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干涉》免费试读

共 3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高等干涉》· 蓝珑琼 著 · 共 3 章试读

第1章 三个梦境

第一个梦中有一个男人,跟一个女孩。

男人是个将军,但是由于某些原因,获得了死神的能力。

当男人任意使用死神的能力,向女孩炫耀吹嘘的时候,女孩哭泣着问他:

“告诉我,亲爱的,这是你真正想要的吗?身为将军以人类之身而战,哪怕战死;身为死神公平对待敌我的死亡,现在的你到底是将军还是死神?”

面对敌人铁骑朝自己方向奔来,身后就是要守护的城市,这时候男人心中产生了这样的顿悟――

是啊!死神是公平的,无私的!死神降临在这里,是准备为他所守护的城市带来死亡!

在他觉悟这点的时候,他无法再使用能力去杀死那些没有在死亡清单上的敌人。

就在此时,女孩得到答案。

她笑着看着他,开枪自杀了。

“后面怎么样?”

面对朋友的追问,少年眨眨眼。

“后面不知道啊,我醒了。”

“你小子耍我啊!这种不前不后的感觉算什么!那女的为什么要自杀?”

“我也不知道,梦都是没有逻辑的。”

说是醒来,其实也不确切;浓眉大眼的少年这么想着。

应该说突然从彩色的世界跑到一片漆黑的世界里。在黑暗之中没有时间概念,不知道过了很久还是立即的事,他醒了。

女孩为什么要自杀?或许是在觉悟男人选择作为死神的时候,知道永远见不到身为将军的他所以死了?还是说,知道自己在死神清单上,不愿意男人亲手杀死自己?或者,其他别的什么原因?

“你这个梦太有逻辑了,你小子晚上睡觉前是不是看了什么连续剧?”

“没有啊,就算看也是侦探推理,我不喜欢这种磨叽的言情。”

“……那根本不是言情。说不定你有撰稿人天赋,干脆写下来看看怎么样,说不定会是不错的故事?”

“大哥,这么老土的设定没人会看的。”

于是自己被揍了。

……为什么啊,理解不能!

少年揉着脸,内心依然沉浸在将军最后看到的画面,犹如自己亲眼看到一般,看着那白百合花一般的娇美少女,笑着流着眼泪,拿枪指向自己的头颅扣下扳机。

“她到底想怎么样啊,真是。”

明明是你说让我找回死神的公正之心,但找回的结果却是失去你。

你到底是想怎样呢?

明知道是个梦罢了,但是梦中的情景却太过清洗鲜明,犹如一段记忆一般刻骨铭心。如果没有作为普通男性生活的十九年记忆的话,恐怕都要以为那才是自己真实的人生。

不,怎么想都只是个梦罢了。

挥挥手摆脱掉过多的思绪,少年抱起一叠书,朝图书馆走去。

书封面上华丽的装饰风格,跟女子繁华的衣饰,跟梦境中的风格相近。再看封面的印刷,是《中世纪文化》的烫金字样。

不记得那是什么年代,不记得男人如何变成死神,只记得那女子笑着扣动扳机的时刻,甚至都看不到她倒下的情景,全部的意识已经被黑暗吞没。

只是个梦?

嗯,只是个梦。

但是梦没有结束。有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第二个梦,充满了科幻的离奇色彩。

耸立的高楼,如同堡垒的空艇,还有漫无止尽的大雨覆盖着一切。

人们对这种灾害性的景象漠然,包括梦中的自己。

水理所当然的漫过地板吞没楼层,所以我们才选择居住在高楼。

是的,自己和梦中的家人就生活在这里。神奇的是自己竟然没有质疑,无论是年幼到不可思议,有着陌生脸庞的自己,还是素未谋面的家人,一切都仿佛认定的事实。

梦中的自己,甚至有着独自的记忆,当然醒来的自己已经想不起来了,正如梦中不会想起醒来的自己。

巡逻的飞艇砸入破碎的窗户,寒冷的雨水打在脚上刺痛真实。两个像走错片场的外国人爬出来,明明是入侵者,却向一无所有的男孩求救。

是的,一无所有。飞艇闯入的冲击,和暴风雨一起来的巨大灾难卷走了他的父母。

有那么一瞬间,荒谬的感觉让他认为一切都是假的。

没错,这一切也都是整人的恶作剧吧!父母一定会从什么地方跳出来吓他一跳,这两个人也是哪里请来的演员吗?

不可置信和被愚弄的愤怒让男孩忍不住这样对他们说:

“别捉弄我,已经够了,骗子。”

“之后怎么样?”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远离了骗局,又像是我远离了男孩。”

感觉自己不再是其中的一员,不再是以男孩的视角来看。甚至说自己这一概念都不再存在,如同客观的第三方,编剧里的导演,电影中的观众视角,什么都知道无所不在,却让人无法感觉到它的存在。

“是因为你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

“不,不是这样。在梦里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意识到这是梦境,因为我没有醒来世界的记忆。”

这更像本来就发生在什么地方真实的事,有着真实的人物和真实的感情,自己明明不是局中人,却不由自主代入其中,就像观看影片的观众,读一部的读者,身临其境忘记了自己本来是谁。

“但是我的思想和行动,对他们产生了干预。”

是的,梦中的我,和我不是同一人。这是第三个梦告诉我的。

梦中的我,不,她说……

“已经不再降临了吗,伟大的意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2章 三个梦之异变

和前两个梦不同,这里比较像近现代风格了。

如果确切点说,简直就像是发生在小学,或者初中的那种年龄时代的事。就算醒来之后都有一种隔着毛玻璃看过去的错觉,但是仔细想来也有微妙的不同。

首先,实际上没有那所学校。并排十几排的平房外加好几排楼房,这么大的校区面积还仅仅是一所初中,在印象里没有去过那样子的学校。

另外是天气,总是看不到太阳,空气弥漫着潮气,有点儿像总是暴雨的那个世界,阴郁笼罩。

自己是个年轻的小女孩,13岁或14岁孩子的年龄很难把握,介于孩童与少女之间。一个短发不太稳重疯疯癫癫的孩子,平平常常的说话也像蹦起来一样,竟然比真正的男生的自己还要活跃。

但是在梦里自己是不会疑惑的,因为梦里的自己就是这样生活,从不怀疑。

那本是非常平常的一天,天气也是一样的阴沉,就算下了雨也并不奇怪。但是那个时候打雷了。

“打雷”

“或许是打雷,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巨大的声响,震动,整个地面,不,整个教室都在颠簸摇晃。它太过于剧烈了,至于没有人怀疑他是否是地震,你甚至都无法站稳,大家彼此尖叫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

“为什么没有人逃走?”

“房间被电弧所包围了。我刚才没有提到吗?”

“没有,你只是说到地震了。”

好吧,房间被电弧所包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地震前或者地震后。四道,不,或许是五道环状的电弧将大家包围起来。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以为那是自然现象。现在想起来,那一定是人工造成的,为了不让我们跑掉。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孩子们尖叫着,他们的同伴,认识的人一个个变了样子。*就像面团一样不断的发酵涨大,又很快的*流落下去,猛地看上去就像发酵的乳酪不断的融化。

这一切从地震开始也没有超过几秒时间,在还没来得及质疑之前,自己也变成了其中的一员。

最初只是想抬手拉住朋友,但是抬起手时发现那已经称不上是手。膨胀的同时流失的*警告自己生命已经接近极限,这时候疼痛才松手刚传来,仿佛传递了一半儿就找不到归处。

在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会死的那一刻,一种强烈的思绪让精神集中在一起。

“停止!”

梦中的自己怒吼,对象是站在附近,手中拿着电路板大小东西的班长。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它……”

还是人形的班长用哭腔对自己说,那电路上流转着蓝色的电弧,传导出的电流与上方照明用电接通。

自己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毁掉它!心中有个念头这么想,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一瞬间只有这个念头,其他的想法全都空白了一样。

电路板忽然自燃了!

电流过大还是奇怪的念头起的作用总之可怕的变异停止了。自己的血肉不再流失,其他人也不再变成怪物,震动和轰鸣也逐渐缓慢,没有电弧依然围绕着教室。

孩子们沉浸在恐惧之中,互相拥抱依存着度过剩下的时间。终于有什么人来救大家,可是那些严密包裹,连眼和口都没有露出的装扮丝毫不让人安心。

自己也被带走了,大概是休息了片刻吧!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穿着新的干净整洁的衣服,手上的痛楚却告诉她之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自己在类似直升飞机的飞行器上,飞行器非常平稳安静,坐在舱内的自己无法听到其他的噪音。一个温和干练的女士正在询问自己经过。

“真是谢谢夸奖了。你记得就这些吗?”

“是的。”

自己点头。还记得第一个和第二个梦。非常奇怪的一点,在梦中的自己不会记得醒来时的事,但是却能记得自己其他的梦境,仿佛那些梦境所在的才是同一个世界。

“现在我还不能说太多,不过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到了那里你会知道关于自己的事。还有你的梦都很有趣哦,可惜这边是现实呢!”

梦中的女人这样笑着说。

自己并没有否认,因为梦中的自己并没有醒来的记忆,所以默认她所说的正确。

直到映入眼前的情景让自己叹为观止。

那是遗迹。

规划非常庞大,没有经过完全整修复原的遗迹。有点像玛雅人,或者类似时代的人所建造的建筑物,充满了神秘色彩与特殊图腾,如同整个地域都弥漫着强烈磁场一般。

“你会见到博士。”

飞行器只有在降落前有一些微妙的晃动,和之前经历过的地震不能同日而语。自己很顺畅的从上面跳下来,没有去注意是否有梯子,因为高度恰到好处。

视线依然停留在那些古迹上,飞行器降落的声音多少引发地面人的注意,自己的视线很轻易的捕捉到了一个男人。

与听到噪音而靠近的其他人不同,他只是看向这个方向,抬手按住自己散乱的头发,避免他们撒到眼睛里。那样的长度显然很久没有整理过,却又刚好无法扎起来,很是尴尬不已。但由于是个清秀俊朗的人,而且意外的没有胡子茬,所以看起来还算精神。

不用谁解释,自己已经知道这就是博士了,一点都看起来不意外的学者气息结合聪慧与实干的质感,是带领过其他人的教授才有的气度。

一落地,自己就快步的跑向他,只有这个人知道一切的答案。

“你相信神吗?”

开场白的第一句不是自我介绍,结合上古遗迹的背景充满神棍的味道。

我相信神吗?

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事实上我并不相信人们口中传颂的那些各种神灵,他们大部分是历史事迹改编的,自然现象的扭曲,或者美好愿望的寄托。我相信人的心灵能产生某种力,并且人为地给它加上某种名称,但这不应该是大家所传颂的神。

但是自己没有立即回答,因为发生过如此离奇的事,现在又被带到了奇妙的地方,结合这些背景来判断,这并不是一个问题,而是解释。

“把你所认知的全部忘记,在这里我会教授你一些知识,等你懂得这一切再来回答这个问题。”

果然,男人这样继续说道。

“你相信神,而且你口中的神和世人所认知的不一样。”

自己这样叙述,因为这是男人所表现出的事实。

男人的笑容可以当做赞同,自己多少有了某种预感,自己在当时所表现出的力量,以及自己现在还活着的事实,可能都和这个答案有关。

“首先有一点要声明,你这个状态还姑且不能被称之为活着。”

随着下了飞行器的女士走到身侧这样解释。

“其他的人都死了,只有你能够行动。”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看去,依然是手的形状,可是丑陋的伤疤和破洞像是特效化妆效果一样嵌在上面。

回想起来,只有那个时候,那东西自燃的时候手背曾经产生过微妙的疼痛,之后似乎完全没有痛觉,不,甚至连感觉也没有了。

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只有神经阻断才会有这样的效果,或者大脑切痛了关于痛觉的传输,或者自己根本就没有痛觉这样的神经了。

比起变成人类之外的东西,是否活着竟然是自己面对的第一个问题。

“先让我来确认一件事吧!”

博士这样说道。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名字

这样简单的问题却造成了极大困扰。

我的名字是什么

因为太过简单,所以反而没有思考这个问题。其他的人也没有呼唤过自己的名字,仔细回想过去的记忆历历在目,却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不,记忆中有个名字,坦莎娜,不过那并不是我而是这个女孩的名字。

咦

我不是她

“我是……”

第三个梦醒了。

不,说是醒了也不确切。梦境依然在继续,但是在梦醒来的一刹那,就像遭到病毒的篡改,或者突然断电一样,大片已经发生过的记忆丢失,全力试图去抓住也只能记住这里了。

能回忆起的梦境截止到这里,之后的一切都想不到,如同梦在这里就清醒一样。如果自己没有那样强烈地试图去抓住,恐怕前面的片段全部遗失了去,那么自己就会以为度过了一个无梦之夜。

哪怕醒来之后都有一刻的恍惚,全力去回想自己现实的名字,想起来的那一刻才松口气,确信这一个自己是在现实之中。

“这不是普通的梦。”

“没错,是幻想多的人才会做的梦。你真的不考虑把它写成吗?我敢说一定会热卖,不错的设定。”

跟表哥说话简直是鸡同鸭讲。

“你看什么病毒危机呀!神灵降临啊!不是最近最流行的一些设定吗?”

“病毒”

“建议你去看一看超体,跟你的设定蛮吻合的。我们大学有图书馆,我的读书卡可以借给你,多搜集些资料让更严谨一些。”

忍不住翻个白眼儿,但是图书卡的确可以用来试试看,说不定能查到什么有用的。

“我的名字是什么”

表哥翻了个白眼,找出我的学生证甩我脸上。

……好吧是我睡糊涂了。

最终还是去了图书馆。

q大是比较少见的综合性大学,文科理科都有。不过总体还是以科学为主,文科算是补全它的辅助。

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家重点大学,很多时候,人们只看重名牌而不注重你去了什么学科。就像自己学的明明是文科,但是考虑到分数线以及名声还是进了这所大学。表哥则不同了,是以理科第二名的成绩进入该学校,所选的也是最热门的工程师专业。

因为有这样的划分,学校的图书馆也有三个,一个是为文科学生准备的资料法律等等,在校区的南边,而比较接近校区心脏位置的图书馆则是综合类图书馆,只要办了卡哪怕是校外学生也能进入。靠近北边的科学图书馆,装修建筑更为现代化,也设有门禁,只有科学学科的学生才能进入。

之前自己都没有去过这个图书馆,虽然表哥经常吹嘘,但是考虑到还要走那么远,进入的时候又有门禁,所以没有去看。

如今过来一看,果然让人忍不住心生赞叹。整体都是由玻璃覆盖,这种设计也只有南方的城市才能见到吧!一方面美观另一方面比较节能。

门口有自动监控,以及刷卡设备。走过去用表哥的卡拉了一下,门就从外向里自动开启。跟一般常见的左右移动传感门不同,第一次见到有些新鲜。

里面安静的很,图书管理区有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看书,过去询问了一下被指点到两楼。这里柜台上的人出奇的少,大概是因为上课时间的缘故吧!而且旁边也放着几台自动查询机,如果会使用的人的话,应该能利用它很快找到自己需要的书。

稍微有些错愕的四处探望一下,终究还是不太好意思的去询问柜台的人。按照对方说的方法寻找书目,最终又到了比较偏里侧的书架处。但是看了看架子上的书,又不知道该挑什么好。

“需要帮助吗?这位同学。”

刚想回答说不用了,一侧脸便看到了一位坐在读书桌前,有着傲人胸部的漂亮女士。猛地面对这位成熟女性,想说的话都憋得回去。

“你在找写论文的资料吗?需要什么帮助可以跟我说。”

听到她这样讲,自己理所当然地将她认作为图书管理人员了。

“我在寻找跟梦境有关的书。譬如……在什么情况下人梦醒之后会忘记自己所做过的梦。在某些情况下却又记得。”

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漂亮的管理员笑了笑,站起来走过去抽出几本书放到自己面前。

“所谓梦境是记忆的整理,将无序的信息重新排列。”

就好比电脑磁盘碎片的整理,大脑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进行信息的整理。

“但是有的时候也会把新的信息加进去,比如你正在做梦的时候听到滴水的声音,于是梦中也有了雨。”

外界的干涉对梦境也有一定影响,可以把这看作新的记忆。在整理过程中被强行插入新记忆,有时候会混乱,但大脑又会将其按照可以解释的顺序重新穿插起来。譬如梦中的你没有开自来水,而是在房檐下,所以梦中的情景就是下雨。

“涉及记忆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领域,虽然大部分人都认为只有大脑是记忆的储存部位,但又有很多研究证明人体的其他器官也记忆。”

多项研究表明,大脑的海马区在做梦的时候会产生反应,也就是说梦境所产生的记忆是实际存在的。

“那样为什么会忘记呢!”

“因为长期记忆和瞬间记忆所保存的区域不同。所谓遗忘只是记忆从大脑海马区迁移到新皮层。你并不是忘记了,而是它们储存在一个你难以提取到的地方。”

这些解说太过专业了,但是自己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理解了她所说的话。简单来说,自己平常的记忆就像能够随时阅览的文件,那些遗忘的记忆,却是被打包起来压缩的文件,没有密码或者解压软件的话是无法打开的。

“重新唤醒记忆还是有可能的吧!”

“如果我能回答这个问题,恐怕已经上了医学界的头条了吧!”

女性开玩笑似的口吻让自己不好意思了起来。没错,如果谁都知道如何能恢复记忆,那么失忆的人不都已经得到了康复。

这么想来有些失望,因为自己无论如何都想知道梦里后来发生了什么。有关那个女孩,奇怪的力量,研究古物的博士,还有有关神的理论,这些都比一生经历过的其他一切都更为有趣。

[用你的知识把故事变得更合理吧!]

突然想起表哥说的那句话,顿时又有了其他的方向。

没错,想不起梦中的解释的话,就从现实中找到答案。

“有关病变你知道什么吗?譬如忽然手上的肉不停的生长,多到臃肿脱落。”

知道自己的问题变换的太过古怪,但想到时已经脱口而出了。

图书管理员显然非常称职,她眼神示意自己跟过去,带他来到另外一个区又拿了几本书递给他。这个角度,嗯,她的事业线,简直看得一清二楚。

“我想你说的是有关癌细胞的病变,以及研究吧。”

后来她又说了一些东西,但是自己的注意力都在那对漂亮的胸部上,以至于只断章取义听了几句。

“非常感谢您!”

虽然有这样回答了,但无法判断是否失礼,因为自己满心都是那漂亮的胸部。明知道这样实在太过分了,不过男人的本能果然无法克制。

真是漂亮又温柔的人。

比起来自己太糟糕了。

狼狈的拿了几本书回去,实际上也只是翻了几页而已。不去思考那么漂亮的人果然是不可能的事。

想着要去问一下表哥是否知道她,又怕被表哥嘲笑,最终还是狼狈的把头埋回了书里。

癌症其实是病毒造成的,将细胞改变,令其不断的自我复制。

梦中的景象如果解释为病毒造成的确非常符合逻辑,这么想来那电弧围成的圈子,实际上是防止病毒扩散吗?也就是说整件事并不是不可预测的意外,而是可预测甚至人为的结果。

这么说来,当时并没有老师只有学生。班长手中像电路一样的东西不可能是病毒或者装病毒的容器,考虑成电弧的开关更合理一些吧?电弧将病变及没有病变的人都隔离在里头,毁掉开关大家才能出去。

原来她搞砸了呢,那个梦中的女孩。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大家全放了出来,说不定反而会造成困扰。

但是她没有死。这也不符合逻辑。已经被病毒破坏的细胞怎么可能瞬间痊愈?病毒不再自我复制,除非是有机体已经死了!

死?

这么说第三个梦中的确说算不上活着的状态,说的就是指这个吗?细胞层面上其实已经死了,不再生长甚至代谢循环。

那么她为何还能活动?

简直就像行走的死者。

第二天自己就又跑到了图书馆。

虽然书没有看完,但还是先还掉了,过于艰涩的东西自己也看不太懂,只要知道大体的概念就好。

最重要的是想再见那位女士一面,好好的感谢她一下,顺便请她去喝点儿什么?星巴克怎么样?哦,不,竟然没有问她的名字,实在是太失礼了。

幸运的是,这回的确又找到了昨天的那位女士。她还坐在原来的位子上翻看着什么书籍,明明想着偷看一眼书名,视线却又忍不住瞟到了她的胸部,真是太失礼了。

“您好,昨天的事谢谢你了。”

“没有关系,这位同学。”她微笑着抬起头,对于自己被打扰这件事并不懊恼。

“那个……”想好的台词到了跟前就忘记了,“世上会不会存在那种不死的人”

这个问题连提出的自己都感到尴尬,又不是科幻,怎么会存在不死的人呢!

“这个问题是个悖论呢,从医学的角度是有可能的,但是从现实的角度出发却是不可能。”

被她的回答吓了一跳,见她做出请坐的手势,连忙找接近她的位置坐下。

“从医学的角度来讲,人会死亡是因为细胞的衰老,每个人一生中细胞都在不断的生长,衰老,脱落,被新的细胞取代。”

所以从新陈代谢的角度来讲,每一时刻你都是一个不同的人。所谓的衰老就是在这过程中成长的细胞开始变老,衰退,劣化。

“据说细胞中有一种叫做小时钟的机能控制着细胞的衰老。不过在现实中的确存在四个真实的不老病例。”

一个12岁的美国女孩体重仅仅六公斤,身高27英寸,也就是六十八厘米。但同样的她的智商也只有一岁婴儿的大小。

这个孩子的健康相当恶劣,正如婴儿一般容易受到病毒感染,她能够活下来完全是靠家人的关爱。

另外几个病例也相差无几,成长停滞或者缓慢,身体抵抗力下降,不老这种病症让他们的生命更接近死亡。因为只有成长改变的细胞才能够抵抗病毒侵袭。

“所以才说从医学的角度是有可能,但现实却是不可能的。”

从医学的角度来说,如果一个人不再衰老,那么他也不会衰老致死,他的生命似乎变成了无极限。但是从现实的角度来讲,这种生物构造反而会导致死亡。

“这就好比永动装置的设计概念。从概念上可以存在,但现实中是不可能没有动能的损耗,所以在现实中并不存在。”

真是令人钦佩的介绍,深入浅出,就连完全不懂的自己也能够明白。

如果要来用这些理论去完善梦境中的设定的话,被病毒所改造的细胞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使得身体看起来是不老或者永生的;但实际上,这样的身体异常脆弱,反而比普通人更接近死亡。

“非常感谢您,我可以请您喝一杯什么吗?我是说一直接受你的帮助,想要好好谢谢你。”

见自己语无伦次起来,她不禁轻笑。

“你是在约我吗,小家伙”

顿时脸红得不能再红,连看对方都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我对你也挺感兴趣。似乎没有医学背景,却对一些有趣的话题感兴趣呢。”

“其实我在写作,正在收集相关资料。”

脱口而出的瞬即内心流泪着感谢表哥,如果他没有之前那么说过的话,单凭自己是想不出这么完美的托词。

“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我的名字叫毕珍,你叫什么?”

“蓝贺。”

认识了一位有着漂亮胸部,不对,人很漂亮,也很聪明的大姐,自己的心情也因此变得好起来。

虽说如此,她这次并没有接受邀请。据说是下午还有一些事情,所以只能等下次有机会。不过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而且她说对他正在写的故事非常感兴趣。说是下次见面想拜读一下。

这真是非常让人高兴,又令人伤脑筋的一件事。谎言一出口就要想办法来弥补,既然已经说了是写作,那么完全没有准备的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场。写些什么东西交给她,让他之前的问题显得相当自然,看起来的确是需要类似的参考资料才行。

……怎么可能忽然写得出这种东西啊!自己又不是文豪!果然最终只能把那个梦写下来吗?而且没有头没有尾的只有一段,怎么看都解释不通吧!

但是又能找谁诉苦去呢!他的确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开头和结尾。一所学校,天知道是什么学校?一个女孩,天知道她是谁?突然被病毒入侵了,天知道是外星人搞的还是生化实验?然后莫名其妙又扯上一个不知道是军方还是民间的博士,又是研究考古又是研究神的,怎么能把他写的符合逻辑,简直比论文的论题还难。

但是这种苦又不能去找表哥哭诉,对比自己年长的女性感兴趣什么的一定会被嘲笑,而且表哥要比自己善于把妹多了,说不定连联系方式都会被抢走的。

朋友到了用时才会觉得少,仔细想想,除了表哥竟然连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自己做人还真是悲惨呢!

大概是被逼到了极限,竟然能够灵机一动,想到在网上求援这种好主意。经常看网文,也知道网上的写手不在少数,最终找了一位和自己还算有交情,无论故事设定还是构思都算大神级的人物寻求援助。

“小蘑菇啊,你这不是设定的不错嘛!”

写手“给我一片阳光就灿烂”这么回复。

“哪里不错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求助你了。”

“不,不,不,是很不错的设定。我觉得不需要添加也不需要修改,就这样就可以了。”

“啊”

“剩下的部分你不需要写,直接交给读者让他们自己去脑补。读了他们的脑补之后,你就知道后面怎么写了。不圆满的设定,他们会帮你补全的。”

不愧是大神,完全拜服。

“不过我个人读了感觉像是悲剧呢!那个女主角怎么说,病毒变异后被病毒改造了,超能力可能会有一点儿,活是肯定活不久的。”

“从哪里看出来的?”大神简直太神了吧!

“你看不是有很多细节,手上的伤疤,还有消失的痛觉什么的,这种设定一看就是变僵尸了。身体遭到伤害会破损,愈合什么的也别想了,坏一块是一块。但是不怕疼而且力大无比,因为感觉不到肌肉的极限了。”

僵尸的身体放着不管就会腐烂掉。所以僵尸…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3章 扁平怪1

如果再一再二再三是偶然,那么第四次再发生的话,自己一定是得了重症。

最可怕的是在那个(梦境)世界的自己能够记得其他(梦境)世界的事,甚至有非常清晰的完整关于过去(梦境中)自己的全部记忆。活在这个世界的感觉是多么的真实,简直毋庸置疑。完全一点都想不起来醒来的世界的事。

又是中世纪西欧风格,不过时间看起来不算太古老,大概有点接近近代吧!

这一回是一名传教士。

黑色类似绸缎料的服装,金白相间的宽形花边装饰,很难想象乡下的传教士能够负担起这样的服饰。本来应该有其他身份,譬如骑士之类的,因某些因由隐居了起来。

他所住的地方不像乡下那么偏远,但也远没有城市繁华。按现代话来说,就是城乡结合处。附近有一所寄宿学校,这也是为什么他居住在这里,因为有个女孩子值得他关注。

“我们遇到了麻烦,费兰叔叔。”

梳着齐肩短发,穿着校服的女孩来到他的小木屋,这样对他说。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小孩,都是十三、四岁左右。

“他是我妈妈生前的好朋友,父母去世后一直在照顾我。”

女孩向另外两位朋友解释。

当女孩提起母亲时,怀念与淡藏的爱恋轻轻泛起,在他的心海荡起一阵涟漪。

“发生什么事?”他问。

“其实,”女孩儿怯生生地回答,“我们好像遇到了怪物。”

怪物这个词在现代只会引发嘲笑,真正见过的人连万分之零点零零一都没有,所以理所应当是不存在。不过在这个时代,迷信是文化中的一部分,尤其人类还不是世界的主导,依然在与野生动物及自然抗争,对于未知的领域还存在着敬畏之情。

“非常难以形容,说是怪物其实像小孩涂鸦,一个彩色的小女孩儿样子的简易涂鸦,露出尖锐的牙齿咧嘴笑着的样子。”

其实他更希望女孩儿能给他画出来看一下,但是却被拒绝了,显然姑娘们不想再见到涂鸦奇怪的样子。

“一开始是出现在校门外的,大家都认为是哪个同学的恶作剧。但是没想到她自己跑到了学校宿舍。”

是不是谁擦掉了之后再画了一个新的一般人都会这么想吧!

“不对,她真的移动了!看到的人说就像影子往前移动似的,速度很快。”

竟然还有人看到?

“没错,还有人被咬了呢!”

女孩儿煞有介事地说,仿佛自己亲眼看到。

“我用手指碰了一下就被咬了,很疼。”

另外一个有着波浪卷的长发小姑娘带着颤音说着举起缠绕绷带的手。

“没有跟学校的大人说吗?”终于他忍不住问了。

“没有用,大家都不相信。因为是在女生宿舍,其他人也不方便进入。”

齐肩短发的女孩解释。

“我们跟舍监说了,但是她后来失踪了。”

“她被吃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嘻嘻哈哈只是旁听状态的第三个女孩插话。

故事到这里就有点像恐怖了。一个扁平的像涂鸦画那样的妖怪能够随意移动,还把人吃掉。

这样的描述也难怪没有人会相信,因为承认本身就是件非常恐怖的事。一个扁平没有实体四处移动的东西完全脱离了生物的概念,这要怎么对付呢!

但是传教士相信了,因为他知道女孩不是会说谎的孩子。而且自己的记忆里有过类似的东西。

“明白了,首先我要看一看它,如果的确是怪物我来解决。”

女孩们面面相觑。

“但是它在宿舍里,您又没有办法进去。”

“没错,但是如果它是我所知道的那种怪物,就会再度袭击你。”

被他所指着的女孩捂住自己受伤的手指尖叫一声。

“会来吗?为什么会来找我?”

“你被它咬了不是吗?我想那个涂鸦别人也看到,甚至去摸过,但是只有你被咬了,所以说它本身目标就是你。”

“可是……”

“也许你觉得自己不应该成为它的目标,因为你之前并不知道这样的怪物。但这都是没有所谓的事,或许它只是看你不顺眼,更甚至有可能弄错了人。但是既然咬了你,那么就是你了。”

传教士的解释似乎完全没有逻辑,这让小姑娘们有些恼火。

“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被咬了就是她?”齐肩发女孩恼火的问。

“你看,并没有她之外的人觉得那是怪物。因为他们没有相遇过这类的事,所以在其他人眼里那只是涂鸦。反过来说,现在知道那是怪物的人只有她了,你们只是作为她的朋友相信她而已,算不上实际证据。”

这说来也没错。仔细一想的确是这样,很有可能舍监也看到了,但是因为她消失了那么的确没有别的证据。

呀!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吃掉了吗?这么想还真是可怕到骨头都在颤抖。

“如果真的,怪物,为什么没有把我吃掉呢!”

手指受伤的女孩抱着一丝希望反驳。

“应该是怕被人发现吧!我想人多的时候它也不会出现,因为真的被当做怪物攻击也很麻烦。应该本来是想吃掉,但是却被打断。”

传教士的话合情合理,女孩们没有再反驳,看来的确是他说的那样,大概是咬伤了女孩儿的时候有人赶到,所以才没有发生悲剧。

“费兰叔叔你知道这种怪物?”

敏锐的小姑娘听出了端倪。

但是传教士没有解释,或许他自己认为这是难以解释的事。就像孩子们告诉别人自己被画咬了不会有人相信,传教士的故事大概也是说出来没人会相信的事。

“如果下次再次出现,而且它的目标是你,那么就把它引过来。它应该只能在固定的平面移动,一直奔跑不停下的话它是无法攻击到你的。因为它只能伤害与平面接触的东西。”

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女孩们都明白这个怪物是已知的某种东西,明白这点就已经稍微有了一点信心。已知的东西总是有办法对付的,就算自己对付不了传教士也会有办法吧!这远比未知的东西更让人安心些。

孩子们没有在追问这个恐怖的话题,因为传教士也变成一个有些恐怖的叔叔,知道这种奇怪的东西,甚至有办法对付它,难道不是要比怪物更可怕吗?

于是女孩们就这样回去了,这让传教士松口气,因为他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实话实说,他应该是个不知情的局外人,可是在很久以前通过女孩儿的母亲他知道一些事。当时自己并不知道那些事的意义。

那位女性过世之前曾经拜托他保护自己的女儿,现在想来一切都串成了一条线。他自己明白了这件事背后真正的现实,但是由于太难以解释也只能点到为止。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保护孩子的未来。这么想着他找出自己以前的剑,开始磨砺,擦拭。就算已经不是骑士多年,他也未曾疏忽过保养自己的武器,或许是预感到有这样一天吧!

“首先,得步下结界。”

将剑别好,他从附近找了一些金属丝,将自己的小屋中的一个房间围起来,又用一些物体掩盖住。用盐水制造简单的电池所能产生的电量或许杯水车薪,但这恐怕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如果女孩们看见了,恐怕会认为他是个非常莫名其妙的大叔,而且伤脑筋的事自己也不能解释这么做的原因。就好像如果问你下雨的时候为什么要盖住肚脐,你也回答不上来,老人们都是这么说的,你也觉得这么做比较安心,也只有被传授过生理知识的人才能联想到肚脐和内脏相连接,冷气进去容易出问题。

当然这种道理在现代来看应该是大家都清楚的常识,但是在传教士的时代医学知识却不是普遍的知识。

传教士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一些自己都说不清道理的东西,他只知道要对付怪物必须这么做。

↑ 返回目录

← 返回《高等干涉》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