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你的嘴儿》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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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机场
早上九点一刻,江夏机场的空气在太阳的照射下温度已经开始上升,让人感觉到一种烦躁。
往日热闹的江夏机场此时空无一人,只有许多往常不可能出现的飞鸟排成行,不时的从空中掠过捕食空中的飞虫。从候机楼向外望去可以看到机场的停机坪上有100多架飞机排列在上面。
停机坪上看不到任何一辆飞机、一辆牵引车或是一辆摆渡车的运行,微风吹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小广告在空中飞舞,它在空中绕出一个笑脸,仿佛在嘲笑已经停止工作的人类机场。
在机场不远处的荒地上还可以看到飞机坠落后的残骸。残骸在飞机坠落之时散落的位置及其分散,而在其中央有一个因撞击而产生的大坑,大坑深达2米,可以想象事发当时撞击之惨烈。
飞机场外的机场高速上各种高中低档的车辆撞在一起:有的外表轻微损伤,有的却是已经被烧的只剩一团黑色的残骸,根本看不出以前的模样。
一群野狗飞快从这些汽车的坟墓中穿过,它们疯狂地奔跑着,跳跃着,咆哮着,似乎是在对外宣称自己对于这块地盘的统治,宣称自己成为了这片土地新的王者。
机场停车楼的3楼的一辆白色房车内,一个男子头朝下睡在床上,他的身体在不停地挣扎,汗水从他的头皮中流出,已经将白色的枕头全部打湿。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抓紧灰色的床单,手上的肌肉完全绷紧,应该是在做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
梦中,男子在一个全白的空间之中,此处空间辽阔,满眼皆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白色。
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面朝着他不停地呼唤:“来,快来这里!来,快来这里……”
模糊身影不停地变换着形象,一会儿是男人,一会儿是女人;一会儿是老人,一会儿是小孩;一会儿是黑人,一会儿是白人……
男子在梦中大声地问道:“你是谁,叫我干什么?”
身影并不回答,只是不停地呼唤着:“来,快来这里……”
男子想要走过去看看这个呼唤自己的人是谁,可是却他自己的双腿像被浇筑在地上的水泥桩子一般无法动弹。他绷紧全身的肌肉,用尽全力向前走,可是无论怎么用力如何挣扎都无法前进一步。
男子只能挺直身体站在原地大声地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身影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仍然不停地变化着,不停地呼唤着:“来,快来这里!来,快来这里……”
过来许久,男子突然从恶梦中醒来,他猛地翻过身,眼框睁地巨大,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他的鼻孔也是张得极大,巨大的鼻孔大口大口地吸进新鲜的空气,然后呼出浑浊的废气。
如此反复,好一会儿他情绪才慢慢平缓下来。
他用力的给自己的脸上打了几下,似乎这样才能让他完全清醒过来。
如果有人看到男子,他会惊奇地发现男子的装束十分奇怪。男子嘴里塞着一团白中带黑的破布,破布将他的嘴巴填满,这让他的嘴巴无法发出丁点儿的声音。但是他并没有丁点儿将破布拿出来的打算,反而用一条布绳将嘴巴紧紧勒住,生怕破布从嘴里掉出来一般。
男子站起身来,他有着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长相不帅但是极其耐看,头发齐耳许,身上穿着便于行动的登山服。他眼珠发红,黑眼圈严重,应该有着严重的睡眠问题。
男子摇摇头,将梦中的奇怪身影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出去。
他在房车内洗脸、剃须,然后才房车中走出来迎着太阳伸了一个大大懒腰,接着从车内抬出一把折叠椅和一张折叠桌,将桌椅放好后他又从车内拿出一包苏打饼干和一瓶脱脂纯牛奶。
他坐在椅子上,眺望远方的风景,看着不见人迹的高速公路,他感觉到一种恐慌,一种孤独,一种寂寞……
男子从衣服口袋内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位漂亮的长发女子,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可爱的男孩子,二人笑得灿烂,像那冬日的太阳一般。
这是他的家人,他那远方的家人。
男子解开绳子,将嘴里的破布拿出来,他左右活动活动嘴巴,心里对着照片中的两人默念一句:“亲爱的,吃早点了。”
男子小心翼翼地将饼干掰碎,一小块一小块地放进嘴里,不时地喝一口牛奶润润嗓子。
“咳、咳!”可能是吃得太急,也可能饼干是太干,饼干屑卡在嗓子上,男子感觉到自己忍不住就要咳嗽。他急忙拿起牛奶就往嘴里灌,想要压住股咳嗽,可是已经太晚了,两声极其压抑地咳嗽声从男子嗓子里发出,向着四周传播开来。
男子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来不顾摔倒的椅子,一心一意地往远处跑去。他一边跑心里一边默数着:“1001、1002、1003……”
男子跑出8米开外后转身趴在地上,他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憋紧呼吸,全身肌肉紧绷,神态紧张地看着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
在男子心中数至1005时,在他的视野中,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突兀地出现一个直径2cm左右大小的红色眼珠。红色眼珠带着一种妖艳的美感,完美,无暇,好似那全世界完美无缺的红宝石一般。
红色眼珠眨眨眼,一个几乎接近透明的罩子以眼珠为球心猛地扩张开来,一直扩张到直径4m才结束,再接着罩子猛地收缩,一眨眼儿的功夫,罩子和红色眼珠全部消失不见。
一切又恢复刚才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微风吹拂,阳光明媚。
男子口中呼出一口浊气,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尘,脸色恢复轻松。他走回房车的位置,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巴掌 大的笔记本,笔记本上写着他的名字,陈明。
陈明翻开笔记本,笔记本第一页的页顶上写着四个大字“生存法则”。
在“生产法则”下面已经写了几行字,依次是:
生存法则一:不要出声。
生存法则二:若是出声,5秒内跑出4米之外。(距离和时间是否会变化?待考证)
生存法则三:不要带小孩。
陈明寻思一会,从衣服口袋内拿出一只黑色的签字笔在上面加了一句最新的话语。
生存法则四:不要吃太干的食物。
陈明写完后,把笔记本收起贴身收好。他把剩下地饼干全部弄成碎末泡进牛奶中,等饼干完全泡软后,才慢慢把加了饼干的牛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去,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早饭,陈明手持一根钢管敲击着附近的一切金属物体,在机场内又走了一圈,期待着自己可以遇到和自己一样的人类。可令人失望的是除了老鼠、野狗和蟑螂,他没有发现任何活物。
陈明满脸失望地回到房车位置,他又在椅子上坐了会,他拿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自喷漆,将自己总结的生存法则喷在停车楼的墙上,希望这能帮助到其他的人吧。
陈明将桌椅全部收拾回房车内,他心想:看来机场里面是找不到任何人了。
他发动房车,将房车从停车楼内驶出,在走出停车楼后,他打开一张纸质的地图,看着地图上已经画好的一条红色的线路仔细确认半天,然后转头再次看了江夏机场一眼,最后慢慢踩下油门,奔向山城江州。
第2章 路遇
白色房车缓慢的行驶在江夏市的公路上。
公路上被遗弃的汽车太多,将整个道路堵在一起,有的地方陈明可绕行,可是有的地方陈明下车将车子移开,有的车子钥匙还在上面可以这样做。有的车子钥匙找不得,他不得不用自己的汽车将这样的汽车挤开,从而腾挪出一条足够自己的房车通过的道路。
整整一个早上陈明也没能开出多远,通过仪表上的记录来看,也只是行驶了区区100多公里,相比以前的速度犹如乌龟爬行一样。
从机场高速下来,在市内行驶了一段时间,在快要上环城高速时,陈明惊喜地发现:有人。
距离高速上道口100多米的地方有一个穿蓝色牛仔热裤和白色露脐T恤的女子靠在一辆红色的轿车上。陈明心中十分激动,终于又再次见到活人,他激动地大力拍打房车的喇叭,房车喇叭声音瞬间突兀地传遍整个公路。
女子反应有点慢,在听到房车的声音后,足足反应了两秒钟才机械地转头用那无声的眼睛看向陈明的房车。女子就像鬼片中那些被附身的人一样,魂魄和肉体磨合一会后才获得正常的反应速度,她高兴蹦跳起来,神情兴奋地对着陈明招手,非常高兴能够遇到另外的活人。
陈明虽然对于女子刚才诡异的表现感到奇怪,但是再次遇见人类的兴奋已经让他将这些细节全部抛之脑后。他将车子开过去在女子身旁缓缓停下。
女子面容姣好,大大的眼睛和小巧的鼻子,笑起来是还能看到脸上的小酒窝。她的身材曼妙,前凸后翘,该高的地方高,该翘的地方翘,修长细腻的大腿在热裤的衬托下完全就是在诱人犯罪。
看到陈明停下车子,女子笑容更加灿烂,她从自己的车内拿出一支签字笔和一本笔记本。她用签字笔在笔记本上写上几个字,然后转过来展示给陈明看:“你好,能帮帮我吗?我的车没油了。”
陈明温柔的笑着点点头,他也从自己身后拿出一块小白板和白板笔写道:“稍等,我车里还有一些。”
陈明将白板展示给女子,女子看到后高兴地跳起来,然后双手合十给陈明鞠躬致谢。
陈明将车子熄火,然后起身从房车后部的一堆塑料瓶中拿出一个白色塑料瓶,这堆塑料瓶内部装满他从机场收集的汽油。他提着汽油下车示意女子将油箱打开,金黄透明的汽油从塑料瓶中流出,全部倒进女子的红色轿车中。
陈明坐上女子的汽车尝试发动汽车,汽车发动机再次发出令人振奋的发动机轰鸣声。
他对着女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女子高兴地蹦跳着拍着手掌给陈明道谢。女子拿着笔记本写到:“谢谢,我叫赵莎,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人了。今天在不看到你,我都快以为整个世界就只剩我这么一个人了。”
陈明也急忙将白板拿过来写到:“不用谢,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叫陈明,我要去江州,你呢?”
赵莎脸上露出惊喜和幸运的表情,她快速书写着,以致于笔迹都有点潦草:“我要去蓉城,我要回去看看我爸妈还活着不,我们可以一起走吗?”
陈明见到这句话内心也是十分高兴,自己这几天没和人交流都快疯了,一路上有个伴也好。但是之前的遭遇让其对于和人组成团队仍然是心有余悸,他面带犹豫,踌躇不语。
赵莎见状又匆忙地写到:“你放心,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等我们到了江州我离开,我自己去蓉城。”
陈明思索片刻,终于点头答应写到:“那可以,你的车就不要了吧,坐我的车,既方便又宽敞。”
赵莎高兴地回身把轿车的后备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行李箱旁边有一些食物和饮水。
陈明帮忙把行李箱、食物和饮水都搬到房车上,赵莎也跟随其坐到车上。
赵莎脸带歉意地在笔记本上写到:“对不起,让你浪费了一桶汽油。”
陈明摆摆手,不在意地回到:“没事,现在这个情况根本不会缺油,缺的反而是人。”写到这里,朴俊看着空无一人的道路,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彷徨。
赵莎点点头,她接着写:“我太笨了,让你见笑了。”
陈明摇摇头,他指指汽车然后指指自己,“我是男人懂车很正常。你是女孩子,不动车也很正常。我们出发吧。”
赵莎点点头,然后就抱着笔记本在副驾驶位置上做好。
陈明开动汽车,慢慢拐上高速。
在路上,赵莎不知道从房车哪里找出一盘CD,她将CD塞入房车内的播放机按下播放按钮,一阵节奏动感的音乐萦绕在整个车厢之内。听着这熟悉但说不上名字的旋律,赵莎扭动着身体,拍打着汽车的内饰板,跟随着音乐节奏慢慢摇摆。
白色房车内渐渐有了一种叫作快乐的气氛。
此时此刻,陈明感觉不到孤独,感觉不到彷徨,内心充满了对于回家的希望。
一路无声地愉悦,临近太阳落山之时,陈明远远就看到高速路附近有一家有着巨大牌照的酒店。陈明就近下道,驱车来到这家酒店。
酒店内同样是空无一人,幸好水电气仍然完好。陈明随便挑了一间标间入住,赵莎则是高兴地给自己挑了一个有浴缸的高级套房,然后也不给陈明打招呼就冲了进去。看她那个样子,似乎对白住这样的酒店高级客房那是相当的兴奋。
简单吃饭,洗漱完毕后,穿着丝质睡裙的赵莎敲响了陈明的房门。
陈明此时正打算休息,开了一天的车已经是让他疲惫不堪。他打开房门,赵莎拿着笔记本对着陈明,上面写到:“我怕黑,不敢睡,能在你这里睡吗?”
赵莎的睡裙是那种非常贴身性感的种类,透过睡裙陈明可以想象道睡裙之下那让人垂涎三尺的身体。
看着赵莎的装束和那让人怜惜的神情,陈明明白到赵莎的意思,可是想起自己在家的老婆和孩子,他犹豫一下还是摇摇头。
赵莎脸上露出极其可怜的表情,她急速写到:“求你了,我睡你旁边的床就可以。平时我都是舍友在一个房间才敢睡觉。”
陈明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最后他指了指房间内的另一张床,然后自己也不脱衣服倒在自己的床上睡下。
陈明可以听到隔壁赵莎上床的声音,他偷偷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将自己的心猿意马按下。
可没一会儿,陈明就感觉到赵莎爬上了自己的床,一个滚烫的身体从后面抱住了自己,陈明可以感受到身后女子身体的柔软以及那已经消失的阻挡。
陈明急忙转过身来推开赵莎,他举起左手指了指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严肃的摇摇头。
赵莎也摇摇头,似乎是表示自己不介意,她再次靠过来就要去吻陈明。
陈明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出屋子,找了个空房间慢慢度过这难熬的夜晚。
第二天,陈明吃早点时再见到赵莎时面露尴尬,可是赵莎却一点儿羞涩的感觉也没有。她嘟着嘴,用力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到:“我不漂亮吗,身材不好吗?你不喜欢我,不要我?”
陈明尴尬的笑笑,没有回话,接着吃自己的面包和牛奶。
赵莎看陈明不回话,生气地将自己的笔记本和签字笔递过来,用力在笔记本上敲一敲,示意陈明回答。
陈明叹口气,拿起签字笔回道:“我结婚了,有老婆有孩子。我不可以的。”
赵莎看着陈明写完,马上抢过笔写:“我不介意,可能我能遇上的就你这么一个男人了,而且你的老婆和孩子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陈明看到这句话,啪的一拍桌子,怒视着赵莎。
几秒钟后,陈明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深吸几口气,然后重新把嘴塞上,用布勒住,走出酒店坐回车上。
赵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没有再纠缠陈明,她打开自己的面包面色奇异地吃起来。
陈明在车上等了好一会,赵莎才从酒店内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瓶饮料,上车后他将饮料打开递给陈明。
陈明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要。
赵莎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她在笔记本上写到:“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了话,这是我对你的赔罪,你就喝一口嘛。不喝就是不原谅我。”
赵莎那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陈明。
陈明无奈,只能解开绳子,拿出破布,一口气喝了半瓶饮料。
陈明重新封好的自己嘴巴准备上路,可是赵莎却是下车走到驾驶位外站好,双手交叉于胸前,一脸期待表情地看着陈明。陈明疑惑的对着赵莎招招手,示意她上车。
此时的赵莎脸上没有之前的委屈,没有之前的美丽,只剩下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得意。
陈明站起来想要拿笔和白板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忽然他感觉双脚发软,脑袋发晕,紧接着便全身无力地扑通一声倒在房车上。眼中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和摇摆不定,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他隐隐约约地看到赵莎走上房车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第3章 折磨
昏迷中的陈明又再次来到纯白空间之内,见到了那个模糊的身影。这一次,他明显感觉自己离那个身影的距离近了许多,仿佛自己只要往前走几步,一抬手就能摸到这个身影。
可是无论陈明如何用力,他都是法动作,仍然只能看着那不断变化的身影呼唤着:“来,快来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明从昏迷中逐渐醒来,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人重重击打了一样,只要一摇晃脑袋,他就可以感觉自己的大脑在撞击自颅骨,让人感到一种异样的痛苦。
陈明发现自己身处昨天所住的酒店大厅,此时的他身体被绑在一张咯吱作响的椅子上,双腿同样被拉直,被绑在一个圆形的小木板凳上。他的脑袋上的布条不知何时被解开,口中的破布被拿出来随意扔在地上。这居然让陈明的嘴巴感觉到一种许久未曾体会到的轻松感。
陈明双手用力想要挣脱绑着自己的绳子,可是他感受到身上有一种虚弱感,好像发烧时一样,他平时能用出的力气,此时只能使出不到一半。
他尝试着抽出自己脚,想要将自己的双腿从圆凳中解放出来,可是绳子绑地结实,让他做的一切都是无变成用的徒劳。
陈明不明白赵莎到底是什么意思,在现在这种情形之下还要如此对待自己。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陈明想到赵莎之时,一阵清脆的嘀嗒声,从酒店大厅的楼梯上传下来。陈明转头望去,赵莎唇上涂着艳丽的红色口红,身穿一套黑色女王胶质短裙,腿上穿着黑色丝袜,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从楼下慢慢下来。
赵莎看着已经醒来的陈明,非常得意地开口问道:“陈明大哥,你醒了。怎么样?我漂亮吗,你喜欢吗?”
陈明听到这许久不曾听闻的人声吓得张大了嘴,仿佛见到鬼一般。
赵莎似乎是猜到了陈明内心的震惊,她笑道:“很奇怪是吧。这是母亲给我的恩赐,所以我才能在如常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上。这具身体怎么样,我羡慕这样的样貌和身材许久了,以前我只能做做白日梦罢了。可是现在,这样的身体我想要就要。”
赵莎陶醉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双手不停地抚摸过自己的身体。
陈明不明白赵莎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明白赵莎绝对不是正常的人类。他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出自己身上的束缚。无论赵莎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她现在这样绑住自己,那等待自己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必须自救。
赵莎看着挣扎的陈明,她走近几步,一屁股跨坐在陈明的腿上,他抚摸着陈明脸庞,缓缓开口道:“不用挣扎了,我是对你好,我只是想让你也回归母亲的怀抱。本来打算昨晚让你快快乐乐的回归母亲,可惜你不愿意,非得让我这样,难道我不漂亮吗?”
赵莎问完这个问题,一脸期待的看着陈明。
陈明此时终于明白赵莎是想诱骗自己开口说话,他怎么肯这样。他根本不理会赵莎的问题,只是努力挣扎着。
赵莎轻声温柔贴在陈明的耳边道:“陈明大哥,只要你点头,我就让你快快乐乐地回归母亲的怀抱,好吗?偷偷告诉你,我现在可还是第一次哦,呵呵……”
赵莎坐在陈明的身上笑得美艳动人,瘆得陈明毛骨悚然。
陈明仍然不说话,只是努力的挣扎。
陈明的无动于衷似乎激怒了赵莎,赵莎一个巴掌打在陈明的脸上,陈明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一愣,然后就睁大眼盯着赵莎。赵莎满意的一笑:“呵呵……现在终于看我了,我今天这一装扮怎么样,是你喜欢的风格吗,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这样?要不要把我们昨晚没完的事给做完了。”
陈明黑着脸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坚决地对着赵莎摇摇头。
赵莎不在意的摇摇手指,哀叹一声道:“唉,还是要以我不喜欢的方式来。没事,没事。母亲欢迎以任何一种方式回归自己怀抱的孩子。”
赵莎反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白色的羽毛,不顾陈明脚上的酸臭之气,她脱掉陈明右脚上的靴子,蹲下身体拿着那根羽毛开始给陈明挠痒痒。
一种酥酥的酸爽之感从陈明的脚底板神经开始,通过腿部,腰部,胸部、颈部的神经网络飞快的传递到陈明的大脑之中。陈明咬住牙,憋住气,不让脚部的感觉迫使自己求饶或是笑出声来。
陈明不想脚底的感觉,他强迫自己去想自己在工作中所遭遇的痛苦之事,去想那恶心的肥婆老板娘让自己半夜去家里送宵夜,去想甲方领带将项目计划书扔到自己的脸上……
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笑出声来。
陈明的身体更加激烈的挣扎起来,不一会儿,屁股下面的椅子受不了陈明的折腾不停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就在陈明快要忍不住时,他猛的一扭转身体,他带动着椅子和自己狠狠地摔在地上,身体的痛苦顿时取代了脚底的酥麻。
陈明咬住牙,闭紧嘴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赵莎看着摔到在地的陈明,她站起身拍拍掌道:“厉害,厉害。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有你这么能忍的人,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你还能不能忍的住。”
赵莎吃力的将陈明扶起来,她感叹道:“这幅身体好是好,就是力量小了些。”
她没有再去给陈明挠脚底板,而是转身向酒店的厨房走去。
陈明趁此机会疯狂的摇动着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整个大厅内都是椅子格叽格叽的声音,好像在奏乐一般。他感觉这把椅子没那么结实,刚刚一摔,似乎快散架了。
不一会儿,赵莎抬着一个刀架从厨房中走出来,刀架上架着各种大大小小的刀具,锐利的刀锋上映射出可怕的光芒,这时陈明有点怪罪以前这酒店的厨师也太尽责了。
赵莎从刀架上挑出一把水果刀,她用自己手指抚摸一下锋利的刀口笑道:“希望你对疼痛的忍耐力更优秀。”
赵莎将陈明的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她将水果刀的刀尖慢慢地插入陈明掌心。一股剧痛从掌心传来,陈明痛得满头大汗。他咬紧牙,睁大双眼,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赵莎,身体更加激烈的摇晃着。
赵莎没有更进一步,反而将水果刀拔出,温柔地帮陈明擦擦汗,温柔地说道:“陈明,只要你开口说一个字,你就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只要一个字,说,快说,你快说啊!”赵莎忽然激动起来,手中的水果刀不停地在陈明的掌心来回滑动,将他的掌心割得血肉模糊。
赵莎渐渐停止自己的动作,她看着陈明苍白的面庞,很愧疚的抚摸着陈明的脸,将自己的脸庞凑近了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快快乐乐的回归母亲不好吗,我们是一体的兄弟姐妹,你为何要抗拒。陈明,听话,就说一个字,哪怕哼一声也好。”
陈明忍着痛,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将自己的头缓缓的后仰,然后再猛得向前一砸,陈明的额头狠狠地撞在赵莎的鼻子上。赵莎痛恨一声,捂着鼻子跪在地上。
于此同时,陈明激烈的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只听啪的一身,整个椅子散架了,陈明摔在地上,绳子也完全松开来。
赵莎看到陈明逃脱出来,拿着手中的刀就刺向陈明,陈明下意识往前一窜。由于被腿上的凳子拖累,陈明没有完全避开,匕首刺在他的左小腿上。
陈明忍住痛,左手撑地,双腿带着圆凳飞起一脚,踢在赵莎的头上,赵莎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陈明急忙从刀架内找出一把刀将自己腿上的绳子隔断,起身刚想走去看看赵莎,就看到赵莎手持水果刀,诡异的笑着坐起身来问道:“为何你总是要违背我的意思呢?”
陈明没有回应,只是充满戒备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赵莎。
赵莎忽然叫道:“这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赵莎看着站着的陈明,忽然闭上眼睛,嘴里念到:“母亲,来吧,你要找的兄弟姐妹就在你面前。”
陈明突然全身汗毛竖起,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充斥在他的身边,他下意识的远离赵莎几步,他感觉到自己必须远离赵莎。
陈明看到赵莎睁开双眼,眼珠完全变成血红色。陈明心中若有所悟,他拖着受伤的腿不停的后退,心里开始默数:“1001、1002、1003……”
不出所料,在赵莎睁开眼睛后的第5秒钟,一个透明的球形罩子张开到4米,然后又猛的一收缩。
赵莎伴随着消失的罩子两眼一闭,全身软瘫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第4章 追杀
看到赵莎失去意识后,陈明终于松一口气,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着赵莎的尸体肆无忌惮地大口喘气。
坐在地上休息一会,陈明挣扎着起来,他要去酒店找点急救物品给自己消毒包扎一番,否则自己没死在赵莎的手上,却死在病毒细菌的攻势之下,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他转身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他依稀记得昨天找食物时他在那边看到了酒店管理处的牌子,在那里兴许可以找到他要的东西。他拖着受伤的脚满满挪动,肉体的疼痛让其不时的皱眉,她没注意到身后赵莎的尸体有了新的动静。
地上的赵莎手指动了动,紧接着她的身体坐起,头抬起,眼睛睁开,血红双两眼无神地凝视着前方,就像陈明第一次在路片看到赵莎一样。
陈明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一看被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跑上楼,在二楼的扶手处看着楼下的赵莎,这,这是诈尸了吗?
赵莎的眼睛中的血色慢慢褪去,人类独有智慧的光芒再次充满她的双眼,她初始时是喃喃自语,然后忽然就暴躁地吼出来:“没几次机会了,没几次机会了……”
等赵莎逐渐冷静后,她整理整理自己仪容,将自己凌乱的头发打理顺畅,然后抬头看向站在二楼的陈明,她冷笑道:“原来是你!母亲已经告诉我了,她需要你,你为何要抗拒母亲?”
陈明不知道赵莎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母亲?为什么需要自己?他管不了这么多,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还有人在等着自己。
他对着赵莎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她的意思。
他又指指酒店的大门,又对赵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告诉她如果再不走自己可要不客气了。
赵莎弯腰随手从地上的刀架上取出一把锋利的菜刀,她将之前被陈明踢伤时流下的血液擦到刀锋之上,然后微笑着用舌头将这些血液全部舔舐感觉,鲜红的血液和鲜红的红红交相呼应,那疯癫嗜血的样子,让陈明感觉到一股冷气从从脊椎后面散布到全身。
赵莎踩着高跟鞋慢慢地踏上楼梯,整个酒店大堂充斥着富有节奏的踢踏声。她边走边笑道:“我是个文明人,从小就讨厌暴力。可是为什么你非得逼我使用暴力呢?陈明,现在就让咱们两来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陈明此时身无寸铁,手脚负伤,完全没有能力和赵莎抗衡。他匆忙地又跑上了一层楼,找个空房间躲起来。趁着赵莎寻找自己的空档,他将床上的床单撕成布条,然后将自己受伤右手包扎起来,最后再将自己的被扎伤的左腿包扎起来。
他将床单上的破布塞了一团到自己的嘴里,然后又用一根布条将嘴勒住,这才完全恢复最开始的安全状态。
陈明在屋里寻找一圈,想要找到逃出去的通道,可是酒店房间内的窗户可以开启的角度有限,陈明一个成年人的身体无法穿过去。他想过将玻璃砸碎,可是在轻轻敲击玻璃之后,他发现声音太大,很容易将赵莎吸引过来。
陈明思考一会,他将布条互相连接其来,形成一根长达10米左右的绳子。他又将房间内的沙发和床推到门口堵住房门。然后他拿起房间内的水晶烟灰缸开始不停的敲击房间的钢化玻璃。
啪,第一下,钢化玻璃没有任何损坏。
啪,第二下,烟灰缸被磕坏一个角,钢化玻璃没有半点损伤。
啪,第三下,烟灰缸被震落在地,钢化玻璃终于有一个小坑。
就在此时大门的锁被来回转动几下,虽然没有被打开,但是赵莎已经找到这个房间。陈明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一些,他开始用更快的速度敲击钢化玻璃,挥舞烟灰缸的手臂都出现一条残影,他心里不停的祈求着这该死的玻璃快点儿破碎。
门外的赵莎听见屋内的动静,知道陈明在想办法逃脱,她回身从楼道的消防柜内拿出消防斧头回到房门前,她抬起斧头狠狠砸在木质的房门上,斧头狠狠地陷入到房门上,从房间内部已经可以看到斧头锋利的斧刃。
屋内的人砸着玻璃,屋外的人砸着门,速度已经成为一切。
消防斧头没几下就将房间的木门开出一个大洞。
此时陈明面对的钢化玻璃还是犹如那坚硬的花岗石一般,没有要坏的样子。
赵莎站在屋外狞笑着,对着陈明问:“你为什要逃呢?母亲有什么不好,等我,我马上就来。”
“咔,咔……”
赵莎举起斧头,一下又一下的劈砍在木门上。
“啪,啪……”
陈明也加快自己速度,手中的水晶烟灰缸不停的打在钢化玻璃上。
“咔咔,啪啪……”两人努力破坏房间的声音响整个房间,此时两人就像在比赛一般,陈明输了就会失去自己生命。
最终,陈明的速度还是要快一点,钢化玻璃在一声巨响中碎成一颗颗细小的玻璃渣子,全部掉在楼下的地上。
陈明迅速将布条绑在床角上,可是右手的伤势让他动作有点变形,简单的打结都失败好几次。就因为这一耽搁,赵莎将木门劈坏,狞笑着提着斧头穿过木门上的洞口走进来。
陈明满脸戒备的拿着烟灰缸慢慢后退,眼睛盯着可怕的赵莎。
赵莎犹如猫捉老鼠中的黑猫一般,她狞笑着问道:“你知道吗?刚刚为了呼唤母亲我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陈明摇摇头。
赵莎激动地喊道:“机会,我失去了机会。10次,只有10次,我们只能重生10次就要完全回归母亲。可是我还要为母亲办事,母亲还需要我。是你,都是你,让我损失1次机会。也幸好遇见的是你,只要将你带回母亲的怀抱,这一切将不会再是问题。呵呵……”
陈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此刻的他迫切地想知道母亲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莎似乎是看出陈明的疑问,她笑着说:“你想知道母亲是什么?呵呵,等你回归母亲,你自然会全部都明白。”
话音刚落,赵莎抬起斧子就往陈明砍来,斧刃砍破空气,携带着令人可怕的气息向着沉默的脑袋袭来。陈明拖着手受伤的脚就往旁边一闪,斧子劈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陈明忍住痛一个侧扑,双手握住赵莎手中的斧子,开始和赵莎角力。赵莎虽然看上瘦弱,可谁知身体力量惊人,陈明抬起收伤的脚一脚踢在赵莎的腿上,将因为穿高跟鞋而重心不稳的赵莎踢得一个踉跄,趁此机会陈明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斧子甩了出去。
赵莎失去斧子没有惊慌,她犹如蜘蛛一般用尽全身力气抱住陈明,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疯狂地高呼:“母亲,来吧,快来吧……”
面对赵莎疯狂的举措,陈明惊慌失措,他不想死,他还要回家,他还要去救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就在此时,陈明看到已经被打破的窗户,他再也没有顾忌,他抱住赵莎,从已经打坏的玻璃窗跳出去。二人交缠在一起从3楼坠落,陈明感觉到空气从自己的脸庞流过,自己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徒弟也离自己越来越近。
砰的一声,陈明以赵莎为肉垫,狠狠的摔在酒店外面的水泥地上,赵莎被这一摔,全身吃痛,终于放开了陈明。陈明忍着全身的剧痛,翻滚着身体远离赵莎。
赵莎再次眼睛变红,奇怪的透明罩子再次出现和消失,紧接着赵莎再次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陈明知道没多久赵莎就会重生回来,他忍着痛跌跌撞撞地跑进酒店大厅,将刚刚赵莎绑自己的绳子拿出来,将赵莎的双手双脚绑好后赵莎这才慢慢的恢复意识再次醒过来。
赵莎看着身上绑住自己的绳子,她毫不在意地笑问:“你认为这样能困住我吗?”
陈明没有回话,他把赵莎留在这里走回酒店找到管理室内的急救包,将自己伤都处理一遍,又吃了点东西和消炎药,这才回到外面将赵莎拖回酒店大厅。
赵莎此时已经被酒店外的太阳晒的脱水,意识有点模糊。陈明一盆水泼在赵莎的身上,赵莎眨眨眼睛,清醒过来。
赵莎看看自己湿透的衣服,曼妙的身材完全凸显出来,她笑道:“原来你喜欢这一套,早说不久行了,干嘛要和我拼死拼活,帮我解开绳子,我带你快乐地去找母亲。”
陈明没有理会赵莎的疯言疯语,他拿出自己的白板写到:“母亲是什么东西,为何说母亲在找我?”
赵莎笑道:“母亲就是母亲,你回归母亲就会全部知道。”
陈明明显对赵莎的回答不满意,他又写到:“为何你口中的母亲非得找我。”
赵莎道:“你不知道?哈哈,哈哈,你是特殊的,你是特殊的。”
赵莎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拒绝回答任何其他问题,只是不停地让陈明和他回归母亲的怀抱。
陈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赵莎,最后只能用绳子将赵莎绑了几圈后,随便找个房间将赵莎扔进去,然后就关门离开。
在离开房间之时,陈明听到赵莎疯狂大笑着喊道:“我们会再见的,陈明你等着,我回来的。”
下楼的陈明隐约听见赵莎在哼唱一首歌曲:
小时候,妈妈对我讲
大海,就是我故乡
……
第5章 灾变
陈明将赵莎关在屋子内任其自生自灭,他从酒店库房找到一瓶茅台,寻了一间听不到赵莎叫喊声的房间,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拿了点烤花生,看着窗外的风景,他思绪开始在空中飘浮,渐渐回到到10天之前。
2020年7月4日,灾变第1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下午3点钟左右,江夏机场正是十分繁忙的时候,每小时都有几十辆飞机升降。候机厅内广播不停的响着,要么在通知某些航班的延迟,要么在催促乘客登机。
候机厅的休息座上已经坐满候机的旅客。有的旅客在打手游,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的飘过,几乎要出现重影,玩到兴奋之时还冒出一两句的欢呼;有的旅客在和朋友聊天,脸上不时露出愉快的笑容;还有的旅客在用手机打电话,不时爆发出几句激烈的争吵……
陈明坐在候机厅内,他耳朵上带着白色的蓝牙耳机,耳机中播放的是《钟无艳》。他的双手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击着,一个个方块形的汉字出现在屏幕上,组成一句句肉麻的话语,在陈明点击发送之后就被发给他自己远在江州家中的媳妇儿。
陈明:“小乖乖,宝宝睡了没?”
老婆:“还在玩玩具,估计还得一会,不过也快了,刚才还打了一个大哈欠。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明:“出差很顺利,我今晚就会到家,要想我哦!”
老婆:“哼,不知羞!我带孩子睡觉了。”
陈明得意的笑笑,他收起手机,刚打算伸个懒腰,活动活动因为久坐而感到不舒服的身体。忽然,一个坐在陈明旁边正在打电话的女子身体突兀地往他一倾,紧接着就倒在他的腿上一动不动。
陈明被吓了一跳,他急忙将女子扶起来坐好,然后去检查女子的状态,他吃惊地发现女子已经失去意识。
陈明抬头正想要寻求其他人的帮助,他惊恐地发现候机楼内已经没有站着的人。数不清的人失去意识摔在地上,头破血流但却是没有一个人挣扎着站起来。
整个机场内除了电子设备的声音,所有人声全部消失了,一种极度可怕的恐惧感充斥在他的心头,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洪荒猛兽注视着他自己。陈明感觉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一种直觉告诉他自己:如果开口说话,他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突然地失去意识。
在离陈明5多米远的地方,一个穿花裙子戴红丝带脸上画着浓妆的大婶正坐在一张长椅上刷短视频。大婶似乎也意识到身边的不妥,她将自己的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来,抬头扫视周围的环境。
“啊……”,大婶激动地大叫着手中拿着手机站起来。
可没过几秒钟,她忽然眼珠发白,紧接着双眼一闭,像其他人一样也失去意识摔倒在地上,手里的手机掉落在地上,滑到陈明的脚下打转。
大婶就摔在陈明的脚下不远的地方,陈明看不见她伤势如何,只看到血液从头下慢慢地渗出来,淌了满满一地,最终将陈明的皮鞋完全包围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明终于感觉自己能再次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不敢动自己被鲜血包围的脚。他颤抖着慢慢的伸出手指摸向自己怀里的女子颈部,手指才碰到女子的皮肤,他像是碰到刺猬一般猛得将手指收回来。
深呼吸几口气后,他又将手再次放到女子的脖子动脉的位置按压下去,几十秒后陈明不得不承认女子已经完全失去脉搏,成为一具尸体。
陈明再次大口呼吸几下,刚想开口问问还有清醒的人不,他就急忙自己捂住自己的嘴,不发出丁点儿声音,他想起所有说话的人似乎都失去了性命。
陈明将女子的尸体小心的放在椅子上,然后抬起被鲜血淹没脚,跨过倒地不醒的大婶,站起身来走到护栏边,留下一盘鲜艳的红色足迹。他环视四周发现整个候机厅上下都没有任何一个活人,只剩下一具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他仿佛进入了18层地狱。
陈明心里充满恐惧,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外星人袭击?病毒袭击?还是被其他国家的神秘武器袭击。想到此,陈明急忙小心地将自己藏在一个柱子后面,不让任何有可能的敌人看到自己。
陈明抬头四望,想要看到那可能存在的神秘敌人,可是一切都是徒劳,四周没有丁点儿异样儿。
陈明想起自己在江州的家人,他不知道家里是不是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他急忙拿出手机发信信息给自己的老婆:“下面的我说的话非常严肃,一定要按我说的做。从现在起嘴里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去看看家外的人是不是都死路上了?”
信息发出去后,陈明用力拿紧手机,眼睛直盯着手机,生怕再也收不到自己家人的回信。
老天爷儿保佑,不一会,陈明老婆的信息传来:“老公,外面的路上趟满了人,他们都是死吗?我和孩子怎么办?”
紧接着陈明的老婆发来一个视频,视频的画面是自己家小区内的中庭,此时中庭里面躺着许多小孩和老人的尸体,没有看到任何还能活动的事物。
陈明脸色一变,自己家也出事了,他必须回去!
他快速回信息:“坚持住不要说话,千万不要说话,说话就会死。把宝宝的嘴封起来,吃饭喝水时也得小心,我会想办法回去的,在家等我,我一定会回去的。”
陈明老婆:“我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收到这条信息后还来不及回复,陈明就听见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停机坪那边传来,紧接着手机就再也没有信号。陈明起身望去,一辆飞机坠落在远方,似乎是将手机的信号基站完全炸毁。
陈明抬着手机,四处寻找着信号,可是最后什么也没有找到,他将手机收回包里开始问自己:“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陈明想着自己看过的所有灾难电影,此时此刻他似乎应该去寻找政府的帮助或是寻求幸存者才对。
虽然陈明对于这神秘的集体死亡现象完全没有半点了解,但多年的科学教育告诉他,一切事情都有原因,现在他所能想到的最可能的原因就是不知名的敌人以自己从没想过的手段对所有人发起了攻击。
他必须要去寻求帮助。
陈明小心翼翼的在候机厅内东躲西藏地来到每一个候机厅都有的公共电话厅前,他慢慢的拿起电话,拨通报警电话,电话响了许久也没人接听。陈明不可置信地又拨打了许多次,可最后回应他的都是无人接听的盲音。
陈明不信邪地用手指快速在电话的金属按键上“啪啪啪”地又拨打了火警、医院、电话查询等各种各样的热线,可是都没有任何人接听电话。他也不管是不是有敌人在监视自己,他啪的一声将电话挂回去,一脸愤怒地踹了电话厅的玻璃墙几脚,难道所有人都死亡了吗?
陈明失望地靠着电话厅坐下,看着眼前的这些尸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他的脑子犹如浆糊一般,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陈明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抱怨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地上呆坐许久。他抬头向外望去,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即将迎来热闹的夜晚,只是可惜这个热闹已经一去不复返。
此时的陈明已经丧失对神秘敌人的恐惧,他只是不停的告诉自己:必须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家里还有人在等着自己。
陈明从地上爬起来,他绕过地上的尸体来到一家拉面馆中。
出事之时不是饭点,店里只有看到一个拉面师傅和两个服务员的尸体在地上。
店内大锅里的热水在天然气地灼烧下变得滚烫,不停地翻腾着白色的水莲花,那扑通的水声在寂静的店里显得格外响亮。
人死为大,而且要用到别人家的东西,陈明费力地将三人的尸体拖到外面依次排好,然后又回到拉面馆内。不知道是不是尸体太多,陈明见怪不怪,他已经完全丧失了对尸体的恐惧,只剩下对饥饿的畏惧。
他拿起拉面师傅揉好的面团,用擀面杖擀平,然后在切成细丝。他给自己下了一碗拉面,大块大块的牛肉不要钱似的往碗里加,最后还撒上绿白的葱花,做成一碗香喷喷的牛肉拉面。
看着眼前香气喷喷的面条,陈明不禁想到:自己的老婆孩子是否还能正常吃上这么一碗面。
陈明打起精神,他弯曲手臂用力一握双拳给自己鼓鼓劲,然后他把做好的拉面抬到店里慢慢吃起来。刚吃一口,他就听到两个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从寂静的东方传来。
陈明脸上露出惊喜地表情,居然还有其他人活着,太好了,终于要见到幸存者了。
第6章 幸存者
陈明面色兴奋地从餐椅上站起来,再也顾不上眼前香气四溢的面条,他急匆匆走出拉面馆向东面看去。
东边,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少妇带着一个看身高也就四五岁的男孩。少妇远远望去看不清样貌,但是身材却是该小的地方小,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若在平时绝对是风情万种的风范,所有男人见了都得叫一声好。
可是此时此刻少妇却是步履蹒跚,手紧紧攥着男孩的右手,小心地躲过一地的尸体,小心的寻找着什么。
男孩的嘴巴紧紧的闭着,小脸蛋上远远看上去似乎毫无血色,看来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将他吓住,此时还能跟随自己的母亲走路已经表明这是一个极其勇敢的孩子。
陈明站在拉面馆的前面,抬起自己双手不停地挥舞,想要让少妇注意到自己。可是由于无法发出任何声音,陈明自己蹦跶了好一会儿,少妇都没意识都这边有人在呼唤自己。
陈明灵机一动,他将拉面馆门口的广告牌拆下来,拿着支撑广告牌的钢管去敲击拉面馆的卷帘门。
“哐、哐、哐……”钢管敲击卷帘门的声音瞬时回荡在整个机场候机楼内,少妇听见声音,转头向着陈明这边看来,终于看到手舞足蹈的陈明。
少妇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她蹦跳着抬起手张开嘴想要说话呼喊,但是又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举起双手向着陈明拼命摇晃几下,示意自己看到了,然后急忙拉着孩子跑向陈明这边。
拉面馆前,陈明和这对可怜的母子终于碰上面。
这时陈明才看清楚少妇面容姣好,美艳如桃花,若在平时绝对是回头率200%的大美人,可惜此时那脸上已经被恐惧和焦虑所完全占据。
陈明看看少妇,少妇也看看陈明,双方都张嘴不停地说着什么,期望对方能像唇语专家一样通过双方的嘴型就能知道对方在表达什么,可是二人嘴巴动了半天,都是驴对鸭讲,你不知我,我不知你。
无奈的陈明停下嘴巴,偏头看到身边的男孩正看着桌面上飘香的拉面暗自咽口水。他急忙回到餐桌这里,对着拉面示意一下,然后指指小男孩做了一个吃面的动作。这一序列动作的少妇瞬间就明白了,她对着陈明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拉着小男孩过来,开始喂男孩吃面。
男孩有面条吃上,脸上终于恢复些许血色,也开始能看到一点笑容。这是个俊俏的孩子,隐约中可以看到他母亲的影子,再看其他不像的地方,想来他的父亲也是一个帅气的人。
陈明走回到厨房给自己和少妇各自下了碗面,端出来放到桌子上。他对着少妇示意一下然后自己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吃面。此时的他感觉完全可以吃下一头牛了。
少妇极其有礼貌,她双手合十对着陈明致谢后才开始吃面。她吃面的动作优雅,没有发出丁点儿的声音,显示出她应该极其有家教。
时间在三人吃面的过程中流逝。
陈明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生出一种怜悯,一个女人在这种时候带着一个孩子求生,那是多么的不容易。想到此处,他又想起自己在家里的老婆孩子,他们两此时是不是也是如此呢:恐惧,无助……
吃完面,陈明终于想起来自己可以用文字和女子交流,他心里暗骂自己一声猪脑子,陈明将手机拿出来开始和少妇交流。
陈明在屏幕上打上几个字:“你好,我是陈明,江州人。”
少妇看到陈明拿手机和自己交流,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她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打字,少妇:“你好,我是白露,这是我儿子赵杰,谢谢你的面条,孩子饿了好一会。”
陈明写到:“不用谢,这种情况下,我们活着的人必须得互相帮忙才是。”
少妇低头刚要打字,一个脚踏尖头皮鞋,腿上穿着紧身长裤,身上穿着修身T恤,脖子上带着大金链子的炮头男子走进店来。
男子进来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毫不客气地将白露还没吃完的面抢过来,坐在旁边的餐桌那里,随手拿起一双筷子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大口吃面。
白露被男子的行为吓到,搂着赵杰向一旁靠了靠,神色戒备的看着炮头男子。陈明也急忙走到白露和男子之间,护住身后的母子二人。
半碗面吃完,男子露出还没吃饱的神情,他面无表情伸出自己筷子敲了敲自己已经空无一物的面碗,然后再指指厨房。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想让人再给他煮碗面。
但是男子从进来就没有一点好脸色,陈明像没看到一般,他耸耸肩坐在白露旁边的椅子上没有半点动作,只是盯着男子。
男子看没人动作,从身后抽出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水果刀,啪的一声将水果刀插在桌子上,然后站起身来,一脚踩着椅子,一手抚摸着水果刀的刀柄看看白露,再看看陈明。
白露看到凶神恶煞的炮头男子,心中感到些许害怕,她又往自己儿子那边靠了靠,搂住自己的儿子手更加用力,生怕出什么事情。
陈明眉头一皱,心中微一思量:现在情况不明,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他也没有在和男子顶缸,他起身走到厨房,又给炮头男子下了一碗面条。
炮头男子站在厨房外盯着陈明,面条煮好后他便迫不及待的自己将面抬出来,也不怕烫,吹都不吹一下就将一碗拉面全部吃下肚皮。
炮头男子吃完面,一脸舒服地靠在椅子背上用牙签剃剃牙,最后才拿出手机开始打字,不一会,他的手机发出一阵呆板的说话声:“老子是王猛,你们两夫妻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嘛?”
听见王猛手机的声音,白露急忙摇头摆手,表示自己和陈明不是夫妻关系,可是王猛怎么能理解这么负责的信息,只能满脸疑惑的看着如同在发疯的白露。
幸好陈明及时解围,他也找到自己手机中的文字和语音转换功能,他的手机说道:“我们不是夫妻。我是陈明,她是白露,这个孩子是白露的儿子赵杰。”
王猛点点头,翘起二郎腿坐着,再次问:“谁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老子一觉醒来,老子的兄弟全死了。在我旁边的一个婆娘,才说话就死了,搞的老子现在都不敢说话。”
陈明摇摇头回到:“不知道。我只是发现只要说话就会死,我给向外寻求过帮助,警察、医院、消防,我都打过电话,可是没有半点回应,我估摸着整个国家都是这个样子,政府已经崩溃了吧?”
王猛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嘴一动一动的,似乎是在咒骂着什么东西,可是由于没有声音,陈明无法得知其中的意思。
王猛坐在那里不说话,陈明也不说话,转而用文字和白露交流。
陈明得知,白露本就是武汉的,她和儿子赵杰刚从春城旅游回来。赵杰在飞机上玩累后就睡着了,下飞机都是白露一路抱着。事发的时候,她正抱着赵杰在椅子上休息,这才幸免于难。
赵杰醒来后,她先是捂住赵杰的嘴,然后费尽千辛万苦才让赵杰明白不能说话,说话就会变成躺在地下的叔叔阿姨那个样子。
陈明也把自己情况说出来,并且告诉她,自己必须要回家,回江州。
二人正说着,王猛又用手机说:“你们两都跟老子走,既然我们都能活下来,那么江夏市区应该也有人活下来,或许他们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整个世界的人都死得只剩这么点,那老子岂不是想干嘛就干嘛了。”王猛坐在那里压抑着自己的笑意,乐个不停。
陈明不喜欢王猛这个人,他下意识就要摇头拒绝,可是身边的白露却拉住他的手。白露用手机写到:“我想回家看看还有亲人活着吗?或许我老公还活着,你帮帮我,陪我一起去可以吗?”
陈明知道白露也是担心王猛这个人有什么坏心眼,但是他自己还要回江州,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在等着他。
他满是犹豫地看着白露母子二人
陪,还是不陪?这看似简单的一字之差对别人来说却可能是生死攸关的事情。
王猛看两人犹豫不决的样子,他用手机说:“你们两个磨磨唧唧,到底跟不跟老子走,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老子一般不轻易收小弟,也是现在人少,否则就你们两的样子,一个给就是挨打,一个就是给我暖床。”
看着满眼祈求眼神的白露,一旁被吓得脸色惨白可怜兮兮的赵杰,听到一旁王猛的言语,陈明最终点点头,也许在此时此刻,自家的老婆孩子也是以这样的眼神看着其他人。
陈明拿出手机对着王猛写到:“恩,我们跟你走,但是你得保证我们安全。”
王猛笑笑,用手机说道:“老子又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