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庄秘史》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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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1章 朱刚和丁小二

高老庄中心私塾的讲堂里,噼噼啪啪的竹板炒肉声夹杂着鬼哭狼嚎,侥幸逃过惩罚的大小书童个个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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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孺子不可教也!”高员外高薪聘来的于老先生吹胡子瞪眼,气得浑身突突乱颤:“简直淘气得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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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黑黑的印记。中午时分,学生们都在高声诵读课本。老先生年事已高,忍不住打了个小盹。诨名二狗子的捣蛋少年高有智,在老先生案头洁白毛巾里涂了一块黑墨,结果让醒来擦汗的老先生弄了个大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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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缜密侦查、威逼利诱,大发雷霆的于先生终于抓住了罪魁祸首。一场残酷的惩罚自然不可避免,苦口婆心的教育也没有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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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丁蝉那样的蠢货,至少他将来不会成为祸害!”愤怒的于老师成了毒舌妇:“你这样的东西,将来就等着蹲大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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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蝉坐在最后一排自己的专属座位上,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不管怎么讲,老实的好处就是不会经常挨板子,坏处就是容易成为学霸的欺压对象。至少现在,啪啪的响声出自别人的屁股,不啻为一种动听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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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熬到下课,满屋学童们作鸟兽散。高有智的父母都是憨厚的村民,虽然和高员外一样沾着个高字,却都是实心的农夫农妇。诚恳的向于老先生道歉过后,高有智在父母带领下一瘸一拐离开了私塾,晚上等待他的还有另一场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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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跟丁蝉没有半毛钱关系。他沿着墙根溜回家中,脑子里浑浑噩噩不知在琢磨什么东西。这是绝大多数村里小孩的常态,也为他们未来成为勤恳农夫打下了扎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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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回来了?”堂屋里传来奶奶的吆喝声:“去厨房喝口水,把杂米舀一勺出来喂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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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咕咚灌了一气凉水。丁蝉取了个破瓢,在半缸陈米中舀出少半瓢,来到院子里洒在地上。两只母鸡飞跑而来,冲到地上的碎米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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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只肥母鸡赶开!”老奶奶颤巍巍走了出来,拿着把笤帚把一只肥胖的母鸡赶得四处乱窜,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老肥这个吃货,油把心都蒙了,一个鸡蛋都不会下!倒是小黑一天一个下的欢,却是个闷嘴葫芦。你说小黑下了蛋吧,老肥倒是咯咯蛋、咯咯蛋叫个不停,就跟蛋是它下的一样。当俺是个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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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一阵子,奶奶没有闲工夫,又返回堂屋去缝缝补补。老肥还是溜着墙根跑回来,和那只小黑鸡抢食吃。丁蝉怔怔的看着,直到天边的彩霞消逝,天色昏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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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去厨房做晚饭,家里的大人还没有回来。旁边的院门咣当一声响,是丁家的紧邻朱刚回了家。可以听到隔壁厨房里快刀切在案板上均匀的铛铛声响,丁蝉都能猜到朱刚定然又买回了什么卤煮下酒,刚才是在料理着不知名的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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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阵子,天完全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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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蝉站在院墙根下,爬上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像一只狸猫一样跳进隔壁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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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根下种着一颗不知名的果树,上面结满了红艳艳的果子,在昏暗的暮色之中闪烁着淡淡的荧光。丁蝉顺手摘了一个送进嘴里嚼着,绕过满院子乱七八糟的杂物,推门进了灯光明亮的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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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二,你又偷吃我的果子。”朱刚果然是在喝酒,桌上摆着一盘切片的羊头、一盘薄如蝉翼的卤牛肉。一碗香喷喷的蘸料放在朱刚脸前,酒碗散发着醉人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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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赶上以前,你早让我打成肉泥了……”朱刚看着丁蝉走进来,呸的吐了一口唾沫:“现在特么的小偷当道,害得老子都改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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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刚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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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院子整的像个猪圈,连脚都插不下去。庄上的人有事都站在门口招呼他,根本懒得进他的院子。丁蝉是唯一一个获准随意进出他屋子的人,第一次进来时,却被他堂屋的干净轩亮吓了一跳,都不知道该怎么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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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蝉是朱刚在庄上的唯一忘年知己。自从他前几年来到高老庄租住了一个小小院落安家之后,朱刚很快就融进了庄上平淡的生活中。没人知道他的籍贯,只知道他是个外乡人,在七八里地以外的县城里给县丞大人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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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庄户人眼里,这是一个很辉煌的职业。庄上没人敢对朱刚不敬,朱刚也不拿架子,总是笑脸相迎。他唯一的怪癖就是不爱跟人来往,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不交际。时间长了,朱刚就成了高老庄一道独特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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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里豆腐坊老刘家的二姐又跟我打听你的事情。”丁蝉来到朱刚对面坐下:“她老是跟我打听你的这个那个的,眼神亮晶晶的好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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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不要和人顺嘴瞎说。”朱刚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彩:“说起来老刘家的二丫头,长得还真是不错,该大大、该小小。可惜是个正经人家,老朱有点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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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蝉从碟子里捞出一片羊头在小料里蘸了蘸,吧嗒一声放进嘴里:“我说,回头你给我弄个猪蹄来吃吧,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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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我不吃猪肉。”朱刚翻起眼皮看丁蝉一眼:“以后少跟我提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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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说你长得像……那个,但是你也没必要真把自己当成……那个。”丁蝉去拿朱刚的酒杯,被他啪的一下把手打开:“屁大的孩子,老想摸酒杯!上次你奶奶隔着院墙骂了我半晚上,都是你小子惹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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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刚长得富态,却跟猪这种蠢笨的生物沾不上边。只是他院子里故意弄出的阻止庄上人拜访的隔离带,让大家把他和猪联系在一起,平时跟人吵架斗嘴的时候,没少被人猪啊猪的乱叫。时间一长朱刚气不过连猪肉都戒了,却更加坐实了他和猪的亲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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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哥,今天我遇上一件奇怪的事。丁蝉过来,其实是有事和朱刚说。看朱刚翻起眼皮看了一下自己,丁蝉马上絮絮叨叨的说起来:“朱大哥,我可能遇上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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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2章 梦境

半下午的时候,丁蝉坐在院子里一阵迷糊,不知怎么的就轻飘飘的跑了出去。他一路跑到自己经常玩耍的村头那栋闲置很久的破败老屋前,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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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怔怔的站在破落院子门前的晒场上,一个瘦高的汉子从房后出来,擦着他的身体走了过去。丁蝉定睛看去,早已看清了他的容貌和蜡黄的脸颊。那汉子奇怪的看了丁蝉一眼,也没有说话,一转眼就走得没有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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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丁蝉忽然变得恐慌起来。他飞一般向家的方向跑,却怎么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一直气喘吁吁的跑到家门口坐在门前的青石板上,冰冷的石板让他身体一颤,顿时恢复了与外界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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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树上的蝉嗞嗞狂叫着,猛然充斥了丁蝉的耳膜。他疑惑的揉揉眼睛,以为刚才的遭遇只是一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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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你从前没有见过,确定不是庄子上的人?”看丁蝉点头,朱刚哼了一声,眉毛轻轻皱了一下:“小孩儿魂不全,走魂儿的事也不少见,大白天撞见鬼也是常有的事。不过你倒是壮的很,怎么也会遇上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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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壮的很?”丁蝉极度怀疑朱刚的论调:“我奶奶说我弱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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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前。”朱刚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老子的果子是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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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刚说的也有点道理。自从丁蝉和朱刚建立了比较亲密的朋友关系之后,丁蝉的身体确实比以前壮实了好多。以前丁蝉都是一年到头病不离身的,现在有半年多了几乎连个喷嚏都没有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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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有点蹊跷啊……”看着朱刚慎重的脸色,丁蝉的心脏无来由的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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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到村外土地庙烧烧香,让土地爷帮忙看看到底有啥情况?”朱刚在丁蝉心目中是了不起的存在,似乎什么事都难不倒他。现在看到他脸色凝重,丁蝉急病乱投医,想到了土地爷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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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爷哪有工夫管你这些屁事?”朱刚冷冷一笑:“要是这种事都管起来,不把土地爷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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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老百姓的事情都没人管咯!”丁蝉愤愤不平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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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自己管自己嘛。”朱刚喝了些酒,谈性甚浓:“人这一辈子,说到底就是自己折腾,要不然谁搭理你。除非你死了,那倒是有人管了,黑白无常自然会找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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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丁蝉咂咂嘴巴:“这么说除了生和死,别的和老天爷都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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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人到头来就是个空。”朱刚点点头:“你看着人们一天到晚瞎折腾。娶媳妇、办喜宴、办寿宴、这个那个,其实都是图个热闹。冲淡一下空虚和恐惧、给无聊的生活找点乐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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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跑出来,是不是也是在找乐子?”丁蝉感到一阵不舒服,榆木疙瘩一样的脑袋像是被大锤子砸了几下,晕乎乎的似乎有点裂开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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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乐子是找乐子,不过也要分个场合。”朱刚似乎冷笑了一声,嘴角划出一个危险的弧度:“敢拿老子罩的人找乐子,我看这鬼胆子倒是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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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不和鬼斗。”丁蝉打了个寒颤,急忙劝阻朱刚:“咱活的好好的,就不要主动去惹事了。或许我真是走了魂儿也说不定呢,怎么说你跟鬼也没有什么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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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朱刚淡淡看了丁蝉一眼:“遇到挑衅就要回击。要不然下次来的就不是挑衅,而是血淋淋的屠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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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咱要不要请大仙来跟挑衅的恶鬼拼一场?”丁蝉心头无来由涌起一股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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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自己的事自己办。”朱刚笑了笑:“小二,你有没有胆子现在跟我去村头的鬼宅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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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不敢的。”丁蝉想了想:“我先回去跟我奶奶说一声,她要让我去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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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想跑?”朱刚嘿嘿阴笑,忽然瞪了丁蝉一眼。丁蝉和朱刚对视,感觉脑子一阵迷糊,一股睡意狂袭而来,就那样坐在桌边陷入了梦乡,再也没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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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下子进入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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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蝉感觉自己跟在朱刚身后一前一后出了院子,顺着村里窄窄的土路向着村头的方向走去。看着朱刚坚实的背影,丁蝉的心一下子定了下来,似乎有天大的事也难不倒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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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来来往往人不少,可是没有一个人跟他们打招呼,就好像看不见他们一样。深一脚浅一脚来到村头的那栋老宅前,朱刚站在脚步,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座破败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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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朦朦胧胧照着,眼前的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朱刚忽然用力在地上跺了一下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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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像是有一匹远古的巨兽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把眼前的鬼屋震得向上一跳,破碎的瓦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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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给我捎了信,为什么不出来一见?”朱刚朗声一笑:“是哪位朋友又来给人当探马?不妨明刀明枪的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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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的院门缓缓向里面打开,两盏摇摇晃晃的灯笼从门里挑出来、在空中摇摆着,却看不到拿着灯笼的手、也看不到一个人影。诡异的气氛笼罩着这块神秘的空间,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抓挠着丁蝉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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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想玩玩了。”朱刚伸手从腰间的兜中一抓,抽出一件光芒四射如同彩霞一般的袍子,极其潇洒的在空中一摆。袍子的下摆在风中猎猎摆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已经自动套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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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彩霞外袍的朱刚,忽然变得气势雄浑,仿佛一位百战的大将军。他把双手背在身后,迈开大步就向鬼屋的大门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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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咋办呢?”丁蝉一阵慌乱。从小到大被教育的胆小怕事让他回身想跑,可是心头热血上冲,他知道应该跟着朱刚的身后,而且自己肯定不会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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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的胆怯瞬间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丁蝉快步跟着朱刚身后,随他向着鬼屋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在看不到的正面,朱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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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刚每向前一步,整片地面都会随着震颤一下。当他走到敞开的院门前时,一个透明的罩子无形中向外衍生,像在阻挡着他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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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十分之一个弹指的工夫,朱刚已经一步迈进院中。方圆一丈内的所有建筑物瞬间化为灰烬,静静的飘落在平整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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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院门处,已经变成了一个仿佛被刀砍斧凿过的方形大洞,即使利刃切过的豆腐,光滑度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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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3章 白骨精

破败的院子里,一条窄窄的小径像是散发着银光的飘带,一直通向了第二重院落。朱刚踏着有韵律的步伐,顺着飘带昂然前行。丁蝉跟着他身后,缩头缩脑的四处巡梭着,寸步不离他的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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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二重院落的院门,丁蝉不由呆住了。这还是平时看上去破烂不堪的小院子吗?广阔平坦的院落,怕是比庄上的打谷场还要宽敞几分。破烂不堪的正房此刻显得辉煌灿烂,连修葺一新的县衙,阔绰程度也不如这座房舍的半分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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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院门忽然无风自动,逛荡一声猛然合上。一声诡笑在院中幽幽飘过,更加增添了几分狰狞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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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凄厉的破空声传来,无数亮晶晶的光点忽然从院子中间凝聚,忽聚忽散诡异异常。丁蝉定睛看过去,不由吓得目瞪口呆。原来这些闪闪的光点,居然都是指肚大小的野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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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只是普通的野蜂。每只蜂子的身上,可以看到一根蓝幽幽的蜂刺,几乎各个都有半寸长短。想到那种针刺在身上的感觉,丁蝉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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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虫小技。”朱刚一声冷笑,忽然扬手,抛出一把散发着毫光的小钉耙。这个钉耙丁蝉见过,是朱刚用来挠背用的,平时看上去精巧细致,就像一个小孩子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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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哥是不是吓傻了,居然用钉耙去打蜂子?”丁蝉抱着死定了的心情再看,就见那个小小的钉耙定在空中,像是没有重量一般在微风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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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见朱刚念什么咒语。小小的钉耙忽然发疯一般猛然飞起,迎风涨到丈许长、鸭蛋粗细。它在空中扭动着,带动着周围的空间都变得虚幻起来。丁蝉眼睛一花,忽然觉得这支钉耙已经变成了一条凌风飞舞的巨龙,正在冷笑着亮出锋利的锐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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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耙的前端奇异的扭动着,像是变成了一颗巨大的龙头。它倏然冲到了蜂群面前,大口一张。钉耙的九颗锯齿仿佛变成了一张不断张合的牙齿,把蜂群一口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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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群狂舞,却怎么也逃不脱龙头的咀嚼。就听见阵阵令人齿冷的咔咔之声,像是某种凶兽在啃噬着美味的猎物。蜂群发出渗人的嘶叫,慢慢变得稀薄,最后居然完全消失在一片虚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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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自己听觉有误,丁蝉似乎听见钉耙发出一声志得意满的饱嗝,然后慢慢停止了扭动,又缩小成一把精巧的小耙子,稳稳落在朱刚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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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恼!”一声闷喝传来,厅堂的大门豁然敞开。一个身高逾一丈的高大身影猛然从门里跨出,一步就来到院子中间,站在朱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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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红色的袍子包裹下的,居然是一副洁白的骷髅架子!它瞪着黑洞洞的眼眶,绿色的鬼火在夜空中闪烁,洁白的牙齿张合,发出了巨雷般的闷响:“天弃之人,居然敢于某家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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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狗屁东西,不过是个白骨精罢了。”朱刚呸的吐了一口唾沫,与平滑的地面接触,居然激起了一丝火花:“是谁让你出来现世的?不去打听打听,居然敢来老子这里打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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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白骨精忽然扬起左手空荡荡的袍袖,一只鬼爪飞离它的躯体,迎风涨到竹篮大小,向着朱刚的面门就抓了过来。朱刚双手背到身后,似乎根本不屑于和它动手。看鬼爪迫近,朱刚忽然张口对着飞来的鬼爪长啸一声,肉眼可以看到道道声波从他口中绽出,朝着鬼爪直直迎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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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爪在声波震荡中艰难前冲,只是速度越来越慢,在声波的震荡下不断颤抖。终于在离朱刚面门还有半尺距离时,被强大的声波震碎,雪花一般飘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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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精怒啸一声,向着朱刚的身前冲了过来。右臂伸出,向着朱刚狂扫。朱刚抬起手臂,握拳向前击出。拳头上忽然冒出一个硕大的虚影,像是一个忽然暴涨十倍的铁拳,狠狠打在白骨精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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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影并没有消失。挡开白骨精的攻击之后,那只拳影忽然像是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围绕着白骨精上下飞舞,如同千斤巨槌一般向白骨精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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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已经交手数十招。白骨精被凌空扑击的巨拳打得节节败退,最后一步退入大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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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厅门猛然合上。拳影狠狠的在厅堂门上扑击了几次,看到没有丝毫效果,这才悻悻的飞回朱刚身边,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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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瞧!”白骨精的声音在厅堂里回荡:“天弃之人,我们还有见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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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旋地转。整座院子似乎都旋转起来,颠倒的既视感让丁蝉一阵恶心,如同晕车一般弯着腰呕吐起来。朱刚冷然站在当场,仿佛一尊巍峨的雕像,不管身边发生什么变化,他都是一种亘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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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院落骤然缩小,最后化作一座小小的坟茔,打着滚向远处的青山飞去,还能隐隐听到恶毒的诅咒之声。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出现在朱刚和丁蝉面前的,依然是满眼破败的断壁残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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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朱刚转身,在依然弯着腰呕吐的丁蝉后脑勺拍了一掌:“一切俱是幻影,如露亦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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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一股暖流拂过丁蝉的全身。他的晕眩感消失的干干净净,顿时感觉心清目明。踏着小碎步跟在朱刚身后,丁蝉兴奋的问道:“朱哥,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比那个骨头架子厉害很多哦。没想到你是真人不露相,真是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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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4章 传功

走出院门,朱刚身上的五彩霞衣自然褪去,恢复了他身上普通的衣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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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身袍子很拉风呢,在哪里搞到的?”不知道为什么丁蝉今天话很多,就像一个碎嘴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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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织的。”朱刚随口回答,对他这种突兀经历大事之后的短暂兴奋感十分了然:“织女织出的袍子,质量当然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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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厉害?”丁蝉跑到朱刚面前看着他的脸庞,并没有深刻了解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你是不是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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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着丁蝉单纯而愚钝的脸及眼神,朱刚无语的撇了撇嘴:“好了,STOP。不要再问了,有些事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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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可以……”丁蝉还要絮叨,被朱刚一声厉喝止住:“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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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阵恍惚,被朱刚的厉色吓到。忽然周围的情景向潮水一般的退去,眼前猛然出现了明亮的灯火和朱刚笑嘻嘻的面孔以及他的轻声细语:“小二,闭嘴。看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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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丁蝉疑惑的看看四周,原来他还坐在朱刚的对面。屋子里飘逸着酒香,屋子外面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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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刚才做了个梦?”他不可置信的看看四周:“可是这个梦…为什么那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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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是不是太困了?”朱刚贴心的看着他的脸庞,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要不赶快回家去睡觉,省得你奶奶又在那边院子里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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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隔壁院子里老太太的喊叫声已经响起:“小二,小二!又野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哪个龌蹉鬼,把小二勾到他那里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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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丁蝉无语的低下头:“那我回去了,回头再来找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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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看着丁蝉腾腾腾跑了出去,朱刚伸手抓起桌边的小钉耙,伸进领子里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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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是一成不变在继续。不过关于村头荒宅的流言已经在第二天流传开来,在庄子上引起了一阵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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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头天晚上,那座破落的荒宅里忽然雷声大作、霞光四射,传来了鬼啸和打斗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第二天庄上的人大着胆子过去看,原来破败的大门居然像是被巨大的砍刀剁了两刀,院门已经被切得粉碎。院子里尽是坑坑洼洼的,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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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人说是鬼兵过境,在这里展开一场厮杀。有愚鲁的老妇人慌忙在院子前的大树下摆了贡品,祈求厉鬼不要骚扰庄上的普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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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下学回到家里,丁蝉才听奶奶说起这件事,并严令他今后不准再出现在那栋鬼宅百丈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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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蝉脑子里翻江倒海,这才知道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梦境。朱刚居然真的有通天的本领,带着他的魂魄经历了一场奇幻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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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印证这个事实,丁蝉溜出院子,又飞快的跑到了村头的空场。原先荒废的鬼宅前现在变得热闹非凡,有磕头上供的村民,有围观取笑的蠢妇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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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西头赵老三啪的拍了自己的蠢笨老婆一巴掌:“你一直在这里跟个傻鹌鹑似地看啥呀!还不赶快回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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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敢打你祖奶奶!”赵氏大怒,一面飞扑着追打赵老三,一面高声哭喊着:“鬼兵爷爷哎,赶快把这个没良心的赵老三抓走吧,这日子没法过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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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个屁!”赵老三狼狈的反扑,嘴里骂道:“老子让鬼抓走了,你这是急着要改嫁呀!”有稳重的老婆子上去拉架:“可不兴这么咒人家!家里的人被鬼抓走,几辈子的晦气都散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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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笑成一团。看着烂俗的场景,丁蝉闷头往回走,脑子里转着种种念头,最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朱刚那里捞点好处,才不枉费自己昨晚跟着他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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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朱刚从县里回来,看到丁蝉蹲在他家的门口,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样。他抿嘴一笑,看了丁蝉一眼:“丁小二,怎么在这里当看门狗?我可没有骨头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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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嬉皮笑脸的,我有正经事。”丁蝉板起面孔,没想到自己这个样子更加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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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朱刚忍住笑,把丁蝉带进客厅,顺手把手中的纸包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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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有什么事你就赶快说吧。”看着丁蝉板着小脸认真的样子,朱刚心里暗自好笑,也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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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教我法术?”丁蝉忽然感到有些赫然,最后还是强忍着羞意提出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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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术?”朱刚有些想笑,最终还是忍住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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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骗我了。”丁蝉恨恨的看着朱刚:“昨天晚上和白骨精拼杀的事情,并不是一个梦境!下午我去看了,那个院子真的被打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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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朱刚叹了一口气,脸色真的变得庄重起来:“我是会点…法术。不过你想好了没有?学了法术,你就不是原来的你,未来也会发生各种不可预知的变化。或许对你来说,做个安安静静的农夫或许会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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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不做个安安静静的农夫?”今晚的丁蝉,心中奔涌着一股血气。或许是他跟朱刚平时融洽的关系,让他彻底违反了平时木讷寡言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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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朱刚似乎早已成竹在胸:“我也一直很期待,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变数,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罢了,或许你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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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5章 关于能量的一切

“你同意教我法术了?”丁蝉惊喜:“我要学那个凌空飞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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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招式。”朱刚擦擦额头冷汗:“没有足够的法力,招式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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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最厉害的功法传给我!”丁蝉坚定的看着朱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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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有一套厉害的…功法,不过这套功法不是我自己的。”朱刚想了想,忽然叹了口气:“这套功法传给你,不知道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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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自己的功法?”丁蝉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大声叫了起来:“舍不得……藏私!我们两个什么关系,你居然舍不得把自己的功法传给我,却拿别的破功法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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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功法?”朱刚奇怪的看着丁蝉:“你把我要传授给你的天下第一、宇宙无二的至高法决称为破功法?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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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的功法,你怎么不学?”丁蝉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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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有而不能拥有,这是人生的一大悲哀。”朱刚却没有悲哀的表情,似乎早已认命:“要学就学,不学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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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功法,到底什么来头?”丁蝉看着朱刚,似乎在观察他有没有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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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管什么来头了,总之我不会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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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有个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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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个无名功法。”朱刚想了想:“你要实在想要个名字,你可以叫它‘破碎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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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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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嘛,就是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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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骗人了!”丁蝉哈哈大笑:“什么都没有,还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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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是相对的没有。这是哲学范畴的东西,你不懂。”朱刚耐心的向丁蝉解释:“就像鬼魂。你看不见,并不能说明它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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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功法有什么用处?”丁蝉看朱刚认真的样子,才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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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启智。”朱刚看看丁蝉蠢笨的样子:“灵智开启,一切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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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懂哎。”丁蝉往朱刚身边凑了凑:“你给我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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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朱刚想了想:“不管怎么讲,首先要有正确的世界观。如果你现在不懂,就先记下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其中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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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是由能量组成的。”朱刚开始尽可能用简明的语言说清这个大道理:“一切皆是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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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人间是低级能量的世界,而仙界是高级能量的世界。”朱刚摘下花瓶中的一片绿叶:“叶子是一种能量,鬼魂也是一种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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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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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跟你说了,不懂就记住好了。”朱刚神情凝重:“只有沟通了某种能量,才有可能把握那种能量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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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说。”朱刚看看丁蝉,手里忽然出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这是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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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石头掰成两半,取出其中的一半在丁蝉眼前晃了晃:“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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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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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是一块小石头。”朱刚又把石头掰成两半:“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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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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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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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被朱刚越掰越小,最后变成了一把碎石子。他捏起极细小的一个石屑,吹了一口气。小石子慢慢涨大,比原来的大小增加了不下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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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块小石头放大了,以便让你看得更清楚。”他看看丁蝉:“你说,这块石头能不能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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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丁蝉忽然恍然大悟:“按你这么说,石头是可以无限分割的,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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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可教。”朱刚赞许的点点头,手上和桌子上的石头消失不见:“你看不到的、或者认为不可能的,并不是不存在。只不过你没有那个能力看清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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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虚空,给不了你什么具体的法力。”朱刚看看丁蝉:“它给你的,是一种窥破虚妄的能力。灵智开启到极致,可以上达九霄、下窥九幽。天地人神鬼,尽在掌握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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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这功法还凑合?”丁蝉疑疑惑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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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凑合。”朱刚一笑:“至于将来你能到什么境界,真的难以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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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能活到那一天的话。”朱刚又补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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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将来变得很厉害,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丁蝉认真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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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记得我都无所谓。”朱刚洒然一笑:“但是你一定要忘记这个功法是我交给你的。要不然,我会有很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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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偷来的吧?”丁蝉忽然灵光爆棚:“放心,我会很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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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朱刚不以为然:“只要你不说,没人能够知道你拥有这个功法。记住,以后即使遇上再亲密的人,也不可透露。大道无情,不要给自己增添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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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了这个,我能有你那么厉害吗?”丁蝉想了一个上限:“能有你…不,能有你一半厉害,我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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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笼子里的可怜虫。”朱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你,有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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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这么热闹,是不是该来点实在的了?”丁蝉摊开手掌:“破碎虚空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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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刚也不多言,伸手默念咒语。在他的手心里,慢慢浮现出一颗晶莹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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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吃的吗?”丁蝉流着口水一把拿过,就往嘴里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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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朱刚笑着呵斥一声:“你真是个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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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抢过珠子,忽然把珠子按在了丁蝉脑门上的双目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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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然一声巨响,丁蝉仿佛进入了一个空荡荡的未知空间。天不知多高、地不知多远,四周云雾缭绕,脚下万丈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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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短短的曲调响起。不知道是什么乐器演奏、不知道声音来自何处。虽然只是短短的片刻,丁蝉却清楚的知道这个曲调居然由一千零二十三个复杂的音符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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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一盆滚烫的开水从头到脚浇下,而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雪人。看着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最后变成了瘦瘦的一条皮包骨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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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蝉大叫一声,猛然清醒过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暖洋洋的,周围的景物忽然变得清晰了许多。朱刚的大脸就停留在自己脸前半尺的距离,正在细细的审视着他的面孔,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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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啥!”丁蝉猛然向后退了半尺:“想吃我还是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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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6章 灵智初开

“什么感觉,跟我说说呗。”朱刚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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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感觉你不知道?”丁蝉一阵诧异:“别跟我说你没有体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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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真没有。”朱刚有些赫然:“这个法决不是想学就学的,再说我也不敢。一旦我学了这个东西,马上就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你想我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人,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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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我当试验品!”丁蝉大怒:“那你一定不知道我差点被化为灰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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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朱刚凑过来坐下:“快,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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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子的咯。”丁蝉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我被搞到一个空荡荡四面不靠的地方,忽然不知道谁搞了一段一千多个音节的小曲儿。我就像被热油浇灌一样,差点化的连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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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丁蝉说得莫名其妙、不知所谓,朱刚还是马上就理解了他的遭遇。他嘬嘬嘴唇:“大道梵音、洗涤灵智,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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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会不会被化没了?”丁蝉紧紧盯着朱刚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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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朱刚大气的挥挥手:“我知道你的愚蠢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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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丁蝉喷射着怒火的双眼,朱刚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种洗涤灵智的无上法门,就是把你神志里那些蠢东西都化掉,留下纯粹而灵动的精魄。我估计,你至少能留下核桃仁大小那么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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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丁蝉咬牙切齿的使劲在脑门上胡撸了一下:“那个破珠子呢?拿过来,我要把它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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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呀。那个珠子已经废了,彻底的消泯于天地之间。”朱刚遗憾的摇摇头:“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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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无对证了是吧?”丁蝉无语的软了下去:“这样的折磨,以后不会再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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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朱刚笑笑的看着丁蝉:“这个…曲子,应该会和你长期共存下去,直到你重新变成一个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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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我不是一个人?”丁蝉果然被开启了灵智,思维敏捷了不是一星半点:“那个珠子,是上一个梵音的拥有者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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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朱刚赞赏的鼓掌:“天地间,有一种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那就是规则。它必定会比你存在的更久,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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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看了丁蝉一眼:“你能够超越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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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兴趣再和丁蝉玩闹:“这段梵音每天会在你识海中响起两次,你就只当它不存在好了。大道无形,没有必要过于计较。每天该怎样还怎样,你慢慢就会体味到灵智开启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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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需要学点具体的招式?”丁蝉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在朱刚这里搞到一点防身的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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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道法则护身,一切自然信手拈来。”朱刚拍拍他的肩膀:“今天晚上的事,作为一个秘密来保留,永远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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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把我这段记忆消掉吧?”丁蝉犹豫了一下。他现在灵智开启,脑子灵光百倍,自然远超半个时辰前的自己。既然它在朱刚眼中是这么要紧的事情,不如消去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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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不是说忘记就能够忘记的。”朱刚一笑:“你是天性纯良的好孩子,这个秘密就像一把小鞭子,会永远悬在你的头顶,成为鞭策你前行的助力。你已经不可能浑浑噩噩度过此生了。相信我,你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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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丁蝉虽然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但是他的脑子已经像浸了油的西瓜,灵光得一塌糊涂。就像忽然捅破了一张窗户纸,屋外灿烂的阳光已经照进了他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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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吃饭吃饭,该砍柴砍柴。一切随缘,率性由之。似乎突然之间丁蝉就明白了生活的真谛,看似枯燥无味的生活忽然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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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庄是个中型集镇,由七八个村子聚合在一起而成。因为出了个前朝赦封的礼部员外郎高大人,县里为了拍马,就把原先的镇子改名做了高老庄。虽然高员外已经告老还乡,他依然是这个集镇上的精神领袖,村民中神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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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员外家资殷富、田产无数。他待人宽厚、热心公益,在镇上兴办学堂、造富乡里。因为他家里有个独生女儿高秀兰,高老庄甚至兴办起县里第一所女学堂,让高家庄的小女子们也背着个绣花包包,每天凑在一起学习手工女织、听些做人的道理。一来二去,高老庄成了县城里一等一的文茂之地。每任县令到了城里,见完同僚、理清衙事,三天之内必定前来拜见高员外,否则就算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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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一个民风淳朴、人文鼎盛的教化之地,却发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怪事,让一贯平淡的高老庄瞬间变成了全县民众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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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庄北面大约十里是清川县城,西面和南面是巍巍的青山。向东七八里以外的田野间的有一座香火鼎盛的佛寺,叫做兰若寺。寺中供奉的佛祖极为灵验,只要虔诚参拜,必能达成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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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时间还早。空气中有一丝丝的雾气缭绕,把本就清雅的庄子照得如同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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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北头的刘府宅院中,两名轿夫已经收拾妥当,抬着一乘青轿等在后院。过了一会儿,少夫人澜青穿着一身素服,带着丫鬟秋香匆匆从房里出来。澜青上了小轿,秋香抱着个小包袱跟在轿子旁边。一行四人出了后门,穿过庄上宽阔的街道,奔着兰若寺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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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很快就升上了半天空。不一会儿,两个轿夫就汗如雨下,前襟后背被汗水溚湿。秋香的脑门上也冒起了汗珠,不时掏出手帕在额上轻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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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一转,前面出现一片桃林。桃林尽头露出一角飞檐。飞檐下一个酒幌子轻轻晃动,原来是一个小小的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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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面,我们打尖休息一下吧。顺便喝水吃饭,让两位大叔也歇歇脚。”澜青撩开轿上的窗帘,向秋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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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夫人。”秋香擦擦汗,笑着答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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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夫健步如飞,须臾间就来到酒肆前。秋香请夫人下了轿,扶着澜青,加上轿夫四人一起进到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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