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皇帝总想砍了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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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过来就坐牢
“这是,在哪儿?”
程润年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这是一个狭隘的房间,三面是墙,剩下的一面则是木头隔断,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这样的场景就像是一个牢房,而且还是只能在电视剧里面才能看到的那种。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实验室,正在当小白鼠接受一个科学试验,结果中途发生了爆炸,然后……然后,就到了这里。
爆炸?
想到这里,程润年这才猛然发觉,浑身各处都传来钻心般的疼痛,低头一看,却不是爆炸伤,而是各种鞭痕、烙印。
正疑惑,忽然脑袋一阵剧痛,然后就是一股完全完全属于另外一个人的记忆,涌入脑海。
这段记忆的主人,也叫程润年,原本就是青州碧云县的一个教书先生,因为收留了两个朝廷逃犯,所以受到了牵连,被捕入狱。
天地良心,当初原主可不知道这俩人是逃犯,不过是一时好心,可谓是无妄之灾,结果就在狱中受刑过重,死了。
然后,他就来了这里。
“我居然,穿越了。乌国?历史上似乎没有这个朝代……”
程润年心中呢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前世看到过很多类似的小说,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就在此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苍老而疲倦的声音。
“程小友,实在是对不住,没想到竟会连累到你。”
程润年思绪一停,不由片头,就见一个白发老者蹲坐在一侧的木床上,正是朝廷的那两个逃犯之一。
当然,现在他已经知道老者的身份了,当朝工部尚书周棋。
此刻,周棋正满脸愧色,看得出来,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程润年,他心里很不好受。
“算来,大约三日之后,我们就该被问斩了,届时还有老夫陪着小友,也不怕路上寂寞了。”周棋又道。
程润年听到这话,当即俩眼一黑。
什么?三天之后我就要被问斩?!
“周……老先生,您这是犯了什么事啊?”程润年问道,原主的记忆之中,稀里糊涂就被抓进来了,原委自然是一无所知。
就见周棋思虑片刻,随后叹了口气,道:“罢了,总归也没剩几天了,不妨告诉你。”
“去年陛下命工部修建一座观音象,用以庆贺太后寿诞,本来好好的都没事,结果太后寿诞的时候,观音象忽然倒塌,险些砸中了老太后。”
程润年微愣,立刻问道:“险些,那就是没砸中咯?”
这不应该啊,虽然也算是大过错,了不起免职,但也不至于是死罪啊。
除非,当今皇帝是一个残暴昏庸之人,但就前身的记忆来看,似乎并不是。
“人是没砸中,老太后德高望重,若真被砸中,我恐怕也无颜活在世上。”周棋脸上多了几分苦涩,继续道,“但是,当天却是把小公主给吓到了。”
“结果,小公主因为此事,整日惊恐不已,连饭都不肯吃了,迅速憔悴了下去。”
程润年缓缓皱起眉头,问道:“陛下很疼爱这个小公主?”
周棋脸色顿时疼爱几分,声音也压低:“何止是疼爱,在陛下心中,小公主的地位,怕是太后都比不上。”
“这其中也牵扯到了另外一段隐秘……反正都要死了,你若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程润年有些意动,但深知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还是没有深问,而是继续问道:“然后你就跑了?”
周棋又摇头:“非也,只是我见小公主的症状,倒是很像家乡传闻的惊魂症,所以带上我儿准备回家乡寻找治病之法。”
“不料刚到你那住了一晚,然后就莫名其妙成了逃犯,被抓了回来。”
“原本离开的时候还未曾如此,不过才离开几天而已,就被判了死罪,我也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
程润年这才明白,周棋这怕是被人害了,连累了他这个无辜平民。
想了想,程润年连忙问道:“那小公主的惊魂症好了吗?”
周棋脸色多了几分愧色,道:“刚被抓回京城的时候,我倒是打听了一下,小公主的病这些天愈发严重,陛下早已重金求医,甚至招揽江湖术士,但……”
“那就是没好呗。”程润年稍微松了口气,看样子他还有机会。
惊魂症,民间说法就是被吓丢了魂,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少见,比如有些小儿夜啼也属于其中一种情况。
本质上,这其实是因为受到惊吓,导致出现了应激反应,结果因为孩子小自身调节能力差,这种情况通常会持续不短的时间,严重的甚至会精神崩溃。
一般来说,过了十二岁以后,就不太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程润年心里安定了些许,只要小公主真的是这样,那他就有办法治好。
不过想到这里,他却忽然惊觉,这些信息,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情况,他从小到大可都没有遇到过,可为什么这段信息,会出现他的脑子里面?
难道是因为那个试验?
那帮搞实验的说,人的大脑足够存储下五十个国会博物馆的书籍,因此往程润年的大脑输入了巨量信息,幸好实验中途发生了意外,否则他恐怕都要被信息给撑破脑袋。
所以现在,这些信息都还在他的脑海里?
来不及细想,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随后一帮狱卒架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过来,打开牢门,把他丢了进来。
随后,狱卒们分站两边,露出中间的那个威严的中年男人,就见他脸色带着愤怒和冷意,还有挥之不去的憔悴感。
正是乌国皇帝。
“霖儿!”周棋惊叫一声,连忙过去将奄奄一息的儿子给掺扶起来。
他复杂的看了皇帝一眼,眼中的恨意倒是没有多少,更多的都是懊悔。
看来如今情况,他也并没觉得自己有多冤。
“周棋,若云雀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为云雀陪葬吧。”皇帝冷冷的说着,语气中压抑着极大的怒火,随即就要拂袖离去。
但,周棋没觉得自己冤,可程润年冤啊!
“陛下,草民有一计可救公主!”程润年连忙喊道。
第二章 这孩子吓得不轻
果然,一声呼喊,皇帝便随之停下了脚步,只是并没有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反而是看向程润年的目光满是怀疑。
这也难怪,毕竟程润年之前只是一个教书先生,又不是郎中,要说他会治病,却是不像回事。
再加上,眼下程润年身在牢狱,说不定就是狗急跳墙,什么话都敢说。
想到这里,皇帝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程润年是无辜的,只不过当时是自己被气昏了头,便把程润年也给关了进来。
本来都已经打算,在行刑之前放了这个人,但眼下……如此信口开河,着实令人不喜。
只是这些想法,程润年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若是把握不住这次机会,自己或许真的就要没了。
所以即便是皇帝脸色难看,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若小公主真是惊魂症,草民一定能救回来。”
“草民以性命担保,若是不成功,但求一死!”
反正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把了,若是失败自己也是死,眼下他自然是万分保证。
“性命担保么?”皇帝低声呢喃,忽而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戏谑和忧愁。
如此,也好。
若是能行,救回若云公主的性命,那自然再好不过。
若是不行,便能名正言顺的除掉这个家伙,否则这等信口开河的人,若还留着当老师,那也是误人子弟。
同时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程润年能够治好小公主的。
这些天求遍了名医和江湖的能人异士,结果都没有太好的起色,看着小公主日益憔悴,他这个当爹的,心里得是多么难受?
“好,既然如此,朕便准了。”
“你需要什么,尽管提,但若是治不好,那就不要怪朕了。”
程润年提着的心算是落下去一半,多少松了口气:“谢陛下。”
“随朕来吧。”
事情紧急,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别看他语气淡然,但内心其实着急得要命,若程润年真的能行,自然要最快带到。
程润年连忙应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很快,众人来到若云公主所在的云清宫。
只是没想到的是,小公主并非在屋子里面,而是在外面的院中。
一干太监宫女围成一圈,满脸的焦急,圆圈正中便是若云小公主。
约莫十岁的小姑娘,此刻却全无属于十岁的天真烂漫,那眼神当中完全被惊恐所占据,且两眼都布满了血丝,一看就知道已经好多天没有睡个好觉了。
现在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憔悴感,这瘦弱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一看到若云小公主,皇帝的眼眶就忍不住一红,不过却并没有上前安慰或是什么,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程润年。
“若云她当日受到惊吓,不肯呆在屋中、靠墙,也不许任何人靠近,你且就在这里看吧。”
“这……也行。”程润年并没有多说什么,其实他刚看到的第一眼,就确定小公主是惊魂症了。
不肯呆在屋子里面,不肯靠近墙壁,想来就是因为之前观音像倒塌,导致小公主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会塌下来。
但,不能靠近,这却是有些麻烦了。
“陛下,小公主确认是惊魂症无疑了。”程润年道。
皇帝并没有对此表露出什么,这个结果其实早就有人看出来了,只是办法试了很多,无一奏效而已。
“既然确定了,那就赶紧施治吧。”
程润年躬身:“不敢耽搁,只是草民还需要一些东西。”
皇帝也不意外,对旁边的太监挥挥手道:“取纸笔来,需要什么东西写下,立刻派人去拿。”
太监依言拿来纸笔,待写下之后,又飞快的去拿东西了。
趁着这个时间,程润年则是在向皇帝打探情况。
“陛下,小公主平时信佛吗?”
惊魂症本质上其实就是一种安全感缺失,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帮助她找回安全感就行了。
就例如民间的惊魂症,喝了符水就好了,可真的是符水的效果吗?
以科学的眼光来看,其实是在喝符水之前,就因为家人再不停的施加心理暗示,暗示喝了符水就能好,符水只是充当安慰剂的作用罢了。
只是,按说这种办法,应该也给小公主用过,只是为什么没有起到作用……或许是因为小公主身在皇家,教育良好,对所谓的符水本身就存有怀疑?
按照程润年的想法,既然是给太后修建观音像,那说明太后肯定是信佛的,如此小公主也有可能。
若是信佛,那就很容易解决了,自己装成佛祖的样子,给小公主心理暗示就行了。
不过听到这问题,陛下却摇了摇头:“若云不信佛,你问这个作甚?”
听到这个答案,程润年多少有些失望。
“回陛下,若是信佛的话,事情会简单很多,可若不信,那就要麻烦些了。”
皇帝的眉头逐渐紧锁,问道:“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信佛还能有这般作用?”
任何一个年轻的帝王,对所谓的神鬼佛陀都心存怀疑的,这些不光是用来巩固皇权的手段罢了。
“呃……倒也不是,解释起来有些麻烦,若是陛下想听的话,之后再向陛下解释吧。”
皇帝看了一眼仍旧战战兢兢的小公主,便没有强求。
程润年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陛下,小公子平日和谁最亲近?”
这个问题可是很重要的,虽然程润年觉得要么是陛下,要么是小公主的母妃,但总归是要问清楚才好。
不料,皇帝听到这个问题,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几分,随后目光看向那围做一圈的太监宫女,直指其中一个。
程润年顺着看去,这才发现在一干年轻宫女当中,还有一个明显年纪不小的宫女。
“就是她,还有别的要问吗?”皇帝冷冷道。
程润年是还有些小问题要问,不过听皇帝这语气,便只得按下心头疑惑,反正最重要的问题已经问了。
不多时,他要的东西便全部送来。
深吸了一口气,程润年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就看这一次了,提起了全部的精神。
第三章 气氛到位我就是神仙
先是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毕竟刚从牢里出来,身上肮脏不已,这种样子怎么能去取得小公主的信任呢?
洗了脸,换了衣服,随后程润年便指向那个老宫女,示意她过来。
老宫女也不是很老,看着估计三十多岁,只是在那一干年轻宫女之中显老而已。
“陛下,还请屏退所有人,包括陛下自己,在大门外等候。”程润年这时候道。
这一步也是必要的,在人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周围的人多了,也是加剧恐惧的因素之一,当然人越少越好。
但是皇帝却不乐意了,问道:“连朕也要出去?”
程润年很想说是的,但又怕这话一出皇帝又要砍自己的头,好在皇帝并没有坚持,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抽身后退。
很快,院内的人就都出去了,就剩下程润年和那个老宫女。
忽然的变化,无疑引起了小公主的些许反应,但这种反应很轻微,可见小公主已经被折磨得精神涣散了。
不敢耽搁,程润年立刻让老宫女上前,耳语道:“一会你慢慢靠近,在小公主耳边念,神仙来了,一直重复,知道了吗?”
现在小公主精力严重不足,起码要先让她集中注意力,把注意力放在程润年身上才行。
别看现在他们离小公主不远,说不定小公主压根就没有看到他们,人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之下,感应能力十分微弱,说不定打一下都不知道疼。
老宫女会意,然后在程润年的指导下靠近小公主,进行初步的心理暗示。
而程润年,则是蹲在地上捣鼓那拿来的一堆东西。
东西其实只有三样,大量的水和石灰,还有一小盆的冰块。
水就自己留了一盆,剩下的全部用来倒在了地上,然后,就是等了。
等什么时候小公主的注意力集中起来,他就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当然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不断,他需要随时盯着小公主的状态。
门外,皇帝他们虽然出去了,但始终在门口注意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他们只看到程润年把水倒在地上之后,就不动了,顿感怀疑。
还没等多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陛下,又有人来看若云了?”
皇后急匆匆的过来,若云虽不是她的孩子,但她一直视为亲生,这是宫里人尽皆知的事情,若云出事,她也不好受。
这不一听到消息,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皇帝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示意她小声一些,不要打扰到里面。
皇后走到身旁,往里看去,见到程润年如此年轻,顿感意外:“怎么会是一个年轻人?”
不管是中医,还是术法,讲究的是一个越老越厉害,她本以为这次是从哪儿找来的隐士,没想到竟是一个年轻人?
“陛下,此人是何处找来的?”皇后不由小声问道。
说到这个,皇帝的脸皮也忍不住抽了抽:“牢里。”
皇后愈发吃惊:“牢里?怎么回事?”
皇帝这才快速把程润年的来历说了一下,皇后听完大惊。
“教书先生?他竟都不是郎中么?他能有什么办法,陛下怎的如此鲁莽!”
敢直接说皇帝鲁莽的,这天下间也没几个了,但也可见皇后对小公主有多么担心。
眼下这么一提,皇帝也愈发觉得不想回事,内心立刻动摇起来。
皇后可着急了,就想叫停,而就在此时,久不动作的程润年,终于动了。
见到小公主的状态差不多了,程润年立刻把满满的一整盆石灰都给洒到了地上。
这地上全都是水,石灰遇到水立刻产生大量的烟雾,如此惊变,总算是把小公主的注意力彻底给拉了回来。
而程润年就在此时,直接一步踏入,穿过烟雾,来到小公主的面前。
小公主呆呆的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是,神仙吗?”
小公主现在的思维毕竟不灵敏了,而老宫女又一直在她耳边说神仙来了,再加上程润年可以做出的这一副“仙气寥寥”的样子,小公主自然会这么认为。
听到这个问题,程润年心中大定,知道自己的办法起到作用了。
“不错,吾乃九天科学道人,听闻小公主近日小鬼缠身,特来解救。”
而小公主不愧是小公主,虽然年纪小,但见识可不一般,并没有听程润年说什么便是什么,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程润年也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也不着急,继续道:“小公主莫急,看本道将小鬼收了。”
然后,就见他拿出一杯水,倒在手心,然后怒喝道:“本道乃是科学道人,看本道化水未冰,将小鬼冻在冰中!”
说罢,手掌一摊,刚才倒在手心的水,果然已经变成了冰块!
化水为冰,这绝对是神仙手段了,小公主心里的疑惑顿时去了九成,同时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拉着程润年,大哭起来。
“仙长,救我!”
程润年一脸的震惊,这演得他自己都快要信了,正气凛然道:“小公主莫怕,小鬼已经被我封印在了冰块之中,且看老道口嚼小鬼。”
说罢,程润年便把冰块丢到嘴里,嘎嘣嘎嘣吃起来。
做完这些,程润年脸上这才有了几分笑意,道:“小公主,那小鬼已经被贫道收服了,公主可以睡个好觉了。”
“真的吗?”小公主还是有些不放心。
“自然,小公主只管安心歇息便是,贫道可守在小公主床边,担保不敢有任何鬼祟来犯。”
有神仙守着自己,小公主终于放心,多日以来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便是一阵无比沉重的困倦感。
熬过夜的都知道,那真是困得站着都能睡着,小公主这么多天不定睡了多久呢,眼下神情一松,身体立刻软了下来。
旁边的老宫女眼疾手快,连忙将小公主抱在怀中。
“送她去睡觉吧。”程润年低声说道。
老宫女连忙点头,小公主终于能睡觉了,她又何尝不激动,只是怕惊醒了小公主没敢出声,连忙进了屋内。
此刻,烟雾散去,就见烟雾之外,一群护卫已经抽出了钢刀,将程润年围在中央。
大有皇帝一开口,就冲过来把他砍成肉馅的势头。
第四章 保住小命
那钢刀可是开刃的,看得程润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的看向中间的皇帝。
“陛,陛下,草民已经做到了。”
皇帝当然知道他做到了,原本刚才院中烟雾一起,他便大惊,立马让护卫给围了过来。
好在透过烟雾,还能听到里面的对话,所以没有冲进来。
见到刚才被抱走的若云真的睡过去了,皇帝心里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了下来。
不过他并未开口,倒是旁边的皇后,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若云她真的没事了?”
程润年毕竟不认识皇后,只是看她穿着也知道不是一般人,正想着怎么称呼比较合适,皇帝适时开口。
“皇后娘娘问你话呢,你如实回答。”
程润年这才明白,躬身道:“回娘娘,小公主此病实为心病,刚才草民一番,已经让小公主安心下来,之后安心调养一番便可以了。”
听到这话,皇后这才肯放下心来,就准备抬脚进去看看,不过还没走出去,就担心的问道:“那本宫现在,可否进去看看?”
“这个嘛……草民觉得,不如等小公主醒来,有精神了再看如何?”
小公主现在也不能算完全放松,若是有点什么动静把她惊醒了,发现自己不在旁边,那怕是又得变回去了。
毕竟刚才自己可是说,要守在小公主身边的。
听到这话,皇后虽然担心,但并没有坚持,只是嘱托宫女,等小公主醒了第一时间来告诉她,这才离去。
而皇帝则是挥手遣退了所有人,这才看向程润年,却又不说话,看到程润年莫名心慌。
“陛下,既然小公主已经没事了,那草民是不是……”当即要务是要保住自己的人头,虽然不觉得堂堂皇帝能言而无信,但毕竟关乎性命,程润年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当日你并不知道周棋等人是逃犯,收留他们也是好心,你本无辜,自然无罪。”
“而现在,你就治好了若云,按理当赏。”
程润年一听顿时乐了,不仅保住了命,还能有赏,这感情好哇!
“谢陛下!”
不过皇帝却是微微摆手,道:“你先别急,若云现在还不能称为没事,你在宫中多待几日,等到若云情况稳定了再离开,至于你的赏赐,等你离开时再给你吧。”
“另外你刚才还说,要守在若云旁边,待会你便进去吧,朕让人送些吃食来。”
程润年自然没有什么异议,道:“全凭陛下做主。”
皇帝点点头,就准备离开,不过这时候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问道:“你真能化水为冰?”
程润年笑了笑,解释道:“回陛下,不过是一点小手法而已。”
他不过是把冰块藏在另外一只手中,最后展开的时候可是双手展开,冰块自然出现在手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化水为冰,也不是不行啊。
得到了解释,皇帝也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甚至怕打扰到里面的小公主,剩下的宫女太监也没让他们进去,偌大的云清宫只有程润年他们三人而已。
小公主从下午开始睡,一直睡到半夜也没有醒过来,倒是程润年撑不住了。
他在牢里,也不要提什么睡得好,眼下保住了性命,自然心神放松,不知不觉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鼻尖的一阵瘙痒把他从睡梦中扰醒,一睁眼,就见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蹲在自己面前,正张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小公主?”
眼前可不就是小公主么?这睡了半天加一夜,小公主的气色可是好了不少,眼中终于有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灵动。
见到程润年醒了,小公主连忙后退两步,躲在老宫女身后,看着他。
倒不是因为害怕,毕竟程润年算是一个陌生人,有些羞怯罢了。
“程先生,你醒了。”
老宫女满脸的笑意,程润年救了小公主,与她而言也算是恩人,自然笑脸相迎。
程润年这才起身,在椅子上睡了一夜,那真是浑身难受。
“现在是什么时辰?”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程润年知道怕是时候不早了。
“已经巳时了,陛下和娘娘已经来看过小公主了,见先生还在睡,便命人不许打扰。”
程润年揉着眼睛,道:“巳时?那不是快中午了?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陛下让先生这几日陪着小公主,有需要的只管吩咐。”
“先生稍等,我去打些水来,再弄些吃食。”
老宫女说罢,便转身离去,不过意外的是小公主并没有跟着走,而是好奇的看着程润年。
“你真的是神仙吗?”
这小姑娘虽然还略显憔悴,但长得也着实可爱。
昨天那是因为小公主本身神志不清,又有老宫女暗示,所以很容易就相信了。
而如今,她自然会表示怀疑。
“这世界上哪儿有什么神仙。”程润年笑道。
“可我明明看见,你把水变成了冰块呀。”小公主微微歪头,露出疑惑的目光。
程润年只觉得心口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这就是传说中的歪头杀吗?刑啊,太可拷了。
稳了稳心神,程润年蹲下来,于小公主平视,道:“只不过是一些小戏法罢了,若是公主想做也可以的。”
小公主顿时来了兴趣,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下午我就教公主,怎么把水变成冰块,好不好?”
程润年也不是纯粹为了玩,这时候能够把公主的注意力转移向别处是大有好处的,小孩子嘛,只要从阴影里面走出来,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至于怎么制冰,那也简单,即便是没有那些被硬塞到脑袋里面的知识,他也知道可以用硝石制冰。
小公主对此表露出了极大的兴趣,这一下无疑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中午吃了点东西,稍微休息了一下,程润年便让老宫女去取了一些硝石过来。
幸好如今不是夏天,这才刚过了谷雨,气温也才十几度的样子,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
就在两人忙活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悄悄离开,直奔皇帝的御书房。
第五章 神仙哥哥我会保护你的
“你说,程润年要教若云化水为冰?”皇帝看着过来禀报的小太监,问道。
小太监附身跪地,不敢抬头:“回陛下,正是,程润年命人取来硝石和水,现在正在云清宫与小公主忙活着呢。”
皇帝不由皱起眉头,硝石?
昨天程润年可没有要硝石,不是说只是一点江湖技法么?要硝石做什么?
算了,正好他有事要问程润年,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去云清宫。”皇帝说着,便起身前往。
……
云清宫内,盆里的水已经开始慢慢结冰了,水里开始有了冰渣滓,看得小公主大呼神奇。
“神仙哥哥,你这是用了什么法术,真的把水变成了冰!”
程润年笑道:“这也不是什么法术,是因为硝石会吸收热量,温度降低才会让水结冰。”
小公主的大眼睛多出几分疑惑,显然不太明白,不过程润年只是笑笑,并没有打算深入解释。
毕竟,这要是深入解释,那可就有得说了,关键小公主还未必听得懂。
正在此时,就听见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
“陛下驾到!”
听到声音,程润年连忙起身,果然见到皇帝过来了。
“父皇!”小公主一见到是皇帝,立刻笑着扑了过去。
将小公主接住,皇帝脸上的威严也淡去了不少,多出几分慈爱。
“父皇,神仙哥哥好厉害,可以把水变成冰!”小公主像是炫耀一般,毕竟她可是第一个知道,神仙哥哥这么厉害的。
“神仙……哥哥?”皇帝脸色微僵,略微有些不怀好意的看向程润年。
若云乃是公主,哥哥可不就是皇子?
程润年被盯得虎躯一震,心道这特么可不是我教的,是她自己这么叫。
就准备解释,不过皇帝却移开了目光,看样子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而是转而看向那盆里的冰渣。
“竟真的变成冰了,”说着,他看向周围的其他人,问道,“冰块是谁取来的?”
显然,他是觉得肯定又是程润年悄悄把冰放到水里的。
周围的太监宫女面面相觑,随即道:“回陛下,没人取冰块过来,这冰块就是程先生用水变的。”
皇帝的脸色微变,怒道:“这又不是冬天,岂能由水变冰?尔等可知欺君是和罪名?”
周围的人吓得顿时跪在地上,连忙解释道:“陛下,奴才们不敢欺君,这真是用水变的!”
见状,皇帝狐疑的看向程润年。
程润年看得头皮一麻,知道今天不解释清楚是不行了,便道:“回陛下,这些冰的确是草民用水制出来的。”
听到这话,皇帝目光疑惑更甚,问道:“哦?你是如何办到的?”
“陛下,这个很简单,其实只需要把硝石放入水中,静等便可,陛下平日里一般不会用到硝石,自然不知。”
“当然这等制出来的冰带有一些毒性,不能食用。”
皇帝听完这话,顿时怒了:“有毒?你还敢让若云碰!”
程润年顿时惊了,居然没想起来这茬,连忙跪地解释道:“陛下,硝石之毒并不致命,而且小公主也根本没有碰。”
若云此刻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向皇帝求饶:“父皇,神仙哥哥不是故意的,父皇不要惩罚他好不好。”
皇帝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小公主,你们才刚见不过第二天啊,你这就帮他说话了?
好在小公主现在不过才十岁而已,不懂情爱是何物,否则皇帝都要怀疑点什么了。
“要不是念在你昨天救了若云,单凭此事,朕就可以拿了你的项上人头!”皇帝看向程润年,怒道。
听到这话,程润年就知道这事算过去了,忍不住摸了一把额头的汗。
怪不得说是伴君如伴虎啊,他这还没伴呢,见了两次,差点没了两次!
“罢了,随朕来御书房。”说着,皇帝这才低头看向若云,露出笑容,“若云,你先去休息。”
若云有些担忧的松开手,皇帝这才看了一程润年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程润年还能怎么办,只有跟上,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见小公子小声道:“神仙哥哥不要怕,父皇要罚你的话,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这话,走在最前面的皇帝脚步一顿,随后一脸平静的转过头来。
虽是一脸平静,但程润年却在其中看到了惊涛骇浪。
小公主,我谢谢你啊!
“愣着作甚?还不快走!”皇帝说着,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程润年只觉得欲哭无泪,又不敢反抗,只能耷拉着脑袋,跟着离开了。
……
战战兢兢的来到御书房,皇帝坐在书桌前,看了程润年一眼,眼中的意味有些莫名其妙。
程润年也不知道他找自己来是什么事,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等候发落。
房间内沉默了一会,皇帝这才开口。
“周棋和他儿子,再过两天就要被斩首了。”
程润年一愣,有些搞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提这个干嘛?倒不是说不能提,只是这前不清后不楚的,自己完全不知道皇帝的态度,说啥都不是。
既然如此,他干脆什么都不说,继续沉默。
见程润年沉默,皇帝的脸色多了几分不悦,问道:“你难道不想为周棋求情?”
程润年当时就惊了,我求情?我什么身份?我求情管用吗?
不过从这句话里,程润年也大概寻摸到了一些意味,连忙道:“陛下,周老先生虽办事不利,但毕竟现在小公主已经没事了,太后娘娘也没听到有什么受伤的消息,实在是罪不至死啊。”
皇帝眼中这才多了几分满意,不过嘴上却道:“你一介布衣,也敢来左右朕的心思?”
程润年直接懵了,不是你让我这么说的?
想了想,他算是想明白了,原来皇帝根本不想周棋死,只不过因为话已经放出去了,没有理由收回。
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给他一个理由!
但说是这么说,这理由哪儿是这么好找的,自己都说了小公主没事,太后没事,皇帝都觉得不行。
那,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第六章 原来目标是皇帝
皇帝面无表情,只是把问题抛出来,却没有丝毫给点提示的样子,着实让程润年有些抓耳挠腮。
按理说,揣摩上司意图对他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皇帝这般全无暗示,却是第一次。
而面对这种情况,实话实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就是弄虚作假,在皇帝面前弄虚作假,那特么可是要杀头的事。
“陛下,草民还有一些疑惑,还求陛下解惑。”程润年道。
皇帝依然如此那般,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讲。”
程润年问道:“敢问,周老先生既是工部尚书,想来经他手的大工程应该不少,那以往那些工程,可出现过问题?”
皇帝摇头:“并无,周棋乃是朕当年在民间所寻,差他做工部尚书,只不过是因为他的手艺精湛非常。”
“在做官方面,他却并不擅长,刚来的时候也没少给朕添乱子。”
程润年这才了然,原来周棋是陛下一手提拔上来的,说来那可是妥妥的皇帝的人,怪不得他不想杀周棋呢。
稍许沉默,程润年又问:“草民从周棋口中得知,原本他出门寻药的时候,还未曾定罪,只是出来没几天,却成了逃犯,这……是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他原本想问是谁在陷害周棋,因为这摆明了的事情嘛,不过考虑到直接这么问,确实有些不妥,便只能委婉一些。
皇帝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微微皱起眉头,似有不悦。
“你可知,当日太后寿诞,那些人应该在场?”
程润年想了想,这个问题还不简单,虽然说是太后吧,但是想来和一般人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一些亲朋好友。
像是太后、还有一些皇子公主,肯定是要在场的,还有这个皇上……
想到这里,程润年忽然停住,悚然一惊。
难道说,这场意外,其实是冲着皇帝来的?
对啊,就算是真的出了事,砸中了太后、砸中了皇后、公主又有什么用?怎么看都是直接砸这个皇帝才是。
妈的,谋害皇帝,这特么可是诛九族的罪名啊,他就不敢掺和这件事情。
虽说周棋对他还不错,但还远不到有恩的地步,自己有机会自然可以救一救,但牵扯到身家性命,谁愿意?
他顿时后悔了,就呆在云清宫陪小公主玩耍多好,没事来什么御书房?
转念一想,这可是皇帝亲自开口让他来的,他不来也不行。
本以为免去了身上的罪,便一身轻松,结果转眼又跳到了这个漩涡之中。
见程润年表情变化,皇帝再度开口。
“当日,朕只是因为在处理奏折,所以晚了那么一会。”
“没想到,恰恰就是这么一会,便救了朕的命,当日那观音像的头,可是正好砸在朕的位置上。”
程润年听到呼吸急促,他万万没有想到当日的情况竟是如此的凶险。
如此一来,周棋被判死刑,也在情理之中了。
那观音像可是正好砸中皇帝的位置,这但凡是个人都知道是冲着皇帝来的,既然如此,那么负责修建观音像的工部,自然有着最大的嫌疑。
毕竟,想要那么精准的砸中一个地方,这必须在修建当中就开始做准备,想谋害皇帝的人必然参与了观音像的建造,如此周棋这个工部尚书判个死刑,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了。
之所以一开始没有被判刑,多半还是因为皇帝在坚持的原因,毕竟周棋也是皇帝的人嘛。
后来的变化,或许是因为皇帝顶不住群臣的压力,只能松口。
想到这里,程润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背后那人,若是计划成功,便能除掉皇帝,若是不成,便能除掉周棋,剪去皇帝的羽翼,这一计不管成功与否都是赚的,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脑袋真是灵光。
长久的沉默,两人都没有开口,皇帝也知道程润年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因此并没有开口催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润年眼神重新聚焦,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我明白了。”
皇帝找他,就是不想失去周棋,他要做的便是证明周棋是清白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皇帝会想到给他来做,不过现在想反悔也为时已晚。
否则,他敢肯定,只要他拒绝,肯定走不出御书房的门。
见他答话,皇帝的神色这才轻松稍许,道:“你也别太着急,朕暗中也有派人调查,等之后找到足够的证据,便交给你,由你口说出便可。”
“你去吧,还有两天时间,就算是什么都查不出来,起码要做做样子。”
程润年缓慢点头,问道:“只有两天时间吗?”
“对,因为再过两天,周棋就要被斩首了,若他死了,那一切便都是白费功夫。”
皇帝说罢,便拿起桌上的奏折看了起来,显然是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不过隔了一会,却不见程润年离开,不由疑惑。
“你还留在这里做甚?”
程润年尴尬的笑了两声,道:“陛下,你要草民去收集证据,可这宫中却不是草民能够随意走动的,这是不是……”
皇帝了然,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从身上取下一个玉佩。
“此玉佩乃是朕的贴身之物,拿着它,这宫中大半地方你都可以自由出入,但记得,不要做坏事。”
“明白,草民告退。”
程润年接过玉佩,就要躬身退出。
“慢着。”皇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叫住,然后往外一喊,“张连,进来。”
话落,就见一个小太监推门而进,这人身上穿的衣服就和外面的太监不一样,显然地位不低,难道就是宫里的大太监?不对啊,这也太年轻了,看着顶天二十多岁。
“这是朕的贴身太监,你既有心,便把他带去,也能为你省些功夫。”
“张连,你且跟着程润年,听他差遣,带去他朱雀门。”
张连叩首,随后看向程润年:“程大人,请吧。”
程润年连忙客气:“不敢,公公叫我程润年便可,公公请。”
两人说着,这才结伴离开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