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维科技纪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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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终焉的起始
平行时空—176943号蓝星。
……
华国岭南。
汕美城区郊外,在经济不发达的城区中,依旧保留着许多老味道,还有家族宗祀的传统。
晨光微微,青苔村便炊烟袅袅升起,不少去信利电子厂上班的年轻人,已经一大早在村门口等着公交车。
12路公交车带着柴油机特有的低沉,缓缓停靠村口前仅有的公交站。几个去电子厂上班的年轻人,连忙投币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再一次起步。
一辆丰田卡罗拉,在村口的停了一下,副驾驶车窗被按下一半,戴墨镜的淡妆女子,轻轻提了下墨镜。
“青苔村?”
“彩姐,就是这里。”
……
古朴又略带一丝雅致的小别墅里。
一家四口正在吃着早餐。
餐桌上,一小碟腌橄榄、一小碟橄榄菜、一小盘清炒菠菜。
温柔的中年妇女将两颗咸鸭蛋对半切好,然后将其中含着流油蛋黄的一半,递给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老妈真偏心!”一旁马尾少女嘟着嘴念叨着。
“你吃了又要长痘痘,要不要?”中年妇女将另一块含着蛋黄的咸鸭蛋递过去。
少女摆摆手:“给老爸。”
如果是往常,少年非得和姐姐斗嘴一番,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埋头扒着白粥。
一家之主的中年男人抬了抬眼镜,看了一眼儿子:“有什么话想说?”
“我……”少年欲言又止。
“明哲,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别藏心里。”妇女温柔的说道,又不留痕迹的瞄了一眼丈夫。
少年鼓起勇气:“有一个艺人经纪公司想招我去当练习生,我……”
“你打算当练习生?”中年男人眉头一皱。
“是的,我有自己的梦想,我不想当什么工程师。”少年越说越显得激动,仿佛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和不甘。
叛逆期的少年,总是对于家长的指手画脚和人生安排非常反感。
“……”中年男人盯着倔强的少年,久久不语的沉默着,他夹起一颗腌橄榄,扒了几口白粥。
一时间,餐桌上一家四口都沉默了下来,中年男人放下手上的碗筷,起身向二楼卧室走去。
少年也草草将一碗粥吃完,便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
丰田卡罗拉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红砖围墙爬着青苔,半院云南早樱此时正红。
那墨镜女子打开车门,刚想去敲门。
少年和他母亲就一起出来了,少年拉着行李箱,母亲则关心的嘱咐着什么家长里短。
“你好,我是圣美文化娱乐公司的经纪人胡彩,这是我的名片。”胡彩微笑着递过来一张名片。
突然一只略带粗糙的手接过来名片。
“额?你是?”胡彩一愣。
“我是黄明哲的父亲,进来谈一谈吧!”
“没问题。”
胡彩和中年男子径直进入别墅客厅,黄明哲刚想跟过去,却被母亲一把拉住。
客厅,红木桌上两杯清茶。
中年男子看了看笔记本电脑的情况,随即面无表情的问道:“合同在哪里?”
尽管摸不清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的想法,但是胡彩还是非常有职业素养,从公文包中取出两份制式合同。
接过合同,中年男子仔细的翻看着,不时地抬了抬眼镜。
“黄先生,我们公司是非常有诚意的,毕竟明哲外貌、声线、才艺都不错,未来可以……”
“他有几斤几两我心知肚明。”中年男子在监护人一栏签了名。
胡彩对于中年男子的态度和举动大感意外,本来她还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之类的,没想到却平静得有些过分。
而黄明哲也没有想到自己古板的父亲,竟然会同意自己去当练习生,他整个人都懵了,一肚子话都难以启齿。
他浑浑噩噩的上了车。
“如果你后悔了,就回来吧!我把一切都留在老屋哪里。”
什么?黄明哲疑惑的抬起头,却只见父亲的背影,以及母亲担忧的眼神、姐姐比着小拳头。
丰田卡罗拉在乡间的小道上渐行渐远。
……
时代的潮流势不可挡。
光鲜亮丽的舞台上,有人意气风发;地下出租屋的蜗居里,有人馒头泡面。
东昌地铁站出口附近。
带着兜帽的年轻人,用那粗糙的手弹奏着木吉他,略带沧桑的嗓音低声浅吟着:
“也许低下头会哭泣,也许六月雪要飞进心里……在人间有谁活着,不像是一场炼狱,我不哭我已经没有尊严能放弃……”
不时有路人慷慨解囊,也有面露鄙夷之色,更多是冷漠的擦肩而过。
北上广深每一天都有怀着梦想的菜鸟冲进来,也有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失败者逃离。
不甘又如何,这就是命。
兜帽年轻人唱得声情并茂,那低沉的悲鸣,仿佛在竭斯底里的诉说着命途多舛。
但是路人更多已经麻木不仁,激情早已经被生活磨去棱角,热血抵挡不住柴米油盐。
直到声音有些沙哑,兜帽年轻人看了看手表,便双手合十向周围寥寥无几的观众,说了一声谢谢捧场。
他将木吉他放入皮夹袋中,并没有清点观众的打赏。
路过一家快餐店,随随便便打了一个快餐,此时已经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却没有让魔都的节奏慢下来。
突然他在一处广告牌旁停下来脚步,原来是一个叫华国好声音的选秀节目广告。
随即他又自嘲的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出租屋方向走。
小小的出租屋里面。
年轻人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对面的容貌,帅气青涩中带着成熟,还有一丝丝倔强。
低矮的廉价塑料椅子,他一口一口扒着米饭和卤肉,米饭有些干硬,连忙拿起杯子。
喝了一口白开水,他突然停了一下,放下手上的筷子,将床头柜上的相框拿起来,沉默不语的擦了擦。
相框里一家四口,泪珠轻轻滑落,他嘴唇微张,却不知说什么。
……
深汕高速汕美段。
低沉的汽车发动机,显得格外刺耳。
正驾驶上,那人叼着皱巴巴的卷烟吞云吐雾,透过乱糟糟头发,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沟壑纵横的苍老脸庞。
前面一片黑暗,他的猛禽150只剩下一边车大灯。
高速公路两侧是那样的漆黑,宛如万丈深渊,一阵阵强风灌入车窗,昏暗的天空渐渐飘下雪花。
“咳咳……”那人一边咳嗽一边死死地抓住方向盘。
车速只有三十多公里每小时,道路非常颠簸,不时有杂物出现在路中间,但是那人左眼中的目光却是坚定不移,那眼神似乎有光。
风雪中,皮卡慢慢停下来。
他看了一眼前方,高速出口收费站上方,只剩下硕果仅存的“长沙……口”三个字牌。
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横卧路中间,一层薄薄的积雪覆盖着收费站和道路。
车门打开,那人从副驾驶抽出一把消防斧,步履阑珊的走向前面,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高速出口,他没有意外,只有一丝丝落寞。
吃力的清理出一条车道。
“咳咳……呼呼……”他捂住嘴,仿佛要将心肝脾肺都咳出来,那脖子上的围巾是那样的红,就如同一块新鲜猪肝。
他疲惫的靠在收费站板房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我不能倒下……
雪花飘零,那清澈的木吉他声,从远处传来。
老人的目光渐渐涣散,仿佛那梦幻泡影,破碎成一群色彩斑斓的蝴蝶。
梦乎?
蝶乎?
己为何乎?
第一章 人间四月芳菲尽
魔都。
人间四月,桃花已凋零。
浦东新区的浦东大酒店,舒适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少年。
此时少年正在沉睡,不过那紧闭的双眼和眉弯,却可以看出少年睡梦中的不平静。
突然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房间中翩翩起舞着,最后落在了少年额头上,随即如同梦幻泡影一般破碎。
“啊!”少年惊醒过来,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一时间摸不清眼前的情况,过一会他似乎恢复了一些神志,起身坐在沙发上,双目仿佛失去了焦距,空洞的盯着黄浦江。
他颤抖着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温热还有光芒,又摸了摸自己胸口,可以感受到那充满活力的心跳。
“哈哈哈……”
他热泪盈眶的看着滔滔江水,如饥似渴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还有那久违的阳光。
“我黄明哲回来了。”
竭斯底里的呐喊,仿佛在向这个时代宣告着什么。
“草……”
“大清早鬼叫什么!”
“要投胎赶快……”
上下隔壁的房客顿时骂骂咧咧起来。
其他人的谩骂,黄明哲毫不在意,他此时只能用悲喜交加来形容自己,竟然是这个该死的时间点。
房门外面传来一阵高跟鞋声,然后房门被打开了,而黄明哲没有任何反应,他仍然抱头呆坐着。
“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但是现实就是这样,公司准备让你暂时休息两年,等风声过去,也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沙哑女声略带一丝疲惫。
黄明哲当然知道公司的意思,不过是舍小保大罢了。
至于休息两年,对于一个刚出道小生而言,休息两年谁还认识他。
这些经历他已经走过一次了,一想到前世的遭遇,黄明哲就知道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他没有竭斯底里,也没有打算摇尾乞怜,只有心如止水的平静。
“彩姐,多谢两年来的照顾。”
胡彩一愣,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大男孩,一夜之间变成熟。
“公司既然打算让我休息,那我打算回老家一趟,彩姐多多保重。”
说完黄明哲,拉开一旁的衣柜,将几件衣服装入行李箱,便拖着行李箱向外走去。
胡彩伸了伸手,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经纪人,根本没有办法左右公司的决定。
浦东大酒店门口。
黄明哲带着鸭舌帽和墨镜,随手招了一辆的士。
“小哥去哪里?”
“浦东机场。”
的士司机似乎察觉到黄明哲不想说话,便安静的载着他向浦东机场而去。
四月的清晨,依旧有些微寒,不过魔都的花花世界,此时已经车水马龙。
黄明哲静静地看着车窗外,他在这个城市前前后后生活过七年左右,今天却是第一次静下心来观察这个地方。
或许是要离开了,总有物是人非的春秋伤感。
一路上,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车窗外,尽管有了前世的几十年经历,但是黄明哲依旧满心迷茫。
特别是那一段暗无天日的记忆,更是让他高兴不起来。
直到的士司机提醒他到了机场,黄明哲才清醒过来。
付了车钱之后,便拖着行李箱进了机场,购买了一张前往鹏城宝安机场的经济舱。
飞机是两个小时之后起飞。
他坐在候机厅里面,习惯性的拿出手机,一台今年刚刚出的智能手机,打开手机浏览器,首页推荐上面就弹出了几条新闻。
《愚人节的由来》、《当红小鲜肉嚣张跋扈》、《HLW组合面临解散》、《电影花样年华杀青》《……》
六七条新闻,有一半和他息息相关,可惜都是负面新闻,至于那两个和他组合出道的家伙,现在对于他是避之唯恐不及。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世界,那些光鲜亮丽的背后,又是什么妖魔鬼怪,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娱乐圈的黑暗肮脏。
他自嘲的摇了摇头,这一切源自于三天前的一场狗血剧,而他就是主角之一。
圣美公司安排了黄明哲参演电影花样年华,而在三天前的杀青宴上,导演之子、电影主演马奇骏下药迷晕了电影女主演赵梦婷。
在马奇骏正准备对赵梦婷下手时,好死不死刚好被黄明哲撞破好事,年轻气盛热血一上头,就当场把马奇骏打了。
弄到事情差点上派出所,最后还是马奇骏的大导演父亲和圣美公司联手压了下来。
本以为是一场英雄救美,最后却成为了嚣张跋扈和图谋不轨的反派,这是何等讽刺。
连赵梦婷也出面指证黄明哲意图性骚扰她,而马奇骏则摇身一变成为护花使者。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两者合一,无情无义。
他不仅仅身败名裂,被公司雪藏,更是差点进入看守所,要不是最后证据不足,估计要成为法外狂徒张三了。
这一切能怪谁?只能怪他自己有眼无珠、年少无知、无权无势。
娱乐圈这条路断了,自己也死心了。
他和圣美公司签订的合同长达十年,而且违约金高达5000万元,就算是解约成功,那两年的竟业协议也可以卡死他。
所以娱乐圈几乎是混不下去了,至于和上辈子那样去当流浪歌手,黄明哲也没有兴趣重蹈覆辙一次。
看了看机票的时间,此时候机厅的航班信息显示器上,正滚动着航班信息。
[魔都浦东——鹏城宝安航班,2011.4.1—10:20……]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黄明哲拖着行李箱通过检票口,那检票员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是认出了他的臭名昭著。
带着迷茫和平静,他踏上了飞往鹏城宝安的飞机。
而这一次回去,还要去完成一个没有完成的承诺,在长沙湾高速出口,他终究没有落叶归根。
同时黄明哲对于父亲的最后一段话,至今仍然回荡在耳边。
老屋真的有东西吗?印象中并没有什么东西,去年九月份他回家给父母和姐姐举办丧礼时,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什么。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当时太过于伤心,没有注意到什么细节,这一次回去,他一定要去老屋仔细找一找。
辗转差不多一天。
大巴车缓缓的通过长沙湾高速出口,透过车窗他看到了收费站,那个他最后倒下去的埋骨之地。
谁都想不到,39年之后的世界是一片死寂绝望,或许我需要做一些什么,为这个蔚蓝星球、为眼前这些鲜活的生命。
通过长沙湾之后,黄明哲仿佛明心见性了一般,但是随之而来的近乡情怯,却困扰着他的脚步。
在村口下车之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家乡的土腥味和青草味,还有一丝硝烟,让整个人不由的精神起来。
村口石牌坊过去,便是一条前几年刚刚修建到水泥路。
老房子、大榕树、小池塘,旧景依旧在,然而旧人已故去,加上临近清明时节,后山鞭炮声总是不断。
老物件最是容易触景伤情,黄明哲拖着行李箱,一路上被乡人指指点点,对于这些乡人的习惯,他早已经见怪不怪。
他家的小别墅在村子最里面,走了小半天才来到门口,此时此刻那略显铜锈的门锁,却让他感觉重若千钧。
第二章 故里草木深
前院那三棵云南早樱,此时只剩下几簇残花,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青石板上蔓青苔,不少没有修剪的酢浆草,和兔尾草一起野蛮生长着,尽管有打扫的痕迹,但终究是缺少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迈着沉重的脚步,他推开了那老木门,客厅还是老样子的摆设,红木茶几、木书架。
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不苟言笑身影,在沙发上冲茶啃书,那温柔的笑容在厨房餐桌间忙碌,那整日和他拌嘴玩闹的姐姐。
“呼……”强忍着情绪的悸动,他将行李箱放到自己房间里面,然后从厨房拿了抹布和鸡毛掸子,粗略的打扫一下家里面。
“明哲!”
一阵脚步声从院子外面向屋里而来。
他又听到这个声音,便知道是谁来了:“叔,你自己冲茶,我打扫一下房间。”
来者略高瘦,牛仔裤搭配着浅灰色格子衫,梳着小背头,相貌英俊气质潇洒,和黄明哲有几分相似,他是黄明哲的叔叔黄英俊。
“你小子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已经叫你婶子做了午饭,待会一起吃。”黄英俊一边说话,一边将手上提着的土鸡蛋、腊肠和咸菜放入冰箱里面。
“叔,不用那么客气。”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叔侄倆一起打扫着屋子,黄英俊和他聊着家长里短,不过对于娱乐圈的事情,他叔则是避而不谈。
俩人前前后后忙碌到中午饭点,才一起到两条街之外的叔叔家,婶子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在村大水井旁开了一间小杂货铺。
“明哲回来了,我就随便做了些煎饺、炒饭,趁热吃。”婶子是北方人,对于面食非常麻利,连忙给他盛了一大碗炒饭。
虽然说是随便做,其实黄明哲知道婶子是特地做的,不仅仅有炒饭煎饺,还有一个紫菜汤和一个白灼菜心。
“婶子做煎饺就是好吃,我今天要多吃几个。”
“喜欢吃,以后就过来添一双筷子,明礼和小玲都学校住宿,我和你叔两个人不好做饭。”婶子打趣道。
“我会经常过来蹭饭的。”黄明哲开玩笑道。
婶子打了一小盆炒饭和煎饺,便出门回杂货店那边。
叔侄俩吃了半饱之后,黄明哲喝了一口紫菜汤:“叔,我爸说在老屋留了东西给我,你知道是什么吗?”
“嗝……”黄英俊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我哥那人整天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不定他还真有留下什么,待会我陪你过去看看,老屋钥匙在我这。”
饱餐一顿之后,叔从冰箱里面拿了两瓶陈皮茶:“接着。”
“还是叔了解我。”黄明哲接过来喝了一口陈皮茶。
“现在去老屋,还是?”
“现在吧!”黄明哲有些迫不及待。
“那走吧!”叔从抽屉取来一串钥匙。
叔侄俩人向青苔老村那边过去,那边比黄明哲家还偏僻,除了两三个留守老人住在老村,其他村民都搬出去了。
荒凉的青石板街,两侧是乱石构建的老房,不少老房子已经坍塌,屋顶上是一片片迎风而立的瓦松,青苔和喇叭花、臭刺子到处都是。
不一会,俩人便来到了老屋,这是黄明哲爷爷奶奶的老房子,后来老人家去世了,老屋便没有人居住了。
不过黄英俊兄弟逢年过节还是会过来大扫除,老屋保存得还算没有那么破旧。
打开老木门之后,一股腐烂霉味扑面而来,通风了一会才好一些。
“明哲你自己找一找吧!我打扫一下。”
“好的,叔。”
黄明哲直接向父亲的房间而去,如果他父亲真有留下什么给他,那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父亲的房间。
老屋中间有一个天井,他父亲的房间在东厢房第一间,扭动门把手打开门,又是一股霉味。
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只手挥一挥,将一些蜘蛛丝扫开,试了一下电灯泡的拉绳开关,昏黄色的灯光亮起来。
普普通通的房间,一张铁架子床、木桌椅、木书架,墙壁的石灰有些脱落泛黄,不少位置都有明显的返潮。
其中一面墙壁上粘贴着非常多成绩奖状,中间还悬挂着先烈的画像。
而书架上空荡荡,上面的书籍早已经被他父亲带到小别墅那边。
黄明哲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这个不足6个平方的小房间,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隐藏东西。
或许父亲还没有来得及将东西放在这里,黄明哲心里面自我安慰着,毕竟他父亲是意外去世的,出现这种情况也说得通。
“明哲,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叔有没有抹布和扫把,我把房间打扫一下。”黄明哲本来就没有抱太大希望。
“我拿给你。”
黄明哲将一些脱落的石灰和灰尘扫干净,又打了一桶水,擦洗着桌椅书架。
咦?真理永恒?
刚刚擦洗之后的木桌上,雕刻着四个字,痕迹已经非常久远了,如果不擦洗桌子,还真的看不出这四个字。
不过黄明哲也没有在意,毕竟很多人都读过三味书屋,模仿鲁迅先生刻桌子也非常正常。
“呼!”黄明哲喘了口气,伸了伸懒腰,再环视房间一圈,发现只有画像没有擦洗。
取下画像,拧干抹布之后,将相框玻璃擦了一遍,顿时画像变得非常清晰,他拿起相框准备挂回去。
却突然愣住了。
只见悬挂相框的位置上,有一个小木柜,而小木柜还被刷了一层白漆,和墙壁的颜色相差无几。
“这就是你留给我的东西?”黄明哲低沉着声音自言自语。
打开小木柜,里面只有一个东西,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金属小箱子,入手非常沉重,仿佛拿起一个哑铃一样。
这个圆简型金属箱上面,还有一个四位数的机械密码锁,而且是采用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的机械密码锁。
他仔细检查了小木柜一遍,发现真的只有这个金属箱,里面并没有密码提示之类。
一时间,黄明哲也拿这个金属箱没有办法,只能带回去慢慢研究。
叔侄俩打扫了半天,终于将老屋也清理了七七八八。
黄英俊对于那个金属箱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毕竟这个东西是他哥留给黄明哲的东西。
俩人将老屋锁起来之后,一起便回去,刚好婶子已经做好了晚餐,黄明哲只能厚着脸皮,再蹭饭一次了。
晚餐后,黄英俊又给他拿了一些柴米油盐过去小别墅。
夜深人静。
小别墅的二楼书房里面。
黄明哲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如果一个个试密码,估计要到猴年马月才可以试出来。
难道要砸开?
第三章 神秘遗物
看着眼前这个金属箱,他有一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放下手上已经凹陷一块的铁锤,这个金属箱的强度高得过分,黄明哲砸了五六十下,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形破损。
“呼,什么鬼东西做的?”他气喘吁吁的瘫坐台阶上,转动一下机械密码锁的转盘,依旧非常流畅。
显然刚才他是在做无用功,不过这东西是什么材料制作的?怎么会这么坚硬?
不信邪的黄明哲,到一旁的杂物房里面,翻出一把手磨切割机,安装上金属切割片。
滋滋滋……
顿时金属箱火花四溅。
不过黄明哲并没有多少欣喜,因为金属箱并没有被切开的迹象,切割到切割片都磨光了,金属箱除了微微发烫,便一点痕迹都没有。
“见鬼。”
他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差不多晚上十一点半了,为了避免影响周围邻居,只能暂时作罢。
去洗了一个澡,他回到卧室里面,拿起手机浏览着一些新闻,不过一看到微博上面的口诛笔伐,还有一大堆自媒体在带节奏。
显然马奇骏并不打算放过他,要让他不得翻身,可惜黄明哲并没有把这个家伙放心上。
掌握着未来几十年的走向,他就算是去买股票都可以暴富。
比如现在去购买比特币,今年的比特币泡沫爆发之后,每一个比特币最低只需要两美刀,而到了2017年的高位,一个接近两万美刀。
短短的六年左右,增值了将近一万倍,现在购买五万个比特币,六年之后就价值10亿美刀。
当然购买五万个比特币是不可能的,因为大量收购比特币,必然迅速的拉升价格。
另外比特币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它最多只有2100万个,而且越来越难挖到,这种情况必然导致,比特币高度集中于大玩家手上,市场上流通的比特币比较少。
而且比特币风险非常大,对于黄明哲而言,不是因为它的价格波动问题,而是网络安全问题,很多比特币玩家甚至平台,都被黑客入侵过,并且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损失。
所以就算是投资比特币,最好数量不要超过1000个。
躺床铺上思绪万千,不过看着网上的一片负面新闻,黄明哲没有心情继续上网冲浪了。
将手机放床头柜充电,他随手拿起金属箱,百般无聊的转动着密码转盘。
转着转着,突然黄明哲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个激灵坐起来。
将金属箱摆在床头柜上,他挪了一下台灯,灯光照耀着金属箱的密码锁。
黄明哲慢慢的转动着第一位密码转盘,直到它的字母停留在[Z]上面。
随即他转动第二位密码锁到[L]
第三位密码锁[Y]
第四位密码锁[H]
咔擦……
金属箱自动分成上下两块。
“竟然是真理永恒的拼音首字母。”黄明哲一边说一边揭开金属箱的庐山真面目。
里面有三个东西,一封信、一张卡、一个金属球。
连忙打开信。
[吾儿明哲亲启,希望你早日看到这封信,或许那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我知道你的星路注定坎坷,田家炳中学的学籍我已经帮你保留着,你可以选择重新上学;
那银行卡是我留给你的,里面有5亿,到巴黎半岛酒店的汇丰银行,就可以完成激活;
……努力的活下去,或许我们还有重逢之日。]
他刚刚看完,突然信上的字迹自己消失了。
“这……”黄明哲拿着信纸翻来覆去,上面一片空白,来压痕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的父亲,你究竟是什么人?”
将信纸和银行卡放一旁,黄明哲拿起那个只有乒乓球大小的银白色球体,随即那球体如同水银一般融化开来,并迅速的渗透到他左手手腕上。
尽管看上去是渗透进入手腕,但是黄明哲并没有任何感觉。
一会之后,一条首尾相连的混沌黑蛇纹身出现在左手手腕上。
他越来越好奇起来,不仅仅是对于这个纹身,还有对于他那神秘的父亲,这个东西一看就不是蓝星可以制造出来的。
突然那混沌黑蛇纹身旋转起来,然后他手腕微微发烫一下,很多信息被注入他大脑之中。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态,黄明哲的大脑瞬间激发自我防御机能,导致他直接晕倒在床铺上。
……
搓了搓眼睛,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他拍了拍沉重的脑袋,昨天晚上那突如其来的记忆洪流,弄得他有些头昏脑胀起来。
混沌黑蛇纹身已经消失了,或者说隐藏在他体内,这是一个不知名存在制造的系统,叫学习系统。
学习系统,顾名思义就是和学习有关系的系统。这个系统没有什么人工智能,只有非常古板机械程序,功能同样是非常简单——辅助宿主学习。
从昨天晚上的系统使用说明书上,他知道这个学习系统,是给高级文明的儿童使用的。
当然高级文明的儿童,和蓝星的儿童那是两码事,毕竟两者起点不一样。
反正在黄明哲看来,这个儿童学习机的功能还是非常强的。
辅助学习功能具体可以分为三个子功能,分别是:记忆储存、思维整合、灵感火花。
记忆储存就是相当于过目不忘,可以让宿主快速的积累知识,这些但凡被他看过、听过,甚至其他五感感觉到过事物,都会被记忆储存起来。
思维整合则是为记忆储存而存在的,记忆太多会产生混乱感,甚至杂而不精的状况,这个时候就需要思维整合功能来整理这些记忆,将这些记忆变成一整套体系。
灵感火花则是思维整合功能的辅助,让知识体系相互融合碰撞,从而诞生出全新科技树。
三个子功能都是相辅相成的存在。
没有记忆储存,宿主就没有足够的知识;没有足够的知识,思维整合就没有办法形成完整的知识体系;而没有完整的知识体系,灵感火花也碰撞不出多少新技术。
昨天晚上黄明哲之所以会昏迷,主要是就是思维整合功能,在整合他的记忆,形成知识体系。
视网膜屏幕上,显示出黄明哲此时的知识体系,这个知识体系不仅仅非常小,而是残缺不全,有点发育不良的感觉。
其中几个比较完整知识体是[日常生活]、[中华古典文学]、[音乐舞蹈]、[汉语语言]等等,这些大多数但是偏向于文科。
尽管文科的知识也可以产生新文学作品、新音乐作品,问题是未来的危机之中,文科没有办法应对。
所以他需要向理科发展,科学的力量,才可以应对危机。
第四章 低调的电驴
尝试了一下学习系统之后,黄明哲尽管满腹疑惑,但是这些疑惑只能埋在心里,待日后一一探寻。
刷牙洗脸,从冰箱拿出一盘冷冻饺子,这是叔昨天晚上拿过来的,放入蒸笼中。
做了一会健身操,这是他当练习生的习惯,之后几十年都没有改变过。
一丝韭菜香气飘来,到厨房关了煤气灶,顺手从冰箱拿了酸甜辣酱和一瓶牛奶。
餐桌上,黄明哲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饺子,一边思考着未来。
两年前他去当练习生,刚好是高一第二学期末,学籍保留的情况下,现在应该是高三第二学期,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时间。
在学习系统上,建立了一个记事本,提醒自己去田家炳中学恢复上学状态。
不过一想到未来的危机,紧迫感让他不得不考虑现在的情况。
首先他必须和圣美公司解约,不然那份合同极有可能成为一个麻烦。
资本家的唯利是图,可以让他们放弃脸皮,如果有利可图,估计圣美公司不介意重新包装他,但是黄明哲对于娱乐圈已经死心了。
吃完早餐之后,洗了一下盘子。
他随便穿了一件小马甲,又去叔家借了一辆小电驴,向城区而去。
巴黎半岛酒店二楼,香江汇丰银行在这里有一个分部,黄明哲带着银行卡和相关证件走进前台。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一个前台女员工连忙迎上来。
汇丰银行在国内的业务,主要是服务金融投资、侨汇之类的,一般都是面向中产阶级,所以服务态度相当好。
“我需要激活一张银行卡,需要什么手续。”黄明哲取出银行卡问道。
女员工一看,顿时态度更加热情起来,带着他进入一个VIP客户室内,不一会一个经理热情的走进来。
“黄先生,你好!我是汇丰银行汕美分部的业务经理吴克知,这是我的名片,非常高兴为你服务。”吴克知双手奉上名片,热情的招呼着黄明哲。
接过来名片,黄明哲直接收入手提包:“吴经理,可以办理激活业务了吗?”
“黄先生,请将银行卡和身份证给我,我们马上帮你完成激活。”
将银行卡和身份证递给对方之后,一旁的女员工连忙在电脑上操作起来,然后让他签名确认。
女员工看着银行卡的存款金额,顿时呼吸都急促了一些,尽管知道岭南地区的低调土豪多,但是拥有5亿存款还是非常惊人的。
她连忙将一份复印件递给吴克知,看完了复印件之后,吴克知更加的热情起来。
“黄先生,您的账户原存款金额是5亿,根据我行活期存款年利率的调整,10年来已经产生了1754万利息,现在您的账户一共有5亿1754万。”
“嗯!帮我从这个账户转账6000万到这张银行卡之中。”黄明哲拿出一张工商银行卡给对方。
“非常乐意为您效劳。”
有钱好办事,汇丰银行连忙给他的工商银行卡划了6000万元。
随后吴克知将两张银行卡和身份证送回来:“黄先生,您的银行卡,钱已经划拨过去。”
“那就多谢吴经理了。”黄明哲收起银行卡和身份证。
“黄先生,如果您还需要其他金融服务,我行可以提供非常多优质服务。”吴克知连忙介绍道。
黄明哲喝了一口茶,在脑海中盘算起来。
在这个社会没有钱,很多事情都行不通,而且为了加快发展,他手上这五个亿,只能说勉勉强强。
没有人会嫌弃自己钱多,但是怎么赚钱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迅速在打开学习系统,将自己记忆之中这几十年的金融事件和相关知识,通过思维整合,形成了[金融投资]知识体。
在那颓废的几十年中,他曾经也玩了一阵金融,不能算是小白,相当于一个菜鸟级。
不过在思维整合之后,加上几十年的上帝视角,他很快就整理出一条条有利信息。
一旁的吴克知一看黄明哲在闭目沉思,便知道有戏,他满怀期待的看着黄明哲。
突然黄明哲睁开双眼,平淡的说道:“我对于国际黄金比较感兴趣,你们汇丰在香江应该有伦敦金业务吧!”
“是的黄先生,我们香江总部那边可以代理伦敦金的交易。”吴克知热情的回道。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知道伦敦金,本来他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可以忽悠黄明哲的。
黄明哲盯着吴克知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伦敦黄金应该可以开杠杆的,我投资1亿,开10倍杠杆,再追加3亿保证金。”
咕噜!吴克知顿时脸色涨红起来,这是他当业务经理以来最大的一笔业务,声音都有些微颤:“黄先生,关于伦敦金的一些情况,……”
他迅速给黄明哲说明了伦敦金的相关情况。
吴克知并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告知客户投资风险,是他们必不可少的工作,不然客户损失了,他们可是要负责任的。
“我知道了,不过这一次的代理投资,我几个要求。”
“黄先生您请说。”吴克知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回道。
“第一,交易手续费你们给一个合理优惠。”
“这个没有问题。”
“第二,国际金价低于1500美刀每蛊司时买入。”
“全部资金?还是一部分资金?”
“全部买入。”
“好的。”吴克知一边点头一边记笔记。
“第三,当国际金价高于1800美刀每蛊司时全部清仓,这就是这一次的代理投资内容。”
“1800美刀每蛊司?”吴克知诧异的看了一眼黄明哲,这个少年真敢想。
目前国际金价一直在1500美刀每蛊司附近波动着,上涨到1800美刀每蛊司,相当于暴涨20%,简直是异想天开。
不过这种话他当然不可能当面说出来,只能委婉的提醒道:“黄先生,1800美刀每蛊司的清仓点,会不会太过于冒险?”
黄明哲古井无波的说道:“我知道其中的风险,我会签署一份免责条款,你们只要按照合同条款执行,一切损失由我个人承担。”
听着这话仿佛像调整一万块一样,吴克知不得不佩服黄明哲的淡定,既然客户知道风险,他就没有理由拒绝,有钱不赚王八蛋,反正有免责条款在,损失也是黄明哲的事情。
在金钱的鞭策下,吴克知以最快的速度,帮黄明哲完成了合同的签署,还有资金划拨。
“黄先生,如果有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咨询,我行二十四小时为您服务。”吴克知亲自送他到楼下。
“吴经理,不用送了。”黄明哲挥挥手,便走到电驴一旁打开了锁头。
难道岭南的有钱人都是这么低调的?亿万富翁开电驴,果然在岭南不能以貌取人,吴克知在心里面吐槽着。
第五章 少年锦时
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吴克知。
骑着快乐的小摩托,沿汕美大道北上,然后拐弯进入红海东路,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学校映入眼帘。
不过学校门口的公路还没有修好,工地灰尘四处飘荡,他将小电驴停在学校对面的停车场里面,便带着公文包直奔校长办公室。
来到校长办公室,黄明哲敲了敲门。
“进来。”
进门之后,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干瘦小老头,对于黄明哲的到来,他诧异的抬了抬眼镜:“这位同学,你有事吗?”
“蔡校长你好,我是黄明哲,今天是来……”黄明哲微笑着说明来意。
“原来如此,令尊的事情,还请节哀,明哲你恢复正常上课的事情包在我身上。”蔡校长拍着胸口回道。
其实他现在并不想接纳黄明哲回来上学,但是拿人手软,当年黄明哲父亲可是给田家炳中学捐赠一栋教学楼,而黄明哲的学籍也一直保留着。
如果现在拒绝恢复学籍,那就未免吃相太难看了。
蔡校长拿起电话:“李老师,你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了电话之后,蔡校长转过头笑呵呵的说道:“明哲,你可能要委屈一下,之前你休学太久了,所以只能分配到高三九班那边。”
“我理解学校,能够回来上学我已经非常满意了。”黄明哲微笑着回道。
“哈哈,明哲真是明白事理,我已经安排你班主任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中年身穿格子衫、国字脸中略带一丝威严,毕竟年级分班之中,一班是重点班,而越到后面就是越差,如果没有一点本事,估计压不住那帮学生。
“李老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之前分配到你班的黄明哲,现在重新回来上课,你安排一下。”蔡校长指着黄明哲介绍道。
李老师瞟了他一眼,有些冷淡的点了点头:“没问题。”
“李老师,以后多多指教。”黄明哲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跟我来吧!”
李老师似乎不太想理睬他,他前一阵子的事情,估计已经无人不知了。
尽管不想背负这种恶名,可惜在网络暴力中,如果没有决定性证据,强行辩解的后果就是越描越黑,键盘侠可不会听你解释。
现在只能冷处理这件事,等到日后有机会再了结这个污名。
俩人一前一后漫步在校园之中。
此时刚好在上课,校园中除了读书声、老师的讲课声,便别无杂音。
眼前这一草一木,并没有太多变化,这就是他的青葱岁月。
教材室内,李老师在翻找着教材,突然他开口说道:“黄明哲是吧!”
“是的,李老师。”
“不管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你是我的学生,今年的高考你是没有希望了,不过明年还可以复读,不要辜负了你父亲的一片良苦用心。”李老师似乎藏着心事。
“多谢李老师关心,我一定好好学习。”黄明哲对于李老师的好感度上升了一大截,对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园丁。
李老师将一大叠课本递给他:“这些有高三的,也有高二的,我给你找一个袋子,清明节之后就正式回来上课吧!”
“谢谢老师。”
黄明哲提着一大带着课本,刚走出教学楼,悦耳的下课铃声便铃铃作响起来。
一大群学生,仿佛脱了绳的公猪一样到处乱窜,食堂小卖部、操场、走廊都是青春活力的少年少女。
“年轻真好!”感叹一声,突然他愣了一下,看来那几十年的岁月,让他心态满是沧桑。
转过拐弯处,他不由的一顿,差点撞到几个女孩子:“非常抱歉,刚才一时间……”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安静了下来。
竟然是她(他)。
俩人心有灵犀的想到一起,黄明哲摸了摸鼻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少女话语略带羞怯,那双被眼镜遮掩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
“我回来上学了,欢迎不?”
“真的吗?当然欢迎。”少女欣喜的说道,她转过头和几个小姐妹耳语几句,便和黄明哲一起漫步向校门口。
不过她那几个小姐妹显然不太喜欢黄明哲,一直带着审视的目光吊在不远处,似乎在提防黄明哲。
“你还好吗?”少女双眼盯着自己脚尖,抱着课本亦步亦趋。
“挺好的,吃好喝好身体棒棒。”黄明哲耸耸肩笑道。
“那就好。”
“我在九班,你还是一班吧?”
少女点了点头:“是的。”
默默的漫步在林荫小道,尽管周围人来人往,但是俩人却仿佛只感觉到彼此存在。
不过一切美好终究是有尽头,校门口已经遥遥在望,这个时候上课铃声也随之响起。
“文娜,再见。”黄明哲挥挥手说道。
少女驻足,呆呆地凝望着少年背影,她鼓起勇气大声喊道:“明哲,我相信你。”
黄明哲一顿,当他转过身来时,少女已经跑远了,只留给他一道青涩背影。或许是青梅竹马的信任,让少女选择了相信黄明哲。
俩人一起上小学、初中、高中,从小学到高一一直是同班同学,加上是同村,用青梅竹马来形容再适合不过了。
骑着心爱的小摩托,他又去超市购买了一些文具和水果,随后到城南路的电动车一条街,购买了一辆雅迪电动车,电动车暂时存放在店铺里。
忙碌了一整天,黄明哲终于回到小别墅,将电动车还给叔叔,又被拉着吃了一顿午饭。
黄明哲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也知道自己一个人不方便,毕竟自己一直去蹭饭怪不好意思的,而自己做饭生活,又显得浪费时间。
他写了一张招聘告示,贴在婶子的杂货店门口,打算招一个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的阿姨。
尽管叔一直让黄明哲去他家住,但是黄明哲却不想麻烦,一个人住更加的自由自在。
招工告示一出,一个下午就来了十几个中年妇女,他参考了叔婶的意见之后,最后选择了一个叫“胖婶”的中年妇女。
这女人也是一个可怜人,年轻时丈夫出去跑大货车,在川藏线出了事,就留下她和儿子,而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却年纪轻轻染上了毒瘾,最后割腕自杀了。
她家就在黄明哲的小别墅两百多米左右,胖婶工作非常麻利,却很少说话,其实她并不胖,而是壮。
那粗糙的双手,可以看出生活给她带来多么刻骨铭心的痕迹。
“胖婶,以后就在这一起吃饭。”黄明哲洗完澡,看着餐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晚餐说道。
“阿哲,这样不好,你给的工资已经非常高了。”胖婶连忙摇头拒绝。
“我一个人的饭太麻烦了,以后多做一个人的,你也方便。”黄明哲不容对方拒绝,拿起碗筷便吃饭。
胖婶沉默了一会,也拿了一副碗筷,不过她吃得相当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