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事专门店》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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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女劫匪
我们这个东北小县城,夏天也是挺热的,我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坐在柜台里拿手机玩斗地主。
斗地主软件是特制的,只有我的手机上有,只有夜里十一点才会开场。虽然玩家每天各有不同,但其实就那么几个,要问他们是谁,这个保密。
今天这俩玩家,一个昵称“老七”一个昵称“老八”。他们俩牌技非常烂,都玩这么久了,就是不长记性,今晚让我几乎把把通杀,赢了不少银子。我们玩的虚拟币是银子,不能兑换人民币,不过可以兑换某种特殊积分。
“内裤都快输掉了,老子不玩了。”老八气愤的发出一条消息。
“老八,克制点脾气,小羊羊不会白赢我们的,待会儿下班去他那儿拿点保健品。”老七随后跟上一条消息。
我发了个“ok”关闭软件,心里骂道你大爷的,就属你俩不要脸,每次输了都要从我店里拿东西。算计一下,老子赢的这点银子还没他们拿的多。可是这俩瘟神哥们惹不起,听他们对我称呼就明白了,他们俩是大灰狼,我是小绵羊,这是一种吃与被吃的关系。
我这个小店是个自选超市,只有一间门面,白天从不开张,只到夜里十一点才营业。经营的东西也不是人用的,别看那些日常用品和保健品都贴着名牌标签,其实都是我自己搞的,里面装的玩意是鬼的专用品。
对,我这个超市是专门为死鬼开的!
说起开这个超市那就话长,咱们还是长话短说吧。因为我们家往上几辈老爷子,都是过阴人,也就是地府跑腿的。也不知那个老爷子想出的主意,专门经营死鬼用品。你别说,自打开张以来,生意特别火爆,店里的商品是供不应求。特别是那些保健品,其中还有套套,卖的是相当好。
有人问了,死鬼也用套套吗?多新鲜啊,死鬼不但有传染病,搞不好还会怀孕。又有人问了,死鬼买东西用的是冥币,你怎么花?很简单,我把冥币兑换“银子”,再用银子兑换特殊积分,然后按照等换价值,每月银行账户上会自动多出一笔钱。
这是老祖宗开辟的一条生财之道,什么都考虑到了的。只是到我这辈,不再做过阴人,也就是不往地府跑腿了。但这个店还是要开的,因为世上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非常赚钱。不过以前的铺子是老式的,现在被我改成了现代超市。
天特么的太热,店里只有一个台式破风扇,光着膀子还是出了很多汗。我站起身才要用冷水洗一下,忽然顾客上门了。
“抢劫!”
擦,居然是个劫匪,头上罩着丝袜,手里端着一把手枪。
我无奈地举起双手。
“乖乖把钱全都拿出来!”
这劫匪声音尖细,听起来像是女人,我于是仔细瞅了一下他的身体。尽管穿了一身男人衬衫和牛仔裤,但夏天衣服太薄了,前凸后翘,一看就是个妞儿。这让我感到特别好奇,世道变了么,什么时候流行女劫匪了?
我面不改色道:“今天没开张,一分钱都没有。不过隔壁老王那儿生意不错,并且还能满足劫匪各种需求。”
“隔壁老王?路怎么走?”女劫匪还真信了。
“出门右转再右转,进门左右两个通道,建议往右。”我说着朝右侧努努嘴。
女劫匪哦了声快步出门,我于是拿了毛巾去擦身子。谁知没过两分钟,女劫匪又回来了。
“你特么的骗我,那是一个公厕!”她火了,“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我继续擦身子,满不在乎地说:“不信。”
“为什么?”女劫匪愣住了。
“因为你那是一把玩具手枪。”
“你……你怎么知道的?”女劫匪立马气焰委顿,没了那股嚣张。
“少废话,现在走还来得及,待会儿如果撞上我的客人里有色鬼的话,你走不了事儿小,失身可就是事儿大了。”我把毛巾丢进脸盆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算你狠!”女劫匪咬牙切齿甩下这句话,掉头出了店门。
我叼着烟坐回到柜台里,心说哪来的缺心眼啊,就这还当劫匪,没被我劫了算你走运。忽然间有点后悔,刚才该揪掉她头上的丝袜,看看这二货什么长相。
谁知心里正想着,她又回来了。我去,你这是不被哥们劫了不甘心是吧?
她这次回来不是抢劫的,摘掉头上丝袜,散落下一头波浪卷长发,在发丝掩映之间,是一张苍白而又靓丽的面孔。我一时看的有点发呆,这妞儿长的挺美啊,比那些女明星毫不逊色,我要不要劫她一次?
“愣着干嘛,没见过美女啊?”她惊慌失措地绕进柜台,站在了我身后。
什么意思,自找被劫?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我刚要转头,突然间店门外涌起一股浓重的黑气,本来闷热的屋子,瞬间变得十分阴凉。我心头打个突,有鬼上门,不过这种架势好像不是来买东西的。明白了,死鬼是女劫匪招惹过来的。
虽然哥们和地府关系不错,刚才还跟老七老八一起玩斗地主,但它们远水救不了近火。正想着要不要把学了十多年的本事拿出来震一震它们时,女劫匪竟然一下搂住我的脖颈,对着门外说:“这是我老公,你们就不要打我主意了。欠你们的钱,过几天我老公会还给你们的。”
我差点没吐血三升,要我当老公,提前打过招呼吗?
女劫匪说完后,门外黑气一动不动,屋里的气温越来越低,显然它们是不会走的。
这也让我心里来气,好歹我的超市在地府大有名气,不管是谁都会给点面子。于是拉开抽屉拿出一束香,用打火机点上,左手捏个指诀,轻声念了两句:“天地玄宗,万气之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唰地将这束香丢到门外,在地上散落开来,香烟向四处袅袅飘去。
我脸色严肃道:“今天的事儿看在我面上暂且罢休,这些香火算是请大家的,散了吧!”
门外的黑气依旧没动,不过我知道它们正在权衡利弊,得给它们点时间。果然,几十秒后,黑气逐渐散开,门外恢复了平静的夜色,店里的气温开始回升。
女劫匪呼地喘出口气,我一把甩开她的手臂说:“我可以帮你这一次,下次就不要妄想了,走吧!”
“我怎么能走?”女劫匪转到一侧,瞪大美目瞧着我,“我搂过你,又承认你是我的老公,便宜让你占了,这么快就抹嘴赶人啊?”
我差点一头栽到地上,什么我占你便宜还抹嘴了,说的好像我真劫过你似的。要占便宜,也是你占我的。
“你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我突然对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十分起疑。她的脸色太白,少了生人的血气,怎么看都像只鬼。
“报警?”女劫匪哼哼两声,“你报,我就说你非礼我,还脱掉了我的丝袜,喏,那就是证据。”说着伸手指着丢在柜台上的丝袜,脸上闪现出狡黠的笑意。
报警也就吓唬吓唬她,不成想没吓唬到她,反被倒打一耙。我也不说什么了,直接揪住她的手臂往外拖。
“非礼啊,非礼啊……”
我赶紧松开她,十分头疼地问:“你到底想干嘛?”
“当你老婆!不娶我,我就不走了!”,的站
第二章 结冥婚
“你不走,好,我走!”待会儿老七老八来了,我看你走不走?
我转身走向门外,谁知她像兔子似的窜到前面,这就有点过分了,你真以为我不敢打女人?正要发火,她咕咚跪在地上,抱住我的双腿,带着哭腔道:“求求你,从了我吧!”
晕倒,哀求式的打劫我还是头一次遇见。可是你把我当成啥了,还从了你?
“松手,不然我喊非礼了!”
“你喊吧,我不介意。”
真是掉进灰里的豆腐,吹不得打不得,我哭笑不得道:“我数一二三,再不放手……”
话没说完,她立马松手,抬头可怜兮兮低瞧着我,好像一只犯错的小猫,在等着主人的惩罚。
我被气笑了:“乖,在这儿别动。”说着拔腿就跑。
可是刚抬起的一只脚,又被她抱住了。
“乖,只要你不走,我就不动。”
此时此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这么窝囊过,这是哪辈子造孽,让我遇到这么一个难缠的女劫匪。
我一咬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被抱的这只脚往后猛地一踢,倒是把她踢开了,可是悲催的发现,她顺手扯掉了我的大裤衩!
特么的还好穿着内裤,我赶紧用手捂住下体,脸上一阵燥热。
这丫头片子还爬到我身前,抬着头吃吃笑起来。我不由恼羞成怒,弯下腰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由于用力过猛,扯开了两枚扣子。
就这么一愣之际,被她抱住双腿掀翻了。我不由自主趴在她的身上,嘴巴也亲上她的额头。你别说,温香软玉抱满怀,加上这一亲,滋味竟然十分美妙。
你们别笑话我,哥们都二十出头了,还从来没这么亲密地接触过一个女人。
我心头怦怦直跳,刚要挣扎起身,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喝问:“你们干什么?”
还以为是老七老八来了,谁知回头一看,是个巡警。
女劫匪立马像八爪鱼似的,双腿缠到我身上,嘻嘻笑道:“我们夫妻俩一时兴起……你懂得……”说着向巡警眨了眨眼睛。
“兴起?”巡警似乎有些不信。
我面对着巡警质疑的目光,总不能说被女劫匪打劫了吧?虽然是事实,但多丢脸啊,裤衩都被扯掉了……
“是,兴起。”我急忙确认,然后又补充一句,“是我老婆,不是小三……”
巡警噗地笑了,没好气骂道:“两个完蛋玩意,兴起也不关门,知不知道有伤风化?”
“下次不敢了。”我低着头认错,却看到下面的丫头片子在偷笑,不由恨的牙根直痒痒。
巡警没再说什么,笑着把门给我们拉上,走了。
“别瞪眼!”女劫匪双腿越发缠紧我的腰部,“你当着警察的面承认我是你老婆,如果不娶我,我就告你强奸!”
“好,我认了,赶快拿开你的双腿。”我也是被逼无奈,因为下半身正在努力思考问题,不投降可能要出事。
“你好无耻,还没结婚呢……哇,好大!”女劫匪脸上飞红,麻利地放开我,从地上一骨碌爬起。
我顿时老脸胀红,从她手里夺过裤衩穿上,可是看起来还是好大。于是手捂裆部逃进柜台里坐下。
“想当我老婆,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为什么来老公店里打劫?”
“我叫丁咚,大家都叫我门铃,你也可以这么叫。”她嘻嘻笑着把胸前扣子扣好,我挺失望的,干嘛那么急?
门铃?你爸妈怎么给你起个这么有技术含量的名字?我知道她肯定没说实话,于是又问:“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来打劫?”
叮咚扁嘴说:“我是个孤儿,一直靠打劫为生。谁知今天出师不利,被仇人跟上了。于是见色起意,决定给你一个娶我的机会!”
我一头栽到柜台上,什么乱七八糟,拿我当挡箭牌就直说,还见色起意。你到底是女劫匪还是女流氓?特么的这俩词好像有时候是一个意思,劫色不就是耍流氓吗?
“娶你不是不可以,但我总要跟爸妈商量一下,还有爷爷奶奶,大舅二叔,三姑四姨……”
“那要多久?”
“这个不太清楚,他们住的挺远的,见一次面不容易……”
“你想耍赖?我这就去追那个警察告你强奸!”叮咚气急败坏地说道。
那个巡警肯定没走远,我倒不是怕她告,因为超市里的商品标签都是自己伪造的,如果被查出来卖假货也是个麻烦。我总不能说这些都是专门卖给死鬼的吧,他们信吗?
“姑奶奶,那你想怎么样?”我双手抱头,感觉很头痛。
“马上结婚!”
“马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她已经递到我手里一条红绸带。
“千里因缘一线牵,我丁咚和……你叫什么名字?”她忽然问我。
特么的多新鲜啊,结婚都不知道老公叫什么。我随口说道:“冷不凡。”
“名字够烂,怎么不叫冷不丁?”她白我一眼,“不过不影响结婚……我丁咚和冷不凡喜结连理,百年好合。拜堂!”说着揪住我的脑袋,咚咚咚在柜台上磕了三下。
我是又痛又生气,天下哪有这种二逼式的拜堂法,简直就是儿戏。那就随她吧,反正又没开结婚证,明天老子就翻脸不承认这桩婚事。
叮一声我的手机响了,这是特殊软件来了消息。
“小羊羊,你怎么结了冥婚?”老八问。
冥婚?我脑袋嗡地炸开,叮咚是个女鬼!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慌忙打出这几个字。
“我在冥婚管理处喝茶,看到红线谱上出现了你和一个叫丁咚女鬼的结婚消息!”
“还能不能离婚?”
“你自己不知道啊?除非女鬼肯放过你,不然一辈子都解不开这段孽缘!诶,你咋这么犯浑呢?”
我特么的不是犯浑,是跳坑了!
冥婚一般是死人才结的,比如坟头亲。这活人和死人结冥婚,我还没听说过,也不太清楚咋回事。
又问老八:“要是一辈子都解不开这段孽缘会怎么样?”
“她要是不放过你,你在阳间就无法娶妻,注定孤独一生。不过也有好处的,你可以吸取她身上的鬼精修仙练道,说不定有一天你会升仙的!”老八说完发出几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我差点没晕倒,老八在耍我。可是我纳闷了,老八平时不太喜欢说话,脾气又暴,今天怎么跟我开起玩笑来了?
现在顾不上多想,抬头瞪着丁咚问:“你是鬼?”我现在恨不得咬她一口。同时又感到特别窝囊,刚才明明看出她少了生人气血,竟然还是不加提防跳了这个坑。
“看出来了?”叮咚笑的很得意。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只有你能帮我。”她现在倒是挺坦率,“我知道你有本事让我死,但你最好不要这么做,我魂儿散了,咱们的冥婚契约还在,你永远解不开。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会放过你的!”,的站
第三章 挖尸
我忍着气让她说帮什么忙,死丫头片子嘴一撇,哭咧咧地说我死的很惨,但死后从来没见过自己尸体,你把尸体给我挖出来看上一眼。埋尸之处倒也不远,就在县城西郊。
没想到她的条件会这么简单,用得着大费周折骗我结冥婚吗?不过犯二之人必有奇葩之处,她既然喜欢这么玩,那就陪她一起玩吧。我毫不犹豫答应了,为了尽快解开这段孽缘,决定今晚就动手,天亮前她可以回地府办离婚手续了。
于是穿上背心拿上清理下水道的一把铁锹,向西郊出发了。路上问她怎么死的,尸体怎么会埋在西郊,她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说。看着她狡狯的眼神,我忽然心生警惕,她的条件不会就这么简单吧?
这么简单的活儿,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我呢?
带着诸多疑问来到西郊,这里曾经是个刑场,崩死过不少死刑犯。不但荒芜凄凉,并且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我后背唰唰的冒凉气。不过超市里各形各色的死鬼见多了,心里倒也并不是有多怕。
很快丁咚指着一棵枯树下的凹坑说:“我尸体就埋在这里。”
在手电照射下,只见这土坑方圆大概四平米,约有一米多深,四周光秃秃的寸草不生,直到十多米开外才有了稀稀疏疏的青草。
我不禁倒吸口凉气,这特么的是养尸地!
养尸地是风水中的一种凶恶之地,误葬此处,尸体会吸取凶地恶气,经久不腐,最终化为僵尸。咱们通常都讲风水宝地,而养尸地是恰恰相反,最典型的是“死牛肚穴”、“狗脑壳穴”、“木硬枪头”、“破面文曲”、“土不成土”等诸般奇绝之地,一般都是寸草不生,荒凉异常。你别说埋个人不腐烂,就算埋条狗,几年后挖开,它身上的毛会越长越茂盛,爪子上指甲也越来越长。
严格来说这算不上典型的养尸地,但这种凹缺地形在阴宅风水上是一大忌讳,称作“贼风射穴”。如果只是误葬此地,无非就是影响后代祸福。但从被吸干的枯树和寸草不生的地形看,基本形成养尸地了,那她一定死的很惨,是她尸身上的深厚怨念和贼风射穴的结合,才增加了这块地的凶恶程度!
吸取地气和大树精华的死尸,肯定不会腐烂,一定是栩栩如生。是不是变成僵尸还不好说,但挖一具凶尸,这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屎吗?
“这个,能不能换个条件,比如说帮你找几个道士做个道场,超度亡灵……”
“不……行!”丁咚一字一顿道。
“那还是天亮后来吧。”白天就不怕了,我说着转身要走。
“回来!”丁咚叉腰叫道,“我不想暴尸于阳光下,再说白天我怎么出来,看不到自己的尸体,怎么安心?”
我无奈停下脚步,蹲下来点上一根烟问:“你死了几年了,这个总可以告诉我吧?”
“才四年而已。”
我差点一头栽到坑里,还而已,知道四年的时间,就能养出一具僵尸吗?我头疼了,这挖也不是,不挖也不成,让哥们我怎么办?
“怕了?”死丫头片子骨溜溜转着眼珠问,“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什么时候想通了找我。”现在主动权在她手上,反而不急了。
可是我急啊,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硬着头皮上了。我把半截烟丢进坑里,拿起铁锹跳下去,热火朝天地挖起来。泥土十分松软,挖起来并不费力,并且坑下空间也算宽敞,不用往外运土,节省了不少力气。
很快挖出三尺多深,依稀在泥土里露出一角白色丝绸。丁咚激动地说:“好像是我临死时穿的睡衣!”
我心里没来由的打个突,鬼见多了我不怕,但我有点怕死尸。加上坑上还有只鬼,亲口告你说这是她死前的睡衣,你说你心里怕不怕?
丫的我吞了口唾液,慢慢清理丝绸上的浮土。逐渐的这一角丝绸变成半截袖子,袖口还是蕾丝边,不过从袖口里伸出一只僵硬的手掌。虽然沾染了大量泥土,但也看得出毫无血色,散发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我忍着心跳,不敢用手直接碰触死尸肢体,依旧用铁锹清理、扩土。几分钟后,整个死尸露出土外,果然是穿着一件白色丝绸睡衣,只是看着个头挺大,睡衣穿在身上特别紧窄。而且手大脚大,腿上还有黑毛!
丁咚先是兴奋地说:“终于看到我的尸体了,你看我的头发……咦,怎么这么短?还有脸也不像,好像还有胡茬…….”她愣住了。
二货,这哪是你的尸体,分明是具男尸。我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不会在地府清冷寂寞,上来纯粹找乐子的吧?
“我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以后复活还有什么乐趣?”丁咚显得十分郁闷,我心说你复活个毛线,都死了四年,简直白日做梦。
“玩够了吗?”我双手负在胸前,没好气盯着她,“玩够了就回地府解契约吧。”
丁咚愁眉苦脸道:“别闹,我不是玩的,这里真的埋着我的尸体,谁知调……咦,这人怎么这么面熟?”
“别转移话题……”我说着也低头看了眼死尸的脸孔,立马住嘴,确实挺面熟。我脱下背心,蹲下来擦掉死尸脸上的泥土,擦,是那个巡警!
丁咚也认出来了,叫道:“是警察,刚才帮我们关门的那个!”
我一头雾水低头看着,死尸紧闭着眼睛,唇红脸白,好像刚刚死去,被入殓师化过妆。可是这土坑压根没有挖开过的痕迹,巡警死后是怎么埋进去的?再说速度不可能有这么快!
“这人不可能是警察,只是长的像,说不定是警察的孪生兄弟。”我猜测道。
“不,就是警察。你看他鼻子上有个痘痘,我不会记错的。”
她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巡警鼻头上有个痘痘挺扎眼。如果是两个人容貌酷似,不可能同时鼻子都长痘痘吧?
这就有点诡异了,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祥预兆。跟丁咚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说着去死尸脸孔旁边拿背心,警察突然睁开了双眼!
我吓一跳,就在这惊呆瞬间,冷不防这家伙张嘴咬住我的手腕!
顿时感到一阵剧痛,我猛力甩开它的嘴巴,背心也顾不上捡了,手脚并用爬出了土坑。这时死尸直挺挺地起立,灰蒙蒙的死鱼眼上,仿佛凝聚着阴狠的笑意。
丁咚叱喝道:“敢咬我老公,我要你好看!”说着飞身扑向死尸,眼看着将要上演一出尸鬼大战的好戏,谁知丁咚嗷一声痛叫,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我不由傻眼,这绝对是被浓烈的尸气给击飞的。可是刚刚才死的一具尸体,怎么可能这么凶猛?
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逃吧,想那么多干嘛。谁知刚跑出一步,就觉得全身一阵麻木,整个人扑倒在地。我心下吃惊,这是怎么了?一看双手,漆黑如墨,登时心头大震,尸毒,我中了尸毒!的站
第四章 白吊门
今天说起来特别丢脸,也大大失策。原以为只是一具死尸,没有回家去拿镇尸符和糯米,竟然碰到了一只僵尸,还被咬了一口中了尸毒!
中了尸毒便不能激烈运动,否则随着血行加速,不消半个小时,就会变成一具僵尸。特么的,怎么办,不跑也会被咬死。
哒的一声响,僵尸从坑里跳上来,就站在我的后面。可是我现在浑身麻木,一点力气都没有,想跑也跑不掉。一时急的头上直冒冷汗。
手电筒落在坑下,正好灯光打上来,照射到僵尸惨白的半边脸上,抽鼻子嗅了嗅,这模样诡异到了极点。然后慢慢身形往下倾斜,张嘴冲我脖颈来了!
我一闭眼,心说完了,这次被你害死,老子一辈子跟你个破门铃没完!
正感觉到一股森然凉意触及脖颈时,突然被一只冰冷的小手,抓住手腕拽走。咔哒一声,这百分百是僵尸牙齿咬合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要不是被及时扯走,我肯定被咬断了脖子。
我睁眼一看,是丁咚拖着我往前狂奔。奔出几十米,一把将我甩到背后,背着我往县城方向飞掠而去。我回头望着漆黑的荒野,还能清晰看到手电光,僵尸蹦蹦跳跳的追了过来。
“快把我送回家里,进县城往右转……”我察觉尸毒开始逐渐发作,全身更加酸软,意识有些模糊。
进了县城,往右跑出几步,忽然有人迎面走过来喝问:“干什么的,跑什么?”
我俩定睛一瞧,差点没魂飞天外,这不是那巡警吗?它怎么可能跑这么快,到我们头里了?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人穿着警服,尽管路灯灯光昏暗,也能瞧出生人气息很浓,那就是个活人!
我感到无比诧异,难道真是不但长相酷似,连痘痘都长的一模一样?
丁咚吓得掉头就跑,巡警拔出手枪叫道:“快停下,不然我开枪了!”
这绝对是活的,哪有用枪吓唬人的僵尸?丁咚鬼眼更能分辨生人死人,于是停下脚步说:“警察叔叔,我们遇到了僵尸,跟你长的一模一样……”
“胡说什么?”巡警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这家伙年龄倒也不大,三十岁左右,沉着一张脸对我们左瞧右看,“诶,你们不是一时兴起的那对小两口吗?”他说着笑了。
这会儿哪有工夫开玩笑,我急道:“我中毒了,要赶快回家。”
巡警仔细瞅了瞅我发黑的上半身,惊讶地说:“还真是中毒了,回家干什么,你得去医院。”这家伙挺热心,不由分说从丁咚身上把我扯过去,负在背上往县城中心跑了。
我差点没哭出来,送医院老子准升天。可是说什么他都不同意送回家,我不由急了,跟丁咚说:“快把我抢走!”
丁咚怔怔地问:“抢你干什么?人家送你去医院是一片好心,你咋这么浑呢?”
我晕,你个二货还好意思说我犯浑?我才要说出实情,不料眼一黑,我们进了一条没有灯光的巷子。
丁咚咦地一声:“这不是医院的路,我们跑哪儿了?”
巡警嘿嘿笑道:“这是一家专治尸毒的医馆,包管药到病除。”
丁咚哦了一声说:“你看,警察叔叔想的多周到。”
我恨不得一口咬死她,县城里除了一个叫胡大龙的出马弟子之外,哪有什么专治尸毒的医馆?并且我从后面看到警察侧脸上,有一股阴森的狞笑,这丫的哪是救我,分明是想害死我!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看来这是该有的命中一劫。
巷子幽深寂静,依稀升腾着丝丝缕缕的诡异阴气。往前跑了十多米,巡警停下来,伸手去敲一扇门。敲门声按理说在这幽静的巷子里会产生回响,岂知非但没有回响,这声音听起来也有点闷,怎么都觉得像是在敲厚重的棺材板。
丁咚忽然起疑了:“这里不像是人间啊,我怎么感觉有地府的味道?”
换其他时候,我肯定会骂她二货,现在知道她没说错,这个地方很可能不是在人间。特么的是哪儿,我也不知道。
过了片刻,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立马从中扑出一股阴冷的小风,我不由自主打个激灵。三伏天哪有这么凉的风?
一个身穿偏襟上衣的老太太,提着一只白灯笼,目光阴冷地盯着我们。她尽管看着像活人,但我心里却毫无来由的冒凉气,感觉她比鬼更瘆人。
“吴婆,我给你们送人来了。”巡警阴笑着说道。
这老太婆理都没理他,突然转身往院里走回,巡警于是背着我进入大门。就在丁咚也进来之后,大门吱呀呀发出沉涩的声音,自己关闭了,这情形极为阴森诡异。
丁咚小声跟我说:“情况好像不太妙。”
二货,你闭嘴吧。早把我抢走,哪还有这么一出?
“白二奶奶,我给您送了一个人过来,是我们县城阴阳馆的老板。”巡警站在院子里,恭敬有嘉的说道。
这是个老式四合院,青砖碧瓦,古朴典雅,到处打扫的很干净。现在我们县城这种老四合院早就绝种了,凭空冒出这么一座屋子,主人又叫白二奶奶,我心里便开始犯嘀咕了,这八成是一座鬼宅。
“嗯,放在院子里吧。”一个听起来轻柔却有些冰冷的女人声音,从屋里传出。
巡警笑嘻嘻地点下头,刚要把我放下来,我冷不丁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你丫的想害死我,那就当个陪葬品吧!
这小子嗷一声痛叫,用力将我丢在地上,捂着脖子骂道:“你……你个王八蛋居然阴我!”
我这会儿全身麻木,摔到地上压根没感觉出疼痛,瞧着这小子嘿嘿冷笑道:“你还有脸骂我?赶紧回去准备后事吧,速度快的话,或许还有时间。”我现在是尸毒携带者,咬他一口,等于把尸毒传染给他。能不能活到天亮,那还要看他的运气。
“你……”
“在我白家休得大声喧哗,速速离开吧。”屋里那女人又说话了。
巡警气急败坏瞪我一眼,然后捂着伤口急匆匆地跑向大门。只听吱呀一声大门洞开,等这小子跑出去后,大门又自动合上。
丁咚一溜小跑来到我身边,在耳边压低声音说:“这好像是我们这里传说的百年鬼宅,‘白吊门’!”
我立马想了起来,对,一定是白吊门!随即心里一灰,进了这个门,我们是永远出不去了!的站
第五章 火烧瓮棺
白吊门具体是什么意思,当地人都不清楚,有人称它们是“吊门鬼”,也有人叫它们“白吊鬼”,反正是我们彭集县流传了多年的恐怖传闻。
其实只是传闻,谁都没见过吊门鬼,这只是来源于被拆迁了二十年的一座鬼宅。这座宅子叫做白家大院,位于县城旧城区,长久没人居住,因为宅子里闹鬼,据说闲置了八十年之久。从这个小院的建筑风格和吴婆穿的偏襟服饰看,确实是出自民国时期,加上现在过了二十年,说它百年历史也不为过。
这个宅子闹鬼人尽皆知,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当回事了。后来因为旧城改造,把这座宅子拆了,当晚拆迁队队长就死了,那些下属也都遇到各种血光之灾,听说是出马弟子足足做法做了一个月,才终于摆平了这件事。
对外说只死了一个队长,但小道消息,死的怕是不止十个人,可见白吊门有多恐怖。从此后,这座鬼宅又火了一阵子,过去二十年了,又逐渐被人遗忘。
我不住苦笑,今儿出门竟然忘了看黄历,绝对黑道日。遇鬼结冥婚也就算了,居然还中尸毒,深陷百年鬼宅。
丁咚疑惑不解地又说:“要是白吊门,肯定是鬼宅,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我小声说:“两个巡警肯定有一个是假的,你都没看出来,说明你的鬼眼被人做了手脚。”
“我就抱过你,要做手脚也是你做的。”丁咚白我一眼。
这时只听白二奶奶在屋里说道:“你姓冷吗?”
“对,我姓冷。”我刚说完,眼前一黑,吴婆不知走了,还是熄灭了灯笼。
“阴阳馆姓冷的,跟我们白家是世仇。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把冷家后人带到我这儿。让我好好想一想,给一个怎样的死法。”白二奶奶依旧是那种轻柔冰冷的语调,但听到最后一句,这声音冷透我的心底。
“早知道你们冷家这么多仇人,我就不该嫁给你。”丁咚带着哭腔说。
二货,闭嘴吧,又不是我求你嫁给我的。再说哪有那么多仇人,不就这一个吗?
我嘿嘿笑道:“你别吓唬我,冷家的人,是不会害怕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特别急,恰好这时候我中了尸毒,想对付这鬼娘们也没力气,就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你别嘴硬,死到临头你就知道害怕了!”
话音刚落,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好像被困在了一口缸里,在不住往下滚动着,仿佛要滚到地狱深渊里。
“现在什么情况,你能不能看到?”我问丁咚。
“是在……一个大坛子里,底部有个小孔。”
听她声音在脑子里回荡,感觉不对,急忙问她:“你现在在哪儿?”
“在你身上。”
擦,上身都不打声招呼。我现在身在阴宅,又中尸毒,再遭鬼附身,我还能活多久?
不过突然想到这个大坛子是什么了,心头一惊,这是瓮棺!
瓮棺葬是古代的一种葬法,现在很少有了。一般用于未成年的孩子,多数埋在房后或是屋里。底部留个孔是方便孩子魂魄出入,并不是为了让我透气的。难道白二奶奶只是想用瓮棺把我活埋了?虽然这手段够毒辣,但也不算最狠。并且活埋,干嘛非要用瓮棺?
突然间我就想到了一种可能,古代有种邪术,为了炼制“瓮棺仙”,把活人封入棺内,在火上烧烤。最终会把棺内的人烫烂,与瓮棺粘连在一起,连带魂魄也散入瓮棺壁内,这便形成了瓮棺仙!
这种死法那可是毒的不能再毒了!
瓮棺忽然停住滚动,好像到底了。我忙问丁咚:“到了什么地方,看到火没有?”
“好像是地底深处,下面燃烧着地火!”丁咚惊声说道。
我心想地火有些夸张,鬼火居多。不管什么火,老子马上要变烤蚂蚱了!
“咱们虽然刚结婚半天,还没洞房,但我已经很满足了。不求长久,但求曾经拥有,老公,我走了。”丁咚带着哭腔说。
晕,什么时候了,还熬鸡汤,酸不酸啊?
“不能走,指望你救我呢,快给我点力量,让我打开手机!”我喘着气说,现在手机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了。
“噢,最多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不然我就没了逃命机会。”
我心说别说十秒,一秒也行,总胜过等死。蓦地四肢百骸传来一阵绵密的阴冷气息,发觉手臂能动了,此刻眼前也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应该是底部小孔穿上来的火光。一时瓮棺还烧不热,我必须争分夺秒。
赶紧掏出手机,这会儿再向老七老八它们求救,已经晚了,好在手机上还有一款神奇的软件,驱邪精灵!
它的来处暂时不表,软件里集中了多种法术和道法器具的图案,念咒语只需点一下名字,手机语音自动播放,并且画面上还配备法诀。想用桃木剑,找出图案一点,手机灯就会射出一道投影飞剑。驱符也一样,点一下要用的符图,自动散发金光。
这么说大家可能不服气,觉得手机能代替亲身做法,有点玄乎。可是你们怎么不想想,十年前谁能想到手机代替电脑呢?谁能想到手机还能代替银行呢?
而施法最根本的要素,是施法者的修为以及法器所能产生的法气。没了这根本,就算给你一把桃木剑一沓黄符,也没屁用。剑影符光是经过我的法术修为产生的法气,其实与亲身施法道理相同。无非真实的道具,变成了电子虚拟道具。
打开驱邪精灵后,感觉身子底下逐渐有了温度,丁咚看了眼底部小孔,撇嘴哭道:“走不了了,你赔我一个未来,你赔我一个如花似玉……”
我去,赔你一个万紫千红要不要?
点中屏幕中心一个大金光符,顿时金光四射,将狭小的空间照耀的亮如白昼。可是啥反应都没有,我傻眼了,怎么到紧急关头不管用?
现在下面越来越热,烫的屁股都有点痛了,我不由急的心如火焚。忽然间明白过来,现在我中了尸毒,全身修为等于废了,现在用的是死鬼阴气驱符,你说大金光符怎么可能生效?
“你收了鬼气,我自己来!”
丁咚哦了一声后,四肢百骸的阴凉气息随之消失,我跟着也瘫痪了。但咬紧牙关提了口气,用嘴唇在大金光符图案上点了下,立马又是一片金光散开,紧跟着眼前一黑,又是一亮,场景换了!的站
第六章 生死存亡
四处灯光点点,树影婆娑,远处假山碧水,曲径通幽,这是我们县城唯一一个公园式广场。我们已经出了鬼宅!
我顿时松口气,不过这个地方是白家鬼宅的旧址,当年因为拆迁出事,不敢修建任何建筑,于是改成了广场。现在等于还没离开鬼宅地盘。
“快带我回家!”我这会儿意识越来越模糊,都不知道能不能捱到家。
“好,我出来背你走。”
谁知丁咚话音刚落,眼前蓦地亮起一盏白灯笼,同时出现一个脸色惨白,神色阴冷的老婆子,正是那吴婆!
丁咚嗷一声叫,顾不上从我身上出来,直接控制我一跳而起,撒腿就跑。吴婆突然消失,只剩下那盏白灯笼,像只幽灵般,在身后轻飘飘地跟了过来。无论我跑多快,它始终跟在屁股后头,紧追不舍。
我俩不由心急如焚,那老婆子绝非易于之辈,如果被它追上,我俩都得完蛋。
“错了,错了,这边!”我咬紧牙关,不使自己昏迷过去,一路指点方向,跑回到家门口。
超市是我们家祖产,家是后来买的地皮。院里布置了风水局,可谓百邪不侵。幸好丁咚在我身上,省去不少麻烦。现在门都顾不上开,直接翻墙而过。白灯笼紧跟其后,但在墙头上仿佛遇到一股无形阻力,轻轻往后一荡,便停了下来。
我一颗心登时落地,才要说进屋,丁咚却带着我嗖地蹿上楼梯,奔上二楼。我们家是二层小楼,一层是住处,二层是太庙。说太庙你们肯定喷我,那就祠堂吧。冷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统统摆在楼上。楼房是二十年前修建的,那时楼梯都流行留在外面,谁知这给了丁咚乱闯的机会。
“不是二楼,是一楼!”我叫道。
“什么二楼一楼,那老婆子太可怕了,先躲起来再说。”死丫头片子不由分说,直接推门进了祠堂。
我差点没哭了,二楼除了灵位还是灵位,你让我用什么拔毒?
关上门后,丁咚呼地喘口气说:“吓死我了,姐遇到过不少追杀,从来没遇到这么难缠的老鬼。咦,好多牌位,你们家还有公墓啊?”
我忽然有种撞墙的冲动,你们家祠堂是公墓啊?好吧,我忘了你是二货,这是我的不对。
“少废话,赶紧下一层。”我没好气道。
“一层有没有布置风水局?”她还挺识货,看出院里屋里都布置了风水局。
“当然有。”说完这句我猛地想到一个悲催的情况,家里到处都在风水局的笼罩下,而要拔毒,她必须从我身上出来,可她怎么立足?除非再回到大门外让她出来,我自己再爬进家里。
可是吴婆能容许我爬回去吗?就算丁咚拼死挡住它,我也得有力气爬呀!
这真是个令人蛋疼的问题,怎么办?一时间急的出了一脑门子热汗。
“既然下面也有风水局,那我怎么出来?”她倒不傻,也想到了这一点。
我此刻脑子里一阵阵迷糊,时间不多了,一咬牙说:“你带我上房梁,拿掉那面八卦镜,祠堂风水局便会作废。你趁此时机从后窗逃走……”说到这儿,我已经气喘吁吁,连说话都感到吃力了。
“那你自己能跑下一层吗?”她居然还知道为我着想。
我苦笑一声说:“我已经没力气为自己解毒了,趁我没死之前还有阳气罩着你,赶紧打开风水局,不然死后我们会一起魂飞魄散的。”
丁咚立马哭了:“老公,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我不想当寡妇,我委屈一点,陪你一起死好了!”
现在知道害我了?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不住苦笑,这可能是我命中该有的一劫。
“不要犯傻,陪我一起死什么都没有了。以后找个……机会投胎……快,我没力气了……”我有些吸不进气,感到全身冰冷,生气在丝丝抽离。
“不,老公,我不能不管你!”丁咚大声哭道。
“快点!”我用尽所有力气大喝一声。
丁咚呜呜哭着,带我飞上房梁,将挂在主梁上的那面八卦铜镜摘下。可是就在此时,眼前一亮,刚才挂铜镜的位置出现了一盏白灯笼!
紧跟着吴婆的那张脸,从屋顶钻了进来,此刻是一脸的狞笑,在白色灯光照映下,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丁咚嗷地一声惊叫,带着我飞身而下。此刻她已经是慌不择路,完全忘了后窗这条道,想夺门而出。结果房门喀一声响,似乎被鬼气封闭。果不其然,丁咚抬起我的手拉了下,屋门纹丝不动。
既然鬼气封门,那么连带后窗也给封住了。现在我们被逼入绝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丁咚呼吸急促地叫着怎么办,可我这会儿昏昏沉沉,双眼望出去什么都重影。依稀还能看到吴婆那张惨白的鬼脸垂到梁下,它的双眼眯成两条线,吐出一条血红的长舌,往下滴淌着丝丝血液。
我知道一旦卷中我的脖颈,也就到了我俩毙命的时刻。我用力咬了下舌尖,剧烈疼痛使意识清醒了几分。
“躲到供桌下,快!”我的声音太过微弱,连自己都几乎听不清楚。
不过丁咚听的明白,带着我哧溜滑入供桌下。这里还有机关,暗藏着一面照魂镜。这是到危急关头的一个保命办法,只要鬼魂接近这面镜子,便会吸入其中。我刚好缩进里端,吴婆的舌头就伸了进来,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寒意。紧跟着它眯成两条缝的鬼眼出现了,此刻嘴角流着口水,眼角的笑意很浓,显然把我当成了嘴里的肥肉。
然而就在这一刻,镶嵌在地面上的镜子银光闪现,吴婆立马消失。再看镜子,它已经进去了。老婆子瞪大眼珠,整张脸贴在镜面上,仿佛正在用力往外拱,可是无论如何都拱不出来。
我心下松口气,心力一散,脑子又变得昏昏沉沉,眼皮非常沉重,马上就要睡着。这一睡着,怕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丁咚似乎发现这种情况,急道:“我现在就送你下去……”
“来……不……及……了……”我说出最后这四个字,终于失去了意识。
不过随即我又有了知觉,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正在四肢百骸中到处乱窜,搞的我非常难受。死丫头片子在干嘛呢?死都不让我痛痛快快的死。忽然间明白咋回事了,大声叫道:“你别干傻事!”,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