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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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在种花家
痛!
全身撕裂一般疼痛。
这是哪?
徐乐从地面上爬起,捂着额头。
他仿佛在深睡中被惊醒,整个世界都无比恍惚。
“我的眼睛竟然能够看见了?”
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目光所及,是一张木床,上面铺着发黑破损的棉被。
木床所靠的床上,有一本日历,没有年份,被翻动过,显示着5月5日。
“这是穿越了?”
“我的罗盘去哪了?”
徐乐下意识往前走动了几步,突然被绊倒在地。
“嗯?”
他感觉自己正摔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身体冰凉,一动不动,好像死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景物模糊,徐乐爬起来,警惕地走到床边的窗户。
这个窗户没有玻璃,也没有防盗钢筋,只有一张破布窗帘。
徐乐快速地将那一张破布窗帘拉开,阳光照射进来,他看清了屋内的面貌。
这间房屋,只有一张木床和简陋的书桌,简直比自己家别墅的厕所还小。
房门紧闭着,原本猫眼的地方有一个眼珠大小的洞,非常方便从外面观察房间里面。
地下躺着的那个人衣着破烂,头发蓬乱,脸朝下。看样子应该是一具男尸。
整个房间的地面,包括男尸压着的部位,用鲜血或者是猩红的染料画着一个诡秘的图案,这个图案十分复杂,有各种晦涩难明的花纹。
这是一个邪恶的仪式?
“有意思,这些图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徐乐晃晃昏沉的脑袋,思绪和记忆都一片混沌。
他吸吸鼻子,头微微上昂,像是品味空气中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徐乐看着地上的仪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按压下心中的一些思绪,走到那具尸体旁边。
伸出手,小心地用手触碰那个男人的肩膀,将他身体翻过来。看见那个人脸的一瞬间,徐乐感到一股恶寒。
这个男青年,半边脸已经腐烂,有黑色的蠕虫在上面蠕动。他嘴唇已经变成了黑色,嘴角还依稀残留着紫色的泡沫。
尤其是他的颈部,有着密密麻麻黑色符号,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这是什么邪术?”
下墓多年,见过无数尸体,徐乐还没见过死得这么诡异的。
他转头看向其他地方,那张简陋的书桌上面,摆放着一本书籍,书籍下压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在书籍的封面上,画着一个猩红的十字架,引入瞩目。
“神秘学入门!”徐乐嘴里念出了这本书的名字。
在念出书籍名字后,徐乐的大脑猛地刺痛起来,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一般灌入。
痛!
剧痛!!
全身上下,包括脑袋,仿佛要裂开一般!!!
这个世界,名为“废土”。一场核战和可怕的天灾毁掉了原来的秩序,幸存者组建一座座避难所,苟延残踹。
原身体主人叫叶空,生活中废土中的黑血避难所。今年十六岁。
叶空跟自己姐姐生活在避难所8号集镇的学堂里面,虽然二人之间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经历过生死,比真的亲人还亲。
他的姐姐叶佳如今是学堂的老师,也是老校长唯一的助手。
自从叶空十五岁从学堂毕业后,魔怔了一般,一心开始钻研神秘学知识,希冀能够获得非凡的力量。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迄今为止,整个黑血避难所,十二个集镇,都没有听说谁成为了非凡者。
叶空为了拥有超能力,研究了大量来到神秘学书籍,并且举行了一个召唤仪式,乞求能够召唤传说中的神灵。
结果仪式举行途中,8号集镇里面的惯偷“乌鸦”,翻窗进来,仪式被打破,之后狂风四起,黑暗笼罩,有恐怖的呓语传出。
随后,乌鸦一直在地上翻滚惨叫,最终成了这幅模样。
“仪式被打断,导致了俩个人的死亡,而我穿越到了叶空身上,让‘叶空’重新活了过来?”徐乐微微眯起双眼。
原主的记忆碎片很混乱,与仪式有关的记忆都好像被人用橡皮擦,给擦得一干二净。
徐乐认真盯着地面的仪式,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仪式反射着诡异猩红的光芒。
“嗯?这个仪式,和我罗盘上面的图案很相似。”突然,徐乐瞳孔猛地一缩。
他记得,他瞎眼之后,请了全世界的医学专家都没看出结果。但很诡异的,他能够看清自己手中的罗盘,上面的每一道花纹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每当月亮升起,他的耳边都会传来魔鬼的呓语,让他近乎疯掉,最后他狠狠摔碎了那个邪异的罗盘。
“我摔碎罗盘后,与叶空的仪式相呼应,让我穿越到了废土?”徐乐自语着。
他双手的大拇指都紧紧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头脑的昏胀,让他难以继续思考下去,他决定先处理掉房间的尸体。
“乌鸦是青龙帮的成员,要是被人知道我弄死了他,就麻烦了。”
“现在时间应该是中午,只有就地掩埋尸体了。”
这座房子用土砖堆砌而成,三室一厅,带着一个独立的盥洗室,和一个小院子。
盥洗室旁边是杂物间,里面放着砍刀,铁锹和麻绳,这些工具上面都沾有泛黑的血迹。
“看来,这叶空和他姐姐叶佳都不是善茬子。”徐乐笑笑。
他拿了一个大麻袋,将尸体头朝前,对着麻袋底部,装到里面。
尸体很重,徐乐拖着尸体双腿,将它慢慢拖到屋内的院子里面。
屋外的阳光很刺眼,特别毒辣,让人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化了一般,空气中满是硝烟的味道。
而且这院子的内外都特别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
这就是废土?
杀人越货,不择手段?
徐乐眼中有着好奇之色。
他是个追求刺激的人,白天人畜无害的跟小朋友玩老鹰抓小鸡。夜晚拿着他的宝贝罗盘,专刨人家祖坟,还有着收藏人头骨的癖好。
徐乐拿着铁铲,在院子左边墙角挖着。
作为一个墓葬风水师,选墓穴是基本功夫,刚刚徐乐粗略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墙角位置是一处难得的凶穴。
“嘿嘿,乌鸦兄,你真是走运。”徐乐一边笑,一边擦擦额头的汗水。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叶空,你在干什么呢?”听见异响,隔壁的王大妈开口问道。
“在种花呢。”徐乐平静地说道,“王大妈要不要过来帮着挖坑啊,我这里正缺一个帮手。”
徐乐轻声放下铁锹,同时捡起了旁边那一把大砍刀。
“不了不了!”那边传来推辞声。
徐乐静静地听着王大妈的脚步远去,这才重新拿过铁锹,继续挖坑。
很快,徐乐挖出了一个三角体的深坑,他将尸体头朝下扔到了坑里,再麻利的把土填上。
“呵呵,没想到我穿越后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个死人,还被我亲手给埋了。”
他看着院子里的小土包,觉得有些单调,不符合他的风格。
不行,得有些仪式感。
徐乐笑着走进屋子里,刚刚拿工具的时候,他看见盥洗室的花盆里面种着一株向日葵。
或许是因为废土气候的缘故,这里面的向日葵长得很大,花朵有人屁股那么大,根茎比大拇指还粗。
他将花盆拿了出来,然后挖出里面的向日葵,种在了尸体的正上方。
“头顶着太阳,燃烧青春的余热~”徐乐一边顶着废土的大太阳,一边种着大向日葵,乐呵呵地唱着。
“身在种花家,肯定得在异界发扬种花的传统。”
徐乐咧嘴一笑,种好花后,他还特意用脚跺了跺小土包。
做事得厚实,万一尸体爬出来怎么办?
“乌鸦兄弟,走好,一朵小花送给你,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出来打我哈。”
徐乐将左手放到背后,微笑看着那在微风中摇曳的向日葵,右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轻轻弯腰,很绅士的对着向日葵行了一礼。
他是个很有情调的人,前世即便下墓,也喜欢带着香槟和红酒。待事成之后,把酒倒入陪葬品中的酒器内,坐在人家棺材板上面畅饮。
倘若没有酒器,人头骨也可堪一用。
“嗯?”不等徐乐继续感慨,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左手掌心,居然慢慢发热。
一道道纹路,开始在掌心凸起,形成数条怪异的曲线。
“这,这是那个仪式的图案?”徐乐目光一沉,连忙冲进房间里。
他现在很想知道,叶空那憨逼到底干了什么,他可不想变得和乌鸦一样!
第二章 日记与神秘仪式
逼仄狭窄的房间里面,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
徐乐目光中带着隐忧,开始在房间中寻找这个仪式的线索。
桌面上摆着一本古老的书籍和一个笔记本,这个笔记本是残缺的,后半部分被人撕走了。
书籍很厚,名为《神秘学入门》,作者是罗恩,封面所画的十字架猩红诡异。
书上面所有字都是繁体字,徐乐虽然不一定会写,但却能够辨认出来。
拿着书本,他没有急着去读,而是冷静地用几根稻草,揉在一起,将房门猫眼处那一个洞堵住。
哪怕外面黑漆漆的没有人,他也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
做完这一切,徐乐翻开《神秘学入门》,发现有人在扉页写了一句话——我逃不掉了,他们在看着我,他们在监视我,就在房顶,我看见它猩红恶毒的瞳孔了!!!
这句话,后面用三个猩红的感叹号标注。在这种环境下,读到这样的句子,徐乐后背都生出一股寒意。
“墨水的颜色和地面仪式图案的颜色一样,应该是出自叶空之手。”徐乐喃喃道。
他微微晃动了一下左手,现在左手掌心的纹路,还在不断蔓延。
他焦灼地翻开这本书的目录,这本书总体来说分为五个大章节,前几章毫无神秘学的倾向,倒像是在介绍着废土的历史。
徐乐来不及细看,只看目录要点。
第三章——废土中的流民为什么会因为不同的信仰而争斗?到底是谁传播了信仰?神灵吗?
第三章——为什么一些古老的遗迹中都存在祭坛,先民们在祭祀什么?那些祭祀都是用的什么仪式?
第四章——世界上有没有非凡者存在?
粗略看完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倒像是作者故意在吸引眼球。
这时,左手掌心的纹路渐渐蔓延了半个掌心,形成了半个复杂、诡异的图案,几乎和罗盘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徐乐下意识想要擦去那些纹路,用右手大拇指疯狂摩擦着左手掌心,但那些纹路凸起就像是石茧一样,根本擦不掉。
而且越擦越热,整个手掌都仿佛要烧掉一般。
一旦这些纹路形成完整的仪式,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诡秘的事情。
“呵,我怎么感觉,那个邪异的罗盘,现在融化在了我的掌心里面。”
“这个仪式,到底是什么?”徐乐合上《神秘学入门》,准备之后再研究。
“日记,关于仪式,他肯定记录在日记上。”
他有些烦躁地拿起叶空的日记,开始翻看起来。
叶空的字迹写得很漂亮,排版也十分工整,看起来是一个很严谨的人。
日记上面有很多文字,偏向记事,徐乐很急切地挑重点内容去读。
“三月十五日。今天在学堂的藏书室,我偶尔发现了一张羊皮纸,羊皮纸的主人名叫罗恩,他在上面描述了自己曾经见到过一个会飞的人。”
“罗恩是谁?《神秘学入门》的作者?”
“三月十六日,我找遍了藏书室所有关于神秘学的书籍,但仅有只言片语流出,表述不详。”
“三月二十五日,我第一次照着古书上面所说的,举行了一个神秘仪式,当晚我竟然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徐乐看到这里,突然眉头紧皱。叶空应该在日记里面写了他梦到了什么,但是这段大内容被人用墨水涂改了。
这是谁干的?
“四月八日,我再一次举行仪式,这个仪式很完整,是我偷偷在学堂里面翻出来的,仪式名字叫作‘灵性温养’。我按照仪式的要求,打坐了十分钟,结果我发现一整晚,自己一点都不困,自身的力气像是增大了一些。这就是修炼方法吗?”
“四月九日,我继续举行那个仪式,这一次,还没五分钟,我发现脑海里面传来剧痛,身体都要炸开了。吓得我赶紧停止。”
“四月十一日,同样的仪式完全没有第一次的效果,反而愈发诡异,我感觉我身体要分裂了,变成怪物,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四月十二日,我见到了罗恩,他带我参观了组织……”
笔记本已经翻完,看到这些整齐的文字,徐乐感觉有一股暴风雨在其中酝酿。
“啧,有意思。”
按照床上的挂历来看,叶空是在五月五日,也就是今天举行的仪式。
一个月之前,他接触到了“罗恩”这个人,还和他背后的神秘组织有所关联。
“我手里的日记本只有一半,另外的部分不见了,谁拿走了?”徐乐闭上眼睛,开始消化叶空的记忆碎片。
一股朦胧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
“日记本给我!”
“不给!”
那是俩个人在争吵。
眼前一名漂亮动人的女子,正怒气冲冲从他手上抢着笔记本。俩个人谁也不让谁,最终把笔记本撕成俩半。
“是叶佳,叶空的姐姐,她把笔记本抢走了!”
徐乐目光一凝,从叶空的记忆里他得知,叶佳非常厌恶叶空研究神秘学知识,为此姐弟俩吵了很多次。
“笔记本后面的内容是关键,不仅能够解决我左手掌心的问题,说不定还真的有修炼的方法。”徐乐目光闪烁着,他准备去隔壁叶佳房间找一找。
也就是在这一刻,掌心的纹路突然加速汇聚,瞬间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仪式!
剧变太快了,以至于徐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嗡!
他左手掌心剧烈震动,像是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一股恐怖的能量要喷发出来。
这一刻,徐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正当他手无足措的时候,那即将爆发的仪式像是突然受到阻碍,奔腾而来的河水一下子找不到倾泻口,瞬间停滞。
徐乐右手握紧着左手手腕,剧烈喘息,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直到掌心慢慢恢复平静,他才松了一口气。
“似乎缺了一把,激活仪式的钥匙……”徐乐目光中的慌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异的神采。
“这些纹路图案里面,好像蕴藏着一股能量。”徐乐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吐出,“如果方法得当,顺利将掌心的仪式激活,我是不是可以利用这股力量?”
似乎存在着这种可能。
那如何寻找这把钥匙,并且掌控它?
他沉默了一会儿,准备去叶佳的房间找找线索。刚刚起身,院子外面就传来熟悉的呼喊声:“小空,赶紧开门,我给你带了午餐。”
叶佳回来了!
徐乐微微眯起双眼,左手握拳,将手心仪式隐藏起来,然后笑道:“姐姐,我马上过来。”
他小跑过去,把院子的大门打开。
生活在废土里面,锁门是最基本的操作。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丽的面容,留着短发,穿着蓝色的牛仔裤,外加一件白色的衬衣。
这种打扮,在地球上看起来很寒碜,但是在废土上面,叶佳却是能够极少数穿一身完整衣服的人。
她毕竟是学堂老师,需要注意仪表。
“小空,我给你带了面。”叶佳微笑着说道,像是已经忘记了她昨天和自己弟弟争抢笔记本的事情。
她笑起来非常得和善温柔,让人如沫春风,特别舒服。
“谢谢姐姐。”徐乐接过饭盒,回之以微笑。
“院子动过土啊。”叶佳半转身体,指着那株大向日葵问道。
“我看院子挺单调的,就想种种花。”徐乐笑着解释。
叶佳饶有深意地看了徐乐一眼,没继续追问,而是说:“走,吃面。”
她拎着饭盒,走到屋内,开始打扫起桌子来。
徐乐在一旁看着,他当然不会告诉叶佳自己上午把乌鸦埋了。
那是叶空身体干的,不关他徐乐啥事。
抛了人家祖坟多年,徐乐的人生信条向来就是——如果有愧疚,那就说服自己不要有,如果干了坏事,就告诉自己我没干。
“快坐下来吃饭。”一旁的叶佳擦着桌子,把食盒里面的木碗拿出来,里面撑着一碗烩面。
“最近避难所不太平,烩面的价格涨到三十块钱一碗了。”叶佳看了看叶空,担忧地说道。
在黑血避难所,月平均工资都不会超过俩千,三十块钱的一碗面,简直就是天价。
这还是针对有工作的人来说,普通流民,基本上只有挨饿的份。
徐乐点点头,记忆中,叶佳很多次劝说叶空要出去工作了。
“小空,你明天还是跟在我身边做助教吧,别研究那些东西了。”叶佳在徐乐对面坐下,认真地看着徐乐说道。
“嗯嗯。”徐乐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姐。”
“什么条件?”叶佳注视着自己的弟弟,清丽的脸上带着些许长辈的威严。
“把日记本还我。”
“不可能!”
双方的谈判在一秒钟破裂,徐乐打开食盒,拿出木碗,静静地看着这碗烩面。
烩面,是粗面的一种,做工并不精细,一块一块的,碗里也没有任何油水,只有清汤。
“如果吃不下去斜对面的杂货店买块猪肉干回来。”
叶佳很平静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徐乐。
“姐?”徐乐抬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赶紧去吧。”
“嗯。”徐乐应下来,拿着这五十块钱往杂物铺跑去。
徐乐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脑海里浮现出昔日和叶佳相处的一些画面,十分温馨。
他微微歪着头,神色略显茫然,这一刻,他似乎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叶空,还是徐乐。
徐乐一边想着一边出了院子,外面的太阳十分毒辣,仿佛能够将人烤熟。
他拿着手上的这张五十块钱看了一下,钱币制作十分精良,上面印刻着一轮红日,红日里面有一个端坐在王座上的女子。
这是谁?这又是哪个组织发放的货币?徐乐内心闪过这些念头。
叶空的记忆很多都是模糊的,遇到熟悉的事物,可能会激发记忆,也可能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发现了斜对面的赵记杂物店。
赵记杂物店是8号集镇唯一一间杂物店,老板在避难所里面有一些关系。
赵老板有一个胖儿子,叫作赵富贵,今年十五岁了,但脑子不太好使。
徐乐走到杂物铺外面,推开了虚掩的门。杂物铺的院子很大,种着一些蔬菜还有大蒜。
院子里面只有一个小胖子,正在追着一条大黄狗,嘴里骂道:“让你别在我的凉席上面撒尿,你还撒,信不信我今晚就炖了你!”
大黄狗在院子里面跑着,虽然跑得很快,但没有踩坏那些蔬菜,落脚很有分寸。
小胖子追了一会儿,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追不动了。
“富贵,买一块猪肉干。”徐乐开口说。
赵富贵抬眼,见到是叶空,摆摆手道:“等一下。”
说完,赵富贵开始脱裤子。
“你干什么?”徐乐下意识退后几步,“可别乱来。”
赵富贵古怪地看了徐乐一眼,也不理会,而是走到院子那铺好的凉席上面,露出小蚯蚓,开始撒尿。嘴里解释道:
“那条蠢狗老是在我午休的凉席上撒尿,想占我地盘,我得尿一泡,让它知道这是老子的地盘!”
黄色的尿液一下子洒满了凉席,蔓延开来一股淡淡的骚味。
“你真聪明!”徐乐冲他举起大拇指。
小胖子提上裤子,拍拍手,有些诧异又有些兴奋地看着徐乐。
“叶空,你终于承认我聪明,你以前不老说我傻来着?”
徐乐见他那样,咳嗽几声,笑着说:“没有,猪肉干在哪?”
“在里面,自己拿,35一块。”小胖子说。
杂物铺的房子也很大,里面放着很多商品,琳琅满目。
卖得比较好的就是猪肉干和大烟,猪肉干一小块不如人掌心大,就要35。
很贵,但这是集镇上人们吃饭唯一的调味品,一天能够吃上半块,那绝对是有钱人家。
“35太贵了,你看你那么聪明,30吧。”徐乐试着讲价。
他想趁着小胖子的爹不在,忽悠一下小胖子。
结果小胖子急了,很坚决地说道:“不行,我爹说了,就卖35!”
“30!”
“35!”小胖子还是不松口。
来回几次,见小胖子还不是不肯让步,徐乐想想还是算了,递给了小胖子50块钱。
小胖子打开钱箱,麻利翻找了一下,将一张20,一张10块,一张5块的钞票递给徐乐。
“一共找你35,我爹说了35就35 ,我这么聪明,你别骗我。”小胖子一脸认真,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
“你真聪明!”徐乐收了钱,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拿着那块猪肉干,回到家里,将院子大门锁上。
徐乐发现,屋内的叶佳不见了,她的那一碗面也已经吃完。
而在桌子的另一边,赫然摆放着半本笔记。
“呵,这个姐姐。”徐乐嘴角露出微笑。
第五章 灵途
徐乐拿过那半本笔记本,来不及吃面,一边啃着猪肉干一边翻开起来。
但是前面的内容,却让他大失所望。
“四月二十日,仪式再一次失败,姐姐和我大吵了一次。她说这个世界不存在超凡者,所有的东西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在废土默默无闻的活着,我至少要成为黑血避难所七大统领那样的大人物!”
按照模糊的记忆,黑血避难所由七大统领统率,每一位大统领都率领着几千名士兵,掌管避难所十二个集镇的生杀大权。
“呵呵,看来这个叶空很有野心嘛。”徐乐淡淡笑道。
笔记本下半部分的内容,竟然充满了大量的日常,非常琐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徐乐发现后面的文字,字迹都比较潦草,并不像之前那么工整,徐乐隐隐有一种感觉,叶空似乎想要掩饰什么。
“四月二十三日,我跟姐姐一起,第一次我很紧张,一进去就湿了,而且水越来越多,最后有种窒息般的感觉。”
徐乐看到这里眉头挑了一下,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叶佳那清丽的容颜,可随后的内容让他想把叶空那孙子剁了。
“第一次学习游泳真得很累!”
这家伙,不知道他姐姐看到这个笔记本会咋想吗?
“四月二十七日,我看到王大妈的女儿王美丽进了校长办公室,随后羞红着脸出来了,我本以为这个够劲爆,结果赵富贵进去后,也红着脸出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老校长给他们进行体能训练,要送他们去卫队!”
重点呢!重点呢!罗恩和神秘组织呢?
徐乐面皮一抽,忍不住加快速度翻看。
结果他翻到了倒数第二页,都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五月一日,我又做梦了,我听到了那个恐怖的呓语,让我头颅都要炸裂——幽暗之渊……幽暗之渊……”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把罗恩给我的‘那件东西’埋在了学堂菜园,准备做最后一次尝试。”
写这一段话的时候,叶空的精神状态似乎已经不正常,比较相当潦草,笔画还弯曲成了诡异的曲线。
最后一页——
“五月三日,罗恩的人来了,他们都是怪物!”
这一页纸,字体都是猩红的颜料,笔画相当癫狂。
“他们告诉我,普通人只要喝下灵药,就能够踏上那一条路,成为真正的超凡者,那条路叫作——”
“灵途!!!”
看到这里,徐乐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不自觉用力捏紧了书角。
“一条超凡的路?”
“灵途?”
徐乐轻声念叨着这个名词。
灵途?
可当他话语一落地,左手掌心的异变便开始了!
那些纹路疯狂地活跃起来,如同凸起的细血管,交错成一条条曲线,互相拉扯,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最后形成了一个完整圆形仪式!
一股难以想象的炽热之力,似乎要从徐乐的掌心炸开。
“该死!?”徐乐看到手中的异变,扔下笔记本,冲出房门,快步来到盥洗室。
他疯狂拧动水龙头,准备用水流冲洗左手掌心。
哗哗的水流流下,就在这时,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水龙头的水柱,竟然直接穿透了徐乐的左手,流到了水池之中!
“怎么会?!”
徐乐瞳孔猛地一缩,饶是经验丰富的他,此刻也有些慌神。用右手去抓自己的左手手掌,结果抓了一个空!
自己的左手,像是只留下了影像,真正的手掌消失了!
惊慌失措之下,徐乐下意识用左手去抓盥洗室的墙壁,结果他的左手直接穿透了墙壁……
甚至,连带他的整个身体,向前倾去,也直接穿过了盥洗室的墙壁,一头栽倒在外面院子!
砰!
这一次,他的身体像是脱离了“虚幻”状态,摔得四脚朝天。
手掌的纹路开始褪去,消散不见,整个左手手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知觉,骨髓都要被抽干了一般。
脑海里,传来崩裂的刺痛。
“再这样,我就是第一个死于头疼的穿越者。”徐乐嘟囔一声,看起来十分滑稽地拍拍身上的泥土,眼中却有一道锐利的光芒闪过。
他习惯的用滑稽肢体动作和语言去做一个伪装和隐藏。
沉默片刻之后,他眼帘低垂,看着盥洗室的外墙,再度伸出左手去触摸。
这一次,碰到的是实体。
他的左手,也真实存在着。
“掌心的纹路不在了。”徐乐喃喃自语着,“刚刚我说出那俩个字,就是仪式的钥匙,将仪式激活?”
“仪式被激活后,当我拧开水龙头时,其实不止是我的左手,我的整个身体,都处于‘虚幻’的状态?”
“所以,我穿过了盥洗室的墙?”
徐乐将左手掌心朝向自己,看着这平整的手掌,久久不语。
“我感觉掌心的纹路,还在重新蔓延。它目前应该在积攒能量,一旦积攒到一定限度,纹路再度组成仪式,只要我说出“灵途”俩个字,它就能够开启。我就会再次变得‘虚幻’。”
“呵呵,这样以后穿越到女澡堂简直毫无压力……”徐乐拍拍手,嘴角露出容易被河蟹的微笑。
左手掌心的诡异变化,并非像他担心的那样,是一种诅咒、病症。至少目前看来,更像是自己的金手指。
只不过,金手指为什么会是这样?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变得虚幻?
“作为一个罗盘,不应该是给我推衍吉凶甚至是推衍未来吗?”
徐乐隐隐觉得,这里面隐藏着太多的信息,但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去探究的。
“看来一时半会是回不到地球了。”徐乐目光隐隐闪烁着。
“既来之,则安之。”他决定好好探索这个世界。
“以后,我就叫叶空,徐乐的大名暂时隐藏起来。”
“毕竟,身在种花家,干好事的话……不留名是传统,不是吗?嘿嘿……”
……
叶空将房间收拾了一番,用清水清洗掉那个仪式图案。
他本人微微有些洁癖,还特意把房间打扫了一般。
“嗯?这个洞我不是堵住的吗?”这时,叶空突然发现,房门猫眼处那个洞,又被人戳开了,里面的稻草也不知所踪。
叶空眉头紧皱,脑海浮现里叶佳那温柔的笑容。
“呵。”他冷笑一声,心里多留了一个心眼。
如今,掌心的纹路正在缓慢汇聚着,要完全形成成仪式图案,大概还需要半日之久。
“这一次,形成的速度慢了些。”叶空有些怀疑,他这个能力是不是次数使用多了就不能够用了。
“按照笔记记载,学堂后面他还埋着一件重要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叶空心里痒痒的,他很想将那东西挖出来,可是……他不知道去学堂的路。
这个没办法打听,如果遇到了熟人,肯定会露出马脚。
叶空在杂物间翻找一阵,找出了一把小匕首,他给悬挂在自己的大腿外侧,隐藏在麻布短袖下面。
“这身破烂衣服什么时候能换换,都要臭了。”他打量一下自己的穿着,决定有钱了得好好买一身衣物。
哪怕废土是个刀口舔血的世界,也得活得有情调。
叶空将大门锁上,他发现这个锁很有趣,很古老,是那种“压拉锁”,在地球上的青藏高原十分常见。
也不知道废土和地球到底存在什么联系,很多东西都有相似之处……叶空目光闪动着,朝着街道另一侧走去。
整个街道都是泥沙路,走起来都会扬起尘土,道路被烈日晒的硬邦邦,到处都是杂物垃圾,有一股恶臭味传来,也没人清理。
如果到了雨季,街道四处脏水横流,泥泞难走。
街道俩边都是一些老宅子,材料是土砖加木料,各家的大门都紧闭着。
只有赵氏杂物铺的大门一直开着,里面传来一位中年男子的呵斥之声:
“让你好好学习,你又给我逃课!兔崽子!你知道老子养活你多么不容易!”
“兔崽子也是你的崽!”小胖子大叫着。
“还敢顶嘴,今天不打烂你屁股,赶紧给我做作业!”
“啊!不要打了,爹!”
听到小胖子惨叫,叶空凑过去看看,发现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正抽着赵富贵。
这个瘦弱的中年男子正是赵富贵的爹,也不知道他这瘦小的体型是如何生出赵富贵这么一个大胖子。
八号集镇约莫有五万人口,街头四处有流民在走动,衣衫褴褛,低着头,打量着其他人。
叶空从他们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这些流民像是在明目张胆挑选猎物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抢劫。
整个长长的街道几乎没有乞讨者,废土让所有人明白了,只有自食其力才能够生存。
“臭老三,这把肯定开大,压大啊!”
“连续开了四把大了还开,你个死扑街!”
“彩毛,大烟借我抽一口,看你美的!”
这条街道尽头是一处大广场,十分拥挤,一群赤膊的汉子正在赌博。走入这里,叶空感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充斥着叫骂声、喧嚣声,与街尾的清净格格不入。
大广场周围有很多小巷子,四通八达,叶空走到一条小巷子前,突然一个穿着红色小马褂的大婶朝他走过来。
那笑容,叶空看一眼就知道她是做什么行业的。
“你是叶家那小伙子吧,天气这么热,来休息一下。”大婶眯笑着说。
“不了。”叶空摇头,他发现周围的数条小巷子,都有着大婶这样的人物。
“有小姑娘,便宜,35,一块猪肉干而已。”
“不感兴趣。”叶空摇摇头,准备转身离开。
他要找的学堂不可能在这种地方。
“喂,小伙子,老姑娘也有,价格更加便宜。”大婶急了,跑过来,拍拍自己的屁股,冲着叶空抛抛媚眼。
叶空皱皱眉,道:“我说了,不感兴趣。”
大婶这时沉默了,看向叶空的眼里闪烁着怪异的光。她干咳一声,小声说:“那个,小伙子啊,我们这其实还有帅哥的。”
叶空:“……”
……
“这里的气息,不同寻常啊。”
这时,一名穿戴着黑色紧身衣,带着黑色毡帽的女子来到叶空家门口。
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摘下了黑色毡帽,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蛋,盯着叶家大院,妩媚的眸子满是惊疑之色。
“黑暗,开始复苏了么……”她微微一动,黑衣下的玉手露了出来。
在她那洁白细嫩的手背上面,有一轮红色烈日的标记,烈日中有一名曼妙的女子坐在王座上面,身形全部隐没在阴影里。
第六章 谁把老子的花偷走了
叶空几番拒绝,但大婶似乎想吃定他这单,拦着他的去路。
“我其实不喜欢人,我喜欢猴子,你能找到吗?”最后,叶空悄咪咪的对大婶说。
大婶瞪大了眼睛,一张风尘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没,没有。”刚刚高傲的大婶像是落败的公鸡,一蹶不振。
“嗯,以后有你就叫我。”留下这句话,叶空大摇大摆地出了红巷子。
广场上,那群赤裸着上身大汉依然在嚎叫着,有人拿着水管,在广场周围到处撒水,抵御那毒辣的太阳。
黑血避难所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水。有一条名为“夏至”的河,从黑血森林里面流出来,水势浩大,环绕着黑血避难所。挡住了森林里面绝大部分凶兽。
夏至河里的水十分清澈,但是整条河里,别说鱼了,连虾都没有一只。
尽管这样,黑血避难所也算是整个废土最适合养老的地方了。
“臭老三!跟你说压大吧,现在连续开了六把大了!”
“滚开,彩毛,就你这个扫把星在这里,害得老子输钱!”
“说什么呢?臭老三,欠老子的钱什么时候还?”被称为彩毛的年轻人怒了,大骂道。
他头发染成了红黄绿等等多种颜色,十分显眼。
人俩个人突然起了争执,彩毛和臭老三扭打起来,臭老三果断地掏出一把刀,直接捅进了彩毛的胸膛,鲜血直流!
臭老三手臂上绣着的青龙都被染红了!
场上的汉子纷纷后退,目光紧盯着臭老三。
“青龙帮办事,谁敢放肆?!”臭老三面目狰狞地吼道。
吼完之后,臭老三疯狂开始抢赌台上面的钱,有他带队,其他人立马跟着抢钱,广场开始暴乱。
赌场老板带着手下与赌徒搏斗,几方人混战在一起,特别乱。
红巷子那些大婶见到这一幕,不慌不忙地关了门,路上的行人也加快了脚步,离开这里。
八号集镇没有法度,只要你不将事情闹大,避难所里面的卫队根本不会出动。
有一位大汉盯上了叶空,似乎想趁乱将叶空洗劫一番,叶空不动声色地露出了腰间的匕首,他这才作罢。
“青龙帮吗,也真是嚣张……”叶空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暴乱十分惨烈,阳光的暴晒下,鲜血顺着广场慢慢流入到巷子里面,反射着猩红的光芒。
叶空准备撤退的时候,只见一个老头突然跑过来,抱着彩毛的尸体大哭,看周围人的目光中充满恨意。
儿子彩毛死了,他一个老头很难在废土活下去的。
“家门不幸啊,让一个白发人送红橙黄绿青蓝紫人!”叶空嘀咕一声,离开了这里。
在这条街,家门不幸的其实有很多的,比如赵氏杂物铺。
此时,赵富贵拿着作业本给大黄狗看,追着大黄狗满大街跑,小胖子一边追嘴里一边大喊:
“爹,你快来看啊,连狗都不想做作业!”
叶空怀疑用不了多久,这个小胖子就会把他爹气死,成为赵氏杂物铺的新老板。
到时候,叶空肯定天天拿50块钱去小胖子那里买猪肉干。
“叶空,你来了,你看我聪明不?”小胖子得意地举着作业本跟叶空讲。
“你是猪吗?”叶空朝他笑道。
“我是猪才怪!”小胖子脸一黑,嚷嚷道。
“哦,猪才怪你好。”叶空淡淡说道。
小胖子面色一滞,正欲开口大骂,消瘦的赵老板走了出来。
他面色无比难堪,拿起棍棒就抽小胖子,“女神在上,我为什么生了这么蠢儿子啊!”
小胖子惨叫着往家里跑,赵老板一脸愁容,看着叶空道:“小空,前些日子你姐姐不是要大蒜吗?我特意买了些种在院子里,你还要不要?”
大蒜?大蒜有什么用?
“等我姐姐回来吧,谢谢赵老板。”叶空笑着回应。
赵老板不再多讲,转身进了院子。
当!当!当!
避难所中心传来的三声钟声,意味着此时正是下午三点。
叶空朝着街道另一侧走去,另一侧街道尘土四处飘扬着,没有什么行人。
看着周围那些隐约有些熟悉的景物,叶空记起,街头末尾应该是一家布料工厂,工厂旁边还有一家生意火爆的马戏团。
过了工厂,旁边就是二号集镇,黑血避难所整整十二个集镇像是一个圈,将中心的避难所紧紧包裹住。住在避难所里面的都是有钱人,像什么马戏团纯粹靠那群老爷们养活。
“学堂到底在哪里?”叶空一直都想不起来。
好像这一块的记忆,和整个神秘仪式一样,都成为了脑海中的禁忌,根本打不开。
叶空下意识磨挲着左手掌心的纹路,这让他觉得更有安全感。
“罗恩和他的组织在哪里?我又该怎么去找他们?”叶空在工厂旁边转了一圈,并非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遂返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不能够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叶空目光闪烁着,关上了门。
第一歩,找到学堂后面的东西。
第二歩,挖出罗恩背后的组织。
在书桌前面思忖了一小会,叶空定下这俩个目标。
这些,都是解开一切谜题的关键线索。
他继续研究着那本《神秘学入门》,这本书纵然不能够给他关于超凡者的知识,但至少能够让他学习到废土的一部分历史。
“黑血避难所处于东大陆,东大陆有诸多避难所,当避难所形成一定规模,就可以称之为城池。”
“东大陆一共有七座雄城,那里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传闻光辉城曾经有过女神神降。”
叶空仔细地读着这本古老的书,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发现在结尾处竟然有一行小字——
“我是罗恩,我认为每个人都有成为超凡者的权力。加入我们,对抗卫队,让废土品味死亡的艺术吧!”
对抗卫队?
叶空知道,避难所的卫队同时拥有军队和警察的职能。在黑血避难所,卫队一共有七支,归七大统领管辖,组成了避难所的权力机构。
罗恩竟然想要对抗卫队,他们是反叛者?
原主之前可是去过罗恩的组织,甚至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一些东西。
想到这里,叶空微微皱眉。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就是如何联系罗恩的方法,可是被人涂抹掉了。
太阳渐渐沉了下去,避难所的白天很热,夜晚却异常寒冷。夜幕快降临的时候,叶佳都没有回来,而是让隔壁王大妈的女儿王美丽给叶空带来一碗烩面。
“老师说她今晚住在学堂,让我给你带吃的。”王美丽将饭盒放在院子外面。
她跟赵富贵一样,才十五岁。一回来赵富贵就嚷嚷着要和她一起玩。
但王美丽似乎对赵富贵特别讨厌,经常躲着他。
集镇上是没有电灯的,大部分人家里只有一根蜡烛,而且一般不舍得使用。
叶空将烩面快速地吃完,然后锁了院子大门,回到房间里,准备休息。
“把三个门栓都加上,应该很安全。”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尽管他十分疲倦,在依然难以入眠。
这是在废土的第一个晚上。
叶空思来想去,还是睡不着,拿出火柴,将蜡烛点燃,出了自己的房间。
他房间旁边就是叶佳的房间,印象里这个姐姐一出门,就是把房间锁住的。
“姐弟俩关系很好的话,叶佳为什么还要锁门?”叶空目光闪烁着,手里拿着一根铁丝,准备开锁。
经常下墓的他,对这种旁门左道可是颇有研究,没过一会儿,就把门锁打开了。
推门,屋子里面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少女的体香味。
叶佳的房间也很简陋,一张书桌,一张床,一个齐人高的衣柜。
叶空一只手拿着蜡烛,另外一只手开始检查房间里的东西。
衣服、书本、被子、枕头……全部都没有什么问题。
叶空微微眯起双眼,开始在房间里观察,一幅挂着的画印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轮红日,红日里面有一个端坐于王座上的曼妙女子,隐藏在阴影里面,看不清样貌。
这应该是废土里面大部分人所信仰的光辉女神,很多虔诚的信徒每天睡前都会向祂祈祷。
叶空朝这幅画走过去,将这幅画掀开,发现画后面的墙壁有一个凹槽,凹槽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
这个盒子是锁住的,上面满是铁锈。
蜡烛的光在黑暗中跳动着,叶空静静矗立在黑暗中,一张张在烛光下明明灭灭。
根据他多年开墓的直觉,这个铁盒子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用铁丝将它打开。
里面叶佳的一个笔记本。
叶空心在微微加速,将笔记本拿出来翻开起来。
仅仅是第一行字迹,就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三月二十六日,我开始举行那一个神秘仪式,半柱香不到,实验体开始在原地转圈圈,意识开始混乱。”
“一炷香之后,实验体倒下,口吐白沫,像是晕了过去,无其他副作用。”
“三月二十九日,我在仪式中加入了死人的头骨粉,实验体一开始就沉睡了,半柱香之后,实验体突然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怨毒,像是被人附体一般,冷冷地看着我,但随后实验体就瘫软,倒了下去。”
“四月一日,我感觉实验体快不行了,平时要么陷入沉睡,要么狂乱,我得准备换一个新的实验体了。”
……
叶空一页页看下去,突然脊背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头皮。
这个平时笑起来特别温柔的姐姐,竟然一直在拿自己弟弟做实验?
叶空脑海里突然窜出一个画面,白天那笑容温柔的姐姐,一到晚上,就悄悄躲在自己弟弟的房间门口,通过房门上的那个小洞,观察着自己弟弟这个实验体,在昏暗的烛光中举行仪式。
而她在外面悄无声息的用笔记本记录着这一切,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汪!汪!汪!
斜对面的老黄突然叫唤了起来。
咚咚!
像是轻微的脚步声,又像是有人在敲击地面。
叶空瞳孔一缩,身体绷紧,他将笔记本放入到铁盒,将锁锁上,原封不动地放入到墙内凹槽。
随后,他吹灭蜡烛,借助外面淡淡的月光,退出房内,悄悄带上了锁。
汪汪!
大黄叫声更加激烈。
叶空将蜡烛放到兜里,右手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目光警惕,轻声往外走去。
他精神高度集中,身体那冰凉的血液在慢慢沸腾着。
月光似霜,铺在院子里面,有凛冽的风吹来,给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寒意。
大黄的叫声在这个时候停止,乍一观察,院子内外没有任何动静。
叶空站在屋门口,他突然看见,墙角的那一株大向日葵不见了,原本堆叠起来,十分厚实的小土包裂开了,中间还有一个小洞。
叶空沉吟了一会,嘀咕道:“大晚上的,谁把我的花偷走了?”
他一边不动声色说着,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边死死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头皮发麻得快要炸裂。