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生而为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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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山穷水尽
“准备二十万吧。”
主治医生这句话,仿佛一座大山压了下来,让宁默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天前,父亲毫无征兆的晕倒,在县医院检查后被确诊为脑部肿瘤病变,然后连夜就送到了市人民医院。
母亲在电话里头哭成了泪人,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宁默买了张机票,匆匆忙忙从汉城飞回了家乡的市里。
“宁默……”
母亲几近崩溃的跪在了地上,两只眼睛都哭肿了。
“妈,不要担心,爸不会有事的!”
宁默搀扶着母亲,出言安慰,父亲倒了,他现在是这个家的精神支柱,无论情形有多么糟糕,他必须顶住。
走出医院,他一个电话接一个打出去,几乎问遍了所有亲戚,借来了六万。
还有很多亲戚连电话都打不通!
他刚出社会一年,省吃俭用才存了两万块,加起来才八万,远远不够。
宁瑶打来了电话,带着哭腔道:“哥,爸到底怎么了?爸会不会有事啊,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在上班,回电话过去妈说爸躺在医院里,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这是自己的亲妹妹,所以宁默并没有隐瞒,将父亲的病情以及所需的治疗费用详细一五一十的讲给她听。
“我这里有两万块钱,现在就打你卡上,我再向同事和朋友借借。”宁瑶抽噎道。
宁默点点头:“能借到最好,不能借到也没事,一切有你老哥顶着。”
“嗯”宁瑶道。
十万!
我还需要十万!
挂断了通话,宁默口中不停的念叨着,恨不得眼前立马出现十万。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大学室友的号码,从小到大玩得要好的朋友不在少数,但基本没联系了,现在出了社会还经常保持联系的,也就一个大学同学张大伟了。
“老宁,打电话给我干什么,跟我嘚瑟一下你跟叶小鸾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张大伟的声音很狂放。
“大伟,有件事我……我……”
宁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张大伟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如此为难,都说借钱是最考验友情的方式,甚至可以轻松摧毁兄弟情,他真的害怕会因此失去张大伟这个朋友。
“咋了,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一样,发生啥事了,你倒是说啊?”张大伟啧了一声催促道。
宁默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大伟,我爸他住院了,急需二十万做手术,我已经凑了十万,现在还差十万。”
一听宁默父亲住院,电话那头的张大伟明显愣了一下,遂认真严肃的问道:“叔什么情况?”
“脑部肿瘤,必须手术切除,不然会有生命危险。”宁默道。
张大伟道:“擦,这么严重,我这里有两万,等下就转你卡上。”
宁默诚心感激:“谢了大伟。”
“谢你妹,我们是兄弟,你有困难我不帮你谁帮你。”
张大伟骂了一声,随即又忙问道,“那还有八万怎么办?”
“我再找其他人借借。”
“行,你先借,如果借不到就跟我说一声,我家老头子存了很多棺材本,找他要八万应该问题不大。”
“好。”
挂断了电话,宁默的眼眶红了一圈。
兄弟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有张大伟这样的哥们,这辈子都值了,就算再借不到钱,他也决计不可能再向张大伟开口。
在街头吹了半天凉风,宁默擦干眼里的泪,打车来到了宁家酒庄。
这酒庄是他的发小宁华荣开的,自从初中毕业后,两人就很少联系了,但宁华荣在微快朋友圈经常晒其在市里开的酒庄,看着混得不错,还有一辆价值五六十万的霸道车。
四五年没见,过年也就照面打打招呼,关系早就生疏了,但他相信宁华荣会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帮他一回。
说是酒庄,其实也就一家专门卖酒的小店!
宁默刚一进门,坐在茶椅上正和一名男子聊天的宁华荣就站了起来。
“我干,宁默,真是你啊,怎么来之前也不先打声招呼,害我还以为大白天见鬼了。”
宁华荣很热情的走上来给了宁默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上下打量了宁默一番,嘿嘿笑道,“你小子真是越长越帅了,大学期间肯定祸害过不少嫩妹吧。”
父亲等着钱做手术,宁默没说其它,直接开门见山:“华荣,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
宁华荣可是个人精,见宁默的表情很为难,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微愣过后就再次笑了起来:“来,坐下说。”他用手示意了一下坐着的男子,“这位是王明军王总,在我们市是数一数二的大老板,看到外边那辆停着的路虎了吗,就是他的,价值一百多万。”
宁默这才仔细打量起这名男子来,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伤疤,伤疤从左眼位置斜着一直延伸到右脸,远看像是一条蜈蚣,触目惊心,让这名男子看着十分的凶悍。
出声打招呼:“你好!”
王明军眼睛微眯,散透着毒蛇般的厉芒,他只是淡淡的点头致意了一下就把目光移开。
宁华荣给宁默倒了杯茶:“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很难开口,但为了父亲,宁默还是硬着头皮说了:“我想跟你借八万!”
“八万?”
宁华荣的表情变得玩味,看了王明军一眼,随即拿出一根烟点上,吞云吐雾了起来,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借,好半天才皱眉问道,“你怎么要借这么多钱?”
“我爸他住院了,需要二十万做手术,还差八万。”宁默解释。
“什么,大伯他住院了!”
宁华荣露出惊讶之色,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宁默啊,本来大伯住院,我说什么也要表示一二,可我经营着这个店子,余钱都被套进去了,不过你来的也是巧,王总是专门做信贷生意的,只要一张身份证就能立刻贷二三十万。”
“利息高不高?”宁默心生警惕。
宁华荣笑道:“不高,贷一万,一天就二十块钱的利息,我也经常找王总贷资金周转。”
一天二十块的利息还不高?
宁默很确定,这就是高利贷,绝对不能碰的东西。
他放下自尊,乞求道:“华荣,我就想救我父亲,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小时候的情分上帮我一次,就这一次,我发誓,一有钱立马还你。”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在帮你吗。”宁华荣摊摊手。
宁默低下了头,拳头攥紧。
宁华荣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劝慰道:“兄弟,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大伯的命,利息或许是高了点,但并不是不能接受啊,你大学毕业,找的工作工资应该不低吧,本金一时半会还不起我理解,可每个月的利息难道还还不起吗?我是真的没余钱借你,有的话早就转给你了。”
“我要考虑考虑。”宁默道。
“宁总,他真是你兄弟?跟你比差远了,没点魄力,太磨叽了。”王明军讥嘲道。
第二章 你我再无瓜葛
宁默并没有中王明军的激将法,他深知高利贷的危害,利滚利,严重到能够让人倾家荡产。
离开了宁华荣的酒庄,他去了好几家银行,向银行客户经理表达了贷款的诉求,但都遭到了拒绝,理由是他没有固定资产,也没有担保人,无法进行贷款。
能借的钱都借到了,能求的人也都求人,现在,他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一想到病床上昏迷的父亲等着自己凑钱救命,他便心急如焚,但又没有任何的方法,这让他濒临崩溃。
“妈妈,那个大哥哥怎么坐在马路边上呀?”
“宝宝,成年人的生活都不容易,那个大哥哥应该是遇到挫折了。”
“哦,那妈妈也不容易吗?”
“当然啦,妈妈也是成年人,每天要工作,要面对很多很多的压力。”
“妈妈,那你一定很辛苦吧。”
“不辛苦,每天只要能见着宝宝,妈妈再累也不辛苦。”
这是一对路过的母女,母亲恰好借此给女儿灌输一些教育理念。
宁默看着那个牵着母亲的手远去的小女孩,心里一阵辛酸,突然好想回到小时候,那时候真的无忧无虑,没有任何的烦恼。
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女友叶小鸾打来的。
他赶紧收拾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小叶同志,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讲了个冷笑话,以掩饰自己目前的困境。
叶小鸾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去哪了?”
“你猜,猜对了奖励一个棒棒糖。”宁默微笑道。
“你为什么总这么幼稚!”叶小鸾冷声道。
幼稚?
宁默微微一颤,今天的叶小鸾有些奇怪,说话的语气很清冷,带有距离感:“怎么了,你好像……不太高兴。”
叶小鸾却不耐烦了,语气加重道:“你到底去哪了?”
宁默愣了愣,旋即回道:“老家出了点事,我回老家了,走得太匆忙,所以没跟你打招呼,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叶小鸾语气很冷淡,“宁默,我们分手吧!”
分……分手?
宁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跟叶小鸾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两人在一次联谊会上相识,大三的时候确定恋人关系,一直处得很不错。
特别是毕业后一起去到了汉城的威康集团上班,同租在一栋楼里,两人的感情得到了升华,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两人婚事了,怎么突然提起了分手。
“小鸾,你怎么了,别和我开这种玩笑好吗,等我处理完老家这边的事,就立马回汉城找你。”宁默出言安慰。
叶小鸾冷声道:“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宁默,我们之间根本不合适!”
还未等他说话,叶小鸾便开始数落:“你太不成熟了,永远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变得成熟一点,能够独当一面,可惜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希望,我想要的是一个有事业心、成熟稳重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在我面前嘻嘻哈哈、毫无个正形的低龄儿童,这让我感觉像是在当你的妈一样!”
这一句句,一字字,就像是一根根冰冷刺骨的银针,扎在宁默的心上。
嘻嘻哈哈?
毫无个正形?
可对你好,逗你开心,这错了吗?
宁默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冻裂,周围的声音和景物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
父亲的事已经让他快崩溃了,而现在,心中的挚爱居然提出来分手。
天塌下来,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
“等我,等我回去,小鸾,等我回去再说好吗?”语气近乎哀求。
没有等叶小鸾回应他便挂断了电话,他怕自己承受不住,在叶小鸾面前露出脆弱不堪的一面。
是自己太废了吗?
父亲需要钱治病自己没能力垫付,女友也在自己身上看不到希望提出了分手!
宁默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废人,无一用处,他定了定神,站了起来,随后再度回到宁华荣的酒庄。
他把身份证往桌上一拍,情绪失控般冲王明军喊道:“身份证在这,给我八万,立马给我八万!”
无论如何,总要办好一件事,哪怕前面是深渊,他也得硬着头皮往下跳。
王明军和宁华荣都被宁默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正态。
“可以,我收回之前的话,你有种,是个爷们!”王明军竖起大拇指道。
宁华荣嘿嘿笑道:“早就该这样,大伯的病是重中之重,拖不得,你放心,王总这个人我是非常熟悉的,就算坑谁我也不会坑自家兄弟啊。”
……
……
钱终于凑够,老天爷也很开眼,手术很成功。
在手术结束后没多久,父亲就醒转过来,又过了两天,能进一些流食了。
“哥,爸叫你!”宁瑶的声音在后边传来,她昨天晚上连夜就赶了回来。
“来了。”
宁默看了眼和叶小鸾的聊天框,他发了不下二十句,却始终等不来叶小鸾的回应,打电话过去,也是被不停的拒接。
抬头看了眼窗外,转身,走向父亲的病房。
父亲的头被绷带缠满,身上穿着病服,体态消瘦、病弱,平静的躺在病床上,母亲和宁瑶都被他支出去了,现在只剩父子俩。
“我的病花了多少钱?”父亲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无力。
宁默并没有隐瞒,如实道:“二十万左右。”
说出这笔数目的时候,他分明看到父亲的眼神重重的颤抖了一下。
父亲闭了闭眼,心情沉重道:“你哪来这么多钱?是不是借高利贷了?”
“没有,都是找亲戚朋友借的。”宁默矢口否认。
父亲悲痛的道:“要是我清醒着,一定不会让你救我,就我这条烂命,不值二十万。”
“爸,你在胡说些什么,能救回你,别说二十万,就是两百万、两千万我都愿意去凑。”宁默急道。
父亲摇头叹息:“人总是要死的,不过是早和晚的区别,这些钱给你做事业不好吗?”
“如果你不在了,我的事业就算做得再好又有什么意义,在我眼里,家人才最重要。”宁默道。
父亲一怔,眼眶慢慢红了一圈。
宁默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在他印象中,父亲一直都是伟岸的形象,守护着他、母亲和妹妹。
可现在,他觉得父亲消瘦、体弱,再也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超人了,他深深的意识到,父亲老了、累了,他必须从父亲手中接过棒,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撑起一片天空。
所以,他必须要变得足够强大!
……
……
又过了两天,请的假期到了,宁默没办法,只得踏上回汉城的高铁,父亲有母亲和宁瑶照料,身体会一天天好起来直到出院。
而汉城,他除了要赶紧上班还高利贷的利息外,还得挽留住叶小鸾。
打了十几通电话,叶小鸾终于接听了。
宁默欣喜若狂:“小鸾,你在哪?我回来了,我现在就来找你。”
“也好,还是跟你把话说清楚,我就在住的地方,你过来吧。”叶小鸾的语气很平淡、清冷。
说完,直截了当的挂断了电话。
宁默大为激动,只要叶小鸾答应见面,一切都还会有转机。
一下高铁,便直接打车去了就近的珠宝店,精心挑选了一枚求婚戒指,便又再次打车,赶往出租房。
父亲的医疗费让他本就少得可怜的存款几乎清零,给叶小鸾买的求婚戒指,两千块就是他的极限了。
一直以来,他和叶小鸾都是居住在同一栋出租房内,两对门,没有同居。
到现在相恋了三年,关系还保持着最纯洁的状态,在现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当然,拥抱、牵手、亲吻等情侣行为还是有的。
宁默尊重叶小鸾,叶小鸾也懂得自爱,两人心照不宣的要把最美好的时刻留在结婚当晚。
从学校步入社会,两人就约定好一起奋斗,一起努力,永不抛弃。
“小鸾,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从出租车上下来,宁默心中默念了一遍,加快了脚步,朝他和叶小鸾所在的住处赶去。
可最后一丝幻想,在赶到出租房底下时破灭了。
叶小鸾和她的闺蜜柳思思正站在一辆黑色的奔池车旁。
前者穿着一件粉色的外套,身材显得小巧玲珑,活像个小女生,皮肤白皙,五官端正,不管放到哪里,都足以让男人下意识的多看几眼。
后者穿着绿色的宽松大衣,脸上化着浓妆,十个手指甲也涂了血红色的指甲油。
一个男人坐在奔池车驾驶位上,因为挡风玻璃经过特殊处理的缘故,看不清楚他整张面容,只能看到一半,庄严的西装再配上这么一辆黑色轿车,让这个男人显得神秘而深沉。
宁默静静的走了过去,脚步突然变得异常沉重起来,叶小鸾看到了他,他只看见叶小鸾淡漠冰冷而又无比陌生的眼神,这让他的心一下子冷却。
“宁默,你故意的吧,害我们在这等这么久!”
柳思思在发现宁默后,几步就跨了上来,一脸尖酸刻薄相的瞪着宁默训斥,她最讨厌等别人,让别人等她还差不多。
宁默没有理她,径直走到叶小鸾的面前,从兜里拿出求婚戒指,颤抖着手朝叶小鸾递出,脸上强挤出笑容:“小鸾,这是给你的礼物……”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小丑,卑微、渺小,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的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叶小鸾看了看宁默,又看了看宁默手里的精美盒子。
“啪~”
伸手毫不留情的拍掉。
看着从自己手里掉在地上的求婚戒指,宁默的心刹那碎裂。
“你永远都是这么不成熟,永远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叶小鸾直视着宁默,大声斥责,“都这样了,你觉得一枚戒指就能挽回我们的感情吗?宁默,我拜托你成熟一点,别总做一些非常可笑的事情。”
“那你能告诉我,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吗?”宁默抬起头,声音苍白而无力。
“现在跟你说又有什么意义,再说,你根本给不了。”
叶小鸾冷哼了一声,背过身去,“回不去了,宁默,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再无瓜葛,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放过我,给我一个可以呼吸的空间,好吗?”
说完,便打开奔池车的副驾驶位坐了进去。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宁默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会是跟他曾经约定一生的女孩。
“啪~”
他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成为一堆粉碎。
第三章 变强的心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宁默分明看到奔池车里的那个男人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那个男人高高在上,甚至于不屑下车跟他说句话,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柳思思走了回来,出言警告:“听清楚了没有,不要再来纠缠我们家小鸾了!”
宁默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柳思思突然被吓到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回过神来后,顿时气恼不已,无法接受被宁默这个废男吓到的事实,大声道:“宁默,你不要不服气,小鸾有了高先生,从今往后,你和她只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指了指旁边的黑色轿车,“知道这辆S级奔池吗,进口的,八十万起步,像你这样的吊丝,怕是一辈子都开不起,我奉劝你最好认清楚现实,不要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们家小鸾不放。”
宁默目光毫无聚焦,只是愣愣的笑了两声。
他知道,他败了,败给了现实,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他和叶小鸾之间所谓的爱情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柳思思冷嘲热讽道:“跟你直说了吧,一开始我就不看好你,就你这样的废男吊丝,根本配不上我们家小鸾,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是吗?”
宁默冷冷的道,“那你柳思思又算个什么东西?”
什么……
柳思思眉头皱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脸上打了一层厚厚的粉底,也掩盖不了你那张长满粉刺的丑陋嘴脸,身上喷着浓浓的香水,也掩饰不了你腋下那股恶心的狐臭味,从大学到现在,没有一个男生追求过你吧,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站在这里嘲讽我?你有这个资本吗?”宁默不客气的回应。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更不要说被这么一个女人讥讽而不回击。
“你……”
柳思思气得横眉怒目,胸口起伏不定。
“拿你当人的时候,尽量走人道,非要往自己脸上贴金,给你脸了吗?我还得感谢你,让我深刻理解到尖酸刻薄这个词的含义!”
“王八蛋你给我闭嘴!”
柳思思被气得不行,抬手就朝宁默的脸上打去。
宁默转身走向奔池车的副驾驶,恰好躲开了柳思思扇来的手。
使出大力却又打在空气上,柳思思一个踉跄差点把自个弄倒在地。
“咚咚咚~”
宁默轻轻敲响副驾驶位置的玻璃。
那个高先生用眼神征询了一下叶小鸾的意思,经过叶小鸾的同意后才将车窗打了下来。
宁默看着一副高冷表情的叶小鸾,用尽最后一抹温柔,轻声说道:“小鸾,我不是那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尊重你的选择,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
四个字,为两人三年的恋情画上一个句号。
说完,转身捡起地上的求婚戒指,头也不回的走进出租房内。
看着那道落寞的背影,叶小鸾心底突然产生了一股悔意,仿佛做了一件错事般内疚。
可很快,这些悔意和内疚就在和高先生的手十指相扣后消失得荡然无踪。
“小鸾,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高先生微笑着深情的说道,同时把叶小鸾拥入怀中。
“嗯”
叶小鸾小鸟依人般埋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满脸的幸福感。
柳思思气呼呼的上了车,冲出租房的楼道咬牙切齿:“宁默那个混蛋,说话太臭了。”
“他说什么了?”
叶小鸾回头好奇的问了一句。
柳思思便将宁默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而且还添油加醋了一番,毕竟这车的隔音效果太好,在车窗关闭的情况下,车上人根本听不太清楚外边的人说话。
“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叶小鸾对宁默失望透顶,在此之前,她从没见宁默骂过人,更别说像现在这般骂人不带脏字那么狠了。
“是啊,得亏你跟他分手了,他根本就不是个老实的东西,急眼了素质低下的特性就暴露出来了,你跟他在一起绝不会有未来。”柳思思恨极了宁默,不断的贬低他。
叶小鸾点点头,觉得自己做出分手的决定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好了好了,不要提一些不开心的事了,我带你们去吃大餐,然后一起去我公司举办的灯光节玩玩。”高先生面带微笑,一言一行都透着绅士的气质。
听闻此言,柳思思像变脸似的欢呼雀跃起来:“高总万岁,那个废男永远也比不上你,你跟我们家小鸾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高先生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叶小鸾的手,在叶小鸾娇羞中把车开动。
……
……
宁默的出租屋在六楼。
上楼、开门、进门、关门、坐下,他如行尸走肉般的完成了这些。
终于,在收到公司以他消极怠工为由将他辞退的通知后,彻底崩溃,泪水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他不是不够坚强,而是这个世界对他太残忍!
父亲的医药费将他压得几近窒息,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心中的挚爱,却拿着一把刀子狠狠扎在了他的心窝子上。
为什么?为什么?
灵魂深处一声又一声的呐喊。
真正的绝望和痛苦不是生与死,而是经历千重万难来到你身边,你却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宁默冲进卫生间,摘下眼镜,不断以冷水洗面。
他死死攥握住拳头,强忍下委屈悲愤的泪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道:“哭是懦弱的表现,宁默,你是一个男人,怎能遇到一点挫折就哭,不能这样,你要坚强,不要忘了,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要像钢铁一样百折不挠,要成为人上人!”
“没有谁会真正同情弱者,没有谁能够记住失败者,从现在开始,病了一个人扛,痛了一个人藏,做一条孤傲的狼,就算受伤,也只会在暗夜里默默舔舐伤口,你要记住,所有的苦难和折磨,都是上天安排的磨练,你得去面对它、享受它,然后征服它!”
在自己与自己的对话中,宁默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变强,做这个世界的强者!
第四章 开启
“嗡~”
脑子里嗡鸣了一声,宁默发现自己毫无征兆的处在了一片白蒙蒙的空间里,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白色,哪怕是他的脚底,也是白色没有实地,像是在缥缈的梦境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心中一慌,因为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一点。
“很好,你终于有了一颗变强的心!”
一道虚无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响起,声源无处可辨,四面八方都有,仿佛是这片世界天神的声音,透着一股浩瀚的神威。
宁默不安的环顾四周,想要找出说话的人:“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个身影凭空凝结出现,身高与他平齐,穿着黑色的长袍,待看清楚这个身影的面容时,宁默整个人为之一颤,因为除了一头长长的白发和没戴近视眼镜之外,对方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眼睛、鼻子、嘴巴……几乎是克隆版的他!
下意识的后退了两三步:“你……你到底是谁?”
这个古装男子背负着双手,淡淡一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里,是你的识海空间。”
此人举手投足间,有一股睥睨天下苍生的气魄。
我就是你?
你就是我?
识海空间?
宁默根本听不懂这个男子的话,只问道:“你把我弄进这里来想要做什么?”
“让你接受身为冥王的传承!”古装男子微眯双眼。
冥王的传承?
宁默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冥王?哈迪斯?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等他细想,古装男子刹那飘到他的上空,手掌迎着他的头顶隔空压下。
“轰~”
宁默只感受到一股庞大的信息自天灵盖灌输而下,同时,一部《冥王经》在脑海里快速浮现……
“我是你前世留下的残魂,只为帮你觉醒自己的传承,你是冥王永夜,不死不灭,哪怕肉身尽毁,也能通过轮回转世重生,这个世界的灵气在复苏,《冥王经》可生生不息的运转,吸收周围的灵气化作源力存于你的丹田,随着你自身实力不断的强大,
前世的记忆也会慢慢复苏,你将记起自己的敌人,记起曾经的部下,记住,这个世界不是你的舞台,当我和你融为一体的时候,你已然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霸主,尽快成长起来吧,恒宇才是你的终极战场!”
古装男子的声音在耳边缭绕,庞大的信息量充斥进脑海,宁默的意识慢慢陷入模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默醒了,发现自己倒在卫生间里。
他赶忙爬了起来,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发现什么都没有变化,唯独脑袋有些隐隐作痛,心想:刚才发生的一切果然是一场梦,只是自己怎么会毫无征兆的晕倒?
而下一秒,他整个人呆住,因为脑海中真的有一部《冥王经》,他连打坐都没有,只是下意识的按照上边的法子试着吸收灵气,就发现丹田处微微发热。
“这……居然是真的!?”宁默瞪大了双眼,刚才发生的一切颠覆了他的认知。
轮回转世?
自己居然是冥王永夜的转世?
“这自然是真的!”
一个声音回答了他,紧接着,那个本应该存在于识海空间的古装男子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嘴角勾勒着一抹邪魅的弧笑,宛如灵魂体一样飘了过来,和他合二为一。
“轰~”
一股庞大的能量瞬间游遍四肢百骸,宁默浑身的骨骼咔咔作响,血肉在重组,大脑从未像此刻这般活跃、轻松、敏锐。
眼中的世界变了样,只要他想,远处楼底下水果店顾客和老板砍价的声音都能听得明明白白,只要他愿意,透过窗户,百米开外的楼房墙面上一只正在织网的蜘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宁默拿起自己的眼镜戴上,发现视线变得异常模糊,还感到头晕目眩,而把眼镜摘下,不适感立即消失,眼里的世界变得空明、清晰,如同被大雨冲洗了一遍似的。
这……
心中的震撼之情无法言表,双眼居然不再近视了,视野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晰和明亮过,太神奇了。
“嘭嘭嘭~”
正在他震惊于自身的变化时,一阵极不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眨眨眼快速回过神来,朝房门走去,本以为是房东来催租,可打开房门,就见门外站着三名男子。
一人背靠着楼道的墙壁,双手插裤兜,嘴角带着一抹冷笑;一人依靠着楼道的护栏,嘴里叼着根烟,流里流气的;还有一人就站在眼跟前,左手插裤兜,右手摸着下巴,凶神恶煞的眼神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你们找谁?”宁默一脸的防备。
“你是宁默?”为首男子问。
宁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
“那就没错了,我们找的就是你!”为首男子直接推开门迈步走了进来。
另外两人紧随其后,顺势把房门关上。
为首男子像是来到自己家,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叼烟男子这时冲宁默冷声大喝:“过去,跪下!!!”
声音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命令语气。
宁默扭头扫了他一眼,这一天本就受够了,这一眼,满含冷意。
叼烟男子莫名的感到一阵恐慌,旋即火冒三丈:“你他妈还敢瞪老子,不服是吧?!”
将烟丢在地上,撸起袖子一拳就朝宁默脸上砸来。
宁默陡然出手,叼烟男子看都没怎么看清,就只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被宁默单手掐住脖子提到了半空中,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双脚无处着地,慌乱的蹬着,脸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成猪肝色。
“我确实不服!”
宁默说了一句,随后将叼烟男子对着房门狠狠撞了过去。
“嘭~”
震颤耳膜的撞击声,整扇门剧颤。
手一松开,叼烟男子就跟一滩烂泥似的慢慢从门上滑落到地面,头冒金星,一时半会无法恢复过来。
剩下的两名男子惊愣住,完全没有想到宁默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单手就把人给举起来,这是什么变态的力量?
宁默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是谁?闯入我住处想要干什么?”
旁边的男子反应过来,快速掏出一把小刀,大吼着刺了过来。
动作迅疾、犀利!
可在宁默的眼里,这动作太慢了,简直就跟慢镜头回放差不多,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大手一张,抓住其持刀的手腕,精准拦截,再顺势往下一拗。
“喀嚓~”
一声脆响,持刀男子的右手瞬间骨折,持刀男子吃痛,剧烈惨嚎起来。
第五章 传承的力量
宁默一脚就将他踹倒在地。
这时,为首男子同样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准备冲上来。
只是还未等他从沙发上站起,宁默顺势把那持刀男子脱手掉在空中的小刀抄在手里,如一头出笼猛虎般扑了上去,泛着森森寒芒的小刀刹那抵在为首男子的咽喉处,森冷无情,泛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咕咚~”
为首男子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全身冒了一层冷汗出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停止了所有动作,一动不敢动。
宁默淡淡的睨着他:“说吧,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为首男子咽了一口唾液后强作镇定:“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栽在你手里算我们倒霉,可要我出卖雇主,很抱歉做不到。”
宁默直接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啪~”
为首男子的嘴里顿时飞出一颗带血的牙齿,人也应声倒地。
宁默手里的小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凶悍的弧线,像钉子一般钉在为首男子的手上,刀尖从手背刺入,穿透而过,血水顿时肆意溢出。
“啊~”
为首男子凄厉惨叫起来,满嘴都是血,眼泪也疼出来了。
宁默凑近他肿胀起来的脸,冷冷的道:“现在可以说了?”
“是高立伟,是高立伟叫我们来教训你的。”为首男子疼得死去活来,哪还有刚才的骨气,想也不想就把雇主给出卖了。
高立伟?
宁默脑海里搜寻着此人的相关信息,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此人。
为首男子见他皱眉,赶忙解释道:“就是抢了你女朋友的那个人。”
“原来就是他啊。”
宁默喃喃自语了一声,一股怒火升了起来,欺人太甚了。
强忍下这股怒火,对为首男子道:“他已经得到了叶小鸾,还有什么不甘心的,你在骗我,要对付我的根本不是他是不是?”
他要确认清楚。
为首男子吓了一跳,怕另一只手也会被废掉,哭嚎着说道:“我没有骗你,那高立伟就是个变态,他说他看中的东西容不得别人半点玷污,这是他的原话,真的是高立伟出钱叫我们哥三来找你麻烦的。”
确认清楚后,宁默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回来:“打电话给他,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为首男子早已吓破了胆,点点头,挣扎着坐起,拿出手机给高立伟打了过去,他的额头满是痛苦的汗珠,脸色也惨白无比。
没多时,接通了。
“高先生,事情办好了,那小子被我们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很好,答应给你们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多谢,以后高先生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找我们哥三,对了,在教训那小子的时候我意外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事是关于叶小姐隐私的,我想有必要跟你当面汇报一声,高先生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手机那头的高立伟迟疑了片刻,但想到是关于叶小鸾的,他就没有再犹豫,把他现在所在地点说了出来。
挂断了电话,为首男子讪讪的看着在一旁淡定喝茶的宁默说道:“他……他在碧克之家……”
宁默点了点头,喝了口茶后淡淡的道:“你们可以滚了。”
闻听此话,为首男子如蒙大赦,带上另外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出租屋,太可怕了,以为可以吃的死死的目标,结果是一头长着獠牙的猛兽,能捡回一条命都是祖上积德。
宁默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的喝茶,脑海里回响起了那古装男子的话,合二为一后,他将会是这个世界的霸主,之前他理解不了这句话的含义,现在好似可以理解了。
上一世的残魂包含了很强大的能量,融为一体之后,他的身体机能得到了质的飞跃,视觉、听觉、反应能力、力量、速度……等,都已然领先普通人太多太多,甚至还包括大脑的强化,他很自信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学会一项新的技能和知识。
最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现在还有了作战本能。
人生九局,要么出众,要么出局!
“高立伟,你欺人太甚了!”
宁默放下茶杯站了起来,眼中带怒,不管有没有得到力量,始终不改的,是他受不得被别人欺负到头上而不吭一声的性格。
这次他是真的愤怒了!
倘若不是接受了前世的传承,此刻的他恐怕被人揍得跟狗一样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发抖。
……
……
碧客之家,其实是法国南部的一家百年老店,属于世界上最贵的餐厅之一。
汉城的这家,是某位老板花了巨资才得到的合法经营权,算得上碧客之家的分店,在汉城有着很响亮的名头,是很多上流社会人士和名媛用餐的首选。
宁默打车到来,被门口的服务员拦下。
“先生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先生,你不能进去,来这用餐都是需要提前预约的。”服务员礼貌的解释道。
宁默抬头看了一眼,一下子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用餐的高立伟、叶小鸾和柳思思三人。
于是朝服务员点了点头,转身走开了。
虽然恨不得立马教训高立伟,可在碧客之家闹事还是算了,在这底下等着他们出来就行。
看着叶小鸾和高立伟在餐桌前说说笑笑,要说心里一点都不会不舒服那是假的,在学校里的那段恋爱时光,真的很美好,现在,这段美好正逐渐崩碎离析。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宁默自嘲的笑了笑,爱过了,也痛过了,他不恨叶小鸾,人现实一点追求更好的生活没有错,错的只是自己太弱小,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干等着无聊,打开《冥王经》就仔细阅览了起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
假若天机迅发,妙识玄通,成谋虽属乎生知,标格亦资于治训,未尝有行不由送,出不由产者亦……
“宁默?!”
正专注的阅览,柳思思那个苍蝇般讨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扭头,便见高立伟、叶小鸾和柳思思走了过来,叶小鸾小鸟依人般的搂着高立伟的手臂。
他们过这边来宁默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是守在高立伟那辆奔池车旁的。
高立伟见宁默不像是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露出满脸疑惑的表情。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居然跟到这里来了,难道之前讲得还不够清楚吗,你这只癞蛤蟆对我们家小鸾就赶紧死心吧。”柳思思双手插腰哼声道。
第六章 确实眼瞎了
“闭嘴,我不是来找你的!”
宁默连看都没看眼前这个女人一眼,手像扫开垃圾似的轻轻松松的就把柳思思给推到了一边,随即迈步,走到高立伟面前。
对上宁默的目光,高立伟做贼心虚,忙问道:“你要干什么?”
宁默冷笑:“我要干什么你很清楚不是吗?”
一旁的叶小鸾立刻护在高立伟身前,一双美眸瞪着宁默:“宁默,我跟你之间结束了,你不要再纠缠不清了,否则我报警了。”
“是他先招惹我的。”
宁默语气很平淡,随即对高立伟戏谑道,“姓高的,你只会站在女人的身后吗?”
受这么一激,高立伟便从叶小鸾身后走出,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带着一丝歉意说道:“宁默是吧,我知道横刀夺爱不对,可我真的很爱小鸾,你放心,我会让她幸福和快乐的,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宁默讥笑道:“很能演,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话音刚落,直接动手,一拳砸在高立伟的脸上。
刚猛的力量带出了一股呼啸的拳风,在碰触的那一瞬间,高立伟的脸就跟被抽打的棒球一样,极度变形,几颗牙齿不堪重负,从嘴里飞出,高立伟更是侧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两米开外的坚实地面上。
“哇~”
张嘴吐出一大口唾液和血水的混合物,这一拳直把他打出了轻微的脑震荡。
柳思思失声惊叫,叶小鸾当即傻愣当场,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
宁默面带微笑,慢慢走了过去,一脚踩住高立伟的手。
“啊~”
高立伟剧烈的惨嚎起来,宁默这一脚看似轻缓,但是却把他的手指踩骨折了。
宁默像是欣赏地上的蝼蚁般淡淡开口:“能成功挖倒别人的墙角,这是你的实力,好好的享用胜利果实就好,可你来招惹我做什么,招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此刻宁默的笑容在高立伟眼里就如同恶魔的冷笑,让他止不住的寒颤,眼里布满恐惧。
“对不起,对不起……”眼泪和鼻涕一起流。
“不用说对不起,这次托你的福,让我意外获得了力量,看在这个的份上就算了,要是还有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好自为之。”宁默拿手拍拍他的脸,起身离开。
叶小鸾这时才回过神来,跑来搀扶高立伟,待看到高立伟脸上的伤势,她就像疯了似的朝宁默追了上去。
“宁默!”
熟悉而又陌生的呼唤。
宁默回首,只见叶小鸾的手狠狠朝自己的脸扇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伸手抓住,平静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以前真是瞎眼了!”叶小鸾的眼里满是失望、鄙夷和愤怒的眼泪。
宁默的神情一阵黯然和恍惚,下一秒,眼神冰冷至极,从此刻开始,叶小鸾真正在他的心底消失。
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是啊,确实瞎眼了。”
把叶小鸾推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发现这三年的爱情,突然很可笑,可笑到了极点。
……
……
彻底放下,宁默觉得身心一阵轻松,他终于理解了一些鸡汤名言:人应该懂得学会放下。
确实,只有放下,才能重获自由。
花了十块钱吃了一份快餐,再把那枚求婚戒指退掉,就去威康集团了。
公司里还有他的私人物品,虽然都是一些不怎么值钱的东西,可对他这个一穷二白的人来说,那些东西再怎么不值钱也舍不得丢弃啊。
来到办公室里,大家早已忙碌了起来。
“宁默……”
其他人显然已经得到了宁默被辞退的消息,见到宁默到来,有几个跟他关系要好的同事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写满了惋惜和同情。
宁默倒是大大落落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共事。”
一名年龄约莫三十多的男子义愤填膺的说道:“都是姓何的给你小鞋穿,出一点屁事就找副理打小报告,你被辞退,很大原因就是他在背后搞小动作。”
“嘘,小点声,他去倒茶了,差不多该回来了,别让他听见。”
“是啊,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组长,我们的顶头上司,咱们还要在这混,得罪了他可不好。”
旁边两名同事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小声劝道。
“你们怕他,我可不怕他,就算得罪他我还是要说,宁默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凭什么把他辞退。”
那名年龄约莫三十多的男子无比气愤,对宁默说道,“你手上的案子是我们的两倍还不止,相当于你一人干两人的活啊,我觉得你应该勇敢点站出来,把姓何的这点龌龊事公之于众,放心,只要你敢站出来,我一定会为你作证。”
“海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我自己早有离开的想法了,现在正好,省掉了辞职的繁琐程序。”宁默谢过这名同事,到了现在讲这些,没什么意义了。
跟组长何亮结仇的过程也很简单,何亮是专科出身,他是本科出身,一来到这里,何亮便看不惯他,当着他的面跟别人笑谈:“本科生的水平也就这样,还不是照样得在我这一个专科出身的人手底下做事,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都要听我的指挥,看看,来到这里也不懂得主动给我倒茶送水,连最基本的为人处世都还不会,傻不拉几的。”
听着实在太刺耳,宁默年轻气盛,当时就顶了一句,从此何亮就更加针对他了。
至于海哥,本名康东海,资格最老,却依旧是普通工程师,没有当上组长,他一直就对此耿耿于怀,觉得是何亮抢了他的位置,处心积虑的暗地里处处针对何亮。
在这工作了一年,宁默早就看透了这里面的水,只有极少数人没有什么目的、很单纯,大多数人的一言一行都是带有目的性的,要是随随便便就听信谁的话了,被当枪使了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康东海惋惜的叹了口气,拍拍宁默的肩膀:“那就实在太可惜了,宁默,我是真的为你感到不平,如果以后还在汉城工作,有时间咱们哥几个再一起出来聚聚。”
这显然是客套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