狼嚎的回了村,关星河则直接绕过小树林跑回了家。
他刚一进院子就看到屋子前的台阶上有一点猩红色在闪烁,一明一暗之间,惊得关星河一愣。
“星河,去哪里了?”屋子前的红色光点晃动了几下。
关星河心里一突,有些惊讶他爷爷居然在家。
“我……我没事。”他支吾了一声,低着头向屋子走去。
他不敢说自己偷看刘武妹妹洗澡的事情,更不敢说刚刚遇到白影的事情,他怕爷爷岁数大了受不了刺激。
当他与老爷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坐在台阶上使劲裹着烟嘴的老爷子发出一声轻咦的声音,声音很低,不过却被关星河听在了耳中。
他心咯噔一跳,以为他爷爷知道了他偷看刘武妹妹洗澡的事情,要收拾他。
“那个……我困了,睡觉去了。”知道事情不好,关星河立马脚底抹油,窜进了屋子。
望着匆忙跑进屋子的关星河,老爷子叹了口气,把烟锅在台阶上使劲的磕打了几下,重新装了一袋烟后再次云雾缭绕了起来。
回了屋子,上了炕。
关星河在昏暗的屋子中辗转反侧,在小树林中遇到的那个白色影子,就犹如盘踞在了他的脑海中一样,怎么挥也挥之不去。
一夜,炕都要被他滚塌了也没睡着。
第2章 刘武被缠
清晨朝阳跃出山间,折腾了一夜的关星河才沉沉睡去。 .
午后,关星河在一声惊叫声中醒来。
他从炕上爬起来,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带着那种病态的苍白。
在梦中,他再次看到了那个白色的影子,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可怕的是,那个女鬼在梦中追了他一夜。
匆忙扒了口饭,关星河还未出门便看到门外刘月带着她的父亲刘满民走了进来。
他心里咯噔一跳,以为是因为他偷看洗澡的事情而被刘满民找来了。
“你爷爷呢?”刘满民刚刚进门便对着他问道。
“那个……”关星河把刘满民堵在门口,心里算计应该怎么把这件事圆过去。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还不揍死自己。就算不打死,也好不了。
刘月一双漂亮的凤眼扫了他一眼,看到他局促的模样后,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面色一红,半是气愤半是羞怒的道,“我爹找你爷爷有正事,我哥出事了。”
“什么事?”关星河有些诧异的问道,昨晚刘武还活蹦乱跳的追自己,今天居然就出事了。他想到了那个白衣女鬼,心里咯噔一跳。
刘满民一张黝黑的国字脸上闪过一丝焦急,暗道,这死孩子怎么这么烦人。他的心里本就焦急,加上对关星河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没好气的道,“让开,我找你爷爷有大事要说。”
他说着就要推开堵在房门前的关星河。
心思细腻的刘月知道自己父亲嘴笨,性子急,就算进去了也和老爷子说不清楚。她在刘满民推开关星河的时候,便一闪身进去了。
“爹,我去和关爷爷说,你先在这里等我就好了。”
刘满民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唯一宝贝闺女,他十分疼爱,同时也认可自己闺女的办事能力。
“刘叔,到底怎么了?”关星河看了一眼刘月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唉,别提了,刘武可能招惹了阴物。”刘满民叹了口气说道,他原本也不信那些,可是昨天后半夜,刘武上窜下跳,又是上房又是嘿嘿哈哈大笑的。
折腾了大半夜,太阳出来后,才消停了下来。
刘武的异常,让刘满民不信也不行了,在偏僻的小山村里,这种邪异的事情,通常会找一些懂阴阳的人来解决。
而关正乔便是村民眼中,懂得一些阴阳之术的人。
关星河脸色巨变,连话都没和刘满民搭就疯狂的向院外跑去。出了院子,他扫了一眼东边绿叶繁茂的小树林,心里有些忌惮。
直接绕过了小树林,狂奔向了刘武的家里。
来到刘屋家,关星河哐当一脚踹开了刘武的房门。
屋内有些凉飕飕的冷风刺激的他头皮一麻,他看到刘武躺在看上,面色潮红,脸上还带着病态。
肩膀在抖动着,似乎很冷。
他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那个女鬼的踪迹后,才提心吊胆的走了过去,在刘武的头上拍了一下,道,“刘武你怎么了?昨天你个龟儿子还像兔子一样追我满村跑。”
刘武有气无力的睁开双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变成了桃花眼。他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关星河,道,“老子浑身都冷,没空和你扯淡。”
他挥手让关星河赶快滚蛋。
刘武挥手时,掀开了最上面的一层被,关星河才发现刘武的身上居然盖着四床大棉被,要知道这可是夏天啊!
不过尽管如此,躲在被窝中的刘武还是打着哆嗦,牙齿都咔嗒咔嗒的打着寒颤。
“你昨晚被鬼附身了?”关星河伸手摸了摸刘武的额头,入手一片冰凉,甚至有些冻手。
刘武无力的点了点头,道,“昨晚做了一夜春梦,今早太阳出来后,就感觉全身都冷。妈的,冻死老子了,不行太冷了。”他使劲拉了拉被子,可是却未拉动。
见状,关星河帮他拉了一下,同样也没拉动。
他有些奇怪,“你们家这被是铁做的?”
话还为说完,关星河便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他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逐渐的凝实,出现在被子上。
昨夜那个白衣女鬼隔着被子跨坐在刘武身上,正一口一口的对着刘武的脸吹着阴风。
关星河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衣女鬼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关星河,对着他诡异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道,“官人,下一个就是你了,可要等着奴啊!”
关星河吓得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火急火燎的向外跑。
绕过小树林,刚一回家他就看到自己的爷爷坐在院子前的台阶上抽着旱烟,白色的烟雾像极了女鬼的影子。
老爷子抬起头,露出一双与年龄不符的双眼,眼中精光四射。
他在关星河身上扫了一眼,随后吧嗒吧嗒的裹着烟嘴问道,“星河,你刚刚去了刘满民家里?”
被自己爷爷目光一扫,关星河顿时愣在了院子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爷爷露出这样的眼神。
他磨蹭了一下,知道事情严重了,便把女鬼跨坐在刘武身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关正乔重重的在台阶上磕了一下烟袋锅子,叹了口气问道,“你看到女鬼了?”
见关星河点头,他哀叹了一声,道,“距离你十八岁只差七天而已,没想到你居然在色字上犯了阴物。天意啊,怪不得我最近几天眼皮总跳。”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昨天下午我告诉你不要出门,你偏不听!唉!”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悔意。后悔昨天下午让关星河出门了,要是把他锁在家里,这一辈子就会平平安安过去。
刘满民父女刚走,刘月也把事情和老爷子说了。可是老爷子出来时却发现关星河这小子不见了,心里有些担忧,便让刘满民父女先回去了。
他怕关星河也被那个女鬼盯上。
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老爷子一直佝偻的腰挺得笔直,用与往日不同的凝重口气,道,“星河,你别管了,在家待着吧,我去刘武的家里走一遭。此事因你而起,也要因你而终啊。”
他把烟袋锅子插在腰间,抬脚就向院子外走。
走到关星河身旁的时候,重重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道,“滚吧,臭小子,一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关星河被一拍之后,只觉得身体一震,脊背上的阴凉之意突然消失了。
第3章 夜半敲门
关星河这才意识到,原来村民口中传说的事情是真的,自己的爷爷真的有些能耐。 :///刚刚一拍之下给他驱走了寒意,就是大本事。
当他回过头的时候,他的爷爷已经走出了院子,进了小树林。
关星河想要追上去,可是他爷爷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小树林里了。
这一迟疑的功夫,他只得自己躲进屋子。
关正乔这一走天黑才回家。
一进门,他打着酒嗝扔给了躲在被窝里的关星河一个纸包,叹了口气道,“吃吧,我知道你没吃晚饭。”说完,便转身去了西屋。
关星河见自己爷爷回来了,也就不再那么害怕了。他吃了一口东西后,扯着嗓子对着西屋喊道,“刘武怎么样了?”
西屋传来打呼噜的声音,声音很大,带着酒足饭饱后的满足。
“呃……!”关星河有些气恼的抓了一把头发,自己爷爷的秘密还有刘武的担忧在他的心里盘旋不去。
窗外的天色逐渐黑了,关星河随便吃了一口之后,便躺在炕上翻来覆去。
他心里有事,自然睡不着。
不知不觉中,老旧的摆钟的时针和分针已经走到了十二点的位置。
的钟鸣惊得失神的关星河一个激灵。
他扭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摆钟,心里有些气恼。也有些恐惧,人们常说夜里十二点不吉利,许多关于鬼怪的传说都是在这个时间发生的。
胡思乱想中关星河慢慢睡着了,就在意识处于半睡半醒间,突然被一股凉意冻醒了。
他睁开双眼下意识的向窗外看去,窗帘上有一个女人的影子在外面不停地徘徊,好像着急要进来一样
关星河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只见那个人影转了转,最后居然停住了,明明隔着窗帘,但是关星河就觉得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一样,随后白天那个女鬼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楚楚可怜:
“官人,你怎么不开门呢?奴家进不来啊,快给奴开门吧。”
“滚你娘的蛋!”平日里关星河说起扯皮的话一套一套的,可是如今这种场面,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句咒骂。
他的声音很大,喊的声嘶力竭,期望住在西屋的爷爷能听到他的声音,可是西屋却丝毫没有动静。
窗外隔着玻璃盯着他的女鬼阴森的嘿嘿一笑,死皮赖脸的道,“官人!奴家想你嘞,让奴家进去伺候你吧,你开开门,关着门奴家进不去啊。”
关星河一想到女鬼跨坐在刘武身上,对着他的脸吹着冷气,他就感到头皮发麻,别说让女鬼进来,就是听到她的声音都双腿发颤。
游荡在窗外的女鬼见关星河不为所动,她的声音变得楚楚可怜,用哀求的声音道,“官人!奴家好冷啊,让奴家进去吧,你想怎么让就怎么样,奴家都随你。”
关星河被女鬼的声音迷惑,迷迷糊糊的从被子里爬了起来,起身便要开窗户人让女鬼进来。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可是身体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心里呐喊着不要开窗,恐惧使他的双腿颤抖,可是四肢却不受他的控制。
窗户被关星河在吱呀声中打开一个缝隙。
窗外的女鬼扑了进去,在炕上一把按倒关星河,对着他得意的笑着,“官人,奴家想死你了。”
她说着,对着关星河妩媚一笑,笑容十分诡异。
就在这时,房门被嘭的一脚踹开了。
漆黑的夜里,关正乔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盯在女鬼身上,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大喊了一声,“呔!不过一个小小鬼姬,居然敢在老子头上动土?”
这一声吼,让关星河立刻恢复了知觉。
“啊!”跨坐在关星河身上的女鬼一声惨叫,夺窗而逃。
关星河这个时候才发现,老爷子就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前看着自己。
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老爷子伸手拉开了电灯,明晃晃的灯光映照的他刚刚醒酒的脸一片苍白。
他知道这件事情不对劲,便逼问关星河。
关星河这才说出了他遇到女鬼坐在孤坟上的事情。
老爷子面色复杂的看着他,叹了口气,略带无奈的说,“该来的终究来了。”
“等下跟我走一趟,是时候让你看见识一下我的营生了。”关正乔对着仍然傻愣愣的关星河说道。
“什么?”被女鬼吓傻的关星河这才反映过来。
老爷子直起了脊背,不容拒绝的道,“跟我走。”说完,他转身回屋背着一个小黄布包,拿着家伙事就带着关星河去了小树林。
关星河跟在自己的爷爷身后,望着四下里漆黑一片的小树林,他有些不想去。
望着眼前仿佛与往日不同的背影,关星河稳了一下心神后,问道,“爷爷,昨天下午你去刘武家,那刘武怎么样了?”
“那小子没事,这事不怪你,怪只能怪他心神不坚,居然平白被小小鬼姬迷惑了。”关正乔轻描淡写的说道。
关星河哦了一声,没有在说话。他虽然好奇自己爷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可是也知道现在不是该问的时候。
“等收拾了那个小鬼姬,我在和你说关于我营生的事情。”关正乔抽出烟袋点了一锅子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爷孙两人直接进了树林,向那座孤坟而去。
来到林中的孤坟前,老爷子敲灭了烟袋,打量了一下坟墓四周,面色一变嘀咕道,“妈的,没想到这么凶猛!”
坟墓四周,绿草已经枯死。
朦胧的月光下,枯死的杂草散发着丝丝黑色的阴气。
老爷子从小黄包里掏出三根线香,点燃后插在了坟墓前,用商量的语气道,“先礼后兵,敬你三根香,识相的赶紧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阵凶猛的阴风吹过,插在地上的三根线香上三点红光猛地一亮。线香在风中摇摆了一下,歪倒在了地上,就仿佛是人故意踢倒的一样。
老爷子怒了,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啪的一声掘断了,啪的往地上一扔,道,“不识抬举!”
他从小黄包中掏出一瓶脏兮兮的黑狗血拧开后,就洒向了坟墓,嘿嘿的笑道,“臭不要脸的!”
狗血洒在坟墓上,冒出滋滋的黑烟,女鬼愤怒的叫了一声,化为一路黑烟从坟墓中飘了出来。
她站在坟墓前,阴森的笑着,盯视着老爷子道,“老娘对干瘪的老头子没兴趣!”
老爷子脸一红,哼了一声,掏出一张黄色的皱巴巴符纸贴到了胸口,道,“你可知我是鬼事代理人!阴界的代理人,阳间的传话人!”
第4章 命犯六孤
白衣女鬼身体有些颤抖,她向后退了几步,打量着老爷子,嘿的一笑,啐了一口,“老不要脸的,就你这样会是鬼事代理人?”
老爷子不再和她废话,胸前符纸光芒一闪,他的脊背挺拔了起来。 . {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女鬼见老爷子要动手,她目光游离的看向了老爷子身后的关星河,舔了舔嘴唇,贼心不死的道,“老不死的,先吃了你孙子再说!”
白影一晃,女鬼冲了上来。
老爷子哼了一声,小黄布包啪的向地上一扔,一把就抓住了从身旁飞身而过的女鬼脚踝,猛力一甩把女鬼甩飞了出去。
只一下女鬼便一声惊叫,化为一缕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有下次,决不留情!”老爷子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跺,一声闷响,泥土没过脚踝。
女鬼消失了,清冷的月光下,只有老爷子威风凛凛的身影站在坟墓前。
关星河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展神威的爷爷,他结结巴巴的道,“爷……爷爷。”
老爷子叹息了一声,揭下胸口的黄符,脊背也佝偻了下来。回过身看着他,道,“你也看到了,你爷爷我一辈子都在做这种事情。”
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自己爷爷另外一面的关星河,正张大着嘴巴,下巴哆嗦着,显然是被惊得有些傻了。
老爷子见他如此模样,摇了摇头,道,“星河,你可愿继承我的衣钵?”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问,便是因为现在的关星河脑海中没有任何杂念。
“想!”关星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老爷子嘿嘿一笑,满意的点头,道,“不错,不愧是我的孙子,有出息,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你刚刚胸口碎大石那招!”关星河这时才回过劲来,他挠了挠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显然对老爷子刚刚一脚有着极深的印象。
老爷子看着不争气的关星河,气哼哼的道,“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是不是想学会了那招之后,去偷看刘月那丫头洗澡?”
关星河脸一红,捏诺的不说话了。
“走吧,回家。”关正乔没有让他太尴尬,转身就向家里走去。
虽然关星河的脸皮比城墙都厚,虽然有着麻溜的嘴皮子,可是对自己的爷爷,他从小就恭敬的很。
因为他听人说,自己是被爷爷抱养来的。
胡思乱想中,爷孙两人回了家里。
进了屋子后,已经夜里一点半了,推开房门时,老旧的摆钟正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声音颤悠悠的,有些渗人。
老爷子收服了女鬼,似乎很高兴,也似乎有些发愁,他拿出酒坛子,借着关星河还未吃完的饭菜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给他讲自己的营生。
据老爷子说,他也是半路出家的。
三十二岁才踏上鬼事代理人这条路,师傅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十分好色,都白发苍苍了,还喜欢勾搭美女。
再说这鬼事代理人,鬼事代理人是地府所授命的人间代理人,也可称为鬼代理。
是某片区域的阴阳主事人,无论是鬼之间的摩擦,或是人被鬼附身,都可以找鬼事代理人解决。当然,鬼事代理人还为猝然死亡之人完成生前的夙愿。
鬼事代理人听着不怎么样,但是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当的。鬼事代理人一代传一人,而且继承者,必需命犯六孤。
父母、妻、子、运、寿、禄是为六孤,换句话说,都是生辰八字太硬了,不克这个就克那个,这一辈子,很少顺遂。
老爷子犯的,就是这里面的妻孤。年轻的时候也算是英俊潇洒的帅小伙,奈何就是不能娶老婆,这才抱了关星河做养子养大。
这也养成了老爷子光棍的性格还有好色的本性。
关星河虽然偶然会听到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耳旁风,可还是第一次从自己的爷爷口中听说此事。
他挠了挠头,有些失落的问道,“那我是谁?”
老爷子啪的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怒火冲冲的道,“你是关星河!是我的孙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身世罢了。”
老爷子摆了摆手,让他听自己说,“其实,你从生下来就命犯六孤的父孤和母孤,天生便与父母相克。我还没抱回来你之前,你的父母为了你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后来,你才会被我抱养。”
“你的命格不好,会招惹这些东西。所以家里才会鸡犬不宁,半夜狗狂吠,突然失踪的物件钱财,还有莫名出现的血迹。都是因为你的命格所造成的,如果你十八岁之前不接触这些事情,看不到这些东西,那就一辈子无忧长安。”
“但是!”
话锋一转,老爷子有些可惜的道,“为了这件事我防了那么多年,偏偏距离十八岁成人只剩下了一个礼拜,败坏在偷看刘月洗澡的事情上了。从今以后,你一辈子都要与鬼为伍。”
老爷子喝干了最后一口酒,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道,“原本我想你过完这个生日,便把你送回原本的家里,可是如今看来,那已经是奢望了。”
关星河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他嘴巴抖了抖,小时候的记忆猛然袭来。
那些尘封的恐怖回忆,一幕幕涌上脑海。
佝偻着腰飘在半空的老太婆,吊在他家屋梁上的影子,还有半夜总在他耳边唱儿歌的女人……
“人说每一个人,都应该是哭着来到这个阳世上的。哭,是为了往世而哭,为了得来不易的今生而哭。而你关星河,却是笑着出生的!”
关正乔叼着烟袋嘬了几口,吐出来的烟在眉间久久不散,看着着实有些愁云惨淡。
“星河,你出生的时候,是我亲眼看着的。别人都说你是来向你爹娘讨债的,但是老头子我看得清楚,当时你的身边,站着一个黑影,是她在逗你笑!这说明,你从一出生开始,这些阴物就在陪伴着你!”
“老头子为了不让你走我的老路,想了多少办法?连老子的寿数都借出了二十载!”关老爷子说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拿着烟袋锅戳了戳关星河的脑门。
“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爷爷,这都发生了,你总不能在时光倒流吧!”关星河心中也恨自己偷看的不是时候,早知道就等着自己十八岁生日过了再看刘月洗澡了!
他到底是着什么急啊他……
关正乔不解气的拿着烟袋又打了关星河一下,这才接着说道,“现在那个家你是回不去了,从小我就教你拳脚,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学道术吧!”
“什么样的道术?腾云驾雾?还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一听可以学老爷子的手艺,关星河高兴的都忘了疼,眼巴巴的看着老爷子问。
“胸口碎大石!”
老爷子把胸口碎大石几个字咬的特别重,甚至带上了几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最拿手,最得意的道术居然被自己的孙子说成胸口碎大石,这绝对不是他关家的种!
额……好像原本就不是……
第5章 故意找茬
第二天清晨一早天还蒙蒙亮,关星河就被老爷子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尽管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起这么早。 .
可是,一看到老爷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后,他还是忍着疲倦爬了起来。
老爷子见他穿衣服下炕了,狠狠的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骂咧咧的嘟囔着,“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如,天天睡到大天四亮,看来我的这门营生要毁在你这个懒货的手里啊。”
关星河翻了翻白眼,气哼哼的道,“人老了觉少,再说了,我不长的壮实点,你还想抱重孙子?”
“啪!”一声脆响,老爷子的烟袋锅子敲在了关星河的脑门子上,火热的烟锅子烫的关星河龇牙咧嘴。
老爷子龇牙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幸灾乐祸的道,“小王八羔子,还敢和老子顶嘴!昨天老子说了,要教你胸口碎大石。那么我就教你胸口碎大石,你能学什么样都要看你自己了。我只教你这一手道术。”
关星河尽管有些觉得这老头抠门,可是一想到学会了之后,就能偷看刘月洗澡了,顿时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啪!又是一声脆响,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道,“长点心吧,你命犯六孤和刘月那丫头是合不来的。”
老爷子挖了一袋烟,划了一根火柴点燃后,吐出一口浓白色的烟雾,脸上也露出了舒泰的表情,道,“等我教完你胸口碎大石之后,我就回镇上了,纸扎店离不开我。如果你有事的话,就去纸扎店找我。”
接下来,老爷子掏出了那张皱巴巴的黄符递给了关星河,教给了他黄符的用法后,又交待了几句,便背了几件衣服走了。
老爷子这一走,关星河可就撒欢了。
没人管了,这村子就是他的天下了。
他只看了一眼黄符,就收了起来。
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去刘武家看看,毕竟此事因自己而起,刘武受了那么大的罪,他心里也有些不忍。为了表达歉意,他觉得以后应该少偷看几次刘月洗澡。
想到就走,关星河连房门都不锁,便如一阵风一样出了家门。
刚进村子,关星河还没来得及去刘月家,便被一个坐在柳树旁嘴里叼着草棍的混子堵住了。
混子扔出一块半截砖头砸在关星河的脚前尖,险些就砸到了脚背上。
这人是村子里的李大彪,有名手黑,和谁打架都从来不吃亏。此刻李大彪正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另外一块砖头。
狗尾巴草在他的嘴里一上一下的颤抖着。
关星河停下了脚步,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坐在树荫下的李大彪,道,“有事?”
李大彪站了起来,虎背熊腰的他要比关星河高出一个头,龇牙一笑,比哭还难看,却用蛮横的口气道,“小子,我知道你也不是一个省油灯,可是我想告诉你,给我离刘月远点,那是将来要成为我老婆的人!”
说着,李大彪攥了攥两个大手,发出咔嚓咔嚓的骨头摩擦声。
原本他以为吓唬关星河一下,就会知难而退,到了那个时候,就没人和他争刘月了。
可是,他却看到关星河眉眼一挑,鄙夷的笑着道,“还要脸吗?不知道脸为何物,就现在撒泡尿照一下,刘月会看上你?”
虽然刘月也看不上他。
李大彪面色一红,他从未被人这么骂过,在加上四周的人越围越多,他面露狰狞的笑容,起身跑过去,一把抓住了关星河的衣领,嘭的一拳打在了关星河的肩膀上。
一个趔趄,关星河被他一拳砸的坐在了地上。
“也不打听打听我大彪是什么人!”李大彪根本就不给关星河反映的机会,跨坐在身上一顿老拳。
关星河迎着拳头,不断的还击,可是奈何自己的力气不及人家。被李大彪骑在身上,根本就挣脱不开。
身上的剧痛,让关星河心里的怒火腾的燃烧了起来。
他想起了今早老爷子教给他的胸口碎大石,掏出皱巴巴的黄符贴在了胸口,关星河趁着李大彪换手打自己的机会,嘿呀一拳砸在了李大彪的胸口上。
一声闷响,关星河传出一声痛苦的哼声。这一拳砸在李大彪坚硬的肌肉上,非但没让他皱一下眉头,反倒把自己的手腕给扭了。
李大彪愣了一下,因为他看到关星河贴在胸口的皱巴巴黄符,伸出两根粗大的手指,不顾关星河的挣扎,把黄符从他的胸口硬抢了下来。
在眼前打量了几下后,李大彪嗤笑了一声,把黄符扔在了地上,站起身狠狠的一脚踩在黄符上,讥笑道,“你爷爷那个老不死的就装神弄鬼,没想到你这个杂种也是那样,真是有什么样的****爷爷就有什么样的垃圾孙子。”
黄符在李大彪的脚下,被扭碎了。变成了一片片的碎片掺杂在黄土中。
关星河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从地上爬了起来,疯狂的向李大彪扑了上去,张嘴就咬。
李大彪一声痛苦而狂怒的尖叫,一把捏住了关星河的下巴,把他扔到了地上,又对着关星河吐了一口吐沫道,“妈的,老子早就想收拾你了,早就看你不顺眼!今天老子弄死你!”
撸胳膊挽袖子,李大彪原本就狰狞的脸变得阴森了起来。
关星河嘴角含着血迹,对着李大彪哈哈的笑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道,“有本事你就弄死老子!否则,老子半夜砸你家房门!”
肩膀上被咬的血淋淋的李大彪,面色一沉,凶猛的跑了上去,道,“小子,希望你的骨头和嘴一样硬!”
围观的众人一看事情要闹大了,顿时走出了几个老爷们,几人拦住了李大彪。
刘月的父亲刘满民也站在李大彪身前,他面色有些难看的道,“大彪,事情的起因经过我都听到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想娶我女儿,他关星河不配!你!也不配!”
口水从刘满民口中喷出来,溅了李大彪满脸。
李大彪龇牙一笑,看了一眼满脸愤怒的刘满民,他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刘满民,道,“好,有种!你说不答应就不答应了?老子还偏要娶刘月了!”
众人一听,这叫什么玩意,想要娶人家闺女,还对老人这么横。
这时,无声无息从地上爬起来的关星河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李大彪,他一字一顿的道,“今日的耻辱我记住了,他日必将奉还!李大彪,我们走着瞧!”
他说完,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停留。
李大彪对着远去的关星河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
第6章 知耻后勇
回到了家,关星河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越想越窝火。
他觉得这李大彪不仅羞辱了自己,还侮辱了自己尊敬的老爷子。特别是那张被李虎用脚碾碎的黄符。
砰!
坐在屋门槛上的关星河狠狠的对着门板捶了一拳。
一想到昨天后半夜老爷子在坟墓前,咚的一脚把地面都踩出一个大坑,他怒火中烧的心逐变成了学习道术的动力。
“星河,你没事吧?”院门外传来一声轻柔的女孩声音,声音很弱,带着一丝担忧。
听到熟悉的声音,关星河一愣,他抬起头看到站在自家院子前却不肯进来的刘月。
院外绿树为背景,刘月手扶着门板俏丽的站在那里,一头黑发编成一个马尾辫,白皙的脸蛋上带着一丝担忧,眉头轻皱,颇有一副美人坯子的模样。
“嘿嘿,你来啦。”关星河的心情瞬间变好,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跳了起来,两步跑到院门旁,问道,“你来看我的吗?还是想我了?想我了就说嘛,我去你家看你就好了。”
原本心里有些愧疚的刘月,对于关星河被打的怜悯顿时消失了,她翻了翻白眼,生气的道,“可是我没想过你怎么办?我听说你被李大彪打了,所以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事情的。”
她打量着眉清目秀的关星河,左眼角上还带着一块淤青,显然是被李大彪打的。她在心里叹息一声,有些无奈。
“进来吧。”关星河拉住刘月的手便向院子里拖。
刘月摇了摇头,抓着门板,挣扎的说道,“你别拽了,我不进去了,如果我进去的话,李大彪那个流氓还会打你的,我可不想心里过意不去。”
关星河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冷色,他听到刘月提起李大彪,心里怒火顿时升了起来,愤恨的道,“老子会怕他,下次老子打得他满地找牙!”
等老子学会了道术,一定报仇!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刘月见他脸色紧绷,担心他去找李大彪,那样吃亏的还是关星河。虽然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总偷看自己洗澡的同龄人,可是却更不喜欢李大彪那样的流氓。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关星河靠在院门上,有些吊儿郎当的说道。
刘月见他好像是赌气的模样,她白皙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搓了搓后,才犹豫的道,“我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和你说?”
关星河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问道,“怀孕了?”他还郁闷的挠了挠头,自言自语的道,“没听说偷看会怀孕啊。”
“你……”刘月面色绯红,她强忍着心里的愤怒,气的指他的手指都在颤抖。
这死孩子一天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这是此刻刘月心中唯一的想法。
过了好半天,她才平静下随时暴走的冲动,道,“你才怀孕了!你全家都怀孕了!!”想她一个堂堂黄花大闺女,突然被人这么说不急才怪。
呃……关星河脸上一片愕然之色,暗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彪悍了。活脱脱一个母老虎,吓死自己了。
刘月见他呆愣的看着自己,她面色腾的再次红了起来,转身就气冲冲的要走。
关星河岂能让她就这么跑了,赶忙追了两步,一把抓住刘月的小白手,用两只大手紧紧的握着,问道,“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呢?”
“你……你放开!”刘月感觉到关星河在摸自己的手,她顿时觉得心里升起一阵羞怒,费力的从那双如铁钳一样的双手中把小白手抽了出来后。
怜惜的看了一眼变红的小白手,暗道,这混蛋都给抓红了。
“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的。”刘月暂时收起了心里的气恼和羞愤,故作平静的说道。
见她脸色这般凝重不像开玩笑,关星河的心里犯了嘀咕,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刘月找自己什么事。
“有话直说吧,我们什么关系。”他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你知我知,别人不知的嬉笑。
刘月直接无视他的表情,脸色也变得有些怪异,秀眉轻皱,有些自己都不信的说道,“昨晚我梦到母亲了,她说过的很不好,说她的坟墓旁新添了一座坟墓。那个倒霉催的鬼总欺负她,所以她让我想想办法。”
关星河抓了抓脑袋,脊背有些发凉,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刘武遇女鬼,刘月却又做了一个这样的梦。
“对了,你哥还好吧?”关星河这时才想起问问刘武的死活。
刘月伸手拍了拍额头,不满的道,“你可真行,到了现在才想起来我哥,他没事,好着呢,今天早上还带着大黑活蹦乱跳的满山跑呢。”
“那个……”关星河被揶揄的有些不知该说啥好,只好转移了话题,道,“我觉得你只是吓到了,应该没那么准的,你老妈不是埋在你家祖坟吗?旁边怎么会有新坟出现。”
“可是……”刘月迟疑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抿着嘴唇道,“可是,今天早上我去了一趟祖坟,看到……看到我母亲的坟墓旁果然有着一座新坟。就连泥土都是潮湿的新土,所以我才找你商量的。”
关星河闻言一下子就美了起来,他根本没听到刘月说的重要内容,只听到了所以才找你商量,这一句话在他的心里不停的回荡着。
“喂!你怎么了?”刘月看着傻呵呵笑的关星河,有些焦急的推了他一把。
“这事难办了,既然你的梦是准的,这件事我恐怕办不了,还得找我爷爷帮忙才行。”关星河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五马二虎的,可是到了这种关键时候,还是分得清轻重。
当下两人商量了一下之后,就准备一起去了镇上。
清河镇距离下河村只有七八里路左右。
走之前关星河还特意让刘月带着他去她们家祖坟看了一眼,当他确实看到刘月的坟墓旁还有着一座新坟的时候,脊背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饶是太阳当头照,可是仍然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意。
按照平常来说,把这新坟坟墓挪走了就好,可是关星河却让刘月别声张,因为他看出了这坟诡异的地方。
土是新的,墓是新的,可是墓旁的杂草,却已经败死!这说明,这座坟有诡异,不懂的人根本不能轻易碰,否则被恶鬼缠身事小,家破人亡事大。
他虽然以前并没有和自己的爷爷认真学过一天这些东西,不过耳濡目染之下,却也知道一些门道。
这新坟枯草,唤作阴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