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大帝国》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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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生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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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人物,但请不要轻视我――裴元绍。

――

大汉初平三年(公元192年)九月末,兖州济北。

新领兖州牧、东郡太守曹操率军征剿青州黄巾大获全胜,俘降卒三十余万,男女百余万口,其后,曹操命部将夏侯渊挑选青州黄巾之精锐者组建军队,号“青州兵”。

――――

济水北岸,高坡渡口。

曹军营地。

连日的滂沱大雨将黄土浸得又粘又湿,烂泥就象附在树木上的蛀虫一样,任曹军士兵怎么甩也甩不掉。

暮色渐深,雨也越的骤急了。

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

听着密集的雨点泼洒声和济水那奔涌的涛声,夏侯渊一颗紧提着的心终于放回到了肚子里,经过三天不停歇的急行军,他终于如期率部赶到了济水北岸的渡口,堵住了黄巾军残部渡河南下的退路。

如今,河水暴涨,在这样的雨势下行动缓慢的黄巾贼根本没有办法渡河,除非他们想一个个成为济水里的冤死亡魂。

“嗯,黄巾贼已经穷途末路,孟德多虑了!”夏侯渊实在累极了,在匆匆巡视完营地之后,就倒头回帐睡下。

骤雨忽急忽缓,落在帐篷上,出滴滴嗒嗒的声响,这声音和着济水咆哮声就象一催人奋进的战歌,让夏侯渊如醉如痴,不能自拔。

“敌袭,敌袭!”

也不知过了多久,伴着一阵阵剧烈的头痛,夏侯渊猛然从梦中惊醒,还未等他睁开眼睛耳畔已经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抬眼看去,却见副将路昭一脸惊惶焦急的表情,夏侯渊的心立刻一沉。

“夏侯将军,黄巾贼趁夜袭营,左营被冲散!”

“哼,诸将士,随我上马杀贼!”夏侯渊脸色铁青,大喝一声,草草披上皮甲,长刀柱地一跃上了马背,要是让众多的黄巾余寇从他这个缺口跑出去,不用曹操说什么,夏侯渊自己也不能原谅这一疏忽。

“杀贼!”

夏侯渊麾下的这支骑军虽然人数不过千余,但却以曹氏、夏侯氏宗族子弟为骨干,辅之以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其战力之出众在曹军中也唯有典韦的亲军营可以相比。

战马嘶鸣,夏侯渊领着亲信将士行不及远,便见左营史涣的营寨里已是喊杀声一片。

――。

“杀!”

裴元绍闷哼一声,挥刀斩落一名曹军裨将,胸中也是一阵翻涌,从寿张一路撕杀到这里,他的体力已然消耗殆尽,若不是有战马可以骑乘,只怕下一刻他的头颅就成了曹军士兵的邀功祭品。

“妈的,老天要玩我,也不用这么绝吧!”

趁着杀散曹军的这一空隙,裴元绍大口的喘着粗气,一个月前,本名裴元的他正在家中好好的享受二十一世纪美好物质生活,却因为见到诸多架空历史小说王霸之气频,了几句感慨激昂的牢骚,结果就被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汉末乱世,这还不算,更让他崩溃的是自己的大名竟然是裴元绍。

裴元绍何许人也?

三国中的三流武将,单挑胜率小于百分之四十的盗马贼,被赵子龙一枪挑落马下的炮灰,更不堪的是这位仁兄还是黄巾余孽,属于朝廷张榜檄拿的要犯――。

要本事没本事,要运气没运气,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半个月前,汉东郡太守曹操率领大军与青州黄巾在寿张决战,结果三十万黄巾军被曹操杀得大败,张饶、宋达等一干黄巾将领俱数战死,司马俱、徐和率领少数残部向东海郡逃窜投奔管亥去了,裴元绍本也想跟着逃命,却不料未等冲出重围,却被曹操大军团团包围在济水这一隅之地。

声势浩大的青州黄巾不复存在。

青州黄巾复起,汉廷大惊之下立下檄诏严厉镇压,裴元绍若不是在斩杀济北相鲍信的一战中风头太劲,倒还可以放下武器投降曹操保全性命,可惜,他现在没这个机会了。

“裴元绍呀裴元绍,你杀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干掉那个鲍信!”

由不得裴元自叹自怜,鲍信在兖州一带威望甚高,兖州军民闻知鲍信战死,皆痛哭流涕,曹操更因为找寻鲍信尸身无着,命人用木头雕刻成鲍信的形状,以此来祭典。同时,曹操还不失时机的上奏朝廷,请求在全国范围内通缉缴拿杀死鲍信的黄巾贼。

很不幸,这贼的名字就叫裴元绍。

曹操与鲍信的交情自是不错,这般别具一格的祭典做法更赢得了兖州上下、鲍信旧部的一致赞扬,曹公仁义的名声立时被传扬开来。

作秀――,曹孟德连后世最经典的策划案例都能活学活用,不愧当世之枭雄!

曹操这么做,显然不乏借鲍信之死、借裴元绍这颗人头收买军心的意思,毕竟他这个代理兖州牧还是由鲍信一力推荐的,朝廷那里还没有得到正式的承认。

可这么一来,裴元绍就倒霉了,大好头颅成了抢手货,被朝廷通缉,被曹军将领视为邀功的最好祭品,这样的滋味可绝不好受。

“贼将授死!”

就在裴元绍自叹自怜之际,一彪曹军已然杀至跟前。

刀风袭面,夹带着丝丝阴冷的气息,待到裴元绍感觉到危险时,夏侯渊的刀已经猛然劈落,力劈华山,没有一丝一毫取巧的地方,凭的就是一个快一个狠字。

“卟嗵!”惶急之中,裴元绍已然滚鞍落马。

马确实是冷兵器时代绝佳的代步工具,裴元绍本是盗马贼出身,骑马的本事自是不赖,但马战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尽管他用心苦练马上杀敌的本领,然而取得的进步却是微乎其微,毕竟个人的资质有限,纵算再努力也无法成为一流勇将。

所以,在夏侯渊一刀劈来时,裴元绍的第一反应不是挥刀横架,不是拔马闪躲,而是弃马逃亡。

既然骑马逃窜已无可能,那么索性就不要马了。

“啾――!”锋利的刀口嵌入马骨,殷红的马血如雨花般飞溅,受创的战马负痛人立,长声嘶叫,两只前蹄扬起,朝着夏侯渊的面门踢去。

一刀胜敌!

轻松的让人怀疑。

夏侯渊也同样一怔,适才裴元绍不论是举刀横架还是拔马避让,他都预想到了后手,但他却不曾想到,裴元绍会弃马。

而更让他郁闷的是这匹中刀的战马居然还向自己动了攻击。

回刀,拔马。

锋芒过处,两条马腿立时被齐齐斩落。

可正是这一耽搁,等夏侯渊再要想在乱军中寻找裴元绍时,已是踪迹难觅。

“狡猾的小贼,哪里走!”

被裴元绍莫名摆了一道的夏侯渊气闷于胸,催马挥刀杀入乱军之中,顿时挡者披靡,逃窜的黄巾余众本已胆丧,此时见夏侯渊如此勇悍,哪里还敢上马接战,几乎是未等夏侯渊杀到,就已四散奔逃。

四下漆黑一团,除了噬血的曹军刀锋外,就只剩下了黄巾妇孺的哭喊之声。

在曹军的追杀下,溃逃的黄巾军大部顺着济水一路东窜,裴元绍等人的袭营失败让黄巾军最后一点有组织的抵抗也不复存在。

要想在数万人的败兵中隐匿踪迹,最理想的莫过于脱掉身上象征着黄巾领的头巾、战袍,换上和普通士兵一样的装束。

金蝉脱壳――。

适才,裴元绍甫落马下,即一个打滚混入败退的乱军之中,等到夏侯渊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从一具尸体上扒了衣服,套到了自己身上。

逃!

要想活命,就必须尽快逃出曹军布下的包围圈。

虽然惊魂未定,但这个道理裴元绍却是知晓的。

“他妈妈的,没事你出什么风头,装什么大尾巴狼!”夹杂在乱军中的裴元绍一边亡命奔跑着,一边还在心中不停的咒骂自己这副皮囊的原主人。

――。

该死的黄巾贼,杀!

在一面猩红的‘史’字旌旗下,夏侯渊的副将史涣正催马疾冲,领着一彪亲军在乱军中来回撕杀,血迹已经将他一人一马染成通红,死在他矛下的黄巾贼更是不知其数。

裴元绍――,当从俘兵口里得知袭营的黄巾贼头目名字时,史涣顿时牙痒痒的,若不是这该死的家伙,他的左营又岂会被攻破,再想到战事结束后,别的将领都笑着邀功,而自己却不得不接受处罚,史涣恨不得立时将裴元绍刺于矛下,而更让他振奋的是,若是能取了裴元绍的级,那可是大功一件。

“将军,前方出现大股黄巾贼!”

“杀过去!”

史涣嘶喝一声,挺矛率兵前进。

在曹军进攻道路的周边,不时有黄巾军士兵乱哄哄的东逃西窜,其中有不少妇孺老人,对于这些失去抵抗意志的贼众,史涣没有兴趣,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擒获黄巾贼领。

“你,见到贼裴元绍没有?”史涣前倾身躯,勒马将矛架在一个背着老妪的年轻贼兵白皙的颈项边,锋利的单刃矛锋紧贴着肌肤,只要轻轻一划,便会血溅五步。

“裴,裴元绍――,没,没见到,我娘眼睛看不见,我一直背着娘走!”听到史涣恶狠狠的问话,年轻贼兵转回眸,脸色一下变得刹白,回话时更是牙齿打颤,说话也不利索了。

“儿呀,你累了吧,放娘下来吧!”老妪低声呼语。

“娘,儿不累,你放心!”年轻贼兵安慰道。

“哼,不知死活的蠢贼,既知要孝敬父母,又奈何聚众作乱?”史涣冷哼一声,左手荡矛,猛力往贼兵的颈项处砸落。

追随叛乱者,杀无赦!

在荡矛的一刹那,史涣开始策马前冲,杀死一个不知名的贼兵,对于他来说,没有一丁点的刺激,此时此刻,史涣眼中的猎物只有一个――贼裴元绍。

“锵!”

这一声似乎是金铁交鸣的回响,等到战马飞奔了好一阵,史涣才始感觉到方才那一矛并没有要了那小贼的性命。

不去管了,追杀裴元绍要紧!

左前方撕杀声正炽,史涣呼喝一声,带着亲随疾冲过去。

目送曹军消失在黑夜之中,那个本该死于史涣矛下的年轻贼兵慢慢的挺起腰,右手将一截断刃弃于地上,左手将老妪往上提了提,然后向着曹军冲过来的方向大步而去。

“哼,凭你史涣这两下子,想要抓我,还不够资格!”化身普通贼兵的裴元绍心中冷笑,史涣万万想不到,他要抓的贼裴元绍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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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中国道教名山,有着三十六洞天之说,历来便是中国道教的福地,每天都接受着善男信女的虔诚礼奉。而在青城山的脚下,却有一座破破烂烂的道观,与青城山上庄严巍峨的道观相映成趣。

这天绝早,一个道人鬼鬼祟祟的钻进了道观,没有从大门进,而是从后面一个狗洞里钻进去。还没等他站直身子,一样东西带着劲风砸了过来,道人一伸手,已经将袭来的东西抓住。

“好香的狗肉,你小子还算有良心。”道士闭上眼睛,陶醉的闻闻手中的狗肉。

“你不是道士吗,怎么从来没见你吃过素呢?”问话的是一个年轻人,叫做陈炯,身材高大,眼睛不大还带着一丝迷茫,只有对生活没有任何动力的人才会具备这样的目光。鼻子虽然很直,可是一块狗皮膏药贴在了鼻子上,有些滑稽。陈炯是个没有正经事做,整天偷鸡摸狗的混混。

“我是假道士,披上道袍是为了取得人们的信任,早几年小日本占了东三省,我就看出来了,这世道要变了,连我这样的良善之辈也只能跟着变化,真是糟糕的社会。”道士叫陈默,鼻子占据了整个脸的三分之一,最是醒目,陈炯的本事全都是他教的。陈默总是会失踪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就会多出一些东西,比如伤痕、仇敌了,他就靠着这个破道观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在出去寻欢作乐。

“死老头,别扯了,你这样会让我反胃。说说最近有什么新的骗钱法子,最近肥羊少了好多,外快也没的赚了。”

“恩,最近出来个新玩意,叫做汽车,开车的都是有钱的主,我看扮作行人,假装不小心被车撞到,这样一定可以讹出不少钱。嗯?你说赚的少了,怎么还有这么好吃的狗肉,肯定是你把钱藏起来了吧。小兔崽子,快把钱交出来,跟道爷我斗,你还嫩了点。”

“老东西,这条狗是山下王大善人的护院狗,被我抓来炖了吃的,没想到你这条老狗鼻子到灵,这么远就跑过来了。”陈炯抬头看了陈默一眼,嘴角挂上了一丝邪笑“对了,我去抓狗的时候,穿的是你的道袍,报的字号也是你的,待会上街的时候多长长眼,别让王大善人瞧到了,要是不小心被他抓了,后果怎么样,估计你也很清楚吧。”

“你,你……。”陈默气地说不出话来。

“还有一件事情我很奇怪,那只狗腿应该很烫吧,怎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伴随着陈炯的话,一声高亢入云的惨叫声随即响起。

“徒弟,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不要随便大家,你现在的功夫还不到家。”在道观破旧的大殿中,手上裹了一层纱布的陈默靠着一座金刚像,正在一边教育自己的弟子,一边努力消灭导致自己受伤的罪魁祸,一只狗腿。嘴里满塞着狗肉,陈默口齿不清的说道:“这几个月,你干了些什么我都知道了。跟人打架,结果被人把鼻子打破了,真丢人。”

“别乱说,他们十几个大我一个,要是一对一,我不把他们全打趴下才怪呢。说到底还是你这个老头不顶用,教的功夫太烂了。你是不是还有压箱底的东西没交给我。”陈炯从另外一尊罗汉那里走过来,眼睛中的那份茫然已经不见,现在他的眼睛亮的可怕。

“胡说,那有的事,没凭没据的乱说……没凭没据的”陈默眼睛左右漂移,急忙拿了狗腿挡在自己面前,一幅慌乱的样子.

“还说没有,为什么每次打架,你总是比我跑得快。每次被人堵住了,你总是一点伤都没有,你看我……。”陈炯一把撕开衣服,上面纵横交错全是伤痕。

“你这是功夫不到呀,功夫到了,就算是千斤重物撞过来,也能顺势化劲,不伤五脏。你看我功夫已经练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所以才没受伤的。”说完,陈默在胸口用力捶了一拳,出了呯呯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是血肉之躯能够出来的。

见陈默功夫到了这个地步,陈炯也只能悻悻的摸了摸下巴,琢磨怎么才能练得刀枪不入。那边的陈默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消灭着狗肉,山上的道观开始传出钟声,宣告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你不是说,现在有很多汽车吗,怎么到现在我还是一辆都没看到呢?”在青城山下的青石板大道上,陈炯有些不满的看着陈默。

“快来了,有的时候,一辆车也没有,有的时候回来好几辆,都是没准的。”陈默气定神闲的看着青石路,不慌不忙的解释。不过老天爷显然没有给这个假道士面子,远处响起一片喊杀声“就是这个老杂毛,敢偷王大善人的狗,这次一定要打断他的狗腿。”

一伙人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锄、耙、叉、斧等战斗农具,想必不是用来好好商量的,陈默马上脚底抹油,不过可能是过于关注后面的情况,陈默没有看到前面,一辆小轿车毫无悬念的撞到了他身上。

“砰”的一声巨响,在陈炯错愕的眼神中,陈默一下子飞了出去,脸孔皱成一团,手脚乱舞,惨叫声中摔到了陈炯的脚下。

‘真不是盖的,这动作也太逼真了,小车明明已经煞车了,还能借力飞出这么远,表情还这么到位。以后要好好问问,怎样才能做到。’陈炯心思如电,脸上已经换了一幅悲戚的样子,扑在陈默身上开始大哭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很多,那些找陈默算账的人见外乡人撞死了本地人,马上占到了陈炯这一边,索要起赔偿。而那个车主虽然感到委屈,不过见到陈默的惨状,已经周围愤怒的死者家属,也只好作出让步,同意拿出一大笔钱来私了。

“老头,快点起来,这次你表演的不错,钱就就多分你一些。”费力的将陈默搬进破庙,避开众人视线之后。陈炯眉开眼笑的将钱掏出来,分了一半扔到陈默身上,手顺便轻轻的拍了陈默肩膀一下。

随着这一拍,陈默嘴一张,一口鲜血直喷了出去,将陈炯喷的全身都是。

“老头,你怎么了?”陈炯大惊心脏怦怦直跳,伸手搂住了委顿下来的陈默,陈炯能够感觉到,臂弯处的老人,正在快的流逝着生命。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攫住了陈炯,他的手臂开始颤抖起来。

“没想到一辈子打雁,最后被雁啄了眼,我不行了。不过有样东西要交给你。”陈默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交给陈炯。陈炯打开布包,一个金灿灿的金色花苞出现在他面前,陈炯习惯性的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如果平时看到这个东西,陈炯一定是欣喜若狂,然后回头逼问老头还有没有更多的宝贝。可是今天,陈炯只是看了这朵金花一眼,轻轻的放到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默。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教自己坑蒙拐骗,一天到晚偷鸡摸狗的老不死,在他的心中是这样的重要。

“你的父亲叫做陈鼎天,袍哥会的大龙头,这朵金花就是当年他给你们母子的信物。你拿着这朵金花去找他,父子团聚吧。对不起,瞒了你这么多年,咳咳”陈默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血沫喷的到处都是,陈炯悲哀的感觉到,陈默的手在一分分的失去温度,一阵令人惊惧的震颤之后,陈默轻轻的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老不死的,你给我站起来呀,你这个混蛋,你说过没有危险的……!”被绝望、恐惧、以及痛苦击败的陈炯用力的摇晃陈默的身体,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在陈炯的摇晃下,几块被撞得四分五裂的铜锣也从陈默的身体里滑了出来,揭开了陈默刀枪不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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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破空而至

满天星斗都隐去了星光,玉兔西沉,金乌东升,正是黎明前的最后一刻。古老的京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一星大如斗,出现在天顶极远处,仿佛是天上星辰坠落凡尘,带着长长的赤芒――像一条远古的巨龙扑向大地。

远处出来金鸡啼叫,那星突然炸开,一时间满天金光,金光中好像有巨龙盘旋。

金鸡二啼,金光突收,一瞬的功夫,已经变成一个极亮的光点,灿然不可直视。

金鸡三啼,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大地还是那么平静。天已经亮了,北京城又恢复了生气。

谁都不曾注意到,在光点消失的地方,一个乞丐身上生的变化。随着最后一声脆响,乞丐睁开双眼,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睛竟然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忍受无数的苦难终于成功地回到了过去,少年心中激荡,抬眼看去,虽然还是初春时节,天气乍暖还寒。

但是青山处处,绿水嫣然,掩不尽的鸟语花香、数不完的红松绿柏。可叹大好河山,将会遭遇多少浩劫。

止不住激荡的心情,少年大声喊道“新中国,我来了。”一时惊起鸡鸭无数,有一只刚生完蛋的芦花老母鸡,更是飞到少年的头顶,一泡鸡粪不偏不倚的降落在少年的头上……。

少年并不算最倒霉的,至少有一个人目前的处境就比他要糟糕得多。

“刘铁大哥,今日小弟要事在……。”

“要你老母……!。”

还没等少年说完,刘铁的拳头就打在叶龄的眼眶上,成功地将少年变为熊猫。少年的手下见状一拥而上,一场一边倒的战斗开始了。

结果出人意料,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少年的人就……全部被刘铁的一个手下给打倒了,少年见势不好拔腿就跑。刘铁抱着猫戏鼠的心情在后面追。

最后,少年被堵在一个死胡同里面,看着刘铁等人一步步逼近,少年知道这次多半会被打得很惨,急得大喊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一定重重报答。”

刘铁听了,就“安慰”少年。

“叶龄,别喊了,没人会来救你的,你最好合作一点,会少吃点苦头。”

正当叶龄惊慌失措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叶龄身旁响起:

“谁说没人,我不就是人吗?”叶龄闻言大喜,急忙看过去。声音是从一个胡同筐里传出来的,筐盖打开,一个人跳了出来。

面前奇怪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装,破洞里面可以看到强壮的肌肉。虽然比一般人高了一些,强壮了很多。但是看看对面的人形狗熊,叶龄还是不报以希望。

刘铁先是大惊,后来看到不过是一个乞丐,不禁大笑,刘铁示意侍卫上去赶走这个小乞丐。

“小子,这没你的事,赶走。”大胡子侍卫轻蔑的说。

“我的名字叫赵刚,不是小子。”赵刚挺起身子,平视护卫。

那个侍卫见赵刚竟然如此无礼,眼睛一瞪,钵盂大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下来

叶龄吓得闭上眼睛,不敢看即将生的惨状。

然而过了好一会,叶龄还没有听到惨叫声,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缝。叶龄看到了一幅奇景,那乞丐单手扼住侍卫的脖颈处,将侍卫举到空中。那狗熊一般的侍卫双手紧紧抓住乞丐的手,却不能挣动分毫,眼见得双手无力的垂下,再过片刻就会一命呜呼。

对面的刘铁也是一幅目瞪口呆的样子,刚才那一幕真是令他感到吃惊,自己的这个手下力大无穷,今天竟然在力气上输给一个乞丐。

赵刚见震慑住了刘铁等人,也不想闹出人命,用力一挥,将侍卫丢出几米外。

“赵刚!你好,有种的等明天,我们再来。”

刘铁交待了几句场面话,就带了手下灰溜溜的跑了。看看刘铁等人走了,赵刚也拔脚要走。

一直躲在后面的叶龄着急了,一把抓住赵刚:

“这位老弟,先别急着走呀。”

可能是怕救命恩人一走了之的缘故,叶龄手上的力气大了点。赵刚的衣服本来就破烂不堪,立刻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这下赵刚有些生气了:

“我说您这位,一早上就到我府上打扰我睡觉不说,还把我衣服也给扯破了,我那里惹你了,你这样对我!”

说完赵刚把袖子一挥,打开叶龄的手,就要走。

叶龄看赵刚急着要走,急忙大叫:

“我爹是直隶提督。”

有时候,一句话能顶好多句,赵刚听到这句话态度大变,一再希望在叶提督手下做事。等回到提督府,叶志听儿子说了事情经过,二话不说当下就任命赵刚为侍卫长。专门负责叶龄的安全。

经过几次较量之后,刘铁软硬不吃的家伙愣是让赵刚给降住了,看到以前见面就挑衅的家伙现在也不敢嚣张了,叶龄的心里乐翻了天,对赵刚更是言听计从。

赵刚也是变着法的给叶龄找乐,三天两头的找个新玩意,甚至有时偷了枪出去打猎。有人嫉妒赵刚得宠,暗中告密,谁知叶志竟然大喜:

“这才是我叶志的儿子。”

特别拨给赵刚毛瑟枪5o枝,子弹五千,专门交给赵刚保管,再让赵刚招几个人陪自己儿子打猎。

这给了赵刚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叶志这个废物,跟着他肯定没好。但是,如果不跟随叶志的话,自己一个无根无底的人怎样才能出人头地呢?

不管做什么先要组建自己的班底,这样才能在接下来的甲午乱世中生存下来。

赵刚急忙去盛京招人,这里民风淳朴,大部分人都保留着渔猎的传统,而且吸大烟的人跟其他地方相比要少很多,只要稍加训练就能成为优秀的战士。

优厚的饷银吸引了很多人前来,其中有一个就是吴俊升。作为辽源捕盗营的伍卒长,虽然骑术精绝,却郁郁不得志。

得知赵刚为叶少军门招护卫,就招呼了十几个相好的兄弟带了马匹投奔赵刚。赵刚招了这些人,整天就是大鱼大肉的招待着,见天的骑马打猎,不过是几天工夫就把这些人都笼络得跟自家人一样。

一晃的功夫夏天到了,赵刚手上的子弹也快见底了,枪也打坏了不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怂恿叶龄向叶志请战。

“嗯?儿子,你说要去东北剿匪?”

叶龄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赵刚急忙帮着说话:

“小军门听说东北地方匪患严重,就想剿除匪患为提督增光。”

叶志听到这话不由一愣,几十年的宦海生涯已将他变成了一个人精。自己的孩子要有这种想法,那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多半是赵刚出的鬼主意。

虽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叶志却不准备揭穿赵刚的小伎俩。

“赵刚,你可知兵凶战危,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全军覆灭。叶龄是我的独子,没有万全之策,我岂能答应?”

“叶提督,小军门只需在将军帐运筹帷幄,不必亲身剿匪,与土匪交战之事,小人愿一肩承担。”

第二天早朝,叶志上奏

“犬子闻说东北匪患猖獗,愿亲率虎贲前往东北剿匪,还请皇太后成全。”

慈禧闻奏大喜亲批“将门虎子”牌匾,还将叶龄越级提拔为千总(从六品),先锋官赵刚被提拔为外委千总(正八品)。并命名这支军队为平寇军。

第二天,天气正好,叶龄流连花丛之中,死活不肯去东北,。叶志无奈,只好让赵刚暂代主帅之职,关于枪支弹药也特别关照,清一色的毛瑟枪,外送一挺新式加特林重机枪,子弹只带一个基数,其它的子弹到盛京赴去领。

一番布置妥当之后,赵钢率领平寇军离开了京城,径直奔向天津,在天津坐船一天之后在旅顺上岸,乘快马一天之后到了辽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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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平地起风雷

辽阳知府曾蕴上任以来,辽阳的匪患不绝,朝廷几次下令训斥。曾蕴有心主动出击,但是副将刘屏东一再说兵力薄弱,深怕贸然出兵被土匪劫了辽阳城。曾蕴听了更是苦闷不已。

就在曾蕴苦闷之际,赵刚率领平寇军到了辽阳府。曾蕴大喜,在最有名的摘星楼设宴款待了赵刚等人。

众人推盅换盏,觥筹交错,不知不觉已是日影西斜。摘星楼大厅中麝香叆叆,环佩叮当,侍女忙于进酒添菜,穿梭往来。一时间宾主皆欢。

正吃得高兴的时候,一个兵勇慌张的跑过来,大声喊道:“不好了,土匪来攻城了。”

这句话将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曾蕴紧张地问报信的衙役:

“贼人来了多少,现在攻进城没有?”

那兵勇口齿十分伶俐:“土匪来了大约1千多人,在东城门摆好了架势要攻城,现在城门已经关上了,有几百个兄弟守住东城门。一时半会还能守得住。”

曾蕴的心已经提了起来,急忙对刘屏东说道:“刘将军,如今土匪势大,不知将军有何良策?”

刘屏东喝得醉薰薰的,满脸通红,他放下手中的鸡腿,嚷着:“诸位,先不要着急,看老刘怎么收拾这些不长眼的东西!”

说罢突然站起,对身边的亲兵大声吼道:

“传我的命令,集合人马,跟老子这就杀退这些蟊贼。”

听着刘屏东下达的军令,大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不多时大厅外面已经集合了两营兵马。一个个面黄肌瘦,有些人烟瘾犯了,急忙跑进了旁边的烟馆。1ooo多人中,大部分士兵手持刀枪,一小部分人拿着火枪。

赵刚看得有些奇怪,轻声地问师爷:

“黄师爷,朝廷放火枪一向三人两枪,可我看可我看队伍里面三个人才有一杆枪,不知这是何缘故?”

黄师爷说道:“不知为何,最近土匪十分猖獗,连连围攻辽阳府。幸好刘将军治军有方,屡次打退土匪。但是毕竟敌众我寡,战斗中枪支损失不小,还来不及补充,所以看起来就少了些。”

赵刚听了黄师爷的话,对刘屏东刮目相看,本来他看刘屏东贪杯好色、粗鲁不文,认为他是个无能之辈,没想到竟然这般了得。就动了心思,向曾蕴请求随同刘屏东出城剿匪。

曾蕴自无不允之理,而刘屏东却有些慌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赵先锋远道而来,鞍马劳顿,还是早早休息,等养足精神以后再战。”

赵刚心里疑惑,但是自己初来乍到,不好深究此事,也就打了个哈哈带了过去。

刘屏东见赵刚不再坚持出城观战,松了一口气,在卫兵的帮助下骑上马,半醉的身体在马上晃来晃去,如果不是有人帮他牵马,恐怕连城门都出不去。

赵刚的疑惑更重,没见过喝醉了还能打仗的?

看见刘将军信心十足的走出去,众人心情轻松了很多,又开始敬酒、划拳。赵刚假装不胜酒力,溜出了摘星楼,骑上一匹马出了城门。

远远的就听见一阵阵的喊杀声,赵刚急忙策马向战场处跑去。离战场不过百十米,喊杀声更加清晰,但是却听不到枪声;

偶尔能听到铁器相撞的声音,但是听不到惨叫声;风中传来干涩的尘土气息、野花野草的味道,却没有一丝血腥气味。

赵刚此时心里已经有数,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将马拴上,猫腰疾走。在皎洁的月光下,赵刚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战场生的情况;

刘屏东带着官兵站在东边,土匪大约两三千人的样子,站在西边。中间有十几个人,一部分人穿的破破烂烂的正在清点枪支,而另外一部分人穿着兵勇的服装正在清点银两。

赵刚看了看官兵一方,不出所料,现在官兵的枪支更少了,原先三个人一支枪,现在七八个人才有一支枪。少的枪自然换成了厚厚的银票。

可能是清点完毕,两边的人马开始撤退。官兵分了银子,一哄而散,漫山遍野的到处都是准备玩乐的官兵。一旁的赵刚心里气愤,余光瞄了土匪那边一眼,同样是潮水般向两边退去的人群,与官兵差不多,赵刚松了一口气,扭头准备骑马回城。

可是一阵阵强烈的不安在告诉赵刚,自己一定漏了什么东西,这种危机感是如此的强烈,赵刚全神回忆起刚才的场景。

“官兵…….一哄而散.”

“土匪…….向两边一哄而散.”

赵刚脸上的汗珠滚下来,也顾不得擦掉,汗水掉到一块石头上,被石头分割成无数闪亮的精灵。赵刚心中一动,终于明白自己漏了什么。

那么土匪中间藏了什么,才会让这些人分向两边呢?

赵刚目光炯炯的看向土匪。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土匪已经散了很多,藏在中间的秘密露了出来。几百个彪形大汉,手持滑膛枪,就在一刻钟前,这些枪还在官兵手上。一声抢响,这几百人像下山的猛虎一样冲了出去。

一旁的赵刚悄悄的回到了拴马的地方,风中已经隐约传来一丝血腥的味道,赵刚知道时间紧急,轻轻拍拍胯下马:“宝贝快跑,有急事。”

那马或许是听懂了赵刚的话,或许是受空气中的血腥气刺激,鼻孔张得大大的,四个碗大的马蹄用力蹬地,绝尘而去。

关于胜负,赵刚心里有数,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回城,用自己的五百多人马守住辽阳城。

怕土匪在大路上拦截,赵刚不敢走大路,拐了一个大弯回城,身后是渐趋紧密的枪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等到赵刚回城,想先禀报知府时,现知府等人都已经醉倒在摘星楼。情况紧急,赵刚也顾不上那么多,叫人拿了凉水将知府浇醒。

当大怒的曾蕴得知土匪大破官兵,即将攻城的时候,面如土色、瘫坐在地。

赵刚急道:“大人,还请早作打算呀。”

曾蕴却仿佛没有听到赵刚的话,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打算,我还有什么打算,打算什么,毒酒还是白绫?”

赵刚看了着急:

“曾大人,不必担心。虽然贼人势大,但是末将所率兵士,皆为叶提督心腹精锐,无不以一当十,绝对可保全城平安。”

听到赵刚这话,曾蕴仿佛成为雕像的脸上多了一丝神采,眼睛也灵活起来。

“赵将军此话当真?”

“末将不敢欺骗大人,此事千真万确。”

赵刚见曾蕴患得患失的样子,心里很瞧不起,面上多少流露出来。曾蕴看到赵刚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也镇定下来,站起身对赵刚深施一礼:

“那辽阳全城父老乡亲的安危就托付给将军了,希望将军能固守城池,打退土匪。”

赵刚连称不敢,这时五百多剿匪军也集合起来,黄师爷也招了几百个壮汉,赵刚手上有了这一千多人,底气壮了一些。回想土匪过来的方向,决定将四百剿匪军布置在东门,其它三门各布置五十人,除了东门之外其它三门遍插火把作为疑兵。那些临时招来的人负责搬运弹药填充堡垒,与平寇军分列。在赵刚来看,这些人充数尚可,真要是打起来只会拖后腿,分列之后就算是溃败了也不会打乱平寇军的队列。

刚布置完这些不久,土匪就攻了过来,见到辽阳已经有了准备。土匪停在城外,火把的亮光将土匪照的清清楚楚。看到这么好的靶子,赵刚命令道:

“瞄准。”

顿了一下,用力一挥手,示意开火。

枪声大作,土匪被打倒一片。毛瑟线膛枪的7.9mm子弹有效射程为6oo米。土匪平时用惯了滑膛枪,有效射程不过几十米,按照这个标准衡量官兵,登时吃了大亏。

土匪见城头上打抢过来,立刻还击,只是没有统一的指挥,又没有明确的目标,子弹都失了准头,赵刚这边损失甚微。相反地赵刚这里人数虽少,但是全部装备新式后膛枪,射十倍于土匪手中的滑膛枪,枪声响处,一片片的土匪像秋天的庄稼一样被割倒在地。

看看官兵火力太猛,土匪立刻扔了火把,逃到黑暗中躲了起来。城里城外陷入一片寂静。赵刚放下枪,看看周围的手下,竟然无人伤亡,心里更是踏实起来。这伙土匪虽然人多,但是打起仗来毫无章法,不足为虑。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利用射程远,射快的优势堂堂正正的解决这股土匪。

而在城外的黑暗处,溃逃下来的土匪聚集在一起,惨叫声、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有些人见势不妙,就想悄悄地溜走。

“砰”的一声枪响,一个偷偷溜走的土匪扑倒在地上,后脑上一个弹孔正在汩汩流血。众土匪一下子安静下来,想溜的也收回了自己的脚。

“众家兄弟,刚才我们收拾了城里的绿营,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把辽阳开了,谁在这最后关头装熊,我杜立山毙了谁!!”

说完这些话,杜立山恶狠狠的环顾四周,周围的土匪低下头,不敢看他

杜立山看无人反对,就接着说:

“等打下了辽阳,我放兄弟们快活三天,金银财宝、粮食女人想拿多少要多少。第一个进城的兄弟赏银一千两!让他在最大的金店快活三天!!”

这下,土匪们都来精神了,嗷嗷叫唤就要攻城。杜立山交待了几句,让这些人去了,自己带着几百个大汉没有动。

一旁的头目有些急了:“大哥,你看他们都去攻城了,我们也赶快过去吧。要不过一会城破了,好东西可全让这些兔崽子抢了。“

杜立山压低了声音回道:

“豹子,你得多学着点。刚才我问过那个刘屏东,他说官兵人并不多,只有五百多人。咱们先让这些人上去送死,等官兵都注意东门的时候,我们再押着刘屏东去骗开西侧的城门。这样的话又灭了不大听话的那些小股土匪,又拿到了辽阳,不是一箭双雕吗?“

一旁的金钱豹心里寒气直冒,脸上有些不自然。这些没有逃过杜立山的眼睛,他笑笑说:

“豹子,你别怪我心狠手辣。这世道,有枪就有一切,这些小土匪都是毒蛇,没有实力就依附过来,有了实力说不定就会咬咱们一口。”

杜立山说到这里,站起身来看远处的辽阳城关,夜色中高高的辽阳城隐藏在黑暗中,像一个张开大嘴的怪兽。

“这些人就是狼,不能对他们心存仁慈。”顿了一下,杜立山吩咐下去

“就地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全部人马开到西门。”

此时的辽阳东门,赵刚等人正陷入苦战中,土匪一改先前以前的战法,全部摸黑前进。夜色成为土匪最好的屏蔽,大股土匪顺利地穿过城外的开阔地,只有一些运气不好的被流弹打中,土匪纷纷跳进结了冰的护城河,开始还击。

土匪的装备十分混乱,但是在十几米的距离内,土匪的火力竟然意想不到的强大。一部分土匪使用的鸟铳,虽然装药时间长,但是铳里面灌满了铁砂,一打出去方圆几米的墙头全被覆盖住了。几千名土匪就靠着几百只鸟铳,牢牢地将官兵的火力压制住了,有几个官兵刚冒出头,就被密集的铁砂打中惨叫的跌下城墙。这下平寇军没人敢伸出头,城头的活力被土匪抑制住了。

土匪见状大喜,几十个壮汉杠了了滚木过来,喊着号子撞门,城门出吱吱嘎嘎哀鸣声,被撞开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赵刚见城门守不住,急忙叫手下撤退下来,没想到帮忙的老百姓见官兵输了,全部溜了,只留下四百官兵愣在城门处,不知如何是好。

赵刚急得直挠头,突然脑海里的一段记忆启了他,他吩咐手下人在城门处堆上柴火,然后将柴火点燃。让手下分散到城门周围的民宅里面。

火苗一蹿老高,火舌无情的吞噬城门,在内外夹攻下,城门轰然而开。一个面目狰狞的土匪不顾燃烧的大火一头冲了进来,一边冲一边叫:

“一千两银子是老子的啦。金店……。”

平寇军士兵火光下看得真切,四百条枪一齐射击,将这个土匪打得全身上下全都是弹孔,旋转着倒在地上,平寇军官兵齐声喝彩,也不瞄准全开枪,一时间城门附近枪弹如雨。土匪本来以为打开城门之后,守城官兵或逃跑,或求饶,没想到竟然碰到如持强烈的打击。城门内的土匪见势不妙,想跑回去,城门外的土匪拼命想冲进来,两股人流一撞,毕竟城外的人要多得多,一下就把城里的人撞了回去。

枪声不断,城门处的土匪就像秋天的庄稼一样,被齐刷刷的割到在地,而更多的土匪冲城门处涌了出来。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就倒下了几百具土匪的尸体,在城门处堆起了一米多的‘掩体’。火光下一道暗红色的河流慢慢流了出来,就连空气也仿佛承受不了如此多的血气而变成了红色。

此时,城外坐山观虎斗的杜立山坐不住了,城门处的大火他看得清清楚楚,他以为是城破了。急忙命令手下赶过去,唯恐慢了一步抢不到好东西。等杜立山等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时,现城门处已经那些疯狂的土匪被堵得死死的。

杜立山心急火燎,叫人用用火枪的木柄开一条路。其他的土匪哪里肯让,这次土匪攻打辽阳,以杜立山为主,还有七八十股小土匪加入,这些小土匪拼了命在前面打,就想多捞点便宜。见杜立山打仗是躲在后面,捡便宜时冲在前面,立刻呼啸起来有些人还拿枪对准了杜立山的人马。

杜立山毫不在乎,叫一部分人也拿起枪对峙着,另外一部分人拼命向前挤,很快就挤到了护城河。杜立山等人心急,脚跟脚的进了城,后面一堆土匪骂声不绝却不敢真的开枪,也跟着进了城。

这时的土匪有了掩体,虽然还是被打得抬不起头,但是也稳定下来,十枪也能换上一两枪。杜立山这股近千人马一进来,清一色的滑膛枪,有几个神枪手枪打得贼准,往往官兵刚一露头就被暴头,一阵对射过后,官兵被打倒了几十个,局势立刻就扭转了。

赵刚看着对面土匪前仆后继的冲过来,心里不由骇然,看看周围的弟兄也大部分面露惧色,就下了决心‘是该动用那个大家伙了’。

此时的杜立山却是有苦说不出,后面的土匪拼命的挤过来,如果不冲的话,呆在哪里都是死路一条。在城门到官兵处不过百米之遥,但是却要用自己手下的命去填,杜立山郁闷得几乎吐血。眼看前面的手下快冲到官兵的阵地,杜立山松了一口气,肉搏战官兵不过几百人,又战斗了半夜,肯定打不过自己手下。辽阳打下来,要先抓住带兵的,将他好好折磨一番……。

杜立山正在胡思乱想,就看见对面出现一条红色的火舌,火舌所过之处,手下立刻被打倒。随后,方才听到沉闷的“突突”声,这时候杜立山才明白,他们被一种闻所未闻的兵器给打了。面对找这么强大的兵器,土匪们惊慌失措,有些冲锋的土匪竟然呆住了。

而对面的火舌却毫不停顿,继续播撒死亡的种子,不一会功夫就清光了路上的土匪,火舌一转,开始攻击城门处的土匪。

此刻,杜立山觉得心疼无比,多年培养的心血毁于一旦,他想再带队冲一下。但是看到对面肆虐的火舌,杜立山犹豫了,正犹豫间那火舌卷了过来,稍稍蹭了杜立山一下。杜立山只感到身上剧痛,身上的力气被迅的抽光……。

一旁的头目乱了阵脚,急忙把杜立山抬了下去。众土匪见杜立山被打的生死不知,又见官兵火力实在强大,早就死了劫掠之心,大部分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溜走了。

赵刚见土匪撤退了,终于放心了,一时间激战半夜的疲惫感潮水般的涌了上来,整个人坐在地上,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看看周围的士兵,也东倒西歪的躺在街上。溃败的土匪渐渐远去,在火光影射下偶尔还能看见一些金黄色的闪光

金子!!!赵刚想到这里,人立刻充满了活力,跳了起来大声喊:

“兄弟们,还有口气的回个话!!”

四周的士兵连眼皮都没抬,赵刚又喊道:

“想财的王八蛋跟我来。”

赵刚的周围立刻站满了几百个“王八蛋”,黑暗中一些强壮的平民“王八蛋”也6续的跑过来,不一会功夫赵刚身边就聚了一千多人。这些人用热烈的眼神看赵刚,活像热恋的女子在看情郎。

赵刚忍住恶心的感觉,大声喊道:“会骑马的站在左边,不会的站在右边。”

令人惊奇的是,会骑马的竟然有八百多人,只有五百人不会骑马。赵刚吃了一惊,等问过几个人后才知道,辽阳的马市是清朝最大的马市,每天交易各种马匹几百匹,辽阳人几岁就开始骑马,如果不会骑马的辽阳人都不好意思走到大街上——太丢人了。那五百多不会骑的人,有三百多是官兵,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外地人。

赵刚听了大喜,本来他还嫌马匹不够,没想到辽阳就有一个大马场,这下不连人带马狠捞一笔,赵刚都觉得对不住自己。

赵刚想到这里,先让吴俊升带着五百多步兵远远的跟着大队的土匪,自己带人先去马场取了马,带领骑兵抄在土匪的前面,前后夹击全歼土匪。

赵刚分配完毕,一挥手,带着众人气势汹汹的跑到马场。辽阳马场在辽阳城北,方圆几百亩。此时正是秋高气爽,马匹膘肥体壮的时候,蒙古的,朝鲜的、河套的马都牵到这里来卖。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马廊都是高头大马,少说也有几千匹。

城外打了大半夜,马场厂主巴特尔也提心吊胆的过了大半夜,他是蒙古最大的察哈尔王的次子,不能继承王位。封地呼伦贝尔旗也十分贫瘠,他不甘心做一个小小的旗主,十年前接手辽阳马场,到了今天才有这样的家业了。

刚刚觉得动静小了点,就看见一大片人黑压压的冲了过来,巴特尔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赵刚一马当先,看看快到马场门口,赵刚勒住马大声喊道:

“土匪已经被我们打退了,各位父老乡亲不要慌,我们是奉旨剿匪的平寇军。现在跟各位借马追击土匪,打完之后一定奉还。”

说完这些话,赵刚一声呼啸,就要带着人马闯进马场。

巴特尔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出了马场,高喊一声:

“将军且慢。”

赵刚见巴特尔身材雄壮,双目炯炯有神,不敢怠慢就在马上一拱手问道:

“这位好汉,不知道你怎么称呼,这次剿匪事情紧急,不能与你多谈,有话请讲。”

赵刚的话很硬,但是巴特尔是个蒙古人,素来不喜绕圈,也直说了:

“将军大人,我叫巴特尔,我父亲是察哈尔王。我送给你一百匹好马,但你不能进马场。”

赵刚见巴特尔不同意,也不再同他商量,叫几个人将巴特尔拿下,剩下的人进了马场,见马就抢,抢了之后打张白条盖上官印给马的主人。那些马的主人见赵刚人多,连场主都绑了。又是官兵剿匪临时征用,冠冕堂皇还打了白条就勉强的接受了。

赵刚征齐了千匹好马,马场有专门卖马鞍,马镫的,赵刚也强抢过来装备在马上。这一阵忙活,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天色已经微亮,赵刚急忙带着一千骑兵出了北门,追击逃跑的土匪。马场众人见赵刚走了,才七手八脚的将巴特尔身上的绳子解开。

巴特尔见马场被糟蹋得不像样子,不由大怒:

“王八蛋,竟然公然劫掠本旗主,我要上京去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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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宜将剩勇追穷寇

根据吴俊升留下的探子指路,赵刚知道了土匪的落脚点。但是等赵刚等人将土匪包围起来的时候,赵刚才现包围圈中的土匪只有几百人,这些土匪大部分是外地过来打野食的,大股土匪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而这时的土匪已经聚集在距辽阳城外2o里外的弓长岭矿区,惊魂浦定的土匪们马上在矿区里面大肆烧杀起来,几个铁矿的矿主被严刑拷打,被迫交出了大笔的金银。平时土匪得到了钱财,就会放了这些人,但是今天土匪杀红了眼,得到一点点金银并不能填满他们的yu望,他们又举起了雪亮的屠刀……。就连矿区的矿工也没能逃脱这些土匪的魔掌,全部被关了起来,土匪想把这些人卖到关外去。不知是哪个土匪,杀人之后放了一把火,火借风势将一片房子都点着了。

大火映红了半边天,几乎失去土匪踪迹的赵刚又确定了追击的方向。一千骑兵像一阵风样杀了过去。而大部分土匪这时候正搂着抢来的金银财宝睡觉,浑然不知死神将至。

被担架抬下来的杜立山这时候醒了过来,失血过多的脸一片蜡黄,人显得十分憔悴,好像有话要说。一旁的豹子紧忙附耳倾听,杜利山的声音太小了,豹子隐隐约约听得几个字:“骑……跑……官兵。”豹子闻言一惊,急忙贴地听了起来。

“咚咚咚……”三里开外的地方,传来死神不详的号角,这声音行进的不快,应该是大队骑兵正在带马慢跑热身,等到了一里左右的距离再快冲刺。豹子知道这一战必败,而他要做的就是带着杜老大在骑兵未到前逃跑。

想到这里,豹子急忙下令杜家堡的人马全部撤退,除了银票之外,一切贵重物品一律丢弃在地。这个命令激起了众人的怒火,但是豹子亲手格毙了几个愣头青之后,这些人不得不将辛苦抢来的金银财宝丢下。等到豹子等人悄悄逃进林子里面的时候,赵刚已经离土匪大营不足百米,响雷般的马蹄声惊动了正在睡觉的土匪,有些人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百米距离转眼即过,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土匪,赵刚拔出了雪亮的长刀。一刀下去,血色涟漪一现,前一刻还在杀人的,现在已成为刀下鬼。土匪本来就被赵刚杀的破了胆,见到官兵又杀了过来,连一丝防抗的念头都没有,纷纷跪地求饶。赵刚等人杀得性起,举起刀只管剁下去,有些人手举高了些,竟然被马刀将手齐齐消断,风驰电掣间已经将土匪的临时营地趟了一遍,见到营内已无敢于反抗之辈,这才停了手。

回看去,土匪的营地已经是一片血海,昔日不可一世的凶残土匪们,都像乖乖的绵羊一样跪在地上。不停颤抖的身躯暴露了内心的恐惧,赵刚喝道:

“兄弟们,将这些毛贼砍了。”

身后的近一千骑兵齐声拔刀,马刀映日,更显声威雄壮。那些土匪见了,一片求饶声,还是没有一个敢于反抗的,有些人干脆就是闭目待死。赵刚本来想将这些害民的土匪全部格杀,但是见这些土匪已经彻底放弃抵抗,钢刀虽利却不肯斩那手无寸铁之人,几次想狠下心杀光这些土匪,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赵刚心思转了几圈,后面的骑兵已经有些纳闷,有些嘀咕声飘进了赵刚的耳朵里面。赵刚懵然间惊醒,‘犹豫不决’乃是兵家大忌,不管如何统帅就应当果断。想到这里赵刚眼中厉芒一现,双腿轻轻一夹跨下马,把马刀举在空中,大声喊:“兄弟们,跟我冲!”

后面的士兵轰然相应,以赵刚为箭头,派了一个锋矢阵型又杀了过去。那些土匪知道已无生望,几千人竟然任由官兵砍杀,赵刚杀到半路,手软心动实在无法下杀手。余光中见后边的官兵也多半停手,大家互相看去,面色都像纸一样的白,眼睛更是无神,就像丢了魂一样。

赵刚无奈,只好大叫一声,“收队”

骑兵闻言收起滴血的长刀,一千人连人带马尽是斑斑血迹,远远望去宛若地府修罗一般。剩余的土匪见了,拼命趴下身子,唯恐惹怒了这群恶煞,丢了性命。

赵刚让这些土匪将自己捆了,绑在一起押到一处看管起来。那些土匪劫后余生,听到逃了性命,都齐声谢恩,急忙找了绳子将自己捆了起来。惟恐慢了一步,惹得带头的魔王又起了杀心。

有些土匪还检举揭其他土匪的恶行,希望能宽大处理,有些人还把其他土匪埋藏财物的地方检举出来,几千矿工被关押的事情也被揭了出来。这些人本来是土匪想带到山上落草的,没想到官兵来得快,一个都没带走都便宜赵刚了。

赵刚急忙派人将这些矿工救了出来,幸好赵刚来得快,关押时间不过几个小时,这些矿工并无不适。见这些矿工个个身体强壮,赵刚不禁喜上眉梢,这就是未来的几千精兵呀。这种喜悦在清点过战利品后,变成一种狂喜。

将所有的战利品都堆放在一个台子上,赵刚大声对台下的近千骑兵喊话:

“他妈的,今天咱爷们了。”

台下一片骚动。

赵刚继续说:

“一共得了十五万两银票,金银饰两万个,其它的也能值个七八万两。”

台下的都炸了锅,大家伙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心里面一下就快活了起来。

赵刚让他们议论了一会,就高声说:

“今天这些钱,一半充公,一半大家分了。大家看好不好。”

一时间,台下众人欢声雷动,就连远处的土匪都羡慕得看着这些幸运的人。赵刚又费了一个小时才把钱分完。看着得到钱的手下兴奋的脸,赵刚心里有些惭愧,其实最值钱的采矿地契,以及高达二十万两的银票悄悄的藏在兜里面,没有拿出来。

几千名矿工也看得眼热,其中一名年纪轻的站了出来,跪在赵刚面前:“官爷,我也想当兵。”

他这么一带头,一下子几千矿工都跪在地上:

赵刚心里乐开了花,其实分银子就有让这些人眼馋的意思,赵刚假装不愿,这些矿工急了,一齐喊:“官爷开恩。”赵刚才勉强答应,每个矿工五两银子安家,众矿工感谢不迭。

对于俘虏的那些土匪,赵刚另有打算,见天已将午,就带着俘虏回了辽阳。

此役,赵刚斩四千,生俘两千,辽东土匪闻赵刚之名色变,土匪不敢直呼其名,都称赵刚为‘赵阎罗’。有些土匪赌誓的时候,就说:“我要是骗你,叫我出门碰到‘赵阎罗’”对赵刚的惧怕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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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将军初建功

赵刚带了五六千人返回辽阳,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此时全城百姓早已轰动,万人空巷聚集在城外五里处翘四顾,辽阳府知府曾蕴率同知、教谕、县丞、训导官袍等几十官员靴帽鲜明,守在路旁。身后是缙绅富豪一干人。

路口请了几个戏班子唱戏,唱到好处时台下大声叫好,却比平时的庙会热闹了十分。远远的见到剿匪大军归来,台上有个戏子就说道:“看官,先别急看戏,看那边剿匪将军得胜回营罗!”

众人一看正是赵刚等人,顿时爆竹齐鸣,与百姓的叫好声竟响成一片。百姓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英雄打败了土匪,几万人挤了上来,衙役们满头是汗,却还是抵不住拥挤过来的人群。赵刚本来骑着高头大马,此时见了知府竟然守在路旁,心里激动,一翻身下了马。行了一个四方揖,不知不觉间,几万的人安静下来,听赵刚讲话:

“各位父老乡亲,末将奉知府大人之令,于昨晚击退土匪杜立山,今晨又奉命出击,在弓长岭全歼杜立山部五千余人,匪杜立山重伤逃逸,料想旦夕必死。这些都是知府大人神机妙算,末将不敢居功。来人,带俘虏。”

此时吴俊升率众骑兵押着两千俘虏也远远出现在地平线上,骑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擞、衣甲鲜明、威风凛凛骑在骏马上提刀夹行监行,土匪们绳子捆成一串儿,个个衣服破烂,蹒跚而行。越显得平寇军将士英武不凡。

人群越激动,不知谁高声喊道:“好――老佛爷万岁!万万岁!平寇军好样的!”

顿时响起一片此伏彼起参差不齐的呼应声……

赵刚趁百姓看俘虏的当口快步走到知府面前,欲行大礼:

“将军不可,不可呀!将军智勇双全,以后本府还要多多依仗呀。”

知府曾蕴急忙拦住赵刚,赵刚刚才的一番话将一个天大的功劳送给他,他自然是感激不尽。清朝历来只重军功,而国家承平已久,平时一个地方剿匪百余人,已是大功一件,官员已经可以官升一级,如今看情况至少斩获在五千人上下,自己肯定会升任巡抚。

本来土匪攻城的时候,曾蕴认为辽阳多半不保,心里已经下了殉城的念头。没想到赵刚竟然大败土匪,而后又率众出击,将土匪全歼。这一悲一喜让曾蕴在感激中更下定决心要好好报答赵刚。

众人亲热的返回知府衙门,就大厅内外摆了几百桌流水筵,文武官员和绅士挤挤捱捱满堂,有功将士院外排出几百米,也没有甚么异样的水6珍肴,只是鼎烹猪羊樽开泥封只情胡吃海喝。

经过一番庆贺,辽阳终于恢复了平时的繁华,赵刚本来想要去吉林一带剿匪。可没曾想曾蕴一方面感激赵刚保住了辽阳,不至于让他丢了顶戴,另一方面今后还想倚重赵刚维护辽阳平安。把查抄通匪副将刘平东的肥缺交给了赵刚。

刘平东担任辽阳副将二十年,辽阳军队是两千人的编制,他只招不到一千人,就算是这一千人也要接受他的盘剥,饷银能剩下一半就很好了。吃空额加上买卖军械的钱,刘平东的家底着实雄厚,赵刚查抄完一看竟然有二十多万两之多。看着这么多的钱,赵刚心跳加,最后递给知府的时候清单列了十万两上下,赵刚留了十几万两。

查抄完刘家后的赵刚想到了上次借的马还没还,就去骑兵营清点马匹,一同带了去马场。

等到了马场赵刚才知道,知府曾蕴早已付了马钱,购买一千匹马还有多余的。赵刚见一匹马不过一百二十两银子,实在便宜,狠下心又买了五百匹。场主巴特尔见赵刚办事豪爽,就跟赵刚拜了把子,多送了五百匹好马。在东北剿匪,骑兵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有两千骑兵,那在平原上可以抵上几万军队。赵刚买了马匹,将其交给吴俊升,让其负责训练骑兵。而且特别对吴俊升说明,一切必须保密,私自扩充人马是死罪,让朝廷知道了绝对脑袋搬家。训练时要留一半人马在家,轮流出训。吴俊升听了,兴奋不已,第二天就带了人马训练去了。

赵刚得了曾蕴如此多的好处,只好留在辽阳,听曾蕴的调遣。这是的报捷折子已经送到直隶提督那里。

直隶提督府内,叶志正在读赵刚来的信札。

“现在东北的剿匪形势很好,自开赴辽西一个多月来,先后作战12oo余次,歼灭、受降辽西的土匪马帮十万余人。而在其他地方赵刚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率领5oo人转战万里,最后在辽河地方击败金寿山部七万多人,如今东北境内土匪已经绝迹了。在大军压境下,土匪的行情大跌,大小土匪纷纷转业。我部扩充为1o万人。”

叶志喝了口茶继续念到:

“十月中旬,东北的剿匪已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在曾大人和叶将军联合指挥下,全军一万主力各部全部参战,先后作战万余次,击毙、击伤、俘获、接受投诚土匪1o多万人,东北的土匪被掀了个底朝天。所余的极少的穷凶极恶的土匪分子被彻底消灭。东北顿时一片清平世界,东北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平寇军所到之处百姓洒水相迎,军民鱼水之情可见一斑。

另附,小公子作战骁勇,但不幸为流弹所伤,命在旦夕,属下冒昧恳请提督大人批准小公子回京养伤。”

读完信札,叶志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提督大人,这里面水分可真大呀,东北总共就几万土匪,他一下子击败了十万,收服了伍万。还有一个月作战1万多次,那还睡不睡觉了。这么假的东西能让万岁爷过目吗?”

一旁的师爷担心的说道。

叶志沉吟片刻,提笔将各项数字去了一个零,交给师爷。师爷接过之后,还有些犹豫,叶志和颜说道:“黄师爷,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呢。再说辽阳知府也上了折子,向朝廷请功,花花轿子人人抬,出不了错的。”

黄师爷出门,叶志也出了大厅,走进书房。书房早已坐了一个人,正是赵刚信札里面“危在旦夕”的叶龄,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破了皮,见到叶志来了。满不在乎地站起来,行了一个礼:“爹,我都好几天没出门了,能不能让我出去一会儿。”

叶志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心里生气。要不是叶龄懒惰,没有随军前去辽阳,这请功折子怎么说也不会由赵刚写。这样天大的功劳白白便宜了赵刚。想好训斥一番,但是自己老年得子,对这个独苗儿子宠爱到了极点,话到了嘴上就变了味:“孩子,再过几天就好了,忍耐忍耐就过去了。”

果然,三天之后

“叶公子,上谕到了!”叶龄被一声高喊惊得抬起头来,只见府内众人簇拥着折差欢天喜地走过来。

众人迎来的折差,端端正正地面北跪在大厅中间。前面大案桌上香烟缭绕,正中供奉着由兵部六百里加紧递来的内阁所奉的上谕。由折差宣读。

“叶龄千总。”这一句话提起了众人的心,上谕的核心到了,“以五百虎贲,不过月余,肃清巨匪。兹幸大功告成,匪诛锄,实由该将奋勇杀敌,死战不退,身被重创犹大呼撼斗乃今日之虎痴。叶龄赏云骑尉(正五品),并赏戴单眼花翎,留京养伤,剿匪事宜由赵刚暂时代理。”

叶龄听了,知道不用再跑到东北那么可怕的地方,不禁喜动颜色。叶志看了,暗中叹了一口气,父子俩一并谢恩。

与此同时,去东北颁旨的折差正在星夜兼程,赶往盛京辽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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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第五节 太白楼上试金甲

赵刚闲来无事,又适逢重阳,就偷空去了一趟丹东。江城丹东气候宜人,环境幽雅,风光旖丽;鸭绿江碧波荡漾,江上不时传来女子轻脆的歌声;正值重阳,满街都遍布ju花,将偌大一个江城点缀成一个黄金般的城市。赵刚心里痒痒的,怀里揣着几千两银票,两眼放光左顾右盼。他人长得高大,面上斜插了一支红色的茱萸,配上一身黑色长衣,更衬的英俊不凡。街上的女子多有含笑传情的,赵刚见了心中大乐,脸上还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目不斜视的走在大街上。

没想到了中午时分,天上就布上了一层薄薄的云,又过了一刻,云层竟然越来越厚,眼见得就要下一场鹅毛大雪来。赵刚肚子已经唱起了空城计,不敢沿街猎艳。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酒楼,上写“太白楼”,急步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不禁让人眼前一亮。面临鸭绿江,背依翠屏山,四周松柏拥蔟,好一座金壁辉煌,宏伟壮丽的“太白楼”。

远远看去太白楼就比周围的建筑物高出一截,等进了酒楼内,赵刚才觉,此楼一共分为三层,一层为厅,二层为楼,三层为阁。前后分两院,前为酒楼,后为住宿之所。主楼底层为青石垒砌,二、三层系木质结构,飞檐镶以金色剪边,歇山屋面铺设黄色琉璃瓦,简瓦滴水饰物有鳌鱼走兽,造型古补典雅,挺拔壮观,给人以肃穆庄重之感。门两侧蹲一对石狮,雕刻精细,形态活泼。进门两壁回廊嵌有李白生平碑刻。三楼檐下高悬“太白楼”匾额,字体遒劲有力,当为名家手笔,赵刚却不懂字体,只能看出署名里面的一个‘张’字,后面的字无论如何是辨认不来的。

赵刚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一楼已经客满,小二将他领到二楼一个空位边上。赵刚见三楼阁间空空的,就问道:“小二哥,第三层可有空位?”

此话一出,一楼二楼正在吃饭的人都静了下来,赵刚大吃一惊,不知为何。

那小二回话了:“这位大爷,真对不住,第三层您不能进去。”

赵刚奇怪道:“这话我可不爱听,你是不是瞧大爷没有银子?”

说完话,赵刚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桌之上。

小二队赵刚行了一个礼,说了太白楼的故事。

等到小二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赵刚才知道太白楼的规矩。原来一楼二楼只要有钱就可以上,但是三楼就不同了,只有每年重阳前后三天才开,不过要上楼需要先回答搂主人三个问题,如果回答上了不但可以上楼,更有大礼相赠。小二讲道‘大礼’的时候,表情怪异,赵刚却没有注意,后来明白的时候只能苦笑小二的狡猾。

开始,众人都跃跃试试,但是屡试屡仆,几年间竟无人通过,也就慢慢的死了心。今天看到一个外乡人,一幅武夫打扮竟然想上三楼喝酒,都不禁摇头。

赵刚知道事情原委,本来考试毫无兴趣,但是看见众人神色鄙夷,心里顿生傲气。大声对小二说:“那考题在何处?快些拿来,莫耽搁大爷喝酒!”

小二闻言去拿考题,周围众人大都认为赵刚一定过不了,有些无聊的已经开了盘子,十赔一赌赵刚过不了第一关。赵刚见了更是气愤,拿了一千两放在桌子上,大声说:

“各位,赵某一千两放在这里,如果过不了三关就算我输,那位英雄与我对赌。”

这下,酒楼上所有的酒客都拿了银子,堆放在桌子的另外一边,不一会就堆了几千两银子。

这一会工夫,小二已经拿了一张纸过来,赵刚接过来看,是一道题目:“物不知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此物几何?”

这道题却难不倒赵刚,在赵刚来看这不过是个三元一次方程组而已,默用心算已经算出数字来,在上面写了二十三几个歪歪斜斜的大字。

众人见他字丑,有些人就笑出了声音,也有些人以为他是胡乱写的,就等着看他的热闹。

那小二去了之后不久,带着一个管事模样的走到赵刚身边,管事的手里拿了一个卷轴,递给赵刚,恭声说道:“公子,既然你破解了第一道道题,这点东西就作为彩头就送给公子,请公子笑纳。”

听了管事的言语,众人一惊,方才知道竟然过了一关。这真是出人意料,有几个好事的腾了座椅出来,请赵刚入座,同时拿了画卷一展。

画卷不过两米多,不一会就展开了。赵刚不懂画,但是画中竟然有一股傲气,一股杀气,激得赵刚心中按奈不住。

旁边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个旁观的中年书生高声念道: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生后名,可怜白生。”

“这是岳王点兵图呀。”一时间,酒楼内乱成一团,众人纷纷挤了过来,都想看一眼传说中的名画。

赵刚急得手忙脚乱,生怕这些人将画弄坏。还好都是读书之人,虽然拥挤却没有毛手毛脚之辈,见过了画也就散了。

这时众人都想看看这个外乡客能不能答对第二道题。

第二道题字数不多,‘当前国家最重要之事为何事?’

赵刚一笑,不过是小儿水准的题罢了,挥手写了工业二字,字还是很丑,但众人已然不敢小瞧。

过不多时,那管事的转了回来,轻声对赵刚说:“这位公子,对不住,这次没答对。不过鄙东家说了,你见识不凡,如果能答对第三题,也可上楼一叙”

赵刚心里不服,对管事的拱了拱手:“请问第二题的答案是什么,如能见告,晚辈感激不尽。”

管事的将第三题的背面翻了过来。赵刚一看正是第二题的答案:“教育为一国之本。”

赵刚无语,心中的不平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仰之情。为了更快见到这位贤哲,赵刚急忙看起第三题来。

与前两题相同,第三题不过寥寥几字“借景咏怀”

赵刚犯了难,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诗词并非所长。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诗词能跟周围的景物搭上边的。

赵刚急得直搓手,一旁的管事看了,悄无声息的拿了一个手炉过来:“大爷,这天下着雪呢,可有点凉,您用了这个暖手,暖完了人就精神了,看这天气就多一番风光不是。”

赵刚听了管事说的话,就觉得着话里有话,多半是在指点自己。但是赵刚底子太薄,眼睛乱转就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管事的见赵刚的样子,知道赵刚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又说了一句:

“有时候,下雪也是一种景观……。”

管事的这句话一下子启动了赵刚的灵感,赵刚兴奋的站了起来,拿起毛笔,狂写了起来,顷刻间一挥而就。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江城内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那管事的略微点头,仓促之间,能对仗如此实在不容易,看意境也还可以,但有乾隆皇帝的对联

“尧舜生,汤武净,五霸七雄丑末耳,伊尹太公,便算一只耍手,其余拜将封候,不过摇棋呐喊称奴婢;

“四书曰,五经引,诸子百家杂说也,杜甫李白,会唱几句乱谈,此外咬文嚼字,大都沿街乞讨闹莲花。”

在前,估计已经把意境写满了,后人很难过。接下来看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管事的摇摇头,本来说先抑后扬,但是这几句写得太平了,后面要扬起来,何等困难,这词多半是虎头蛇尾了。看赵刚又写了几句,就随便看了几眼。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1iu人物,还看今朝。”

旁边的管事看到第三句已经呆住了,等看完了之后竟然无语,这词当真是传世佳作,不但意境上越前人,而且与景色极为相配。只是此词隐约中竟然有问鼎之意,却不可为其他人所观。

周围早已是满座皆惊。有些人已经拿起纸笔,将这千古佳句抄了起来,管事的急忙将只收了起来,匆忙送到三楼。

过不片刻,管事面脸喜色,走到二楼宽敞处。大声说道:“诸位,今天鄙陋之所喜迎贵客,这位客人…。

说到这里,管事的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客人姓名,急忙低声问道:“这位客官贵姓?”

赵刚也低声回答了,那管事的吃了一惊,问道:“您的姓名怎么与前几天大破悍匪杜立山的那位英雄一样。”

赵刚一摆手:“老哥,不敢瞒你,正是鄙人。不过剿匪之功,并非区区在下一人之功,没有众位兄弟奋勇杀敌,光凭我一人之力是打不赢土匪的。鄙人身份还请老哥保密。”

那管事的更加敬重,说了几句之后将赵刚带到三楼,留下一片羡慕的目光。

管事的将赵刚带到一间最大的房间前,人就退了出去。赵刚犹豫片刻轻轻的敲了敲了门。

过了好半响,一个年轻的女子将门打开。女子面容清秀,身材高挑,用一双大眼睛瞄了赵刚一眼,脸上红霞突现。伸出手向窗口处一指,人就悄悄地退了出去。一个黑瘦的中年人站在窗前,凭栏远眺。赵刚有些失望,本来他以为那个清秀的女子就是楼主,已经动了人才两得的心思,没想到楼主竟然是一个中年老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一转身,赫然便是刚才那个管事的。赵刚心念一转,已然明白,不由抱怨道:“这位老兄高姓大名,为何打扮成管事的来骗我!”

那中年人一笑,拱手道:

“敝人张謇,适才见赵将军才思敏捷,所以动了好奇之心,还请将军莫怪。敝人备了一些酒菜,将军如不嫌弃,便与本人对饮几杯如何?”

赵刚是知道张謇的,没想到在丹东竟然碰到了这个晚清有名的大才子,欣喜异常,急忙说道:

“原来是张老师在此,学生赵刚有礼了。”说完就要行拜师之礼。

张謇笑着捋了捋胡须:“赵将军,这如何当得起…。”一边说一边扶起赵刚,只是动作迟缓,显然张謇也十分欣赏赵刚,有意将其收入门下。

赵刚见了,马上抓住机会,将拜师礼行全了。张謇笑呵呵的将赵刚扶了起来,说道:

“徒儿不必多礼,为师已经摆下酒席,权当为你接风。”

说完拉了张刚进了对江的一个大厅,此处风景又十分不同,隔窗远眺,但见江水如练,白帆点点。让人心旷神怡,恍若登临仙境。

大厅当中,摆了一张八仙桌,各色菜肴已经慢慢的摆了一桌。见张謇来了,马上开席。两人见识不凡,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谈得十分投机。

不知不觉都有了七八分醉意,张謇问了一句:

“贤侄现在家住何方?高堂可好?现在有无妻室?”

赵刚心里一跳,好家伙,来摸底了。还好他就已经编了一套家世,想了一想回答张謇:

“学生是直隶人,光绪八年父母得了瘟疫,双双过世。我以乞讨为生,后来投靠叶志提督,家中一贫如洗,还未曾娶妻。”

张謇听了心中高兴,对赵刚道:

“既然如此,我想替你说一门亲事,你看可好?”

赵刚急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向张謇行了一礼:

“学生全听老师吩咐。”

张謇见赵刚恭敬,心中不免得意,对站在一旁的丫环说:

“快叫颦儿过来。”

不一会,环佩声响,一个女子快步走了进来。赵刚只看到一个侧面,依稀便是刚才那个开门的女子。赵刚想到这个美女以后会成为自己的老婆,不禁眼热心跳。

那女子走到张謇面前,低声说道:

“老爷,大小姐说了,要先跟姑爷说几句话。”

张謇听了脸色阴沉起来:

“父母之命,容不得她不听,今天太过仓促。明日是黄道吉日,你二人就拜天地。”

赵刚看情况蹊跷,刚想说话,却被张謇止住了话头:

“贤婿不必多言,此事我自有主张。”

两人接下来又聊了一会治国之道,渐有分歧,赵刚认为工业应该先重后轻,而张謇却认为要先轻后重。两人争论的面红耳赤,都不能说服对方,最后张謇说道:

赵刚说道:“泰山大人,不如以三年为期,我们各自办一些工业。三年之后看看最后谁的工业兴旺,以此来定输赢,这样好不好。”

张謇被赵刚一激,当即答应下来,浑然不知中了赵刚的激将法。

两人一直谈到金乌坠地时分,赵刚还兴致勃勃地想谈下去,张謇却怕误了明天的喜事。不由分说,将赵刚送到了一间客房里面。

赵刚却实在睡不着觉,脑海里一会是张謇睿智的面孔,一会是那个女子美丽的面容。年轻人的心充满了喜悦,一直到了二更天,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赵刚才醒过来。张謇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赵刚像一个木偶般拜完天地进洞房。

人生自古以来有四大幸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但作为第一大幸事:洞房花烛夜永远是人们的选。

赵刚也曾经憧憬过自己的洞房花烛夜,‘一个身材惹火的女子,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用清脆的的声音叫道…。’

但是当赵刚自己亲生经历时,才现作为一个新郎官,需要经过多么艰辛的历程,才能到达幸福的彼岸。

虽然酒量好,但是在几十人的劝酒下,赵刚还是喝醉了,被人半扶着送进了新房。

努力挣开双眼,看了一下周围,四周一片模糊。有一个女子走了过来,将赵刚搂在怀中,将一碗醒酒汤灌了下去。赵刚喝了之后,清醒了很多,后脑处传来的一片温润感觉,让人销魂。赵刚紧紧地握住了面前的玉手,柔声说道:“好妹妹,多谢。”手指顺势轻挠了女子的掌心一下。

那手的主人有些生气却不敢作,满面红霞,努力地将手挣脱了赵刚的“魔掌”轻声说道:“姑爷,莫让小姐久等。”

赵刚顺着女子的目光看去,一个全身大红的新娘子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上,头上盖了一个红盖头,虽然衣服宽大,但是依稀还能看见山峦起伏,里面的美景自然更胜一筹。赵刚热血上涌,酒壮色胆,一步骤上去揭开了小姐的盖头。

一张雕像般的脸,像是盛开的牡丹。吹弹得破的皮肤,晶莹透彻的眼睛,细腻的肌肤…。这美丽大气的女子,赵刚在清朝没有见过。其实在他原来的时空里面,他也没见过。赵刚失神片刻,才回过味来,呆呆的问道:

“韵兰。”泰山大人早上亲口告诉赵刚自己女儿的闺名以及生辰八字,赵刚因为刚才认错了人,所以先确认一下。

“嗯。”声音微不可闻。

赵刚大乐,又问道:

“韵兰,这位是….”

韵兰抬头对那女子说:

“伴梅,过来见过相公。”

那女子走了过来,对赵刚行了礼,看样子竟是要伴小姐共入洞房。

赵刚忍住性子,与韵兰一同喝了合huan酒。已经是跃跃欲试,借着酒劲去脱二女的衣服。二女见赵刚英俊不凡见识出众,早已芳心暗许,半推半就间罗裳半解,粉腿酥胸尽现。二女大羞,双手抱肩倦在床上角落处,却抵不住赵刚火热的大手的侵袭…….(以下省略一千字)。

面对娇妻美妾,赵刚将…….(以下省略一万字)

熟睡一夜,等醒来时天已大亮。侧身看时,一左一右两个女人都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眼神似笑非笑似羞非羞,玉体横陈数不尽的旖ni风光。好个赵刚……(以下省略1o万字),两女方才起来,忙忙的伏侍赵刚着衣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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